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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便对着身后的黑衣人招了招手。黑衣人恭敬地拿来了信封,卡瑞娜将信封一股脑交给了他。
“如果你有其他朋友,也可以带他们一起!”卡瑞娜笑道,“我很高兴认识你!虽然只是短短一面,但我觉得会和你成为朋友。”
“我的荣幸。”
郁季点了点头,不再推辞。
“不过,你刚才说你来喝闷酒。那你夫人呢?你怎么能抛下他呢。”
郁季虽然并非典型的高大或帅气型男人,但他的气场也能让人清楚感知到,这个人在所有场合都会处于主导地位。
所以卡瑞娜理所当然地觉得是他抛下了陆泽成,而不是陆泽成抛下了他。郁季难得真心地笑了一下,说:“我夫人和我生气了。”
“嗯?为什么?你惹他生气了吗?”
“我和他之间有一点误会。”
“那正好!你可以带你夫人一起来游轮,好好哄哄他,他应该会高兴。”卡瑞娜说,“如果你不介意,到时候可以找我做参谋,感情这种事当局者迷嘛。”
“不过,这得你夫人不介意你和其他女士有过多交谈才行。他会介意吗?”
郁季失笑。但是这个问题,他还是想了想,才说:“他应该不会。”
“看来你也不确定啊。那如果你要去的话,我会好好和你保持距离的。”卡瑞娜眨眨眼。
话题到这里到这里也就差不多,卡瑞娜也很会读空气,适时转身去和朋友交谈。
郁季没什么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便和她打了个招呼,先离开了。
不过他走的时候刻意在门后停了一会儿,没多久就听到了卡瑞娜的欢呼。郁季猜大概宋最后还是答应了她的邀请。
“帮我把这几张票寄到这个地址。”他来到前台,将卡瑞娜给的几个信封递给工作人员。
信封的银色暗纹他看出了,那是意国在海上颇有权威的家族,纳尔。这个家族曾经和Holic的合作很密切,也不知如今如何。
在意国这个地方,能让他熟悉的都不是什么好事,也大多不是什么好人。他前脚接下信封,宋后脚就同意了卡瑞娜的邀请,显然很有问题。
郁季拿出手机,想和余遥说一下注意事项,就看到静音的手机上被打了二十多个电话。
因为是在意国,郁季换了意国的电话号码。此刻竟然被打了二十多个,能这么轰炸他的人选不多,郁季有了一种头大的预感。
果然,没多久又来了一通电话。郁季接通,毫不意外地听到许双星的声音:“你在哪儿呢!我要露宿街头了!!”
“谁让你来的,自己来还不知道找地方住?”
“你有泽成有余遥,住的肯定是好地方啊!我还找什么。”许双星说的理所当然,“我跟余遥打电话,他在那儿支支吾吾的。所以你到底在哪儿?”
“路易斯酒店。”郁季说。
余遥大概是被他训了一顿,也不敢轻易把他的行踪给许双星说了。
许双星来的很快,郁季猜估计他本来就是要往这里赶。门童推着他32寸的大箱子送去房间,郁季见他那风尘仆仆的模样,一看就是匆忙赶过来的。
“你完全可以自己在家过年。”郁季上下打量他,“你爸也就那么一说而已。”
“我才不!我在家已经够被嫌弃了,我不要大过年还听他说‘你看看郁季,你看看你’,然后唉声叹气!”
许双星四处看了看,这才问:“泽成呢?余遥呢?”
“他们在老太太的房产住。”郁季说,“你要是觉得酒店不方便,也可以过去。”
“嗯???”许双星一下就发现了盲点,“那你为什么住酒店?”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发现了很不得了的事:“难道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泽成的事情,然后良心受到谴责灰溜溜出门了?”
“......”郁季无奈,“你想象力还挺丰富。”
“不然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不回去,你不是最喜欢回家住吗。”
许双星拍打他的肩膀,“哎,说说吧,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泽成的事情,哥们儿我会帮你想办法弥补的。”
郁季心想这到底是陆泽成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是他对不起陆泽成。
“他冲我发脾气。”郁季说。
“哈!”许双星一脸“得了吧”的表情,“真的吗?我不信。”
郁季看了他一眼,决定放弃交流:“我要回去睡觉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走到前台,片刻后递给许双星一个信封:“拿着这个。”
“什么?”许双星拆开看了看,“船票?杜伦比斯号?后天?你后天要去坐游轮?”
