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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当然我也不是很知,教堂有固定的开放时间,一般是周日礼拜吧。”
“哈哈,你懂得可真多。”凯文笑话他,“但也不是很多。”
“它平时也是开放的,只不过它不像市中心的著名教堂,也不像那种人流密集的教堂,它虽然也挺古老,但年久失修,来的人不多,已经成为了一个咖啡馆,当然也保留了教堂的部分功能。不过你还别说,这里的保罗·威尔逊神父有为我预留单独接待的时间。”
“哦?是吗?”陈宇枫有些疑虑,但是也没有多想。凯文并没有说过他信教,家里也没有关于信教的任何痕迹,他也从来没有祈祷的习惯。
为什么会突然想来这里,而现在已经是晚上7:30 ,教堂一定关门了,那个神父就算还在那都多少年了,已经是个老人了吧,还会在此恭候吗?
当他们走进教堂的时候,真的是空无一人,大门没有关,里面看上去空旷又老旧,确实是很古老了,到处散发着原木的香味混杂着一点点的潮湿霉味儿,让人隐隐有种阴森感,陈宇枫不觉竖起了汗毛,他打了个哆嗦,问道:“一个人都没有,还不锁门,这是啥地方,我从来没来过。”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点点的回声。这时,一个看上去60多岁的老人穿着神父大褂子,脖子上带着一个十字架,从教堂的侧门走了过来。
他一见是两个人,还愣了愣,随即展开他慈祥的笑容,说道:“凯文·德布劳内先生,真高兴我们又见面了。不过我6点就下班了,我太太今晚准备了南瓜派给我,看来要回去吃凉的了。”
言下之意,他在专门等着他的大驾。
凯文走上前去,刚要向他介绍,这个老头就捧过凯文的脸亲了他的侧脸,完了又换个面亲了一下。
这让陈宇枫瞪大了眼睛,虽然是英式贴面礼,也让陈宇枫感到不满,就算是瓜帅亲他,他也不满,更别提这个死老头子了。出于对神父的一丁点好感瞬间消失殆尽。
所以当凯文向保罗·威尔逊介绍,这是我的队友来自中国的Fien的时候,陈宇枫离他八丈远,不得不伸手握手表示基本的礼仪,但是眼神警惕打消了他想要靠近的想法。
他挑了挑眉毛好似十分惊讶的说:“啊,这位就是Fien Chen啊,果然真人要更英俊一些。”
你才风尘,我叫陈宇枫,我懒得对你说。他内心开始反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头给他第一印象就是不太老实。他装作英语不太好的样子,说:“ No ,我不英俊。”一般英国人会很熟练地说句谢谢,或者幽默的回夸,这句我不英俊是典型的中国式回答。
见他如此生硬的对白,凯文抿嘴笑了笑,随即对保罗·威尔逊说道:“他英文不太好。”
威尔逊呵呵一笑,又挑了挑眉,凯文明显的一句玩笑他竟然信了,并且流露出对这个中国人连句基本的英语都不会说的一丝轻蔑。
这种不经意流露的微表情被陈宇枫逮个正着,他可以十分确信的是,这个狡猾的白人看不起他。
但真正令他大跌眼镜的是,威尔逊竟然拉着凯文的手,一边摩挲着一边和他说这几年教堂的变化,然后拉着他往旁边的忏悔室里走。
那小小的忏悔室,陈宇枫在电影里见过,阴暗逼仄令人压抑,人们通常在那里向神父忏悔自己的罪恶,求得神的宽恕。
他把凯文往那里领是几个意思?凯文和他说自己要忏悔吗?忏悔个茄子!他还拉着他的手不放开,完全无视陈宇枫的存在,他拉着他一起走进忏悔室,那个只能容纳两个人的狭小空间,他还拉上了帘子。
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降临,“凯文!”陈宇枫叫他,然后走过去,拉开忏悔室的帘子,看到威尔逊正握着凯文的手脸贴着他的脸和他说着什么,陈宇枫立刻从他手里抢回凯文的手,对凯文说了一句中文:“你不可以。”
凯文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这句简单的中文他还是听得懂的。他说:“我有个心事,所以我想求得一些心安。”
“你过来。”陈宇枫又说了一句中文,然后拉着他重新回到大厅。 “你有什么心事,就在这说,你不要去那个忏悔室,我不允许你去。答应我可以吗?”
