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雁稳重谨慎,顾全大局,而且已为人妇,若是遇到事情,会妥帖不少。钱淳性子虽慢,却从不误事,心思更是细腻通透,再加上她剑术极佳,能保护好雪儿。
杨雁没了刚才的尴尬,笑着道:“我和淳儿自是愿意。你放心,我和淳儿必会护好雪儿妹妹。”
钱淳在旁点头附和。
顾晨很是满意的道:“那我便将雪儿交给你们了。”
宋雪心中忐忑,杨雁和钱淳是何等的身份,怎好让她们来做自己的护卫?
“王爷,我在王府之中很是安全,不必为我安排护卫。”
“有备无患,多些保障总是好的。再者,你也不能总是待在王府,闭门不出呀。等过些日子,我还要带你去游山玩水,乘船游湖,你身边自然要有护卫相随。此事就这样定了。”
顾晨一锤定音,当着诸人的面,宋雪不好再去拒绝,默认了下来。
四人的眼睛还是往宋雪那看,这感觉就像一群狼围着一只小绵羊。
顾晨巴不得她们快些离开,道:“庞统领,女府兵多日不曾在王府当差,难免会有些懈怠,要尽快操练起来。”
庞如意哪会不明白这是要赶她们下去,也知道不能闹得过了,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杨雁和钱淳站起身,随着庞如意向外走去。
见甄惠走向自己,宋雪忙站起来,紧张不已。
甄惠拉住宋雪的手,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真诚的道:“雪儿姐姐,家父家母和祖父祖母都盼着能见你呐,今日倒是让我先见到了姐姐。姐姐,等下次阿姐去国公府,你定要一同来。不然,家父家母和祖父祖母会一直惦念着。”
因为几人刚刚闹出的那一出,宋雪已经忘了心中的那份难堪。此时听得甄惠的话,受宠若惊,一直不安的心渐被欣喜填满,让她的心发酸发胀,不觉红了眼眶。
甄惠微微握紧宋雪的手,柔声道:“姐姐应下,可好?不然,等妹妹我回到府中,必会被亲长责备的。”
宋雪握紧甄惠的手,轻声道:“好。”更多的话已说不出,怕再开口就会哽咽出声。她缓了下,展颜而笑。
美人一笑,倾国倾城。
甄惠痴痴的看着眼前人,忘了说话。
“惠儿,你也去忙吧。”
甄惠回过神,磕磕巴巴的道:“哦,哦,好。”颇为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转身走了出去,追上三人。她抚着胸口,这样的美人,莫说阿姐会动心,就连自己都忍不住要脸红心跳。
那日在含春阁,那般混乱的情景,她们四人顾不上细瞧宋雪,只觉她楚楚动人,惹人怜爱。今日才看清了宋雪的容貌,真乃绝色。
庞如意低声道:“淳儿,你说的真对,世上怎会有如此好看的人儿呀!”
钱淳慢悠悠的道:“怎么,你也动心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有感而发,难抑赞叹。”
“哦。那你可要小心着有感而发,免得真惹了晨姐姐不悦。”
“阿晨哪会因为这个不悦,你多虑了。”
钱淳懒得理她。
杨雁轻声道:“如意,阿晨可是将雪儿妹妹放在了心尖儿上,比那‘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更加珍视。你呀,还是少些说笑为好。”
庞如意想了想,道:“难怪阿晨让你们当雪儿妹妹的护卫。看来,我这性子还是要改改。”她转向甄惠,道:“惠儿……诶?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甄惠打着哈哈,道:“这不是为了追上你们,跑的嘛。”
“天这么热,你跑什么呀,不必急。惠儿,你可知道阿晨为何不让你当雪儿妹妹的护卫?”
甄惠小声道:“雪儿姐姐就是我的……嫂嫂……雪儿姐姐怎好让我做事呀。阿姐是怕雪儿姐姐不自在。”
庞如意琢磨了下,道:“好吧,你们都明白,就我明白的晚。惠儿呀,你阿姐和雪儿妹妹都是女子,你叫雪儿妹妹‘嫂嫂’,这……对吗?”
甄惠歪头想了想,道:“也没什么不对的吧,总不能唤‘姐夫’吧。”
杨雁好心提醒,“惠儿,你阿姐和雪儿妹妹并未嫁娶……唉,也难有嫁娶……”
“雁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我不会胡言乱语的。等有机会,我会问问阿姐该如何唤雪儿姐姐。即便阿姐认同,想来也只会准我私下如此唤。”
杨雁点头,道:“我倒是觉得你唤阿晨为阿姐,唤雪儿妹妹为姐姐是妥帖的。”
“嗯,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那你刚刚在厅里还……”
钱淳接过了话,“嫂嫂还没看出来吗?惠儿是故意的。”
杨雁轻笑出声,道:“你呀,如此‘推波助澜’,可真是为你阿姐操碎了心。”
甄惠捂着嘴,嘿嘿直笑。
庞如意竖起大拇指,道:“高,实在是高!”
