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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躲谁似的，但这没理由啊。
老于看着顾青修毫无异状的表情，犹豫了好一会儿，问：“青修，你最近是不是快易感期了？”
顾青修闻言，手里动作停顿一瞬，又继续拆开饭盒：“怎么了？”
“哦，就是觉得你情绪不太好，也不是不好，就是……信息素不太受控？”
“……可能吧，”顾青修垂眸含糊道，随后看向老于，“抱歉了，没控制好。”
老于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你外溢的不多，而且很快就收回去了，再说了，大家都理解的，谁没外溢过信息素啊。”
老于和顾青修在刚刚合作的电影里有很多对手戏，一起拍了好几个月，那几个月里除了戏需要，顾青修从来不会在其他时间泄露一丁点信息素。
不管是信息素不稳定的一大早，还是在拍摄后期，连着大半个月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甚至更少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过。
不过就算是只外溢了一点点，顾青修的信息素还是让其他alpha和omega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和窒息感，很不舒服。
时间一长就会变成信息素压制。
即便这些alpha和omega大部分喷了阻隔喷雾，但外用喷雾的效果是最差的，加上是顾青修的顶级信息素，所以喷雾能起的效果非常有限。
这样强大的对外无差别压制显然是信息素没受到控制，这是不太正常的。
好在顾青修察觉到以后很快就将信息素收了回去，所以没造成多大影响。
实际上其他alpha都很理解，不觉得这有什么，顶多感叹一下果然是顶级alpha的信息素，毕竟他们外溢信息素的情况多了去了。
也因为顾青修从不外溢信息素，因为没人知道顾青修的易感期具体是什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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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于的话让顾青修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仅仅这样，他就有点控制不住信息素了，以后如果真的和印舟在一起了，恐怕会更严重。
是的，短短几天他多次外溢信息素都是因为印舟……
为了不再想这个事情，把印舟抛到脑后，顾青修主动拉开话题：“只有你一个人？杨老师呢。”
老于和老杨基本都是一起出现的，即便一个人没有戏份，另一个人也会硬拖着对方出现在片场。
老于：“他啊，他最近和印舟关系好，找印舟去了。”
顾青修：“……”
印舟那边，老杨不顾形象地踩着桌腿把自己坐着的椅子给蹬起来，只用两条后腿支撑着，悠闲地前后晃动。
他嘴里还叼着根牙签，说：“最近顾老师的事情你知道吧？”
印舟笑：“当然了。”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顶级信息素和我们普通alpha的信息素差距那么大，有点过于恐怖了，信息素的浓度并不高就已经让附近所有人都差点给他跪下了，虽然也因为大家没有防备，但他信息素只释放出来那么一点点啊。”
印舟也是见过那场面的，只是他的感受完全相反。
那时候他站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听到声音以后回头，还没看清楚就感觉到了顾青修的信息素。
顾青修的信息素在碰到他的瞬间就被主人给收了回去，而印舟那个刹那感受到的只有兴奋雀跃。
“顾老师的信息素啊，确实厉害。”印舟意有所指道。
老杨：“厉害？是很厉害，但其实不完全是好事。”
印舟：“哦？”
“不好找对象啊，普通omega要承受他这样的信息素太难了，得级别高的才行，最好是顶级omega。他这样的身份背景，要找顶级omega倒是不难。”
印舟挑眉：“他不喜欢顶级omega。”
老杨：“？”
印舟没解释，道：“我确定。”
老杨也不问，说：“这么有个性？但这有点难啊，除非他的信息素完全不接触顶级omega的信息素，不给他们信息素认定对方的机会，对了，你跟顾老师这么熟，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人吗？”
印舟勾唇：“知道。”
老杨来兴趣了：“什么样的？”
印舟：当然是我这样的。
“身材好，长得好，性格好，人缘好，事业好的。”
