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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曹嘉赫比苍庸高很多，他的本体是一只蓝金刚鹦鹉，头发上有蓝色的挑染，“你说你想揍我？”
苍庸哼了一声：“我不想直接揍你，我们两个比赛！你不是说我专业能力不行吗？”
“我赢了我就把你揍一顿出气。”苍庸亮出自己的拳头。
“你一个特研局的和我这个记者比？你赢了你露脸吗？”曹嘉赫冷笑。
苍庸后退一步，表情有点恍惚：“也是哦。”
“你说你之前揍我是因为我造了你部长的谣，可你真的明白事情的真相吗？”曹嘉赫询问苍庸。
季晓亮听了这话，心里也有些打鼓。
他反正是不信任寅峰的。
“那我能不知道吗？”苍庸开口道，“我部长的钱全部放在我这儿了！”
寅峰把他的工资交给了苍庸，毕竟平常买食物买用品的都是苍庸，寅峰不能让苍庸自己去负担这笔钱。
之前寅峰以为苍庸想要钱，就干脆把钱全部放在苍庸那儿了。
寅峰觉得苍庸这个魔法小熊肯定不至于贪图自己那点钱。
苍庸概念里，寅峰的所有的钱确实挺多的，反正工资比他高多了，还有额外的，属于狰礁的部分补贴。
是很多很多钱。
可苍庸脑袋里的很多很多钱和曹嘉赫概念里的很多很多钱不是一回事。
寅峰是好几个星系的领主，他手里的钱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这些钱全部给苍庸了？
苍庸无法预判曹嘉赫直播里那些人在关注什么：“你明明都不了解我，你还要那么凶地骂我！”
“你不是也揍了我吗？”曹嘉赫反问。
“是你先骂我的！”苍庸取下墨镜，“你说个比赛方式！我赢了你就得让我再揍一顿。”
“我不管有没有人骂我！我要光明正大地赢了你之后把你往死里打。”苍庸压低了声音。
曹嘉赫觉得好笑：“呵，比赛……你是小孩吗？”
“我是小孩啊！我才二十出头，我们部长三十多。”苍庸嗤了一声，“你都多大年纪了？”
曹嘉赫骂了陶畅十多年，那时候寅峰还没出生。
“我看到你的报道了，你说我的部长纵容下属乱搞，还收钱。”苍庸挺了挺胸膛，“我部长用得着这么点油水？他那几天花出去的钱都比你造谣他贪的还多！”
“还说我部长好色，嗤。”苍庸后退了一步，“有我这样的伴侣在，我们部长需要好谁的色？”
曹嘉赫被苍庸的幼稚给逗笑了，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苍庸的后背忽然被拍了一下，他扭头去看，一开始还有些困惑，不过很快他就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对方：“诶？严哥？你不是总……”
“苍庸！你也太冲动了！”被称为严哥的男人猛地拍了一下苍庸的肩膀，苍庸的话收了回去。
这个严哥苍庸见过，这是武欣忧的亲信。之前武欣忧带队救苍庸和寅峰的时候苍庸见过他。
“抱歉啊这位曹先生。”男人把苍庸挡在身后，满脸堆笑，“我这个弟弟年纪小，容易冲动。”
“我为他殴打你的行为向你道歉。”男人伸出手。
曹嘉赫像是被吓到了，他僵在了原地。
苍庸看了看严哥，又看了看对面的曹嘉赫。
“为什么你表情那么难看？”苍庸问曹嘉赫，“你俩有仇吗？”
曹嘉赫表情更难看了。
结果苍庸直接指出来：“你表情更不好看了，你感冒了吗？”
严哥冲着苍庸笑了笑。
苍庸也冲着严哥笑。
严哥没有办法了：“我听说你最近在画绘本？”
“嗯呐！”苍庸一脸惊喜。
“以你们局长为主角？”严哥继续说。
“对对对，严哥你怎么知道的？”苍庸连连点头。
“听说的，加油啊，祝你成功。”严哥夸赞，夸赞完了他又拍了拍苍庸的肩膀。
随后他对一脸凝重的曹嘉赫说：“我这个弟弟就喜欢这些童话故事，这次也借你的东风宣传宣传。”
“大家也不必对他太刻薄，他只是个普通小孩。”严哥说到这儿，又哦了一声，“可能比较特殊的是他父母双亡了。”
苍庸不明白严哥为什么忽然说这么刻薄的话，可严哥说完之后轻轻抚了抚苍庸的后背，像是在道歉。
曹嘉赫的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苍庸看到曹嘉赫的样子之后明白了，严哥在用曹嘉赫的父母威胁他。