厅里只剩下顾晨和宋雪二人。
顾晨过去将人抱在怀中,轻声安抚道:“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宋雪将头埋在顾晨的胸前,摇着头,眼泪沾湿了她的衣襟。
“莫哭了,莫哭了。雪儿乖哦,不哭不哭哦。”
这般哄孩子的话,让宋雪破涕为笑。
顾晨为她擦去眼泪,温柔的道:“我就说我不会骗你。你看,惠儿也说了,外祖外祖母和舅父舅母都盼着见你呐。等下次去国公府,咱们一同去。就像惠儿说的,总不好让亲长一直惦念着。”
宋雪沉默片刻,轻轻的应下了。
顾晨心中欢喜,道:“可不准变卦哦。”
宋雪乖巧的点头。
“你看,我就说庞如意她们都是妙人吧。今日见过,你与她们就算是熟识了,以后在这王府,抬头不见低头见,不会心有尴尬。杨雁和钱淳,她们二人的性子最是温和,既好相处,办事也稳妥。若是有事,你不必顾忌,尽可让她们去做。你放心,她们绝不会对此心有不悦。”
说到这,想起她们刚才看着雪儿的神情,自己倒是有了不悦。
“嘶,要不,雪儿,我给你当护卫吧。”
宋雪嗔了她一眼,道:“你怎么一天到晚总是说胡话。”
“不是我说胡话,你刚才也看到了,她们对你那痴迷的模样,我不放心呀。诶呦!”
宋雪掐了一下顾晨的腰,道:“我去看账了。”
“雪儿!雪儿!”
连唤几声,宋雪都没有回头,看似是毫不迟疑的离开,脸上却是一片绯红。
顾晨笑呵呵的伸展了下筋骨,唤来了安生,
“走,陪我去练刀。”
安生看了眼外面的日头,“王爷,天挺热的……”
“还没到正午,热什么热,走!”
“是!”
有些日子没有与人切磋,一翻下来,顾晨觉得筋骨都舒展开了,甚是舒坦。她没有去扰宋雪,而是叫来海遥,商量起过几日去哪里游玩一番。这些年她不在京中,也不知有没有多了些有趣的去处。
海遥立即向主子推荐了些好去处,云逍也在旁听着,不时说上几句,主仆三人越说越起劲,最后列出了一张长长的单子。排在第一的就是乘船游湖,既风雅又惬意。
顾晨很是期待的看着单子,只等拿掉头上这劳什子就带着雪儿出去。
用过晚饭,顾晨陪着宋雪在园子里走了走,消消食。她能感觉到雪儿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但好像又在想着什么。
二人回了屋子,顾晨有心询问,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她深知,再是亲近,也要给彼此留一些空间。雪儿若是想说,总会说。若是不想说,追问多了,难免会让雪儿觉得窒息。
时辰不早了,顾晨要去书房歇下,却被宋雪拉住了衣袖。
第159章
顾晨开口询问:“雪儿……”
宋雪缓缓站起身,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顾晨呆住了。
宋雪轻轻勾了勾她的手指,嗓音柔媚的道:“今夜,在这歇下吧。”
好一会儿,顾晨才明白了雪儿的话,“唰”的一下红了脸,心脏乱跳。她原还奇怪今日雪儿怎么在饭前就沐浴了,原来……
之前,都是顾晨将宋雪弄得面红耳赤,这会儿,两人倒是逆转了过来。
顾晨痴傻的开口,道:“雪儿……你……这……我……”
宋雪向前迈了一步。
顾晨向后退了一步。
宋雪媚笑一声,道:“白日里,你说,想欺负我……”
宋雪又向前一步。
顾晨又后退一步。
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声酥入骨的道:“现在,我任你欺负。”
顾晨咽了咽口水,只觉热血上涌,脚下却不住的向后退去,直到退到了床沿。
宋雪抬起纤纤素手,手指抵在顾晨的胸口,倾身上前,在她的耳畔呵气如兰的道:“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可能敌得过我的一根手指。嗯~”轻轻一推,便将人推倒在床。
顾晨只觉天旋地转,不知今夕是何夕。
宋雪拉着顾晨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眼波流转,呢喃道:“大将军莫不是怕了?要丢盔弃甲,不战而逃?”
