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誉时——”池声瞪向他,想不到这人如此腹黑。
难不成还打算把他全身上下吻个遍,吻一百次才算数啊?
第23章
池声生气的样子其实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看在盛誉时眼里就像一只炸毛的猫。
“当初我们可没有说好,你不能这样。”池声重重哼了声。
“你想反悔?”盛誉时从他的话里听出来。
“我没有。”池声是重信守诺的人,他可不能因为一件事丧失信誉。
但让他一次性结清也是不可能的,那意味着他要服务盛誉时。
这怎么可能呢?他必须是享受的一方。
在二人对峙中, 盛誉时到底还是松了口, “实在为难,可以换一个。”
他一副很谅解池声的语气, 还愿意多给他一个选择。
但池声不觉得他有那么好心, 盛誉时只是看着忠厚罢了, 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
“哦?”池声过了几秒才出声,“那你先说说。”
“穿我上次送你的那套衣服,我可以反过去亲你一百遍。”
池声:“………”
这个男人可真执着。
纯爱已经满足不了他是吗?就非要整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静默数秒,池声活动了下手腕,拖长声音道:“其实我这儿也有个选择给你。”
注意到他的动作, 盛誉时退后一步,“说归说, 别动手。”
“嗯, 我不动。”池声纯良无害微笑着, 眼底却有杀气涌动, “离婚和听话,你选哪一个啊?”
池声的威胁不重不轻, 听得让人脊背发凉。
盛誉时知道他在开玩笑, 配合地说:“那我还是选听话, 听老婆的话才能有饭吃。”
他口中的这个饭当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饭”。
池声收回目光,最后警告一声,“收起你乱七八糟的想法,我一个男人才不会穿那种东西。”
“行吧。”盛誉时佯装无奈点头, “那还是亲一百遍。”
说了半天,怎么又绕回来了?
池声抿住唇,没吭声。
反正现在也没条件实施,能拖一天算一天。
盛誉时分配到的任务是上山劈柴,他和池声在这儿聊天耽误了半小时,想到中午还要烧火做饭,赶紧去忙正事儿了。
只不过,和池声待一块习惯了,想到要自己一个人去就特没劲,走几步后,盛誉时又折身回来,拿着斧头偷偷给池声递个眼色,示意他跟他一起去。
池声接收到了,但表现得很为难。
他真的不想再爬山了啊……
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盛誉时开口道:“山不高,你拿个铲子过去挖竹笋玩。”
他用了“玩”这个字就显得很微妙了,像是逗小孩一样。
池声还真的听了,他爱吃笋,但没挖过竹笋,想想应该是挺有趣的。
两人一块上了山,之前见证粉红泡泡的大哥默默跟在后面,洋溢着姨夫般的笑容。
工作、磕CP两不耽误。
谁能有他幸福?
-
盛誉时果然没骗人,爬到小山坡,他就指向一片土地,说那里有竹笋。
山里经常下雨,泥土比较湿泞,挖起来并不费力,池声刨出一个,惊喜睁大眼,比挖到金子还开心。
盛誉时朝他那边看了眼,交代他把土填回去,以防竹鞭受到影响。
池声点头应下,把竹笋丢到筐子里,继续挖。
他和盛誉时各忙各的,一个挖笋,一个劈柴。
只是,看到盛誉时一直弯着腰,那么用力地挥动斧头,池声也免不了有些担心。
“你别一直弯腰,偶尔也要直起身活动活动。”
盛誉时低着头,在听见池声的关心后目光凝滞。
他昨晚刚说过的,其实他一点都不冷漠,只是长时间以来习惯了让自己戴上伪装的面具。
他们演员演戏演久了,本来就很难分得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池声的性格本就不属于乐天派,又经常饰演压抑性的角色,多多少少会受到影响。
“盛誉时,这朵蘑菇好漂亮,我能摘回去吗?”
突然,不远处传来询问的声音。
盛誉时一抬头,看见池声在用指尖轻轻触碰黄色的蘑菇,那画面让心惊肉跳。
他喉结一紧,本能出声:“可能有毒,别碰。”
池声本能缩回指尖,“我拿回去当摆设,不吃它也不行吗?”