为什么？为了自己？
这不可能吧，严哥是总长的人，总长怎么可能为了他做这种事？
而且总长就算想帮他，直接让寅峰来帮不行吗？
“你真没事吧？”苍庸继续问曹嘉赫，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你别死在我这儿了，别人会说是我害的，特研局名声不好的。”
曹嘉赫没有回应。
“你真没事儿？”苍庸走上前，伸手在曹嘉赫面前晃了晃。
忽然一辆黑色的悬浮车出现在他们的身后，几个特研局的人跳下来，直接把苍庸架起来带上了车。
“诶？！诶！！”苍庸挥舞双手，可他认出了来绑架自己的是特研局的同事。
悬浮车上等着他的还是局长的特助。
“诶！”季晓亮跟着悬浮车跑了一阵，但他没能追上，“干嘛啊！！不打人了？！”他刚准备徇私枉法。
悬浮车上，特助指着苍庸深呼吸了好几下：“你怎么能把你绘本的事儿说出去？！”
【哦，所以局长也在观察我这次行动。严哥也知道局长在监察，所以故意提绘本的事，让局长把我带走？让我少说两句？】苍庸问系统。
系统还没来得及回答，特助就出声了：“祖宗啊！祖宗！！”
苍庸看向特助。
“已经有人打通讯来特研局问你的绘本什么时候出版了！”特助咬牙切齿。
苍庸很惊喜：“那我火了？！”
特助差点背过气去了，他想要拍苍庸的脑袋，但是看到苍庸单纯的眼神，他只能用食指象征性地敲了敲苍庸的头顶：“你确实火了！现在都说你是个误入火坑的傻白甜。”
谁都看得出来严哥是在威胁曹嘉赫，而苍庸全程都很呆，而且泄露了相当多和寅峰有关的信息。
所以现在对苍庸和寅峰的讨论变成了寅峰这种血腥残忍的刽子手是不是都喜欢傻白甜。
而且他们真的对局长的绘本很感兴趣。
特研局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而人们总会对黑暗的东西产生探知欲。
苍庸听了特助的解释之后表示自己明白了：“我现在就可以准备签售会了。”
“啊！！”特助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哥啊。”苍庸搓了搓手，“为什么总长的亲信过来了啊？”
“为什么？”特助面无表情，“当然是为了那个破记者！”
【果然诶。】苍庸看了眼自己的手。
【他们是想要我最真实的反应。】苍庸有点兴奋。
他控制住自己不去多想，尽可能地显露对那个记者的厌恶。
【我真的好厉害。】苍庸说完了之后凑到了特助身边。
“总长到底要干嘛啊？虽然总长没有亲自来，但是很多人都能认出严哥是总长的亲信吧。”苍庸不明白，“那个记者在直播诶，在直播的时候威胁别人记者真的好吗？”
“你知道是在威胁？挺好，还不算笨。”特助点了点头。
【我在他们心里到底智商多低啊？】苍庸嘟囔。
【你自己也乐意维持你的熊设。】系统强调。
“我告诉你，就是有这个记者在才有用。”特助搂住了苍庸的脖子，“之前符老先生的死让总长声誉受损，现在他正好扳回一城。”
“这怎么扳啊？威胁一个记者能扳回一城吗？”
“威胁当然不可以。”特助笑了，“等着吧。”
等？
等什么？
苍庸回去之后又被局长批评了一通才把他放回去。
今天不上班，苍庸是被特助带去了局长家挨训。
苍庸回了自己家，家里的金达大正在跑滚轮，而寅峰给苍庸准备了食物压惊。
苍庸又给季晓亮发了消息，报平安。
“部长！总长到底在干什么？”苍庸跑到寅峰身边，给了寅峰一个大大的拥抱。
“总长想巩固一下自己的地位。”寅峰说。
“真是这么想的啊？怎么巩固？威胁吗？”苍庸不懂。
“你应该知道这个曹嘉赫有无数的拥趸，而且他背景很深，经营多年，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寅峰搓了搓苍庸的脑壳，把他拉到椅子上，让他先吃饭。
苍庸点头。
他当然知道，陶畅被追着骂了十年：“他什么都不怕。”
“对，而且他是个标杆，是个象征。”寅峰继续点头，“谁都知道他什么都不怕。”
苍庸琢磨了片刻，随后眼睛慢慢睁大：“他之后不会给总长和部长你道歉吧？！”因为写了那么一篇文章？
“不是道歉。”寅峰压低脑袋，声音也轻了，“是歌颂。”
“道歉太轻了，总长要的是他亲自面对镜头，歌颂总长。”