“这……”凯文看着他认真专注的眼神,一时没了主意。
“陈先生,啊,这么称呼你应该对吧。”威尔逊跟了过来,他脸色沉了沉,看上去一点都不慈祥,甚至有些阴暗。他没想到他和凯文之间的约定会被今天的不速之客给打断,在他看来这是很不礼貌而且很冒犯的行为。
“神的孩子要向神说说心里话,以求神的宽恕,这是个人意愿,我知道或许在你的国家没有这种说法,但请你尊重我的,哦不,是神的孩子的意愿。”
我和凯文说句话,你跟过来做什么,你难道不应该在一边等着吗。陈宇枫心里如是想,在他眼里,他才是冒犯。
“抱歉,威尔逊先生,我英文不太好,这么说吧,凯文他不是信徒,所以他不需要忏悔什么。”
“哦,天哪,你竟然在教堂里说不是信徒这种话,我,我的神,请原谅我,今天的冒犯,让一个对您不敬的孩子来到这里……”他开始跟神经病一样念起了圣经。
凯文站在那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做出了决定,“好,我不做。”
“抱歉,威尔逊先生,我们今天是来参观旅游的,请允许我们去旁边的咖啡馆打个卡,今天就不打扰你了,对于你特意加班的情谊我们表示感谢和抱歉。”陈宇枫英语流畅,表达的十分到位,而且没有一点语病和迟疑,言语礼貌且充满了强势的态度,如果此时他染了一头白发,带两个耳钉,再穿上一件黑色机车夹克,那就更咄咄逼人了。
神父威尔逊似乎是感到了一些敌意,他又一次露出他标志性的狡黠的微笑,让人看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他拉着凯文的胳膊,和他说了句悄悄话,然后摊了摊手,对陈宇枫说:“亲爱的小伙子,愿神宽恕你。”
陈宇枫听了浑身不自在,他拉着凯文准备离开,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径直走向威尔逊,直言:“威尔逊先生,希望你遵从你的职业道德,对凯文这样的人高抬贵手,我不知道你们以前是什么交情,但我看得出来,你阅人无数,如果不想接到检举信,就老实本分一点。”
说完了,他拉着凯文大踏步地走出教堂。
威尔逊杵在那里,好像受到了什么重击,他对陈宇枫说的话感到一阵脊背发凉,竟然后怕起来,难道被他看出来,自己对凯文的一些心思,凯文会不会和他说早些年和自己的一些来往。他毫无防备的被这个20几岁的小伙子给一语戳穿,不觉冷汗直流,不敢再去反击什么,也许不回应就是自己最基本职业道德吧。
陈宇枫这一“拳”打的着实有些冒险,但是他笃定自己猜的没错,说的也没错,这个老家伙利用自己的职责和忏悔的特权,不知道“糟蹋”了多少懵懂无知的少年。
事后,他和凯文聊起来,这个威尔逊就是他当时在切尔西过得不如意的精神领袖,竟然对他实施了长达半年的精神控制和情感操纵,以至于凯文到现在也没有走出来,依然信任他可以帮助自己获得解脱。
这个老色批还曾对他毛手毛脚,占了很多便宜。现在道来,才觉得自己可太纯真了,傻透了,竟然一点防备都没有,如果这次说了什么,不知道会不会继续被控制。哦我的天,这就是陈宇枫常说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不过那个时候他父母很忙,没有时间来看他,他似乎在那个老神父身上得到了一些类似“父爱”的东西,现在想想,他的胡茬真的令人恶心。
他看着比自己小7岁的陈宇枫,对他的敬佩油然而生,厚重的安全感将他包围。他就这样勇敢且坚定地保护了自己,还惩治了恶人,这些话要让反应过来的人来说恐怕一辈子都不可能,而这种人还是会继续在这个神圣的岗位上给自己找些甜头来吃。
不久,保罗·威尔逊辞职和妻子回乡下了。不必细说。
第194章
一场接着一场的冬雨将这座城市冰封,却浇不灭那人心里的熊熊烈焰。
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接近自己的梦想,英超接近半程,主队名次在前三名上下徘徊,自己的进球数已经来到了英超射手榜第4位,前三名是哈兰德、萨拉赫、孙兴慜。
然而队内竞争激烈又残酷,他和哈兰德已经形成了明面上的抢夺,谁都想进球,这本来是好事,但是可恶的分水岭将他们一个划在了首发,一个划在了替补。而重要比赛和焦点之战还是以哈兰德为主,陈宇枫为次。
哈兰德复出后状态神勇,一场比一场优秀。他身强力壮,年少轻狂,霸气十足,频频上演生吃后卫,攻城略池的戏码,让门将看见他就腿肚子哆嗦。他一连7场首发,其中4场打满,其余3场是被陈宇枫和阿尔瓦雷斯替换。
在刚刚结束的足总杯第5轮次对阵卢顿的比赛中,他完成半场带帽,下半场又梅开二度,实现了五子登科,而德布劳内则为他送上助攻大四喜。 “布丁”连线再一次冲上热搜,火遍全球。
而在这一场,格拉利什在第38分钟时因伤复发不能坚持比赛,被早早换下,他坐回替补席上,左边是鲁本迪亚斯,右边是陈宇枫,当镜头给过来的时候,是三只可怜又无助的小狗没错了。
