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你吃。”
“……”
李校长:“这蛋糕挺大的, 要不你们分着吃?”
田阮赢了之后才开始心虚,第一份蛋糕受之有愧,本着绝不能抢主角风头的决心, 蛋糕给了虞商。
虞商又给了路秋焰。
路秋焰:“……”这蛋糕必须他吃了是吧?
接下来的庆祝有些无聊,无非是互相拍马屁、聊天唠嗑。田阮打发掉对自己大吹彩虹屁的NPC, 掐着时间从联欢逃到教室收拾书包, 准备和虞惊墨一起回家。
田阮发微信:虞先生你等等,我马上出来。
虞惊墨:嗯。
一出教室又遇到那NPC, 是个戴黑框眼镜、五官平平的男生,热情地迎上来说:“你的每一次跳跃都跳跃在我的心尖上, 你在篮球场上的英姿深深地印在我脑海,你就是我的偶像!”
田阮:“?你哪位?”
男生第三次介绍:“我叫黄窦,是文学社团的团员。田阮才子,你愿意加入文学社吗?”
田阮忽然想起来:“团长是不是叫祝枝枝?”
“是的。”
“我还没找她算账,她的小弟倒是送上门了。”
黄窦不明所以:“算账?”
田阮:“她跟踪我,这事你知道吗?”
黄窦惊讶极了:“怎么会?团长她就是个热爱文学的普通女生。”
田阮灵光一闪:“黄豆同学,你想让我加入文学社也可以,不过我要你办一件事。”
黄窦红光满面:“才子你说。”
田阮观察周围,确定没有人跟踪,低声嘱咐了黄窦几句。黄豆同学果然是个老实人,闻言一直点头,点到最后才发现不对劲,狐疑地看着田阮。
田阮拍拍他肩膀,“文学社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黄窦一脸憧憬地看着田阮走远,“才子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到了校门口,车辆果然比平时多了一倍,三校还在联欢,田阮只想回家躺平。他看见司机招手,穿过如同流水的车辆,坐进迈巴赫。
他以为进去就会被夸奖几句,结果虞惊墨长眉微蹙:“你没冲澡?”
田阮:“……”
运动服穿在校服里头,扣子都扣好了,虞惊墨居然还能闻到。
“洗浴室满了。”田阮没有撒谎,他去洗浴室看了一圈,结果都是占便宜的外校生,德音的一切对他们而言都是免费的,除了当德音学生。
虞惊墨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身体很诚实地与田阮保持距离。
两场篮球打下来,运动服早就湿透,就算田阮本身没有体味,也耐不住时间的发酵。他没往虞惊墨身边凑,把窗户开了一点。
缓了片刻,虞惊墨惜字如金:“恭喜。”
田阮:“谢谢。”
司机:“……”先生夫人今天忽然好客气。
回到庄园,田阮垂头丧气地落后虞惊墨一步,就怕熏着他。结果撞上一堵坚实的后背。
虞惊墨回身牵住他手,“今天辛苦你了。”
田阮抬起脸,棕褐色的瞳仁逐渐染上霞光,变得亮晶晶,“不嫌我脏吗?”
