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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不干不干，绝对不干，真的要等到二十岁的话他就要闹了。
泷泽曜眼神犀利，五条悟，你道德水平这么高，其他人知道吗
五条悟迟疑，看到泷泽曜愈来愈凶巴巴的眼神，想点的头怎么也点不下去，“不是日本的成年，还能是”
泷泽曜迅速插话，生怕说晚一秒就没机会改变五条悟的恐怖想法了：“俄国俄国，我的国籍是俄国，就按俄国的法定成年年龄走，十八岁！”
原来悟先生原本想的真的是二十岁啊，为什么总能在奇怪的地方看出悟先生的保守
“十八岁！”泷泽曜再次强调，相比三年多，他顿时觉得一年多也没那么难接受了，这就是破窗效应吧。
第149章
面对泷泽曜寸步不让的视线,五条悟迟疑地点了点头，心里也不自觉松了一口气，虽然认为自己可以等,但有时他也会觉得等待的时间有点长。
三年多, 他都要进化成魔法师了。
——最重要的是这段时间尤其今天，泷泽曜的攻势太猛,五条悟逐渐开始怀疑自己究竟能否一直守住底线。
喜欢的人太过热烈坦荡也是甜蜜的烦恼。
“呼～”看到五条悟点头,泷泽曜同样松了一口气,这才满意地收回了恶狠狠的视线，却也没有完全满意，故而他没忍住小声抱怨五条悟的声音。
“哎呀,真讨厌，悟先生干嘛道德感这么强现在就确定恋爱关系怎么了,我马上就十七岁了，十七岁也不小了。俄国性同意年龄是十六岁，日本更小，十三岁就可以了。”
泷泽曜继续一瞥一瞥地用余光看向五条悟,没停下嘴里的话,甚至开始了地图炮：“而且只是谈恋爱而已,没有提更进一步的事，东亚人真保守！”
五条悟、五条悟目瞪口呆,甚至逐渐开始头疼,他突然有一种自家小孩趁着家长不在偷偷学坏了的感觉,曜酱平时都在想些什么啊性、性同意年龄什么的……五条悟害羞.jpg
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打断的及时，否则他都不敢想泷泽曜今天想将进度条推到哪里去，不会想一步到位吧
那也太超过了！
泷泽曜倒也没有这么狂放，至少现在没有,实际上他刚刚也只是口嗨一下，并不是真想付诸于实践。
要求一个之前被五条悟蹭蹭脸心中都直呼太超过受不了的人更进一步，也太难为人了，东亚国家保守，俄国其实也没那么开放，真正开放的是西方国家，泷泽曜生长的环境还算单纯。
“恋爱关系……”五条悟揉了揉眉心，忽略了泷泽曜口中其他虎狼之词，将重点聚焦在恋爱关系一词上。
“如果曜酱想要的只是甜甜的恋爱，那么曜酱的年龄当然已经足够，倒不如说你这个年龄刚刚好，正该享受一场充满青春气息的甜蜜恋爱。”
泷泽曜看向五条悟：“那为什么”
“青春气息啦青春气息，曜酱不要忽略青春气息这个词。”五条悟随手捡起一颗小石子向远处的海面瞄了瞄，目光刻意避开了身边的泷泽曜。
“我的意思是曜酱如果想恋爱，可以和同龄人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同龄人哦，不是和我，我想我不会那么古板反对曜酱和同龄人交往的。”
五条悟深沉地看着大海，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反对泷泽曜和同龄人交往，不会反对泷泽曜和别人……
交、交……往
五条悟咬牙切齿，发现这最后一个词怎么也想不下去，他泄愤一样将手中的石子狠狠向远方投去，小小的石子狠狠击打海面，可惜还没溅起多大的涟漪，就被深不见底的海洋吞噬。
——这贪婪而幽深的大海就像五条悟愈发深邃不见底的欲望，看似平静如水，实则暗潮涌动，谁都无法预测翻涌的细小水花何时会变成巨浪。
怎么不会反对，不会反对才怪嘞！
五条悟愤怒地咬牙，或许今日之前他还会选择平静地压下心中未曾述说的不堪念头，强扯出微笑祝福泷泽曜，看着他对，别人！露出爱意的笑。
但在现在，在泷泽曜对他说过喜欢的现在，他意志力要如何强大才能控制住自己含满欲望的心和充满嫉妒的眼，眼睁睁看着泷泽曜向别人走去。
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就会如洪水倾泻再难合上，五条悟的欲望闸门已经有了缝隙，阻止它完全打开的是理智这把锁，这把已经摇摇欲坠的锁！
“你！”泷泽曜气急，简直恨不得要咬五条悟一口，什么叫去和同龄人而不是他谈场恋爱
这番话说得真的很过分，简直把他的喜欢说成了玩笑，过分过分过分，混蛋混蛋混蛋！
泷泽曜眉眼含煞，已经做好了五条悟不给他一个严肃的道歉就不会轻易原谅他的准备，冷战，五条悟不意识到错误他们就从现在开始冷战，认真的而不是玩闹性质的冷战！
