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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看到印舟这样笑着跟人说话都没什么，今天顾青修却觉得心头躁火起。
“印舟。”顾青修的声音吸引了印舟等人的注意力。
“啊是顾导。”工作人员叫了声。
顾青修点点头。
印舟回头。
“你跟我来一下，下午的戏先跟你说一下。”
“哦好的，我马上来，”印舟应声，随后转头对几位工作人员说，“那你们先去休息吧，下午见。”
“好哦，印老师去吧。”
印舟顺手拿起自己的剧本，跟上顾青修。
顾青修却把他带到了保姆车里。
小羊回酒店找时茵去了，现在只有印舟跟着顾青修，印舟站在顾青修的车外，看着已经坐在车后排，开着门等着他的顾青修，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
对剧本根本不用跑这么远来对吧，他们从来都是在片场对的。
顾青修坐在车里，看着他：“进来。”
声音比以往还要低沉一些，听着有点紧。
印舟没说话，往前两步扶着车门踏进车，另一只脚还没收进来，顾青修就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手把他往里面拉，另一只手用力关上门。
随着一声闷响，印舟几乎同时被按在了椅背上。
剧本掉落，顾青修搂住了印舟的腰，把头埋在他颈间，手在他腰上徘徊。
印舟愣了愣，反抱回他。
“你怎么了？”
顾青修没说话。
印舟更奇了，顾青修很少会这样，很像……在撒娇。
这时候，他的手被抓起，被顾青修放在他自己的后颈上。
他说：“热。”
印舟的手微凉，顾青修的身体倒是很热，他一向体温都高，印舟已经习惯了，但现在碰到腺体，才发现顾青修腺体更热。
他不由轻轻摸了摸。
顾青修发出一声闷哼。
印舟道：“你是不是到易感期了？”
顾青修的易感期不太规律，因为这几个月的忙碌，他们见面时间不多，印舟更是一次都没碰上过顾青修易感期。
现在看有点像。
“易感期已经过了，我打了抑制剂。”
“什么时候打的？”
“前两天。”
印舟：“前两天？怎么没有告诉我。”
“没关系。”顾青修低声说。
印舟能猜到顾青修为什么不跟他说，无非就是不想影响他，反正他这几个月的易感期都是这样过来的。
但作为一个信息素不太正常的，而且已经有了自己伴侣，可以被安抚的顶级alpha，加上这段时间的忙碌，信息素就有些紊乱了。
印舟理解他，于是只是低声问：“那你现在要打抑制剂还是要我的信息素？”
顾青修搂着他的手紧了紧，甚至勒得印舟有点疼了。
但印舟没说话。
“要你。”
……
两股信息素在保姆车里纠缠，一点都没有溢出车外。
顾青修把印舟锁在怀里，克制着自己尽量不去弄乱印舟的衣服，鼻尖在印舟脖子上轻蹭，从脖子到后颈。
印舟睁着眼睛仰着头，看着车顶，像个大布偶一样被他抱着。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笑。
顾青修立刻道：“你笑什么？”
“我只是想起来，我脖子上都是粉呢，要不要帮你看看是不是全蹭你鼻子上了。”
顾青修道：“没关系。”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不要想别人。”
“我想谁啊我，诶，别咬啊，还要拍戏呢，容易被发现。”察觉到顾青修在他腺体的地方乱蹭，印舟提醒道。
顾青修不满地瞥开头，喘着气，哑声说：“帮我打抑制剂吧。”
他发现这样根本没法被安抚到，反而越来越有易感期要返回的感觉。
印舟：“……好吧，那你先把我放开。”
顾青修没动，印舟倒也没催。
就在这时，车外忽然传来别人的声音。
“这就是顾青修的保姆车吗，哇！想摸！”是一把男声。
“老板，你别表现得这么痴汉行吗！哎你摸一下就算了，别趴上去，真的很痴汉诶。”
印舟：“……”
有人在趴在车上？
那画面有点那啥啊……印舟往声音来处看了眼，看到车外果然有两个人，只是看不太清脸。
顾青修道：“什么都看不到的，放心。”
“我知道，只是心理上……还挺刺激的。”
顾青修弯了弯唇。
“都怪我去了趟洗手间，顾青修就不见了，呜呜呜我还刻意跑来送饭了！怎么看不到里面啊，让我看看顾青修平时做的车里面是什么样的也好啊。”