“不脏。”
“那你亲我脸。”
“……等你洗完澡的。”
田阮哈哈一笑,进了主宅跑上楼洗澡,香皂沐浴露全都搓了一遍,直到重新变得香喷喷才下楼。
他看到虞惊墨,想起自己的大胆发言,觉得应该不会当着佣人的面亲脸,心无旁骛地坐到他身边写作业。
佣人上了茶水与点心,刘妈过来说今晚做狮子头好好犒劳夫人,可能要晚点吃饭。
田阮吃了桂花糕,喝了茶,拿着一道复杂的题去请教虞惊墨。
虞惊墨如常给他讲解题目——
讲着讲着,田阮思绪飘远,想到另一种题目,他和虞惊墨解得更为辛苦又甜蜜。
脸上忽然被啜了一口,田阮回神。
“在我的眼皮底下还敢分神?”虞惊墨低低的嗓音离田阮耳畔只有几厘米。
红晕缓缓爬上田阮的脖颈耳廓,他侧过脸,不远处打扫的两个佣人自觉地背过身,假装什么也没看到走了。
田阮:“……”
田阮也在虞惊墨脸上亲了一口,“还给你。”
虞惊墨向来通晓有来有往的规则,又亲了田阮的一口,这次在鼻尖,唇角微翘看着怀里的青年。
田阮有样学样,小鸡啄米般亲了他鼻梁。
虞惊墨眸光低垂,看向青年殷红润泽的唇瓣,上面还沾着一点桂花糕屑,他将其尝入口中,沾着田阮气息的清甜与柔软。
田阮手里还抓着笔和试卷,窸窸窣窣揉皱了一角,他心跳像是要跳出喉咙,笨拙地凑到虞惊墨优美如弓的唇边。
虞惊墨眼含笑意看他,鼓励般。
田阮微微噘嘴贴上去,将要闭上眼睛,余光忽然瞥到一道身影——瞬间退开,嘴巴不噘了,慌张地往虞惊墨身后躲。
虞惊墨侧过脸,凤目冷然。
虞商:“……我只是想吃饭。”
撞见父亲和小爸亲热什么的,他一点也不想,看到的第一眼就该转身就走的,但许是受到的震撼太大,脚像被定在地上。
也许,他也想看看他爸和小爸究竟是怎么接吻的,想象不出来,正如他想象不出来自己和路秋焰……
打住,虞商禁止自己胡思乱想,移开视线,前言不搭后语,“你们吃吧,我随便吃点零食。”
田阮辩解:“我没有吃到虞先生的嘴巴!”
“……”
越解释越奇怪。
虞惊墨看了眼腕表,若无其事道:“先去医院看杜董事长,回来刚好吃饭。”
田阮身上还穿着浴袍,和虞惊墨坐一起又是露锁骨,又是露大腿,简直不堪入目。他拢好浴袍下摆跳起来:“我去换衣服。”
只剩父子俩大眼瞪小眼。
虞惊墨说:“以后看到这种事,记得回避。”
虞商:“……”他这是普通的回个家,普通的想吃个饭,怎么就被训了。
虞惊墨打量虞商。
“?”虞商问,“爸,怎么了?”
虞惊墨:“你冲澡了吗?”
言下之意虞商怎么会听不出来,扭头就回附房,“我就去洗。”
“一个主角攻,整天不好好去追自己老婆,满世界溜达。”虞惊墨也是无法理解,难道是因为年纪小?还没开窍?
虞惊墨招来管家,道:“这个周末邀请路秋焰一家来做客。”
管家诚惶诚恐:“您是要打路少爷一家?万万不可,少爷会伤心欲绝的!”
“……”
虞惊墨揉着眉心,“不打,好好招待。”
管家喜笑颜开:“我就知道先生大义,要帮路少爷家东山再起。”
虞惊墨冷冷道:“你知道古代擅自揣摩皇帝心思的宦官,都死得有多惨吗?”
管家一抖,闭上嘴巴脚不点地溜走。
虞惊墨喝了一口茶,眼色冷淡,他从不当慈善家,但总有一些人以为他是个慈善家。给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也不知哪里来的底气。
这世上从来都是利益交换,能让他不以利益衡量的,还未出现——
“虞先生,我换好了。”田阮脚步轻快地走下楼梯,嗓音清脆,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不染纤尘,就像一张白纸。
虞惊墨放下茶盏,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眼色柔和了不止一个度,站起来走到青年面前非常自然地牵住他手:“走吧。”
走出庄园,坐进车里,虞惊墨倏然回神,脸色就冷了下来。
田阮毫无察觉,因为虞惊墨冷不冷脸都差不多一个表情,“不等虞商吗?”
“不等。”
“哦。”
这些配角边角料的剧情,有没有主角攻受参与都差不多。
过了半晌,虞惊墨看着身边的田阮,问:“你有发现我有什么不对吗?”
田阮:“??没有啊,虞先生你的发型、衣服,和早上我见到你时一模一样。”
“……我是说其他地方,比如说话的语气。”
“语气?你再多说两句。”
虞惊墨一时还真想不到什么废话,就看着田阮说:“你这身衣服款式不错。”
田阮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当然了,名牌呢。”
“不如订做的合身。”
田阮抬了抬手臂,“咯吱窝就是这么设计的,类似蝙蝠。晚上穿正好应景。”
“你一抬咯吱窝,我又觉得丑了。”
“……”这天没法聊了。
虞惊墨等着他的下一句,“说。”
田阮:“虞先生的语气也没变,还是那么毒舌。”
“?”