老杨：“……”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你是在嘲讽顾老师是个自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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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修的化妆间，老于离开后，他一个人在化妆间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躺了一会儿后拿出手机，点开印舟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方动了动，停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打字，然后把手机放回去。
他打算找印舟好好聊聊，但显而易见的并不容易。
在剧组里，他几乎天天跟印舟见面，根本躲不开，而最近正好又拍到西陵肃风和洛迁标记之后的暧昧亲密阶段。
印舟戏里撩拨顾青修就算了，戏外他也撩！
戏里的就不用说了，洛迁要借着标记达成自己的目的，但实际上基本不需要他如何设计，也完全不需要伪装，因为顶级AO之间的吸引力太大，他本能地想靠近西陵肃风。
顶级AO之间非常极端，要么极端排斥，闻都不能闻到一点点对方的信息素味道，闻到就炸。
要么极端吸引。
这种吸引力可不是儿戏，甚至强到即便那位顶级alpha有喜欢的人，甚至多次标记了omega，这种吸引力也能将那标记完完全全覆盖掉。
像大雪落下以后干干净净的世界，底下的一切痕迹，一切喜欢纠缠都能被彻底扭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双方会像两块磁铁，义无反顾地吸在一起。
唯一有逃脱这种宿命的机会的，是那位顶A在遇到相吸的顶O之前彻底标记了自己的omega。
Omega那边同理。
洛迁只需要利用他们这层关系，利用顶级AO之间落下标记以后对对方天然的信赖的依恋，掩盖洛迁真正的目的。
他经常带着一身的alpha信息素在将军府走动，其他人得知以后大喜过望，洛迁这位omega是他们都非常尊敬的，与西陵将军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
同时他们心知肚明alpha标记了omega以后会如何，于是都会非常主动地远离洛迁。
闻闻那信息素，嘿！那么强烈的占有欲，将军以前还说对人家没想法呢。
于是，洛迁拥有了更多和西陵肃风单独相处的机会，
而在这期间，两人其实都在克制，并没有表明心意。
洛迁是知道他们不可能，西陵肃风知道他身份后当场杀了他就已经是仁慈了。
卧底的下场一般都很惨。
西陵肃风则动摇了。
洛迁和一般的omega实在不同，他们的信息素高度契合，标记落成的瞬间，两个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融合，那种感受是从未体会过的，是无与伦比的体验。
但是，他们只是比以前有了更多相处机会，但谁都没提过那天标记的事情。
任由暧昧在他们中间蔓延。
而且可不知道为什么，西陵肃风总觉得洛迁心里压着很多事情，但是却没有和他说过。
后来，洛迁成功拿到了布防图。
前几天拍的除了这些勾动人心让人欲罢不能，可面上看着完全不出格的克制的暧昧戏份，还有洛迁痛苦的戏份。
痛苦来源于割裂，这也是从很早就已经出现的裂痕。不仅有和西陵肃风之间的，还有他本人和沙厥之间的，自己对自己的。
他越是和西陵肃风接触就越开心满足，也越空虚越痛苦。
常常会在一个人的时候对着虚空发呆。
因为拍戏的时候大部分都是按照场景来拍，所以经常出现上一场两个人拍完了有点勾黏又无比纯情，借着说正事实际暗中关注对方导致自己这边出了岔子差点闹笑话，还要被对方帮着圆回来，结果所有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地扭头不去看他们，反而显得更加显眼了，于是面红耳赤这类的戏份。
让看的人满床乱爬。
下一场就是印舟一个人在房间面无表情地盯着沙厥人的来信许久，然后发泄一般将密信撕碎烧掉，手脚冰冷地站在房中重重喘气，然后坐在书桌前一遍遍写字平复心情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将所有纸张捏纂成团，墨汁染黑掌心，看着像一颗漆黑的，血管被扯断到处支棱蜿蜒的心脏。
全程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却无比沉重压抑。
再下一场又是场很好磕甜味的的戏份……
于是印舟把顾青修拉到一边，说要调整调整情绪，需要顾青修的帮忙，然后拉着顾青修的手和人对视。
没人知道他在对顾青修定向释放信息素，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勾引。
他的信息素级别在片场里数第二，无人质疑，他的定向释放自然无人察觉。
顾青修：“……”
这就很难办！