“它会挥发毒性,有的蘑菇表面还会附着一层有毒的液体,让人皮肤溃烂。”
池声成功被吓到,他还是专心挖笋吧。
两人各司其职,忙碌向前。
不知不觉中,池声挖了满满一筐的笋,盛誉时也劈完了柴。
看他热得一直流汗,池声本能拿出纸巾给他擦了擦,还拉下背着的保温杯,弹开杯盖递过去,“喝点水。”
盛誉时拧眉,朝后示意了眼。
他老婆迷糊的性格是真不适合录真人秀。
昨天嫌他是漏勺,但他也只是在嘴上说说,而他直接从行动上坐实了。
明明经纪人刚提醒完他们,网上还闹出绯闻,他也没避嫌。
这么看来,池声对于公开是不是并没那么排斥?或许他上愿意和他上同档节目,也是想鼓励自己往前迈一步?
盛誉时的心底产生了一丝期冀。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要给他时间。
池声接收到眼神后本能回头,发现摄像大哥已经自觉转身背对向他们。
糟糕,他太沉浸于挖笋,又忘了是在录节目了。
还好又是这位摄像大哥,秘密让同一个人知道就不算秘密了。
这边,盛誉时还未表态,摄像大哥主动说:“放心,我会把刚才这段掐了的。”
“嗯,回头让经纪人给你包个红包。”
摄像大哥额头上淌下豆大的汗珠,有种自己成了帮凶的错觉。
盛誉时这是默认他俩关系不一般了啊?
也是,都要用同一个保温杯喝水,怎么可能正常。
-
从山上下来时,宁远他们也已经回来了,摘了满满一筐野菜,还在河里捞了鱼。
池声高兴地去和他们分享挖到的笋,靠山吃山的感觉真的很神奇,一想到这些东西都是原生态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健康起来了。
“中午又多了一道食材,我给你们做竹笋炒肉。”宁远乐呵呵地说。
听闻,池声不禁往盛誉时的方向看了眼。
那不是他的拿手菜吗?
只有两人相处的时候,池声忍不住问了盛誉时这个问题,他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能吃到我做的菜?”
“盛老师口气好大啊。”
“不是我口气大,结婚前我也不会做饭,是看你那么瘦,不想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还要点外卖。”
盛誉时的话没加任何渲染,却让人听了后有点儿酸酸的。
原来是这样啊!
他还以为他很久以前就会做饭了,原来是特意为他学的。
来这个节目后,池声看到盛誉时不一样的一面,也了解了不为他所知的事儿。
对这个人的印象愈发立体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他们是最亲密的人,却经常出现刚认识的错觉。
此刻,池声和盛誉时正在灶台前一起烧火。
他扭头看一眼男人在火焰中的脸,不无羡慕地说:“我发现你好像学什么都很容易,不管是很细致的活儿,还是很粗糙很辛苦的活儿,都能胜任。”
“可能因为我出生在农村吧。”
盛誉时完全不避讳谈这个,“爸妈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培养我独立自主的能力,像劈柴这种活儿,我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干了。”
“不怕你会砍到自己吗?”池声很惊讶,不敢想象七八岁小孩做这种事。
盛誉时失笑。
池声是在大城市里长大的,不懂农村的生活,在他看来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他却像是听到天方夜谭,跟他解释也没办法代入的。
所以,沉默片刻他只道:“我发育快,那时候和十多岁的男孩差不多。”
两个人有的没的聊了半天,没留意火都要灭了。
宁远端着备好的食材走过来一看,哭笑不得了。
“你们两个人在这儿看着,还能把火烧得这么不旺?”
