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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艰难把自己的脑袋从松田阵平的蹂躏中救出来,抗议道:“我是有原因的!而且松田警官,现在还有个更紧急的事情!”
说完他迈着小短腿跑到被绑起来的犯人旁边,从犯人怀里翻出一个包,又在那包里扒拉出一瓶药,就要往回跑。
然后他还没跑两步,就被卷毛警官用似曾相识的姿势拎起来了:“你指路。”
工藤新一半月眼,但终究事态紧急,一句废话也没说地开始指路。
腿长的警官很快就带着工藤新一跑到了他说的地方,果然在那里找到一位坐在长椅上呼吸艰难的老奶奶,旁边还有一位才五六岁的小女孩,围着她急得团团转却因为年纪太小不知道怎么办。
松田阵平把工藤新一放回地面,后者拿着包和气雾剂赶紧跑过去递给老奶奶。
看着她用了药之后慢慢恢复正常,工藤新一转身对松田阵平说:“老妈去买饮料的时候,我看到有人抢了这位奶奶的包,然后她去追,但是没追两步就哮喘发作了,下意识摸了自己身上却没摸到药,我就知道她应该是把药放在那个被抢的包里面了。”
这是在解释为什么他非要那么执着于追一个抢劫犯。
这时萩原研二也和工藤有希子一前一后地跟过来了,也基本上都听到了工藤新一的解释。
松田阵平挑眉,前几次和这小孩的接触只能看出这孩子聪明敏锐得过分,现在看来还挺正义善良的,但依旧是有些莽撞了。
他弯腰盯着小孩:“你有行动电话吧?”
以工藤新一的家境来说不会没给孩子手机。
工藤新一意识到了什么,蓝色的圆眼一亮:“嗯!”然后就报出了自己的号码。
卷毛警官噼里啪啦就拨了个电话过去,看工藤新一掏出振动的手机后又挂掉了:“我的号码。下次遇到这种事就求助旁边的大人,或者报警,如果别人不信你这个小孩就打电话给我来协调。”
萩原研二很少见松田阵平对其他人说这么长的话,抱胸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工藤新一摸了摸鼻子,假装很乖地点点头。
可是他年纪尚小,演技显然还没修炼到家,松田阵平分明看出他的意思是“我错了,下次还敢”。
松田阵平:“……”
卷毛警官的无语连工藤有希子都感受到了,她也知道自家儿子的臭脾气,明白在自己不清楚的时候大概还给眼前这位警官还添了其他麻烦,所以刚刚工藤新一被教训的时候她完全没出声。
眼看这臭小子还在嘴硬,工藤有希子再次出手狠狠捏了一下他的脸:“不是每次都那么恰好有人可以救你的!”
工藤新一愣了下,这次终于看起来老实一点了。
犯人已经成功移交给赶来的警察,工藤新一也跟着工藤有希子离开了,松田阵平终于得以和萩原研二继续他们的游乐园行程。
不过有一点萩原研二很在意:“小阵平你是不是刚刚受伤了?”
萩原研二的视线先是看了一眼松田阵平的胸口,又看向从刚刚开始松田阵平就一直无意识揉着的右手手腕。
刚刚那个犯人虽然不胖,但毕竟是成年男性,而松田阵平还需要分出一只手去拉工藤新一,只用右手抓着那样一个人,更是在最开始的时候被狠狠拉了一下,松田阵平的右手腕确实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他想说没关系,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毕竟是靠手为生的爆处警,就算现在一时看不出什么问题,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从而影响到拆弹就严重了。
所以松田阵平没再逞强,当下就和萩原研二去了游乐场的医务室。
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在医务室里又遇见了安室透和诸伏景光。
更没想到的是,需要来医务室的是诸伏景光。
本来他们四人一照面的时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心里就一咯噔:不会是降谷零哪个伤口被高强度的游乐项目扯到然后崩裂流血被诸伏景光发现了吧。
但定睛一看,脸色苍白到额头上都有细密冷汗,无力坐在椅子上的竟然是猫眼警官。
松田阵平连忙询问安室透:“景光他怎么了?”
安室透的脸上现在是后悔自责和担心交错着:“我们先去玩了两个项目,hiro看起来状态还很不错,然后我们就沿着那条路的顺序进了鬼屋,进去之后没多久,hiro走得越来越慢,看起来甚至要晕倒。我就找了旁边的工作人员,从紧急通道带着hiro来医务室了。”
萩原研二皱眉:“小诸伏是看到了什么吗?”
