|
问眠等华熙和钟勤敬酒完毕,才带着新娘子回了婚房,以免发生别的。
阿椿冷眼看着她们二人,稍微动了动手指里透明的线,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和同门四兄弟聊天。
对这些尽收眼底的拾枧没有吭声,她想知道阿椿到底耍什么把戏。
姜允让其他人暗中盯着,自己则是找了个理由出去,顺便提醒拾枧,“晚上没事别乱跑。”
拾枧笑道:“哟,突然关心我,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姜允回了句:“我现在没时间给你磨嘴皮子。”
她出去打开世界地图,果然看到自己的坐标颜色变异。
发现阿椿的小动作时,她还在想在这种严防死守的情况下,对方是怎么动手的。
姜允想问52赫兹,还是在睡眠状态,干脆去了婚房附近溜达。
席上的阿椿发现姜允和问眠的离开,和丁姗湫对视了眼,露出一个看好戏的笑容,在钟勤敌视的目光中带着人离开。
万兴对钟勤说:“你看你,就算以前有过节,也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毕竟好日子,别给自己找糟心的事添堵。”
他从雪姿那知道阿椿他们之间的恩怨,顿时怀疑五明宗不怀好意。
钟勤觉得自己很克制了,“弟子知道了,只是觉得有点膈应。”
不管阿椿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不能掉以轻心。
雪姿对华家的事也是有点疙瘩,“既然她没有明面上闹,暗地里……我和允允会排查,其余的你别多想。”
是恩怨总要有个了结。
第85章 浮尘大雾初散(二 修)
问眠在婚房外守着, 偶尔听到华熙的碎碎念,还以为是对方太紧张了。
她也希望今天只是他们瞎担心。
问眠没放松多久,瞥见姜允站在附近, “师尊?”
姜允还未说话,变听见屋里传来华熙的惨叫声, 两人破门而入。
只见华熙捂住自己的脸,仍然没有挡住长出来的珊瑚, 嘴里念着:“原来如此……”
问眠走过去, “华熙, 你怎么了?”
华熙不敢去看她,“眠眠,放我走好吗?”
问眠没听明白,华熙却已经抢先夺门而出。
“那是……妖化?”
问眠不敢相信地看着华熙的背影, 想要追过去却被姜允拦住。
姜允想到阿椿的小动作, 皱了眉, “你先去通知钟勤他们, 我担心汐雨宗其他人也遭殃。”
问眠面色沉重,“师尊是要独自去追?”
姜允认真地说:“华熙肯定被人下了妖化的毒, 我猜可能去了无所渊,我先去找她,以免再次发生意外。”
看着比平时还要严肃的姜允, 问眠点了点头, “师尊小心。”
从准备婚礼到今天中午都还算是正常,为何刚才突然就产生异变?
问眠有些自责自己没有注意好所有的细节,才让敌人有机可乘。
风起叶落。
姜允望着已经醒过来的52赫兹, 转身去无所渊, “主线要开始了吗?”
52赫兹没什么精神:【终于到了你期待的黑化倒计时。】
姜允淡淡道:“嗯, 确实。但是,眠眠和丁姗湫的感情线到现在都没有进展,你是打算要等结局的时候,再来个表白?”
52赫兹无奈解释:【还不是因为问眠她对……算了,跟你说这个没用。】
它暗地里观察了姜允的情根,还好没有损坏到无法抢救的地步。
不然。
闹的太难看多不好。
姜允懒得去猜52赫兹的欲言又止,无非是昊昃想改变主意之类的。
此时,喜堂已经乱作一团。
修为低的弟子身体出了异样,就连万兴和拾枧都中了招。
问眠还是找到钟勤,把情况说了遍。
钟勤满脸痛苦:“怎么会这样……”
问眠发现雪姿和态千还在平衡现在的混乱,“若你脱不开身,就就在这里,我去找华熙。”
钟勤被一个半妖化的弟子抱住腿,心里纠结了会,“那就拜托你了。”
问眠来不及说那些客套话,匆忙要离开时看到钟勤倒在地上,而其他弟子也都被下了嗜睡的咒语。
态千勉强维持着正常状态,“小棉花,你快去把二师姐找回来,速去速回!”