四目相对,田阮不甘示弱:“我说的是真的,是你让我说的,我说了实话,你不许欺负我。”
虞惊墨:“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你说我衣服丑,就是欺负我见识短,年纪小,审美不全。”
“你对自己评价倒是很客观。”
“你就说你有没有欺负我?”
虞惊墨忍笑:“是挺想欺负的。”
田阮瞪大眼睛,“你要是欺负我,我就跑,反正我现在是杜家小少爷,你知道吧?”
“怎么样才算欺负?你回去都写下来。”
田阮惊喜:“我写下来,你就不欺负我了?”
虞惊墨:“我给你批改,比如夫夫应履行的义务不能算欺负。”
“……”
夫夫应履行的义务,那不就是上床?
第75章
杜淡仁恢复良好, 田阮在病房稍坐,又去看了沙美鹃,然后就回家吃饭。
速度快得当他回到庄园, 虞商也才刚洗完澡,换了衣服准备和他们一起去医院探望。
田阮:“我和你爸都回来了。”
虞商:“什么?”
虞惊墨摇摇头, “你要是追老婆的时候也这么磨蹭, 老婆早跑了。”
虞商:“……”
第二天一大早, 田阮一瘸一拐下楼,脸色痛苦——平时早上锻炼最多走个路、跑个步,昨天下午两场球赛下来,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今早起来双腿就像要断了似的,沉重又酸痛。
带着这样的姿势下楼, 佣人的眼睛瞬间直了——天啦, 先生将夫人弄得都走不动路了?禽兽!
这般诡异的姿势也引起了虞惊墨的注意, “让你睡前用筋膜枪按摩一下, 按了吗?”
田阮:“……我以为没事。”
与此同时虞商若无其事走了过来, 虞惊墨拿儿子做对比,“看看人家虞商,你的小胳膊小腿能和他比?”
堂堂主角攻, 就算两场篮球比赛下来什么都不做,也丝毫不受影响。
田阮羡慕嫉妒恨地看着虞商。
虞商:“……关我什么事?”
话虽如此, 田阮上学依旧坚持半路下来走路, 运动过后肌肉乳酸堆积,只能通过休息、按摩, 或者慢慢运动来加速新陈代谢。
虞惊墨看着他走路的样子,“德音有个spa室, 你午休时可以去按摩一下。”
田阮:“多大点事,我走走就好了。”
少年人总有一股不服输的意气,虞惊墨如常道:“放学我来接你。”
田阮挥手跟他拜拜。
过了大约四五分钟,叮铃的自行车车铃声传来,田阮回过头,正是骑着二八大杠风驰电擎飞来的路秋焰,车子一刹,路秋焰双脚着地停在他身边。
“多远就看你一瘸一拐,怎么还走着去学校?”路秋焰问。
田阮垂下的视线落在路秋焰的大长腿,“你腿不疼吗?”
“才两场比赛,疼什么疼。”这点强度的运动,在路秋焰这里小菜一碟,他平时打架那才叫一个狠。
“……”这就是主角攻受的待遇吗?运动完都不会腿疼的。
带着腿疼有点想毁灭世界的心情,田阮龟爬到了德音。
关于昨天德音原篮球队集体拉肚子的事,已经调查清楚,胡主任在广播里义愤填膺,二中那几个学生的处分三天内便能下来。
别把高中的处分不当回事,记在档案里,留下这么不光彩的一笔,以后考公基本无望。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田阮遗忘,他有别的事要忙,不时看看手机,接收“黄豆同学”的消息,与之进行地下接头。
仅仅半天,事情就朝他所预料的方向急速发展。
到了下午自由活动时间,学生会例行整合这一星期的事务,该发落的发落,该扣分的扣分。
会议桌上,虞商对谢堂燕说:“把文学社团的团长祝枝枝叫来。”
田阮却说:“不用,我会让她主动送上门。”
谢堂燕问:“怎么送上门?这姑娘神出鬼没,上课都能开小差去外面寻找什么灵感。”
田阮微微一笑,掐指算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过一个小时,我就能让她痛哭流涕、追悔莫及、跪地求饶。”
65/217 首页 上一页 63 64 65 66 67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