“可……可严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威胁了他啊！谁都知道他的歌颂是被威胁的。”苍庸不明白。
“是啊，这就是重点。”寅峰说，“歌颂不是结束，歌颂完毕之后，等着他们家的就是金钱和权力，他的兄弟姐妹会被升职，他在他们电视台的职位也会上升，而这一切都会被公之于众。”
“他会过上好日子，而这就是总长对外放出的讯号。”
“谁都知道曹嘉赫无法被威胁，可总长成功了。而曹嘉赫这么个长期从事反叛联盟的标杆都能被包容，都能‘戴罪立功’，那剩下的人呢？”寅峰表情严肃，“那些情节比他轻的，是不是也可以投诚，也能为自己谋取一官半职？”
“他们都会成为正面典型，用来给反叛组织施压，同时这些也会成为武欣忧竞选的资本。”
苍庸鸡皮疙瘩起来了：“总长真可怕。”
“是啊。”寅峰撑着自己的膝盖，低垂着头，“太可怕了。”
“对了，他明天想请我们吃饭。”寅峰说。
“谁？总长？”苍庸询问，“他不在中央星系吗？”
“他正好在这边有点事办，想和我们见一面。”寅峰咬紧牙关，“到时候你就求助感情问题就行了。”
“诶？可以吗？”苍庸不解。
“把他当长辈，不要聊太多工作的问题。”寅峰点头，“你可以把你感情的困扰复述给他听，越纠结越好。”
“如果总长问我呢？”
“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但只限他的问题之内，其他的一句多余的都不要说。”寅峰不知道总长过来是做什么，但他根据自己和总长的短暂沟通，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他可能有一点点怀疑我。”
“啊？！”苍庸心里一惊。
“说不上来，总之你小心些。”
正如寅峰所说，他们很快就看到了曹嘉赫歌颂总长的视频和报告。
这个视频发出来的时候网上还是一片骂声，骂特研局混账，骂总长威逼利诱。
但苍庸知道，一旦曹嘉赫家里人升职的消息被“不经意”泄露出来，让民众愤怒的对象就变成曹嘉赫本人。
总长确实是个很危险的老头。
可苍庸在重新接触武欣忧之后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试探。
苍庸聊感情，武欣忧也就跟他分析感情。
武欣忧给他的感觉还是特别像个邻居老大爷。
他好像也没有多怀疑寅峰。
起初苍庸以为是自己看不透武欣忧，结果他在询问寅峰之后发现寅峰也在疑惑。
【他跟我聊天的时候倒是有防备，但是太刻意了，更像是装出来的。】
【装出来？为什么要装？】
苍庸不懂。
“你是说，那个记者骂了小峰之后你特别生气，就坐星舰过去把他揍了一顿？”武欣忧的长相还算帅气，只不过他年纪大了，一笑起来脸上还是有褶子的。“但你想要感受到真正的爱情？”
苍庸点头。
武欣忧双手合十，他似乎对小年轻的这点感情格外感兴趣，完全没有问任何与工作相关的内容：“那你怎么觉得你不喜欢小峰呢？”
“我没觉得我不喜欢部长。”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武欣忧摇头，“我是说你为什么会觉得你对小峰没有情欲？”
“不知道，我就觉得我和部长躺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开心，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可有欲望的话，我应该觉得部长超级色气，让人欲罢不能。”苍庸没有那种感觉，他只是很想永远跟寅峰在一起，一直聊天，一直挨着，直到宇宙坍缩。
武欣忧笑得特别开心：“有时候呢，欲和情可能得分开看。”
“如果有欲望就代表有爱，那这世上多的是只有一夜的‘爱’。”武欣忧一边说一边抚摸苍庸的脑壳，他特别喜欢苍庸的头发，“你对他没有欲望可能不是不爱，而是欲望在你人生的占比本来就不重要。”
依然维持着极低睾酮素的苍庸缓缓睁大了双眼：“诶，好像是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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