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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梧从柜子里找出一件自己的风衣,示意对方穿上,“你穿的太薄了,身上披着的外套也给我好好穿上。”
踌躇一瞬,幸村接过外套,“那你呢?”
“你不是都懂,我冬暖夏凉体质。”
这话说着寻常,但在幸村耳畔,似乎觉得这话分外的暧昧撩人。
仿佛被引诱,幸村穿上了这件风衣。
走在去往图书馆的路上,空气中还能听见两栋宿舍的各自嬉闹声,还有两人此刻脚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幸村紧了紧身上风衣。
风衣上面残留淡淡的香味,像被拥抱般被其包裹住,身体传来熨帖的温度,何其缱绻。
其实幸村清楚,梧的内心难以走近。
但是自己已经走近了不是吗。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
一段关系,从相识,相知,相惜,再到相恋。
现在,只要潜移默化地让彼此的距离更加亲近,总有一天,友情总会迎来质变。
敏锐如幸村,早就察觉到,梧在不触碰底线的情况下,是会不自觉照顾迁就着自己。
拥有这份的特殊的人,除了家人,或许还有两位宫前辈们。
不,或者宫前辈们在梧心中,也是家人的身份。
所以……
想到这里,幸村眸底隐隐约约漾出了一抹期待。
所以,梧的好友中,唯一拥有这份特殊,只有自己!
“靠里边走,风有点大。”叶梧因自身修炼元炁诀而无所畏惧,倒是比较担心幸村受寒,他伸手将对方肩膀轻轻一揽,拉到走廊里侧,随即自然地将手放下。
幸村望着前方,感应灯光随着人为响动,敞开心扉,坦率地照亮着脚下。他余光瞥了眼对方,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既然这样,那就变成本能、根深蒂固的习惯好了。
谁说被给予照顾的才是依赖的那一方,照顾的那一方,同样会沦陷。
习惯了照顾,就会放不下。
图书馆自习回来后,叶梧得知训练营在这个晚上,发生了两起网球‘伤人案件’。
第一起是回去的路上遇到越前龙马扶着受伤德川和也。
一聊才知道是平等院凤凰打得德川和也吐血,也不知道是不是平等院大晚上太兴奋,完全等不及明天的比赛,特地过去搞赛前偷袭?
再怎么说,身为队长,平等院赛前伤害对手德川,这还是再过半月不到就要一起比赛的队友。这种迷惑行为,现代科学打球的叶梧很难赞同。
但这是漫画世界,还是齐木的超能力作用下,人类的基因早已改变,因此受伤的话,恢复期会十分地快。
今晚吐血的德川,明早就可以活蹦乱跳了。
齐木楠雄,竟恐怖如斯!
平等院对德川这么狠,应该是在锻炼德川要抱着必死的觉悟参赛。
“或许是想一击让德川前辈知难而退。”幸村敛着眉眼思考状。
一脸茫然,两眼困惑。
叶梧大佬式不解,“现在的青少年真难懂。”
这话没法接。
幸村只是静静地微笑不答话。
他看着身侧的人,对方一脸正经地说着这等令人费解的装13言论,尤其地可爱。
第二起‘伤人事件’是在到宿舍时,问教练借花瓶时,叶梧发现隔壁宿舍的加治风多正在拖着伤残的身体,强撑着搬离宿舍。
一问教练,居然是鬼十次郎挑战对方,夺回了No.5的徽章。
既然被击败,那么就不配住在一军宿舍,骄傲的加治风多。自尊使然,第一时间不是去医务室治疗身体,而是去搬离一军宿舍。
回到房间,“这就是征战世界网球的觉悟吗?”对于两起吐血事件,幸村沉吟道。
“你也学会一本正经地吐槽了吗,精市?”
幸村眼角覆上一层笑意,“我可是在认真分析。”
顺着对方话里的思路,叶梧眉头一皱,“听说国中生也有领队,你要争取吗?”
