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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雪(GL百合)——之晨

时间:2025-03-18 07:52:23  作者:之晨
  顾晨让云逍和靳忠守着宋雪,然后随明镜大师去了内室。一如多年前一般,顾晨坐在熟悉的位置,看着大师煮水烹茶。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不若多年前那般能静下心。
  明镜大师端上茶,看了她一眼,道:“小施主心有牵挂。”
  顾晨微愣,饮了口茶,含笑道:“大师慧眼如炬。”
  明镜大师笑呵呵的饮茶不语。
  顾晨思量了下,道:“大师,我有一事不明。”
  “请讲。”
  “据我所知,圣上来大国寺,大师是在殿内相迎。以前,我每次随母妃前来,大师都会亲自到寺门相迎。我总觉得大师是为了我而迎,不知我的所觉是否对?若是对,大师又为何如此?”
  明镜大师神色不变,道:“你所觉不错。”
  顾晨凝神听着。
  “多年前,老衲奉旨前去皇宫讲授佛法。那日傍晚,远处赤霞满天,佛光浮空,彩云呈吉,是降下祥瑞之兆。老衲从宫中返回大国寺,途径祥瑞显现之处,得知瑞王府喜得贵女。”
  顾晨很是无语,这些玄而又玄的天象之说,她是不信的,不过是些自然现象罢了。她后悔问了,就怕明镜大师会突然说她以后会登基为帝什么的。哪知明镜大师竟没有继续说了。
  “大师就是因为这个才对我与他人不同?”
  明镜大师平静的道:“你只知老衲到寺外迎你,在殿内迎接皇上,却不知老衲也曾在寺外迎接流民。你觉得的终究是你觉得的。”
  顾晨坐的舒服了些,道:“不知大师所说的‘祥瑞’,该如何解?”
  “‘祥瑞’便是‘祥瑞’,又要如何解?”
  “这‘祥瑞’是谁的祥瑞?是如何的祥瑞?”
  明镜大师摇头,道:“不知。”
  顾晨又无语了。
  “大师既然说我是‘祥瑞’,那么,我这‘祥瑞’本身又会如何?”
  明镜大师沉默片刻,道:“世间万物,皆有缘法。凡尘千途,皆是因果。”
  顾晨琢磨着这两句话,觉得是说了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她算是明白了,得道高僧太玄乎了,问了也白问。
  明镜大师主动开口,“小施主头上受伤,可否将布拿掉,让老衲看看。”
  “大师还会医术?”
  明镜大师笑而不语。
  顾晨觉得看看也没什么,摸索着将布拆了下来。
  明镜大师的眉头一蹙而松,快得险些让顾晨错过那一瞬的表情。
  “大师,可是有何不妥?”
  明镜大师见她眸光清明,道:“你的伤在眉骨,会留下疤痕。这疤痕将你的眉毛截断,是为断眉。断眉者,戾气重,命波折。”
 
 
第141章 
  “不瞒大师,我敬畏神佛,却不信奉神佛。我相信‘相由心生’,只是这断眉是外伤所致,并非我本来相貌。这伤疤会让我看起来多了几分戾气,但因为一道疤痕就会改命,‘命波折’一说,我实不相信。”
  明镜大师眼带笑意,口诵佛号:“阿弥陀佛。”
  顾晨再一细想,无奈的笑了,道:“我活到现在,虽未经历许多苦难,但双亲早逝……更不要说这几年的战场拼杀,历经生死,见过血流如河,尸山成堆。如今又深陷漩涡,不得一刻安宁,也确实是‘命波折’。”
  明镜大师面露慈悲,道:“世间多苦难,磨砺方圆满。”
  顾晨不赞同此言,若是能够不经历苦难,为何非要去经历苦难。这话有股鸡汤味,但她还是很敬重的表示记下了。
  明镜大师是何等睿智之人,看出了她的想法,哈哈大笑。顾晨毫不尴尬,也笑了出来。一老一少,相处起来倒是融洽。
  笑过后,顾晨摸了摸扳指,道:“敢问大师,我‘命波折’,那姻缘会如何?”
  明镜大师看了她片刻,面容和煦,缓缓的道:“终会圆满。”
  顾晨本以为又会得到些玄之又玄的话,没想到却是如此肯定的答复。虽然这些话做不得数,但听到能与雪儿圆满,她心中甚是欢喜。
  “多谢大师。”
  “阿弥陀佛。老衲去唤那位女施主来,为小施主包上伤口。”
  这布拆下来简单,没有铜镜,要想一个人缠上去就难了。想让明镜大师帮她随便系上去就成了,转念一想,恐怕大师就是觉得不方便才会提出让女施主来。
  宋雪没有上香。
  这是宋雪第一次来大国寺。在小和尚的指引下,穿过一个个宝殿,与前来上香祈福之人擦肩而过。见到她的容貌之人,无不停下脚步多看几眼。她却仿若不知,缓步走在这百年古刹之中,直到行至正中的宝殿。殿内供奉着的佛像宝相威严,悲悯众生。
  宋雪停住脚步,看着佛像,面露迷茫。
  这一路走来,每到一殿,皆有供奉。这漫天的神佛如果都是真的,为何没有救娘亲和自己?娘亲和自己受苦的时候,他们在哪里?佛门讲“缘”,更讲“因果”。常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娘亲和自己从没有做过恶事,为何要得恶报?娘亲的一生,为何要过得如此悲苦?就连死,都要痛苦至极!