郁季点头,许双星啊了一声,一下变成了苦瓜脸:“我晕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郁季就是知道他不会去才要给他:“你知道过去人坐游轮前第一件事是做什么吗?”
“什么?”
“去买保险。”郁季笑着摆摆手,“我喝的有点多,去睡觉了,明天见。”
第59章
郁季这两天没有再出门, 他就待在酒店里,只是随意买了些必需品送到房间。
许双星来找了他好几次,郁季没理会他。人说傻人都有傻福,在这一点上许双星格外明显。
而三天后, 郁季来到了杜伦比斯号。
这确实是一艘很大的游艇, 据说是初次出航, 所以起航仪式盛大而热烈。
郁季没兴趣看这些,他先来到了卡瑞娜为他安排的房间。而很快,在另一面的余遥就和他碰面了。
“郁先生, 您为什么要来这里?”
当然还有一点他没问, 那就是郁季不仅让他带了几个人, 还专门嘱咐不要让陆泽成跟来。
这样的阵势, 看起来可不像是单纯地出来玩。
“没什么,只是有备无患。你不是老说我去哪儿都不带你吗?这次带了,你反而不乐意了?”
“我哪里敢。”余遥苦笑。
郁季耸了耸肩。他将东西放好后就来到了甲板处, 看着海面的波浪起伏翻涌。
“我以为您不会喜欢游轮,或者海洋有关的东西。”余遥走到他身边。
“怎么会呢, 我很喜欢。”郁季眯着眼。今天的天气很好, 连海风似乎都带着一丝温柔:“我前几个月还特意学了游泳, 你不是知道吗。”
自那次在海里溺水后, 郁季就每周日都去游泳馆跑一趟, 把游泳这个技能给完全拿下了。
“但再厉害的游泳健将,也不可能掉进海里还能游到岸边啊。”
余遥很想劝他,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郁季反而笑了:“余遥,我还没想到你是这种悲观的人呢。照你这么说,人活着就是为了死咯?”
“您别打趣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余遥无奈。
郁季笑笑。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哗, 郁季扭头,发现是卡瑞娜过来了。
“季!”
她今天的穿着很华贵,于是拎着裙摆小跑了两步,“你夫人没有来吗?”
虽然她看到了高大的余遥,但她这般地位的人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余遥并非那位夫人。
“没有,他跟我闹脾气。”郁季从一旁侍者手里接过香槟,“早上拿了船票走了,我以为他会一起才上来,现在看来似乎没有。”
“这样啊,真可惜。”卡瑞娜叹气,“你是个很好的男人,虽然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不过希望你能早日获得夫人的谅解。”
“谢谢了。”郁季笑。
卡瑞娜是这艘游轮的主要负责人,她看起来也很忙,只和郁季短暂聊了两句便离开了。
余遥看着她的背影,似是感叹:“您这是熟人?”
“没有,前几天认识的,这船票还是人家送的。”
有几只海鸥飞过,扑闪着翅膀站到了护栏的扶手上。郁季向旁边走了走,问:“让你调查的事情有结果吗?”
“毕竟是意国本地的势力,有点困难。”余遥将一份叠好的纸递给他,“Holic如今的势力大多不在海上,更专注明面上的生意了。”
“有个小道消息,说Holic最近去了华国,为的也是正当生意。不过这个消息并不一定准确就是了。”
郁季看完那几行字,将纸递给余遥。余遥便用打火机点燃,将纸屑灰烬撒入大海。
“很不环保。”郁季点评。
余遥老实一笑。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半天却欲言又止。
“说吧,我又不会吃了你。”郁季一眼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怎么,这些是泽成查出来的?”