烛火摇曳,顾晨抱住了宋雪。
床边的蜡烛已经燃尽,顾晨却不打算结束这夜。
“你……”
顾晨揽起宋雪,霸道的含住了她的唇。
收拢着的床幔缓缓散开,围住了里面多姿的春色。
宋雪已经脱了力,本就多情的桃花眼,眼尾绯红,挂着泪珠,惹人爱怜。白雪之肌透着粉红,圣洁之中带着妖艳。
顾晨贴近宋雪的耳畔,轻声耳语......
借着远处桌上的烛光,朦胧的看到顾晨此刻娇媚的女儿态,还有那眉骨上的伤。宋雪没了法子,闭了闭眼,忍着身体的疲累,坐了起来。倾身将人轻轻推倒。抬起手,挡住顾晨的视线,道:“不许看。”
顾晨目光炽热,眼都不眨。
宋雪是明白了,她说什么都是白说。忍着羞涩,轻咬红唇,向前挪了挪~
云逍海遥,芜悠芜綠像被烧红了的炭一样站在屋外。年纪最小的莲儿反倒是几人中最稳的,还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云逍和海遥守在屋外是要等着主子出来,伺候主子去书房歇下。可左等右等都不见人,二人正纳闷,听到了屋里传出来的动静。一开始,她们没有反应过来,竖着耳朵细听……
二人张大了嘴,脸红心跳,对视一眼,慌乱的分开视线,眼睛控制不住的乱飘。
芜悠和芜綠原也是要伺候主子歇下,没想到……她们的脸上也是火烧火燎的。她们是在长公主府待过的,长公主和美姬欢好的时候也在房外伺候过,本不会对此事有如此大的反应,但王爷和宋姑娘……也太突然了……而且,宋姑娘的声音……再加上云逍和海遥的反应……
莲儿见她们都羞得很,善解人意的道:“姐姐,要不,你们先回去歇着吧。我守在这,若是主子有吩咐,我再去叫姐姐们。”
云逍和海遥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们是贴身服侍主子的,怎能没有主子的吩咐就擅离职守。可她们哪里经过这事,羞得就差抓耳挠腮了。
芜悠极小声的道:“主子没让我和芜綠退下。过会儿,主子也许会有吩咐……”
海遥红着脸,问道:“会有什么吩咐?”
芜悠和芜綠对视一眼,悄悄的道:“可能会要沐浴。”
芜綠跟着道:“可能会要更换被褥。”
海遥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你们怎会如此熟悉这些呀?”
芜悠和芜綠没答话,只是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海遥猛的想了起来,这两位姐姐可是长公主府出来的呀。云逍也反应了过来。
莲儿半捂着嘴,道:“含春阁倒是少有这么讲究的。多是要喝个茶水,吃个药丸,再点个助兴的香。要不,就是人要走了,送一送,然后收拾下,等下一位客来。要是没客了,那就歇下。”
四人看向小莲儿,实在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听了芜悠和芜綠的话,海遥和云逍更没法走了。要是一会儿王爷唤她们,她们却不在,就算王爷不生气,她们也没脸再做贴身婢女了。
莲儿见几个姐姐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便没有多话。
里面声响不断,几个人就像木头似的杵在屋外。芜悠和芜綠从一开始的震惊中缓过来后也就好了,恢复如常。莲儿本就没什么,不时看看月亮,瞧瞧树影。有打更声传来,还会仔细听听,算着时辰。
云逍和海遥可没这么快适应,脸上的红晕一直没有下去。
这一站就站了大半宿,里面终于没了声响。
云逍和海遥刚松了口气,就听里面唤人。二人想进去,却有些迈不开腿。
芜悠和芜綠很是善解人意,对她们笑了下,轻轻推门进去。低头垂眸,不该看的一眼不看。
屋内,只有桌上的蜡烛还剩下一小节。
“备轿,去浴池。”
芜悠应下,转身传话给云逍和海遥。
海遥逃命似的忙去安排。
云逍抿了抿唇,深吸口气,进了屋子。
“把蜡烛点上。云逍,更衣。”
芜綠去点蜡烛,云逍则是一路小跑的去拿衣裳。等她回到屋内时,芜悠和芜綠正收拾着地上的衣裳,其中还有主子头上缠着的白布。她移开视线,垂首走近床前。
顾晨掀开床幔下了地,回手合上床幔,不让人瞧到里面分毫。
117/239 首页 上一页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