安室透摇头:“我也不知道。鬼屋里很黑,所以我没能及时发现hiro的异样,当我发现他不舒服的时候,他应该忍了有一段时间了。”
言下之意就是,即使确实是鬼屋里的什么让诸伏景光产生了不适,安室透也推断不出来。
松田阵平是在场最清楚诸伏景光心理状态的人,但诸伏景光怕黑这个问题只在小时候有,没道理现在忽然复发,便转头问了旁边没什么存在感的医生:“他怎么回事?”
医生擦了擦脑门上莫名其妙就出现的冷汗:“看不出什么问题,只能猜测是低血糖或者脊椎问题导致的眩晕……”
很显然都不是。
但这里毕竟只是个小小的游乐场医务室,没有什么仪器,更不可能看出诸伏景光的心理问题,所以松田阵平便没再对医生说什么。
萩原研二还惦记着松田阵平的伤,让医生找了些外伤喷雾和绷带给松田阵平的手腕和胸口的淤青做了紧急处理。
就在松田阵平和安室透商量着要不要把诸伏景光送去医院的时候,猫眼青年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安室透闻言,半蹲下来仔细观察着诸伏景光的脸色,发现他虽然依旧唇色苍白,但眼睛不再像刚刚那般没有焦距,额头上出现冷汗的速度也慢很多了,状态确实有在好转,便转过头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点了点头。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可松田阵平却还没能放下心来。
因为他刚刚终于想起来了,可能影响到如今的诸伏景光心理的事情。
上次诸伏景光就跟他提过,这段时间他做了些可怖的梦,梦里他被犯罪组织控制起来了。
虽然松田阵平至今依旧没有组织正面对上过,但是从降谷零和萩原研二的身上也可见一斑,诸伏景光如果被那样的组织给控制起来,那他会遭遇到怎样的经历甚至是松田阵平无法想象得出的。
可松田阵平对此无能为力,他几乎要开始痛恨这样的自己。
见到松田阵平不出声,萩原研二和安室透都看向他。
他依旧沉默着,只是注视着诸伏景光,直到后者伸手轻轻拉住松田阵平的手:“我真的没事,阵平。”
这里毕竟有医生这个外人在,不便说话,松田阵平的伤已经被处理好了,而诸伏景光也恢复了正常状态,四人便离开了医务室。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但是这个不方便说……”诸伏景光口中的不方便自然是指萩原研二和安室透,他已经从松田阵平的口中确定萩原研二身份不简单,也曾对安室透的真实身份有所怀疑。
但他无论如何,也没能想到那么巧他们都和他梦里把他控制起来的组织有关,以诸伏景光的性格,自然是不愿意牵连无关人员。
松田阵平却清楚,如果真有办法能解决诸伏景光的问题,关键钥匙很可能就在萩原研二和降谷零身上。
所以卷毛警官抬眼看了一下萩原研二和降谷零。
萩原研二一愣,垂眸思考了一下,严肃着点头了。
降谷零没这两人之间的默契,没能完全读懂松田阵平的意思,但是他信任萩原研二,也跟着点头了。
于是在萩原研二找了个合适谈话的地方之后,松田阵平转身对诸伏景光说:“说吧,景光,我希望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而他们,可以信任。”
诸伏景光那双漂亮温和的蓝色猫眼,听到这句话,竟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第71章
诸伏景光的猫眼是他俊秀的长相中最吸引人的地方, 总是带着温和浅淡的笑意,如同一颗泛着柔和光芒的蓝宝石,偏偏那上扬得浓墨重彩的眼尾又让它产生了几分独特的反差感。
看着这样的眼睛, 有时候会让人忘记诸伏景光也是一名入职短短时间便屡立功劳、深受上级欣赏的现役刑警。
可诸伏景光现在的眼里却只剩下冰冷的审视,指向的目标是萩原研二和降谷零。
虽然松田阵平什么也没说, 可诸伏景光清楚,如果三木贤治和安室透完全和自己梦里的组织无关,那他没必要让自己在他们两个人面前说出那个梦。
其实到现在诸伏景光都不敢完全肯定梦和现实有关系,毕竟他确定自己的记忆没有出现过中断,可自己这位幼驯染却好像知道些什么, 比他更确定他的梦需要被认真对待。
诸伏景光愿意收下松田阵平的好意,但他也要通过自己的眼睛来确定眼前这两位接触尚少的人, 究竟是不是真的可靠。
萩原研二笑容依旧不变,坦然地回望。可金发的公安却似乎不愿面对这样的目光,在诸伏景光望向他之前就垂下了眼眸。
看到安室透这样的反应, 诸伏景光一顿,猫眼里的寒冰也慢慢融化了。
他向着安室透走近两步,伸手扯了一下安室透的牛仔外套袖子:“抱歉, 透, 但我想你应该理解我的谨慎。”
安室透用复杂的眼光看着诸伏景光:“不,应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
然后他的唇上就被一根修长的手指贴住了:“我在等你觉得可以告诉我的时候。”