印舟笑了：“看来是酒店里的工作人员加你的狂热粉丝。”
顾青修却吻住了他的唇：“不要提别人。”
唾液被迫交换，信息素欢腾，车里的信息素味道更浓了。
印舟感觉他有要失控的倾向，伸手去摸抑制剂，没摸到，想推开顾青修，然而顾青修用力按住了他。
许是他们动作有点大，惊动了外面的人。
“啊！车里……有人？”
“是吗？你看到了？不会是看到顾青修了吧！”
“不是，车刚刚好像动了下……”
“那是不是顾青修在里面休息啊，我的妈呀，走啊老板！”
“啊好丢脸，快走！啊你别叫我老板要暴露了！”
……
然而里面的人压根没去听他们的话，印舟挣扎了好一会儿，顾青修主动放开了他，自己找到抑制剂扎了一针。
……
下午，拍摄继续进行。
尹尔斯之后又找过洛维特好几次，或者换个更准确的说法，是纠缠。
借口多的是，买锁道歉，调查委托事件，连去协会的时候也会顺路拐过来一趟。
虽然这几天尹尔斯都没找出委托人丢失物的线索，但跟“嫌疑人”熟悉了不少。
比如知道了他近期的新工作是打铁铸剑，知道他的名字是洛维特，还知道了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委托人因为侦探先生的“离谱”行径，跑到协会闹了一场，当时丹尼斯也在场，跟着阴阳怪气。
但尹尔斯都解决了，协会也没办法，对方是个奴隶，赔钱他又没钱，证据又没有，有尹尔斯在没法送进去或者告诉洛维特的主人，只能就这么算了。
洛维特对尹尔斯的态度还是冷冷的，没多少好脸色给他，但尹尔斯却敏感地觉得洛维特对他的态度好了一些，有时候还会给他点回应了。
甚至还主动问他：“你到底为什么要缠着我。”
尹尔斯一脸期待地对他说：“你会剑术吧，能不能陪我练剑啊，我缺一个练剑对手。”
一场戏拍完，李围看着在检查镜头的顾青修，犹豫着说：“你觉得怎么样？”
顾青修揉了揉太阳穴：“重新拍，我需要调整一下，演得有点太温柔了。”
第154章 摔
李围瞪直了眼。
旁边的工作人员闻言都诧异地看过来, 温柔？
他们不觉得啊，明明演得很好, 就像之前的一样，根本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而且温柔吗？监视器的画面定格在洛维特紧盯着尹尔斯的镜头上，眼里清晰倒映着尹尔斯的脸，像要把尹尔斯整个人摄入一样，那份漠然，复杂的情绪浓缩在一双眸子里, 直击人心。
都说顾青修的眼睛最会演戏，无人不会被他的眼神吸引。
只有李围发现了点不对劲。
他们重新拍了这一镜，众人看着, 觉得一如既往的好, 听着李围抱胸看着监视器点头, 都想或许这个更好吧，总之就是不明觉厉。
接着就是按部就班的拍摄——
尹尔斯说：“你会剑术吧, 能不能陪我练剑啊，我缺一个练剑对手。”
洛维特听了, 没有惊讶, 没有遇到机会的欣喜，反而冷冷地看着他，甚至比之前还要冷漠。
“你想杀我？”
尹尔斯一愣，怎么会拐到这上面来，呆呆地说：“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
洛维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轻蔑一笑：“也是, 你这种的，真想杀我也不会这么迂回，没可能自己动手。”
虽然看惯了洛维特的冷脸, 但这次尹尔斯第一次有气，也难以理解，便忍不住拉住他的袖子：“喂喂你说清楚啊，找你练剑怎么就是想杀你了，你究竟在说什么？不解释清楚我就生气了。”
“你是觉得我会借着练剑对你下杀手吗，我到底为什么？”他越说越怒也越说越委屈，“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过节，有想杀你的人天天追着你屁股跑的吗？”
洛维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年轻人被养得很好，皮肤白皙细腻，虽然是个alpha，但洛维特觉得他甚至没有铸铁厂里的beta奴隶力气大，柔软的褐色短发在阳光下，发尾闪着淡淡的金光。
像只炸了毛的兔子，让人很想把他的毛抚平。
洛维特看着他，语气第一次软下来：“因为近期我见多了那些贵族用这一套把我身边的奴隶叫过去，实际上是用奴隶练手，不少奴隶都直接死在那些贵族剑下，我以为……”