他对着五条悟刚要开口质问，就发现了对方眼中不输于他的气愤，于是高涨的怒火霎时一滞，眼神变得犹疑，等等，悟先生气什么，诶
——诶诶悟先生……难道是把自己也说生气了怎么有这样的操作啊，有点好笑。
泷泽曜眨了眨眼，心中像是下了一场清凉又富有生机的雨，跳跃在心间的愤怒火苗渐渐被浇灭，心田逐渐盛开出鲜花。
唔，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冷战……还是不要了吧。
但悟先生还是要给他一个交代，因为他刚刚真的听得很生气，于是泷泽曜挑挑眉，语调上挑：“和同龄人交往悟先生确定要我这么做吗”
他做出了一副一旦五条悟回答是他就立刻随机选择一个同龄人交往的负气感，连脸颊都刻意气愤得鼓起。
“诶——”五条悟急忙抱住了泷泽曜，放柔了声音哄：“不确定，曜酱不要这么做，我错了嘛，我刚刚说的都是昏话，我们把它忽略掉好不好。”
“哼。”泷泽曜冷哼一声，轻轻地看向五条悟抱着他的手，眼中似笑非笑，“悟先生的姿势可不像现在不想与我交往的意思。”
他的视线从五条悟的手移向五条悟的脸，进而直直看向五条悟的眼睛。
悟先生，你究竟在犹豫什么呢
“……”五条悟沉默一瞬，却没有放下自己的手，反而将抱着泷泽曜的手收缩，抱他抱得更紧了。
“我的意思是……”五条悟没有回避泷泽曜直勾勾的视线，同样直视泷泽曜的眼睛。
“我要的不是简单的可以分手的恋爱，我要的比那更多，一旦曜酱选择和我交往，就再也没有可以后悔的余地了，所以曜酱要好好考虑清楚才行，没想清就决定后果可是很可怕的。”
五条悟眸色深沉，或许是因为已经到了夜晚，他们所在的临近港口的位置灯光也没有那么明亮，他那平时像晴空一样明澈的眼睛此时在天色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暗，更像身旁的大海。
“不能分手的恋爱吗”泷泽曜有些不解，又有些不以为意，“可是我没有想和悟先生分手啊，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不分开。”
关于这点他们有什么矛盾吗泷泽曜眼里有着明晃晃的疑惑。
即使明知泷泽曜没有听懂，五条悟还是被他的话讨好了，他愉悦地笑了笑，再次问出之前自己问过的话。
“曜酱之前说你喜欢我对吧。”
“对，没错，全世界最喜欢悟先生。”尽管不解，但泷泽曜依旧没有迟疑地作出了同样的回答。
五条悟严肃：“那曜酱爱我吗”
“当然！”泷泽曜一脸理所当然，回答得飞快。
五条悟没有作声，显然对这件事有不同意见，他包容而温和地看着泷泽曜，示意他再认真地想一想。
泷泽曜皱起了眉，但看见五条悟的态度实在坚持，想了想后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真的深思了起来。
既然悟先生想让他好好想想，那他就好好想想吧，万一悟先生真的注意到了他没有注意到的事呢
毕竟六眼的视界一向广博敏锐，拥有六眼的悟先生更是十分通透之人。
看到泷泽曜乖乖垂眸开始沉思，五条悟缓缓地收回了抱住他的手，抱胸转头看向了一望无际的大海。
他好像并不担心泷泽曜给出他不想要的答案，亦或是他已经在心中设想并接受了最糟糕的回答。
他只是轻轻地看着明亮却虚幻的海中月，静静地等待着身旁人的判决。港口一时静默，四周唯有风声与潮声。
良久，泷泽曜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环绕许久的寂静，带着几分犹豫与空茫，泷泽曜回答：“我……我不知道。悟先生，我不知道我是否爱你。”
泷泽曜静静地看着五条悟，而五条悟睫毛颤了颤，仍看着海中的月亮。
泷泽曜没有在意五条悟未与他触及的目光，而是一边注视着五条悟的侧脸一边诉说自己心中的感觉与大脑的思考，语气先是犹疑，愈说愈坚定。
“爱是想要拥有吗悟先生的心灵在心灵视野里十分闪耀，就像世界上最耀眼绚丽的宝石，而我喜欢宝石，我想拥有悟先生，占有欲是爱吗”
泷泽曜生性傲慢，配得感高到旁人望尘莫及，向来理所当然认为自己应当享有世间美好的一切，当然包括这个世界上最闪耀的心灵宝石。
悟先生应该是他的才对，泷泽曜不讲道理地想，五条悟的心灵如此闪耀，理应属于他才对。
“爱是想要给予吗每次在其他地方看到美好的事物，像是美丽的风景与美味的食物，我都想拍下来或带走和悟先生一起分享，我的一切都可以和悟先生共享，分享欲是爱吗”
泷泽曜想，如果悟先生想要，他手中的一切似乎没有什么不能给悟先生的，悟先生要就尽管拿好了。