  她想起在侯府时,娘亲在冬日里裹着一条薄被,红着双眼抱着自己,呵着气搓着手。想起娘亲被下人一次次的推倒在地,却拼命的护住自己,旁边站着嘴角噙笑的康氏和宋梅。想起钱妈妈拽着娘亲的手按下手印,娘亲不住的向康氏磕头,只求能将自己留在侯府,地上沾着娘亲额头的血。想起自己偷跑出含春阁,回去后,钱妈妈拿着藤条狠狠的抽在娘亲的身上,一下,两下,三下……
  自记事起所经历过的磋磨一一在眼前闪过,最后一幕,是娘亲一身素白的躺在棺材里。
  宋雪的心中升起滔天的怒气,眼神凛然的质问神佛,为什么?凭什么?恶人的恶报在哪里?
  娘亲活的如此痛苦,不得善终,甚至不愿下辈子与自己做母女。钱妈妈会生不如死,宋高死了,宋括被将了爵位,这就够了吗?宋括、康氏、宋梅都是凶手,他们都该抵命!
  “阿弥陀佛。”
  庄重的声音响在耳畔,将宋雪唤回了神。她垂下满是怨恨的眼眸,恭敬的道:“大师。”
  明镜大师平和的道:“令堂已脱离凡尘苦痛。施主也应放下,早日脱离苦海。”
  闻言,宋雪站直了身子,道:“大师,我听得佛门有言,善因有善果,恶因有恶果。若为善者不得善终,为恶者不得恶报,是为何?”
  明镜大师没了顽童模样,正言道:“此乃世人从佛法中的领悟。我佛有轮回,是以,度苍生,脱轮回,登极乐。”
  宋雪思索片刻,道:“我所学浅薄,但也知晓六道轮回。世人会凭因果业报而入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和地狱道。大师的意思是,作恶之人的下一世会入下三道,便是他们的报应?”
  明镜大师没有回答。
  宋雪心中怒气难平,目光咄咄的道:“人活一世,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一世已了。彼世再报,又有何意义?”
  “万般皆有因,万般皆是果。施主勿要执念太深。阿弥陀佛。”
  宋雪攥紧了拳头,没再言语。
  “王爷在内室等着施主,请随玄清去吧。”
  旁边一位大师双手合十。
  宋雪平复了下,转向他,道:“有劳大师带路。”
  明镜大师看着宋雪离开的背影,满目悲悯,口诵佛号。
  云逍一直跟在身后,刚刚宋雪怔怔的看着佛像,神情从迷茫变为怨恨。那般模样,让她的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再听得宋雪与方丈大师的对话,不禁担忧。
  玄清将人带到门口,道:“施主请。”
  宋雪谢过,轻轻推开门。随着顾晨转过头,她一眼就看到了那狰狞的伤,疾步走了过去,颤声道:“你这伤……怎么是这样?到底是怎么伤的?”
  顾晨早就打好了腹稿,可看着宋雪紧张的模样,愣是说不出来。
  宋雪伸手探去,又颤抖的缩回来,红着眼圈道:“可是因为我?是了,必是因为我。你是王爷,还有何人能伤了你。”
  顾晨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是误伤,无事的。”
  “误伤?无事?还要如何才是有事?”
  “这伤算不得什么,真的无事。你帮我把伤包上,咱们回府吧。”
  宋雪忍了忍情绪,沉默着将布轻轻的缠上,生怕弄疼了人。
  “雪儿,要缠紧一些,不然系不住的。”
  宋雪顿住,又重新缠了一遍,微用力的系紧。
  顾晨站起身,温声道:“走吧,咱们回府。”
  顾晨知道无需向明镜大师告辞,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大国寺,坐上马车,打道回府。
  马车里,宋雪直直的看着顾晨,似要将人看穿一般。
  “真的是误伤。皇上的茶盏掉了,不知怎的,瓷片迸进了眉上。伤不重,缝了针,过些日子就会好了。”
  “茶盏要如何掉,才会伤到你的眉骨?”
  面对宋雪的质问,顾晨知道瞒不住,坦白道:“是我让皇上生了气,用茶盏砸的我。我没躲。雪儿,你不要多想,皇上生气,不是因为你。”
  宋雪闭了闭眼,道:“不是因为我,还能是因为什么。说到底,是我的错。”
  “雪儿!”