结果尹尔斯更生气了：“你以为？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人吗？你真的觉得我会杀了你？”
洛维特：“……”
尹尔斯气得想打人，但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洛维特，但这段时间他一边做侦探的任务，一边时不时跑过来跟他唠嗑联络感情，还以为他在洛维特那里起码算半个朋友了，结果呢？
他是脾气好，但不代表没脾气！
尹尔斯上前两步发泄般用力踹了一脚地上的石子，结果石子没踹中，反而因为是在池塘边草地滑，他一个没站稳原地跌了个屁股蹲儿。
洛维特条件反射地想拉他一把也晚了，看着他这么摔下去。
尹尔斯：“……”
他坐在湿漉漉的地上，疼得整个人都懵了。
摔的这一下是印舟提前设计好的，为了真实感，印舟是真真切切地摔下去的，只是非常不走运的是他这一下摔得格外狠，可能姿势不对加太过倒霉，屁股到后腰的地方都疼麻了。
原本的台词印舟都一时没法顺利说出来。
顾青修在他斜后方见他没说话，眉头一皱，立刻上前抓住他手臂：“没事吧？”
印舟转头看向他，顾青修瞧见他眼睛闪过水光，蹙起的眉头加深。
正要直起身叫停，印舟忽然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眼睛一眨，眼里波光更盛，扁着嘴说：“好疼啊。”
顾青修一愣。
“我也太倒霉了吧，先是被你诬陷，然后又摔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他像个孩子一样一手揪着地上的杂草一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委屈得差点要哭却死死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像个孩子。
顾青修忽然觉得很熟悉，想起了一个人——尹尔斯的小时候。
在剧本里，尹尔斯小时候就经常这样向他撒娇。
顾青修很快整理好思绪，进入了角色。
……
洛维特难得的发愣，从面前的人身上看到了久远的影子，那些本以为已经忘记的，存在与记忆深处的画面。
尹尔斯从小就懒，不喜欢alpha普遍都喜欢的剑术骑马，想尽各种办法逃脱这类课程，一切只要过得去就行。
他喜欢的是跟人交流，和各种各样的人交朋友，从小就这样，也因为过于天真被耍过很多次。
可他每次都记吃不记打，然后委屈巴巴地找到洛维特撒娇。
过去有二十年了，洛维特有点恍惚，轻声说：“这能怪谁。”
“当然怪你，要不是你说那些话！你自己说，你错了没有。”
洛维特无奈地看着他，眼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发现的柔软：“好吧，是我错了。”
“不记得的话我帮你重复一遍，你……你说什么？”尹尔斯蓦地睁大了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先起来，你这么喜欢坐在地上吗？”
洛维特把他拉了起来，弯腰给他拍身上沾上的草叶。
尹尔斯有点难以置信，看着洛维特脸上第一次露出的无奈神色，还有他给他拍衣服的动作，尹尔斯觉得很熟悉，也很温暖，好像曾经有过一个人，也会这样在他伤心的时候露出这种表情，然后什么事情都会答应他。
奇怪，应该没有这样一个人吧，他小时候并不住在城堡里，没跟大哥二哥住在一起啊。
“你刚刚说你错了？”
洛维特看了他一眼，放开了他，表情也恢复了之前的冷漠，走到池塘边蹲下洗手：“虽然不知道你具体是什么人，但我看得出来你是贵族，甚至不是一般的贵族，肯定不缺一个陪你练剑的人，为什么要找我？”
尹尔斯傻笑着说：“因为你很厉害啊，我看得出来，你剑术基本功很好。”
“你看得出来？”洛维特甚至恢复了之前的毒嘴。
但尹尔斯已经完全不介意了，跑到他身边蹲下来，歪着头看他：“我虽然自己没什么本事，但我身边的人有本事啊，看多了自然也就看得出来了。至于为什么找你，其实是因为我二哥马上就要回来了，他要考我剑术，但我……嗯，基本没练过，基础很差，王宫……家里的老师也都被我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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