每当遇到让他心悦的事，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与悟先生分享。
“还是说爱是想让悟先生时时开心，亦或是看到悟先生自己会时时开心这好像都是爱，又好像都不是爱。”
因为别的感情，亲情友情也会有相似的感受，喜欢也会。
泷泽曜笑了：“所以我不知道我是否爱悟先生。”是否是悟先生想要的那一种爱。
第150章
泷泽曜会如此说,是因为冷静下来后他发现自己的行动似乎有些过于急切，以至于有失却章法的苗头了。
未被人点出时还好，泷泽曜可以抛却繁杂的念头全身心沉浸于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猛踩跑车油门,享受危险与刺激并存的风驰电掣上。
但一旦有人在这个时刻帮泷泽曜踩下刹车,山间微凉的风会吹过泷泽曜周身，给他带来丝丝冷意。
理智开始回归,将跑车停在半山腰,用手紧握方向盘的泷泽曜思绪逐渐从沉醉的情绪中抽离,开始迷惑周围的场景，迷惑他自己。
泷泽曜迷惑：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从何时起悠然闲适的旅程变成了直达目的地的飙车旅途的风景都被忽视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泷泽曜打开车门倚住车身,在凉风与夜色里沉思。
葡萄藤上刚刚长出稚嫩的花苞，距离果实成熟还有漫长的时间要等待，更妄论需要历经时光才能酿造出的甘美醇香的葡萄酒了。
不恰当的果实采摘时间会让最后的成酒口感酸涩，酿造失败的。
泷泽曜对五条悟的情感就像花园里初绽的花蕾,大多数正处于含苞待放阶段,偶有一两朵已经盛开,但距离百花竞放还有很长时间，此时不是欣赏繁花的最佳时机。
浓烈的、从初见时就埋下的喜欢早已沉淀在泷泽曜心底多时,在时间的魔力下逐渐发酵,泷泽曜当然觉察到了这份变化,但他选择了放任，任由时间将情感酿造。
可五条悟感知的没错，泷泽曜的喜欢足够浓烈，但爱还不够香醇,他急于现在锚定五条悟，正是感受到记忆的逐渐回归与诅咒的急迫牵引，潜意识升起的危机迫使他想要抓紧五条悟——他在这个世界的锚点。
潜意识驱使泷泽曜做出当前综合看最佳的决定，加深与这个世界锚点的联系以应对涉及原生世界的未知，不止五条悟忧虑泷泽曜可能离开这个世界，泷泽曜同样为此感到忧虑。
这份忧虑埋在泷泽曜内心，蒙蔽了他的感情，让他误以为之前自己的所有急切统统源于情难自禁。
潜意识的抉择传递到了表意识，强目的性的行为自发为自己披上了一层柔软温情的薄纱，首先骗过的正是泷泽曜自己。
在泷泽曜用心理战术操控夏油杰时，不知不觉间他也在被自己的潜意识操控，它在导引他忽略自身的疑点将事物导向利于自己的发展。
用顺理成章、自然而然、自己也不知情于是旁人也很难看穿的方式。
骗过别人首先要骗过自己，同理，操控别人首先要会操控自己，在这方面，泷泽曜实在天赋异禀，往往仅靠朦胧的灵性与直觉就能选出最优解。
他将三分爱恋表现出了十分，同时蒙蔽了路人和自己，可惜他遇到的是五条悟，通透到可以看清问题的五条悟，正直到不愿顺水推舟的五条悟。
泷泽曜眼神复杂，原来悟先生的拒绝不止是因为年龄的因素，还因为他已经看透了自己的真实情感还没发酵到足够成熟可以饮用的程度。
他期待玫瑰怒放，于是会忍住渴望不在花朵初绽时攀折，他希望醇酒酿成，于是会守着藤蔓不在果实青涩时采摘。
泷泽曜的喜欢是张扬霸道的，五条悟的爱却是包容克制的。
他竟然真的在认真地为他负责，泷泽曜为此感到惭愧，面对五条悟的包容，面对自己的急迫。
“我不知道我是否爱悟先生。”于是泷泽曜认真重复，“但葡萄藤上已经开出了喜欢的花苞，距离酿出爱意的美酒也只是时间问题吧。至少我知道，我的葡萄是会酿酒的葡萄。”
他剖析自己的内心，用笃定的语气判断他对五条悟感情的走向趋势，并且郑重地对五条悟道歉。
“对不起，悟先生，之前没能看清自己的心就鲁莽向你表白，还一直缠着你要答案，悟先生一定很苦恼吧。”面对自身还懵懂着的表白者，答应表白也不是不答应表白也不是。
“悟先生的决定是对的，现在的确不是我们关系转变的最佳时间，我的情感和心灵还不够成熟，我也要学会为自己与喜欢的人负责才行。”
泷泽曜一下子成熟了起来，虽然原来的他也很成熟，但这次的转变却又不一样，他好像有一瞬间褪去了周身的稚嫩，从一个孩子长成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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