  车厢内安静了下来,吱呀吱呀的车轮声压在二人的心头。
  顾晨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好似不论怎么说都无法让雪儿不自责。她有些烦躁的扶额,却碰到了伤口,强忍住抽气声。
  宋雪突然离开了位子,扑进了她的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脖子,头埋在她的肩膀。
  顾晨一瞬的痴傻,下意识抱住了怀里的人儿。
  “雪儿……”
  宋雪堵住了她的话,朱唇微凉,小心翼翼。
  顾晨怔愣片刻,轻柔的含住了她的唇。
  宋雪回应着,青涩,却热情。
  唇舌纠缠,愈发浓烈。
  顾晨的脑中炸开了烟花,阵阵眩晕。她的手轻抚着宋雪的背,克制着轻薄的动作,却压不住心中的欲望。那双手,想要摘下枝头上最娇媚的花朵,剥开层层花瓣,轻捻里面柔嫩的花蕊,沾染最是甜美的蜜汁……
  宋雪按住了她滑向衣襟的手,离开了她的唇。
  顾晨声音略嘶哑,“雪儿……”
  宋雪按着她的手,头埋回到她的肩膀,胸口微微起伏,低低轻喘。
  温香软玉在怀,顾晨只觉热血翻腾,恨不得将人揉碎了融进身体。
  车轮压到一块碎石,震了一下。
  顾晨找回了理智,方知刚才的想法是多么的孟浪而危险。她收回了唐突佳人的手,呐呐的道:“雪儿……我……冒犯了你。情之所起,兴之所及……我……”她闭了嘴,发现自己还在犯蠢。
  听了这话,宋雪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她握起拳头,轻飘飘的捶在顾晨的肩头。
  顾晨挨了打,反而低低的笑了起来。
  宋雪把脸埋得更低,心脏怦怦直跳,她也说不清刚才为何会那般冲动。
  顾晨心情大好,温柔的抱着怀里的人儿,眉眼含笑的长舒了口气。
  车外人声渐多,应是进城了。宋雪想要起身,顾晨却不放手,在她耳畔低声道:“雪儿,我喜欢抱着你。喜欢你在我的怀里。”
  宋雪脸皮薄,轻咬嘴唇,不肯抬头,却也没有挣扎。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顾晨抱着雪儿微微倾身,掀起车窗帷裳一角。
  云逍凑近,道:“王爷,宋侯……宋府抬着棺椁送葬,挡住了路。”
  顾晨什么都没说,放下了帷裳。
  宋府的小厮急忙向后跑,道:“大公子,前面是瑞王府的车驾。咱们要不要去说一声,让二公子的棺椁先过。毕竟死者为大……”
  宋聪气急,“你是不是没有脑子!赶紧让路,让瑞王府先过。”
  那小厮愣住,他一心为主家,怎么还反被骂了。
  宋聪的贴身小厮上去就是一脚,“大公子发话了,还愣着干什么。让路。”
  宋聪心中忐忑,直接赶到前面,道:“让路。请瑞王府先行。”
  下人得了大公子的话,赶紧动作起来,抬着棺材向旁边让去。
  宋聪来到靳忠的马前,恭敬的道:“靳将军,我们无意挡路,还请见谅。请靳将军先行。”
  这话的声量不低,分明是说给马车里的人听的。
  靳忠记得昨日王爷在书房说过的话,对宋府没有好脸色。但对方识趣,他也不能去挑事,而且人家还是在办白事。他面无表情的抱了下拳,一蹭马肚,继续前行。
  宋聪恭谨的立在一旁,目送瑞王府一行人离去。当马车经过时,一张明艳绝伦的脸映入眼帘。帷裳合上,快得好似一场幻梦。
  他怔愣片刻,嘴唇翕动,目光追随着马车远去。收回视线,看向宋高的棺椁,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怨恨。都是宋高这个畜生,禽兽不如,害得父亲被降为伯爵,等到自己这里就只是子爵了。真该早些动手,亲手杀了这个祸害!
  宋聪万般不情愿的走了回去,继续带着棺材出城。沉沉的叹了口气,他巴不得宋高早死,宋高又死的这般不体面,他怎会愿意来做这事。可又有什么办法?父亲现在恨不得鞭尸,根本不管这事。不仅如此,父亲还动手打了母亲,说母亲疯了,将人关了起来。
 
 
第142章 
  宋高咽气,康氏哭晕了过去。没多久人醒了,又开始哭,直哭到后半夜。经嬷嬷的提醒,才命人立即去买最好的棺材。彼时,宋括正在宫门外跪着。
  宋府的管事得了令,去了城中达官贵人买棺材的地方。棺材是有规制的,什么样的身份用什么样的棺材,不可逾制。三更半夜的,好不容易敲开了门,一番交谈,得知符合宋高身份的最好的一口棺材被瑞王府买走了。他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买了个相差不大的棺材回了宋府。他原想瞒着,就说这是最好的了,可从康氏那跟过来的嬷嬷却说了实话。康氏让人将他打骂一顿,不仅骂他,还骂瑞王。他是真觉得宋府好不了了。正挨着骂,宋括肿着双膝回来了,听到康氏的话,二话不说,当着下人的面上去就是狠狠的一巴掌,将人打的滚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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