一般来说方法有二，一是给印舟的腺体来一下强烈的刺激，比如那天在马上那样的，可这在现场很难，印舟不可能随他这么来。
另一种办法是释放信息素把印舟的信息素逼回去。
可问题是他的信息素对印舟完全没有对别人的那种凶狠，它的凶狠体现在另一方面，放出来了恐怕更合印舟心意……
在这样的情况下，顾青修表情不可能很好，印舟还专注地，两手捧住顾青修脸颊，将他的脸硬掰向自己，深情款款地说：“顾老师，看我啊，看我的眼神也深情点，不然我入不了戏。”
顾青修：“…………”
第86章 拿捏
众目睽睽之下, 顾青修还不能将印舟的手拉开，不能表现出拒绝, 因为印舟的做法完全没问题，他只是在进入剧中人物的状态。
印舟的信息素轻轻环绕在顾青修身边，完全不压抑自己对这个alpha的渴望与喜爱，即便印舟不说，也完全能通过信息素向顾青修传到他的感情。
使用信息素是一种无声的挑逗，定向释放意味着我只给你这份珍贵的心意, 其他人连窥见的机会都不会有。
顾青修本以为自己能控制得很好，可偏偏每次印舟使用这一招的时候，他不但心绪随着印舟起起伏伏, 还完全没办法适应。
接触得越多, 他的信息素越想和印舟的信息素结合, 顾青修控制的力度就要加大。
而印舟每次都能在顾青修要爆发的边缘将信息素收回来，施施然地朝他轻轻一笑, 转身让开或者后退半步，学着他的模样彬彬有礼地说：
“谢谢顾老师, 我找到感觉了。”
留顾青修站在原地, 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心里翻滚的感情压下去，也将叫嚣着要冲出来的信息素给收好。
在印舟这样短时间内的反复挑逗下，顾青修会有偶尔外溢信息素的情况也就不难理解了。
现在，他抬手握住印舟的手腕, 手指紧紧捏住他的腕骨, 捏得印舟甚至感觉到了一丝疼痛。
“印舟，我们聊聊。”
印舟毫不意外，嘴角翘着：“好啊, 我乐意至极，什么时候？”
顾青修：“等会儿吃饭的时候。”
印舟嘴角加深：“你想跟我约饭啊？”
“……嗯。”
“可是我记得上次我约你，你都没有答应。”
顾青修正要说话，印舟就叹了口气，道：“唉，也没办法，那天是你跟别人先约了，不然我肯定能跟你吃上饭，你说是吧。”
片刻后，顾青修：“……你想吃什么，我点菜让人送来。”
印舟：“我没说答应你啊。”
顾青修：“……”
而印舟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他。
从外人的角度看过来，两人站得很近，距离已经突破了朋友之间的舒适距离，进入到亲密距离里。
两人深深对视，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
场外，蔡乾和老于老杨站在一起等戏开拍，蔡乾看着印舟两人的方向，微微皱着眉。
老于和老杨说了几句话，无意间扫到蔡乾的表情，说：“怎么了蔡乾，看什么？”
蔡乾：“哦，没什么，顾老师他……和印舟也就认识了两个多月，但感觉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一样，而且顾老师对印舟和对别人都很不同，是因为角色吗？”
大家都看得出他们两个在干什么，那两人之间的气氛就算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
此时蔡乾说起这个，其实有种他们是不是把对角色的情感投入到对手演员身上，产生了移情的意思。
这话题说敏感也不敏感，只要大大方方地说，那可以往调戏那俩上面靠，或者就像许多现场的工作人员磕cp一样。
但蔡乾明显不是，他是认真的。
这样的话如果传出去，对那两位其实都不太好，或多或少。
老于目光闪了闪：“两个月不短了，能发生很多事情，至于是不是因为角色，只能说是这两个角色让他们有了更多接触机会吧。”
他说得很保守谨慎。
蔡乾一顿，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面色微变，很快笑着点点头没说话。
只是心里想起之前顾青修看他的时候，似乎每次都挺……说敌意太过了，但友好又说不上。
好像每次都是因为印舟。
他浮现出一个想法，是因为自己和印舟走得很近吗？
老杨扫了印舟那边一眼，然后笑了一声，说：“印舟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啊，我也挺喜欢他，蔡乾你不也挺关注他的？你俩的关系也挺好的吧。”
蔡乾心里一跳，还算自然地接上话：“是啊，我们挺聊得来，印舟确实很好。”
对话就此停住，点到为止。
那边，印舟的信息素还在，顾青修拿他没办法，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意识到了以后又倏地放轻。
印舟在把人吊得心情起伏好几次以后，才慢悠悠开口：“别这个表情啊，我会心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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