幸村表情淡淡,心中早有猜测,“我之前得过格林巴利综合症,这是个不确定因素。教练组不会安排我领队的。”
“你如今痊愈了,倒也不必担忧这个,9月暑假不是刚复查过,体魄健康得很。”叶梧直截了当道,
“实不相瞒,我觉得咱俩作为国中生的领队概率都不大。”
“是理念。”
“是理念。”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虽然没见过总教练三船入道,但隐约有所猜测到了。”幸村语气很淡,像是释怀。
“不过咱们也仅仅是猜测,这几天再看看情况。”叶悟不打算细谈这事,毕竟还只是揣测并未证实,他目光看向幸村,
“如果你想争取领队的话,我的建议是明年高中再争取,那时候你青少年职业出道,已经有职业成绩了,领队资格获取并不难。”
抬眼撞上那双认真的清眸,幸村大拇指和食指细细摩挲,语气透着愉悦, “这么相信我明年可以职业夺冠?”
“理所当然的事。”叶梧抬起眼皮沉稳自信道。
“嗯,今天的每日一句夸奖达标了。”
“我说的是事实。”
“超标了。”
第138章
“现在比分从49-49开始。”广播响起。
“等等。”越智月光看向摄像头方向,表情是一贯的冷静沉着,他淡淡道,“刚才的球有效。”
黑部教练从善如流改口,“一盘终,2军迹部&仁王组合7-6胜出。”
“桦地崇弘因违反规定,现令其退出u-17合宿。”
话声一落,国中生顿时一阵哗然。
尽管知道有‘介入比赛场地会被逐出训练营’这个规则,
但只有面临时,
才真正体会到训练营的残酷无情。
以日本代表为赌注的争夺战,Genius10的挑战赛,
已然激战号鸣。
本次比赛三盘两胜制,体力和持久力上,国中生存在吃亏。
但世界赛就是三盘制。
竞技比赛,要的是适应规则而不是改变规则。
因此,国中生需要展现自身实力,作为世界赛的敲门砖。
打头阵的,是迹部&仁王vs越智&毛利。
第一盘比赛刚开始,越智月光首发的马赫发球,出招迅猛,仁王和迹部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球球ace,从身边弹开,望尘不及。
1-0,一军领先。
无法破解掉越智月光的发球局,好在双打比赛是场上4人轮流发球。
仁王和迹部只能在毛利的发球局寻求突破,或者保住自身的发球局。
心下已有主意,下一局,仁王连下4分手冢发球。
1-1,平分。
毛利和迹部的发球局同样各自保发。
2-2,平分。
一轮发球下来,第二轮开始,越智马赫发球保持稳定,仍由余力地,逐步提高速度,甚至达到230km/h.
仁王不甘示弱,零式发球同样拿下一局。
3-3,平分。
这是发球的较量。
乍一看,两队得分互下一局,平分秋色之势。
然而,已经是极限了。
比起毫无副作用的,一直保持完美速度的马赫发球,仁王的零式发球只够撑2局。
手臂已经微微发红,为了接下来的比赛,仁王不得不封印零式发球,幻成桦地,配合迹部攻击。
比分来到6-5,二军领先。
现在来到迹部发球局,出乎意料的是,迹部受到越智的精神绝招攻击,此后唐怀瑟发球的连连失误。
这也导致二军失掉了微弱的优势,比赛进入了抢七局。
眼见迹部手感不佳,仁王不得不再次幻化成手冢,打出手冢领域,将所以来球全部揽下,一人独对越智和毛利。
迹部看着仁王脸色发白,左手臂的手肘已然红肿一片,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他喉咙沙哑劝告,“快停手吧,仁王。”
之前零式发球,现在又手冢领域,“你今后的网球生涯……”
仁王面上不为所动,尽管,
钻心的疼痛,顺着手肘,向肩胛,胸膛悄无声息地蔓延。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是不会这般胡来的。
但这是双打呀。
不管手腕多沉重,剧痛多强烈,只要指尖还能活动。
他的目光直视来球,使出手冢领域,挥动球拍,网球击打到对面的中路。
真田双手抱臂,面色严肃看着场下,“现在的仁王是不会停手的。”
“双打的仁王君和单打的仁王君,是两个人。”仁王的搭档柳生很有一番见解,
“相当有安全感,作为他的搭档。”
幸村回应道,“确实,双打的仁王,和平常是不一样的一副面孔。”
很少有人注意到,仁王对双打有一种神圣的滤镜。
单从他的性格,有人会觉得他挺‘独’的,独一无二的独。
从他爱开玩笑,有分寸地捉弄他人,就能看出他对别人的关怀很有限,自我开心就好。
但在双打中,他的‘独’消失了。
他体贴了起来。
关注着搭档的一举一动,及时调整战术。
搭档一时的受挫,他也能独当一面给予对方充裕的时间调试。
他在双打里,展现出一片至诚的责任感、使命感。
49-49,平分。
球拍应声“哐当”落地。
已经无法站立了,仁王跪地,右掌按着左肩胛,尖锐的疼痛已经蔓延到指尖神经,他的眼底压抑着痛苦神色。
指尖的战栗颤抖使得他,再也无法握住,那沾满汗渍的球拍。
“仁王!”