问眠担忧地看着他和已经失去意识的冉均等人,“我会的,态千师叔你们一定要挺住。”
临走前。
问眠发现有的人变成奇形怪状的妖怪,也有的变成噬魂鸦。
问眠一边赶路,一边在想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看到地上摔碎的酒杯,她心里一惊,难道是有人在思归酒里动了手脚?
无所渊。
华熙一句往前跑,脑海里都是自己和钟勤前几世的种种。
体内产生的妖气,让她带入到前世珊瑚妖的身上。
一个小小的妖怪,竟然妄想即将成仙的道士为她多停留片刻的时间。
最后不自量力死在圈套里。
当时。
珊瑚妖临死前是听见有人这么说,而她最后看见的便是那道士冷漠的眼睛。
华熙不知道这是不是幻境,只觉得心很冷。
她努力不让自己心怀憎恨,告诉自己这只是幻觉。
于是任由难过的情绪折磨着。
然而无论华熙怎么强撑着意志,终究无法抵挡住妖气的爆发。
大量的海水涌入前方的土地,惊扰了正在沉睡的今默。
今默以为是有妖怪故意来找麻烦,什么都没说和华熙打起来。
华熙受着妖气的控制,准备大开杀戒,全身已经变成珊瑚妖的状态,双眼通红的瞪着今默。
已经提高了些修为的今默避开她的攻击,“你这海里的妖怪,难道不应该去该去的地方吗?”
华熙没有说话,只知道眼前这个半妖很吵人。
今默察觉到华熙可能中了妖毒,也不想和她一般见识,“要不是答应过姜宗主,不主动伤人,我早就把你给扔出去了。”
这段时间修炼提升的同时,也让他了解到关于各界的常识和传闻。
若是他没有猜错,这种妖毒应该是噬魂派流出来的。
传闻当年噬魂派曾经用妖毒和痛忆蛊祸害了不少人,可能就是惧怕这个,其他仙门也不敢去招惹他们。
“华熙!你冷静点……”
赶过来的姜允大致把情况猜到七七八八,她除了在外力帮一点,剩下的还得看华熙和钟勤他们自己了。
今默低声说道:“你看她像是听得进去的样子吗?”
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他还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华熙冷静下来,望着姜允的脸,喃喃自语:“为什么,到底为何如此?”
姜允无从解释,说是有缘无分的宿世因缘,估计会让华熙更加难以接受。
而要想化解阿椿的诅咒,除了关键人物,还得看华熙和钟勤这辈子的命数如何安排。
华熙的内心终究被憎恨取代,“什么海誓山盟,到最后终成空!”
“睡一觉醒来就会好很多。”
姜允用神识观察了会汐雨宗的动向,学着雪姿的方法让华熙先睡会。
这件事表面冲着华熙,实则是想搅乱汐雨宗内部。
估摸着。
有种要把老祖引出来的意思。
姜允也不记得上次见到方汐雨是何时,又觉得这件事没必要把对方牵扯进来。
她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没有回头,“钟勤那边怎么样了?”
问眠如实说:“可能中了毒,陷入昏迷中。”
姜允把华熙交给她,眼神看向别处,叹了口气:“也好,省得看着华熙这样心里难过。”
华熙听着姜允难以言状的语气,以为对方想起了意中人,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姜允带着她们走出去,“这种事真的很考验恋人之间的信任和感情,如果你以后遇到了,为师希望你尊重内心的意愿。”
将来丁姗湫的卧底身份要是被暴露了,肯定是要发生些波折。
姜允还记得原来的剧情安排,只是现在进度条有点慢,她也拿不准昊昃究竟还想不想撮合这两个年轻人。
问眠没什么表情地望着前方,“师尊以前和心上人也遇到过吗?”
姜允不置可否:“遇到过。”
问眠下意识脱口而出:“那您的心上人是怎么选择的?”
姜允回忆了那段暂时失去甜蜜又苦涩的记忆,“她啊,像个傻瓜一样义无反顾站在我这边,等我察觉到她为我失去太多不能失去的东西时,已经太晚了。”
“那她一定很爱师尊。”
“嗯,她啊,总是温柔,可爱的一面从不轻易示人。受了委屈就和你一样,不懂计较,不懂发泄。”
姜允的声音并没有多深情,却让问眠发现那个人对师尊来说真的很重要。
也是啊。
如果没有任何闪光点,又怎么可能让师尊这样的人念念不忘。
问眠有点后悔问了这个问题,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心里会好受些。
现在知道了。
发现自己比那个人晚来了不少步以后,总会有种甘愿,却又不得不接受。
华熙在问眠的背上睁开眼,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不敢去看姜允她们,“……这件事能不能别告诉钟勤?”