见信任危机解除,松田阵平一脸“没眼看你们秀恩爱所以快点说正事”的样子把话题扯回来:“所以, 景老爷可以说了吗,关于你做的那些‘梦’。”
提及那些梦, 诸伏景光的脸色又变得不太好了,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其实我做这些梦也有一段时间了,不是每次醒来都能记得住梦里的内容, 而这些梦也不是连续的。所以我接下来说的,都是经过我个人理解并整理过的。”
“最开始被他们控制起来的原因,梦里没有,在被控制之前我最后一个能看到脸的,是一个有着银白色长发的男性,他身边还有一个叫他‘大哥’的魁梧男性。”说到这里的时候,诸伏景光敏锐地发现三木贤治和安室透的眼神都有变化。
他们两个认识他口中的这两个人,甚至还颇为熟悉。
但诸伏景光没有对此进行发问,而是继续讲述下去:“我被关在了一个很狭窄很小的,可能只有2立方米的空间。”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面色苍白。
安室透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鬼屋里有个环节是女童被关在墙壁后的狭小空间而死……hiro是看到了那个才……”
他紫灰色的眼眸里再次涌上了自责,嘴角往下撇,一直克制地握着的拳头终于没能忍着,悄悄隔着袖子握住诸伏景光的手腕。
隔着一层衣物依旧能感受到手腕上传来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诸伏景光怔愣了一下,唇边艰难地恢复了一丝笑意:“不怪透,其实连我都没想到这个梦给我带来的影响这么大。”
他接着往下说:“一开始,我只是被关在那个没有任何一丝光亮的地方,每天会有一次水和食物从同样一片漆黑的洞口递进来。后来被关的时间越来越长,我开始分辨不出来时间,不确定他们还有没有按时送来餐饮,只觉得自己饥饿的时间好像越来越长了。”
在场的其余三人随着诸伏景光的讲述,脸色都变得越来越糟糕。
“可是我依旧什么都没说——虽然我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关起来,但是那个空间里有个按钮,只要我实在受不了,按下去,我就能重见光明,所以我猜测这应该是在逼我说些什么。”
诸伏景光的状态现在已经很差了,向来温和中带点狡黠的猫眼里此时充满了惊恐和痛苦。
毕竟是此世的幼驯染,松田阵平不忍心看着他这样,但也清楚揭伤疤这种事最好只做一次,便狠心让自己侧过脸不再看着诸伏景光。
可他能忍住,却有人忍不住了。
安室透咬着后牙,整个嘴唇都在颤抖,握着诸伏景光手腕的力度也不自觉地越来越重。
然后他就被萩原研二走过来按住了肩膀。
安室透这才像是清醒过来一般,连忙松开了诸伏景光的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看这样起不到效果,背后的人开始往关着我的空间里放一些气体,大概是有致幻作用。那时候我已经有些虚弱了,所以没能马上察觉到异样,直到我看到了哥哥和……透站到了我面前,我才意识到不对劲。”
诸伏景光说到安室透的时候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其他三人也明白这是为什么。
这个致幻剂大概是能让受害者看到自己最重要的人,而安室透竟能在幻觉中和诸伏景光的亲哥哥,也是他目前唯一在世的血亲相并列。
萩原研二和安室透对此均很惊讶,但前者很快就反应过来为什么上次四人聚餐的时候诸伏景光对降谷零的态度为什么有些微妙了。
松田阵平反应也和萩原研二差不多,但他想到了更深一层,诸伏景光现在对降谷零的态度有超越友情的部分,是不是他从这个幻觉里推测安室透是他的恋人?
拥有前世记忆的松田阵平知道诸伏景光会把降谷零看得那么重是因为他和降谷零是形影不离接近二十年的幼驯染,可显然只有一部分梦境的诸伏景光并不知道,有所误会也很正常。
“发现这一点之后,我努力让自己变得清醒。可是空间里墙壁光滑,没有任何粗糙凸起的地方,所以我只能通过给自己施加疼痛来保持清醒。”具体怎么施加,诸伏景光没说,松田阵平问不出口,而安室透已经无法开口说话了。
“后来他们不满足于这一种药剂,逐渐添加了一些我分辨不出效果的气体,但因为我……因为我越来越虚弱,想要保持清醒也越来越困难,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东西。而在那段时间不曾停止过的探索下,无论我尝试了什么方法都无法逃出去,也无法发出求救信息,所以我最后在那个空间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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