骑士倒下,独留帝王,暗自凋零。
一军没有留给国中生伤感的机会,抓住时机,网球袭向迹部的腹部。
始料未及,仁王无法救场,迹部抵挡不住这球,似乎这一重击在所难免。
千钧一发之际,桦地不顾宍户亮的劝阻,毅然介入了球场,将球击回。
在黑部教练开口将桦地逐出合宿后,国中生显然有很大的意见。毕竟桦地只是为了保护迹部,虽然这么做不对,但这个惩罚太严苛了。
这场变故似乎让迹部从精神攻击中醒悟了过来,然而,
他却球拍直指桦地,语气理智冷静,
“消失吧桦地。”
残酷的话语让众多国中生为桦地打抱不平,却见桦地沉默地应了一声,便转身走了。
迹部仰起头看向天空,轻声呢喃,“笨蛋。”
片刻,调整状态后的迹部迈步走向仁王。捞起对方,扶着对方走向对面,更换球场。
三盘比赛,尽管国中生第一盘侥幸赢下,却已是精疲力尽了。
第二盘,仁王躺倒,体力消耗殆尽的迹部一人独挡,比分6:0输掉。
第三盘,回天乏术了。
所有人都这么想着。
可那个狡猾的魔术师,身体躺倒在地,脑中却依旧计划着战术。
哪怕是微弱的机会,也会被对方乘胜追击地抓住。
他对搭档迹部开启了强制同调。
作为迹部的第三只眼睛,将网前的一举一动反馈给了迹部。
比赛意外地咬紧分数,再次进入抢七,迹部不负擅长持久战的名声,依然在赛场。
最后一球,越智一记低平小球打破相持局面,发力打向网前空挡。
眼见小球越过网,迹部腿脚僵硬得不听使唤,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再去抬脚。
已经要结束了吗?迹部不甘心地握紧球拍。
却见一球绵软的斜角短球,随挥到越智和毛利的网前。
被忽略许久的仁王躺在地面上,抬起球拍有气无力道,“我一直记得,这可是双打。”
安心将后背交付于搭档。
这才是双打。
“game,2-1,比分7-6,0-6,7-6,二军胜出。”
“仁王,干得漂亮。”迹部大笑,弯腰扶起仁王。
“pupina”仁王将身体重心压在迹部身上,煞有介事道,
“轻易将后背交付,脆弱的猫咪向我求助,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被说成是猫咪的迹部,脸瞬间一黑。
考虑到身侧的家伙,目前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他冷哼一声,就此放过对方胡言乱语的骚话。
立海一众走了过来,从迹部身上接手过仁王,连带着冰帝一众,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医务室走去。
迹部身上只有些许擦伤,很快地包扎完,便带着冰帝一行人回到球场。
医疗室只剩下立海一群人,仁王食指指着切原的脑袋,示意对方停止聒噪,他抬头看向一众同伴,“觉得我冲动了吗?”
“不会。”意外的是,真田首先开口附和,“全力以赴的人不该被嘲笑。”
“毕竟是仁王君的抉择。”
“要想参加世界赛,就得向教练组展示自身的实力和决心。”柳尊重对方的选择。
“如今才国三,以后还有高中三年的机会可以参加。”叶梧信奉的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是任何有损伤职业生涯的行为,他都会及时停止,放弃掉比赛。
他的这种想法,已经理智到缺乏热血的地步。
前世看过太多伤病退役的伙伴前辈了,这给他造成非常大的影响,使得他在网坛明明年纪轻轻,对身体的重视达到极端程度,也让他在未来网坛上,饱受一些争议,这是后话。
“以后的机会都是未知的,把握当下才是对的。”
伤病而导致无法打球的痛苦,这群身强体壮的青少年是无法切身实际地感受这份煎熬,幸村却不同,那段灰暗的阴霾,他深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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