身后的摄像大哥默默OS,他们只顾着烧暧昧的火,哪里还管现实中的。
盛誉时对宁远抱歉一笑,赶紧去添柴火。
池声打量着他,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见鬼。
他竟然觉得盛誉时笑起来的样子格外迷人。
-
午餐过后,又到了休息时间。
盛誉时进帐篷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挡住摄像头。
池声以为他又想亲,刚要给他眼神警告,发现人家这次单纯地是想换件衣服。
拉住两边的衣角,盛誉时利落地脱下上衣。
蓬勃的肌肉霎时间映入眼帘,池声不好意思地别开头,他还是不太习惯大白天这么赤.裸裸地看着。
将池声的反应收入眼底,盛誉时弯下唇,从枕头下面拿出了手机。
本来是要联系经纪人,却意外看到奶奶给他发来消息。
老人家对于智能手机玩得贼溜,打字都用九键,不需要手写。
[我从新闻上看到你和池声一起录节目了。]
[帮我要几张签名照。]
[我有个老姐妹喜欢他。]
[微笑.jpg]
这已经不是奶奶第一次提出来,看完后,盛誉时忍住笑,把手机递给池声。
找池声要签名照的人那可太多了,但还没碰到过这种情况。
池声不知要作何反应,只能给盛誉时比个“OK”,这都是小问题。
谁知,下一秒盛誉时朝他递个眼色,示意他跟他出去一趟。
这个点,大家都午休了,摄像大哥们也没在。
池声随盛誉时去到湖边,问他干嘛。
“给我奶奶打个电话,让她老人家骄傲一下。”
池声愣了两秒,“你当我面打?不会是想让我跟奶奶聊几句吧?”
“她还有她的姐妹都很喜欢你,回头我奶奶告诉她们,自己和大明星池声通过电话,别人肯定很羡慕她。”
听盛誉时故意恭维他,池声撇下唇角,“她自己的孙子就是大明星,你少来。”
盛誉时笑而不语,竟然真的拨了电话。
见池声要躲,他故意用激将法,“和老人家聊天你也怕?”
“………”就是,他的粉丝群体里又不是没有老年人,有什么好怕的。
池声拧眉,坐到盛誉时身边的石头上。
电话接通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很潮的老太太,花白的头发烫成了微卷,头顶还别着墨镜。
“你不是录节目呢?咋有空给我打电话?”奶奶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急促,不等盛誉时开口又说:“我还得去搓麻将,没重要的事先别聊了。”
“奶奶好像有点儿嫌弃你。”池声在盛誉时身边小声说。
盛誉时听他这么说,咳嗽一声道:“奶奶,池声在我旁边,等着跟您聊天呢。”
“谁?你说谁?”奶奶特震惊。
手机递到了池声手里,他还没做好准备,就听见奶奶惊喜喊道:“哎哟!这不是如风吗?”
如风是他某部电影里的角色,奶奶脱口而出这个名字,应该是剧迷了。
池声连忙调整状态,礼貌地向奶奶问了声好。
刚才还急匆匆要去打麻将的老太太,跟池声聊起来后就忘了,激动地向他表达了一番喜爱之情,还问他有空能不能来家做客。
旁边,盛誉时听见奶奶这么问,嘴角的笑差点没绷住。
果然还得是他奶奶啊!
这些话他是绝对不好意思问出口的。
对于奶奶的热情,池声真心招架不住,他没多少和家人相处的经历,听奶奶说起家里种了什么菜,还养了溜达鸡,让他有空到家来吃,脑海中紧跟着浮现出十分温馨的场景,却不知道要怎么接。
盛誉时见奶奶说起没完了,把手机拿回去,及时打断,“好了,奶奶,你等下和老姐妹搓麻将可以好好炫耀一番了。”
奶奶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交代盛誉时一定邀请池声到家里玩。
盛誉时应下来,挂断电话后发现池声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前方,像是出了神。
“怎么了?”
池声过了几秒才回答:“你还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每次回家可以吃到他们亲手种的菜,做的饭,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好幸福。”
池声只是在感慨,听不出羡慕。
因为他没有抱怨过自己的家庭不圆满不和谐,那么些年好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过,也挺好的,甚至结婚后他都不想再受到家庭的牵制,就像是一匹已经散养了的马,只喜欢自由和无拘无束。
听他这样说,盛誉时沉默片刻后开口:“你想拥有的话,也能得到。”
因为他的家人也是他的。
只不过,池声并没有把自己代入到这样的角色里,所以他也不敢过于直白地表达。
池声低着头,莫名说了一句“好”。
盛誉时不知道这个字代表什么,他也没有往下追问。
-
午休醒来,池声一出帐篷就看见张彦森,他拉着行李箱站在一棵树下在和周骏捷聊天。
懒洋洋打个哈欠,池声走去桌旁倒水喝。
作为晚辈,自然是要张彦森过来跟他打招呼的。
池声刚喝一口水,张彦森便走过来,喊了声:“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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