格拉利什对于自己连续伤病感到很无力,恢复的太慢了他想,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好呢,当摄像机对准他的时候,他把外套罩在了头上。
陈宇枫拍了拍他的后背,和他说:“慢慢来,不着急。”鲁本也和他头碰头,安慰了他几句。
劝别人容易,劝自己难。陈宇枫也是一样,为自己越来越少的出场时间而感到着急上火。
鲁本似乎还没有从失去宠爱的阴影里走出来,自从B席回来,一共没说上几句话,当B席为哈兰德送上第5个助攻的时候,他也没有站起来欢呼雀跃,他忧郁的眼神望向那个方向,看着哈兰德搂着B席笑的一塌糊涂,心里充满了惆怅。他也病了,和陈宇枫差不多,肠胃炎,一连打满6场,跑吐了,他到场边吞下一粒药接着跑,然后被瓜帅制止了,这场把他摁在了替补席。回不了的过去不知还要缠绕他多久,真是各有各的心事,各有各的难言之隐。
德布劳内送上4个助攻,又打满了全场,但他行事低调,与哈兰德的庆祝中规中矩,外界以为他们的默契已经到了炉火纯青,心照不宣的地步,其实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他的小狗正因为不能显现神威而枯坐板凳心生艳羡呢,所以自己要照顾他情绪,做一个毫无感情的幕后功臣。
退场后,陈宇枫依然走上去率先拥抱了他,说了一句:“凯文,你太神了!”又和哈兰德抱了抱,说:“沾沾你的好运。”哈兰德则笑的合不拢嘴,他说:“你上你也能。”他们三个抱在一起,被媒体捏了照片,并配文:“嗷嗷待哺。”喂饱了一个还有一个呢。
赛后总结,陈宇枫在角落里发呆,今天的夸夸又没有他,他就好像空气一样,是个小透明。英雄无用武之地着实磨人,即便是再热烈的心境也会慢慢的消磨殆尽,为了让自己保持新鲜和活力,说干就干。
他决定从“头”开始。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正好,时尚杂志《 Gentleman 》邀他拍摄杂志封面,他听从了形象设计师的建议,染了一头白发,戴了两枚耳钉和耳骨夹,面庞依然干净雪白,没有蓄须,也没有弄些吓人的穿刺,手上食指和无名指各戴一枚宽戒,上身穿一件极简的黑色T恤,下身穿一条水洗蓝牛仔裤,简练迷人。他靠坐在半是阳光半是阴凉的窗下,眼睛微微低垂,掩盖住锋利的目光,头稍稍一侧,好像枕着阳光。照片拍出来,那种张力十足又不显山露水的青春感扑面而来,把他自己都给美住了。
他难以抑制嘴角上扬,又怕被人看见说他自恋,赶紧取下来那些赞助的饰品,把照片拷到手机上,然后早早收了工。他助理杰森娘娘们们地对他说:“多好看啊,你戴着就行,赞助商给的,又不花钱。”
陈宇枫说:“我没地方放,我整天训练戴不了这些,难道睡觉戴?你替我还了吧。”
“这次不用还,你现在可是大明星,赞助商巴不得你天天带着,你这就带一次,太浪费了。”陈宇枫知道他想说你太不知好歹了,不要送我,因为杰森从来对这些小饰品爱不释手。
“你喜欢你戴,送你了。”陈宇枫遂做了一次好老板。
杰森听了眼睛发亮,差点蹦起来,跟在陈宇枫后头一个劲儿地说:“谢谢老板!”不用说,以后形象上的事,金银珠宝的赞助和广告他不少得给陈宇枫接,陈宇枫真的特别抬饰品,而饰品也特别地衬他,换句话说,他长得洋气。
回到家,这形象真的唬住了凯文,凯文盯着他看半天,才乐出声。
他上前去揪住陈宇枫的头发,用手指捻了捻说:“真不是一次性的?一洗就掉那种?是真漂染了?”
“昂。”陈宇枫一仰脖,有些得意的走进屋子,去洗手。
凯文跟着他,在他洗手的时候,打了他屁股一下,笑着说:“又想搞什么?你还嫌自己不够吸引眼球?”
“既然不能从球技上吸引,就从旁门左道上吸引,总行了吧,哼。”陈宇枫擦擦手,然后撩了一把凯文的下巴。
“唉,你……”
“饿死了,你也不知道做饼给我吃。”他一边说一边坐到餐桌前。
“啊?”
“我说我也饿啊,他能吃四个,我能吃八个,可惜,唉……”
“噢。”凯文拉开一把椅子坐在他身边,然后还侧着头在端详他。
“看啥?不好看?不好看也就这样了,总得有点啥突破吧。”陈宇枫倒了一杯茶,递到嘴边,轻啜了一口,烫的他皱了皱眉,接着说:“话不能说说而已,总要留下点什么,从现在开始,给我计数,每上一场就得干出点样儿来,要是我再低迷,就剃光头。”
“你一不顺心就折腾你的头,你咋不折腾折腾你的脚呢。”
“我不仅折腾头,我还折腾你。”陈宇枫眼尾扫了他一眼。
“我算怕了你了,不仅要吃饼,连厨子也要吃。”这人三句离不了搞颜色,是亏待他了,不过起码他心态已经不那么丧了,他开始重新蓄力了。
场上的事,瓜帅说了算,最近不知道咋回事,瓜帅好像确实冷落他了,得需侧面打听一下,是不是有什么症结所在,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题还得陈宇枫亲自去解,而我,就帮他看看是什么题面,拉我小狼狗一把。凯文心里为他打好了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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