“不愧是您。”余遥不好意思道,“我手下的都是些保镖,做的是安保和打架的工作,这些事还是夫人更擅长些。”
“可不就是。”
郁季看着海面,想起最初他把陆泽成带回去,不就是这种打算吗。
这个世界的他没有陆成,没有左膀右臂。如果没有陆泽成,那么余遥现在和他对即将面对的东西便一无所知。
不,或许更糟糕。这个世界如果没有陆成或者陆泽成,但好歹有余遥,再不济还有郁虹阳和许双星。
但如果他身边也没有余遥几人呢?他如果只有自己一个孤家寡人的话。
郁季想了想这种情况,最后决定放弃思考不可能存在的问题。
。
“陆泽成,陆泽成。”
一件毛呢外套被搭在身上,郁季抬头,看见陆成又在翻看那本小说。
“......你还真是无聊。”郁季从他手里夺过那本书,“或者说自恋?你很喜欢这个和你名字很像的反派?”
“还好吧。”陆成说。
书被夺走,他便摸了摸郁季的腿:“您的腿还疼吗?”
“还好,但是我想洗澡。”郁季随手翻了翻:“宿命纠缠,人生重大转折......嗯?这是讲的陆泽成的故事?这个主角不是什么什么清吗?”
“先生,那叫做番外。”陆成坐到他身边,握住他在打点滴的手,“您还不能洗澡呢,大概还要三到五天。”
“我要发霉了。”郁季将那本书拍过去,“今天就要洗。”
陆成轻叹了口气。
郁季有时候很不喜欢他这样叹气,就好像他刚才提出了多么无理取闹的要求一样:“怎么,你有意见?”
“有意见,你完全可以不用来照顾我,专心工作。”郁季从果盘捻起被削成兔子的苹果,“我只是腿断了,不是残——喂,干什么。”
陆成站起来,将那份果盘远远端走。
“陆成,你真无聊。”郁季就知道刚才说那话又惹他不高兴。
“怎么会呢,反正先生也不需要照顾,我只是把果盘放到该放的地方去。”
如今果盘被端到了茶几上,郁季除非拖着他那条腿蹦跶过去,或者坐轮椅。
不过他还在打点滴,这两种方法当然都不能用。
“不吃了。”郁季心想谁怕谁,陆成胆子不小敢威胁他,“谁稀罕几块苹果,昨天来的那个小护士给我拿了好几个橘子,比苹果好吃。”
陆成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从他手里抽回了那本书。
“干嘛?你还要给我甩脸色?”
“没有,我错了,对不起,先生。”陆成说,“今天的阳光太刺眼了。”
郁季没懂这有什么因果关系,就听他继续说:“我刚才看这本书,反派的经历着实不好。名字比较像,就有点感同身受。”
他这么说就引起了郁季的好奇,郁季的腿动不了,就俯身按住陆成的腿,把头挪到他身前:“我看看。”
郁季当然也没有很仔细看,他只是大概跟着陆成翻页的速度瞟了几眼,这个番外讲的是“陆泽成”被同父异母兄长差点害死的故事。
这个兄长是之前在陆家很照顾陆泽成的一个,于是陆泽成虽然愈发偏执,但心中仍有感恩之心。
中间陆成翻的很快,郁季没看到。总之是最后在宴会厅还是什么地方,有人掏出了枪。
华国怎么会有枪这种问题就暂且忽略,故事的最后就是,陆泽成的兄长为了躲歹徒,把陆泽成推出了房间。
那时候大厅的灯灭了,所有人都在躲避。而在陆泽成被推出去的下一秒,灯却恢复了,整个大厅顿时亮如白昼。
但在那一秒,陆泽成却被救了。有人将他拉进盖着桌布的餐桌下,但动静太大,被歹徒发现。
“呃,然后——你让我看一下啊。”
陆成忽然把书合上了,郁季正看到紧张地方被打断,有点不爽:“干嘛,我没看完呢。”
“没什么好看的,那位先生救了他。”陆成说。
郁季想就这能有什么让陆成心神不宁的,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但歹徒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这个番外和之前的内容有关系吗?还是独立的?”
“这是陆泽成过去的故事。”陆成说,“不过,从某种程度上说确实是独立的。”
他靠在郁季的病床边,放下了那本书。郁季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惘然,只是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那个人为了救他死了是吗?”
陆成的脸上闪过阴霾,但很快,他温声道:“是啊。”
“好吧,那确实可能有点难过。”郁季合理推测,“他信任的人背后捅了他一刀,但素未谋面的人却救了他。很讽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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