刚才那些记忆让她失去了理智,现在不知道要怎么样面对钟勤。
姜允直言:“他已经知道了,如果你害怕还没有发生的事,为何不能听听钟勤是怎么想的呢?”
华熙抓着已经破了洞的喜服,“可是……他如果知道我变成了妖怪,一定会被吓跑的。”
就像道士知道珊瑚妖没有害过人,却还是决定疏远她,眼睁睁看着她被同道所杀。
那个道士和钟勤长得一样,脾气却大相径庭。
华熙不确定是前世的影响,还是自己真的中毒太深,对钟勤无法抱着再次可以依赖的信任。
问眠说:“既然……”
“华熙!你还好吗?!”
钟勤突然一下子冲过来,眼神都是对华熙的心疼和担忧。
华熙见他没有闪躲的样子,语气虚弱:“你真的不怕?”
钟勤凝视她脸上的珊瑚,无奈道:“为什么要怕?我说过,永远对你不离不弃,直到你想离开我的那天。”
华熙望着他坚定的眼神不再怀疑,懊恼自己为何要想东想西。
钟勤将华熙接过来,又对姜允说:“宗主,师尊他们快要支持不住了,有些人已经变成噬魂鸦,再这样下去,怕是无人幸存。”
姜允了然地一笑:“我这就去。”
她想钟勤这样爱护华熙,可能是因为前几世的遗憾,或者那份感情早已变成灵魂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问眠紧随其后,轻声问:“师尊可有解毒的法子?”
姜允脚步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有,但被噬魂鸦同化,这个暂时没有法子可以解除。”
就像被吸血鬼咬了的人,要么转化为同类,要么血尽人亡。
“阿椿投靠五明宗后,又和噬魂派勾结在一起,背后撑腰的难道是樊可坚?”
问眠拿出容舟,心里怀疑五明宗和噬魂派是不是一丘之貉。
姜允也亮出了凤首箜篌,说:“不一定,就算是,人家也会推的干干净净。”
问眠不再多言,转头和姜允一起弹曲安抚那些尚未变成噬魂鸦的人。
姜允意外地发现拾枧在用长生松救人,于是只好让雪姿派人先锁定阿椿。
万兴指着混乱的人群,“看来,有些妖怪想要趁机捣乱。就连泗水台那边也有躁动。”
姜允感觉到一丝危机感,“师尊,劳烦你和态千师弟他们镇住这里,我先去那条河看看。”
尽管知道这可能是调虎离山,但不能不尽快处理。
万兴这才觉得姜允和自己离开前是不太一样了,他对伸出援手的拾枧表达感谢,才带领态千去稳住现在的局面。
有不少妖怪被困入结界里,问眠和曹典分别将它们抓起来放入昊天阵。
她看着再次走人的姜允,没有记着追过去。
问眠查看了冉均的情况,还好没有被噬魂鸦咬到,就在她要去找雪姿时,发现有个可疑的人影,想也没想直接追了过去。
若没有记错。那个人或许就是魍魉。
问眠追到汐雨宗外面,没有看见魍魉的人影,反而发现阿椿像是等候多时似的在附近。
问眠冷淡道:“今天的一切和你有关?”
阿椿笑道:“是我和有关系,那个荣叔老糊涂,连我在酒里加了东西都没有发现。”
问眠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你的玉佩从何而来?”
阿椿玩转那枚成色很好的玉佩,“把三皇卷轴交出来,我就告诉你。”
问眠心里产生诸多的猜测,排除前面的固定猜想,质问:“五明宗背地里一直为噬魂派做事对吗?还有,你是不是也去过问家,否则怎么会有我堂叔的玉佩?”
最坏的猜测。
无非是问行也背叛了家族。
最好的……
问眠不认为涉及到家破人亡的事,会有好的一面。
阿椿召唤来了几只噬魂鸦,“你平时不是很聪明的吗?怎么这样简单的问题都猜不透?”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很早就说过,卷轴不在我这。”
问眠联想到阿椿的母亲让华家灭门,玉佩也不可能无端端落在她女儿手中,说不定背后还有个令人匪夷所思的阴谋。
60/84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