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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璧说:“吃一颗丹药再睡。”
青棠张开嘴,丹药迟迟没有来,他睁开眼,苍璧就吻了上来。
“唔~”
苍璧把补药直接渡进了青棠口中,舌尖满是清甜的灵药味道。
两人抱着温存一会,青棠就睡着了。
苍璧在青棠侧脸落下一吻,起身穿上衣服,走出寝殿。
墨鸦正守在殿外,“大王。”
“那三个人怎么样?”
“都关在地牢,有一个醉酒醉得太厉害,闹的动静有点大。”
苍璧沉声道:“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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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地牢里,宁熙摇摇晃晃站在墙壁前,墙上有两个小洞,“你看我干什么?再看,再看我把你嘎了!”
连霄和紫芙盘坐于地,正在说话。
连霄发愁:“苍璧说要让青棠长记性,你说会不会用刑?”
紫芙摇晃手指,“嗳~苍璧只是外表强硬而已。你看他对青棠那么凶,其实是因为青棠要离开他,他心痛了,两人估计这会还没从床上下来。”
连霄皱眉:“快临近期限了,苍璧把青棠看得这么紧,我们也被困在这里,搞不好又是合欢宗的一场大劫。”
紫芙说:“只要青棠在这里,苍璧应该不会对我们三个怎么样吧?等青棠把苍璧哄好了,青棠会让我们先回去的,先稳住那些宗门再说。”
连霄边说边抬头:“不太好说,我怕苍璧会对——”
连霄的声音戛然而止,墨鸦出现在了牢笼外,面无表情,目光犀利。
“大王要见你。”
“谁?”
“就是你,连霄长老。”
连霄站起身,走出牢门,跟着墨鸦进了刑室。
墙壁上满目的刑具,闪着寒光,空气中还带着血腥味,苍璧就站在满墙的刑具前,背对着连霄。
墨鸦把连霄按到椅子上,用妖藤绑起来。
连霄的寒毛直竖,瘆得慌,“你要干什么?”
苍璧缓缓转身,“你跟那个女子还在一起吗?”
“什么?”
连霄恍惚了一下,不知苍璧在问谁。
苍璧有些不耐:“你和青棠一起从千乐城救出来的那个女子。”
连霄明白了,苍璧问的是南妧。
“还在一起呀,她现在是云阳宗的长老,我们还有一个孩子。平日我都在合欢宗忙事情,她在云阳宗,偶尔清闲了会在一起……”
苍璧不想听连霄啰里吧嗦的叨叨,直接打断,“我杀了尸罗魔君才让你们逃脱,我也帮过你,是或否?”
连霄说:“是。”
这不可否认,除了那天苍璧突然出现在上庸城客栈,强行把他和南妧扔出去的事。
苍璧继续说:“告诉我,青棠和申屠祈夜之间的事。”
连霄摇头:“我不知道。”
苍璧压低嗓音,“不知道?”
连霄神色坦然:“我真不知道,他没和我说过。”
“你们合欢宗不是有每个弟子的情史吗?”
“天虞门杀上於恒山的时候烧了很多,青棠的情史也被烧了。”
苍璧走到连霄面前,按住他的椅子扶手:“需要我上刑?”
连霄身形往后移,蹬了两脚,真害怕苍璧用刑。
“我真不知道,你杀了我也没用。我只记得青棠从九嶷宗回来的时候受了重伤,心口中剑差点死了。他还很伤心,一直在合欢宗休养,直到我叫他帮忙才出来的,出来就遇到你啦!”
苍璧抓住了连霄的一句话:“心口中剑差点死了,还很伤心?”
连霄点头如捣蒜,“对,其他不知。”
他真不知道青棠的事,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合欢宗弟子的情史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特别是旧情人。
苍璧让墨鸦带走连霄,又去叫紫芙。
紫芙缓缓站起身:“这是要干什么?”
连霄对墨鸦说:“紫芙是西皇宗主瑶碧的未婚妻,苍璧敢对她怎么样,西皇宗必定会绝对荡平妖界!”
墨鸦说:“看你们配不配合。”
紫芙和连霄对了一个眼神,狐疑地走出去。
来到刑室,紫芙同样被一排排刑具震住了。
墨鸦将紫芙绑在椅子上,妖藤缠绕膝盖和手腕。
苍璧站在紫芙面前,“知道青棠和申屠祈夜的事吗?”
紫芙抬眸:“申屠祈夜?”
“对,青棠应该和你说过。”
苍璧派人刺探於恒山时,打听到青棠时常和紫芙说话。
连霄忙于宗务,宁熙冲撞鲁莽,他最有可能把那些事告诉紫芙。
紫芙朝苍璧淡淡一笑,“我不知道。”
“是吗?”
“真的,当时九嶷宗灭门的事情闹得很大,青棠只和师父说过,从此再也没提起。”
苍璧眉头微蹙:“闭口不提,必有蹊跷。”
紫芙说:“非也,如果青棠心里惦记着,怎么会后来一直躲着申屠祈夜呢?他倒是和我们说过,关于你的事。”
苍璧背过身,话音低沉:“他说过什么?”
紫芙心里有了底,苍璧可能是青棠执意要去魔界,所以吃醋了。
“他说你是他历任道侣中最亏欠的一个,他时常想起你。”
苍璧轻哏,“他知道就好。”
紫芙被放了回去。
这时,只有宁熙没问了。
宁熙和墙壁对骂之后,又在牢笼里翻跟斗,抱着牢门的柱子,喊迟曜的名字。
连霄对墨鸦说:“她醉成这副模样,问不出什么的。”
紫芙附和道:“是呀是呀,宁熙喝的是千日醉,要醉三年。让你们大王别揪着那点陈糠滥谷不放。”
墨鸦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牢门。
苍璧从地牢走出来,对墨鸦说:“把这三个人打发了,让他们立刻离开妖界。至于合欢宗的事,让他们自己去魔界找人,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也该从长老的位置下来了。”
墨鸦躬身领命:“是。”
苍璧独自踱步走到狰苑外,狰在玩青棠给他做的泥球,毛皮上暗红伤痕一道挨着一道。
狰私自带青棠逃离王宫,受了二十鞭,鞭子是用妖藤做的,结实且带刺,鞭挞极痛。
不仅是狰,王宫上下,墨鸦、裴郁也受了惩戒。
青棠要去找申屠祈夜,必定有他的缘故,如果不是余情未了,那苍璧更要知道。
如果是申屠祈夜欺负青棠,苍璧不会放过他的。
苍璧忽然想起,青棠说过玄钦曾用搜神,看过他所有的记忆,或许可以从他下手。
绑人这件事,他还是要插手。
苍璧去万妖殿召来两名妖将,前去寻找四人失踪的线索。
-
青棠睡了很久,醒来时身上很酸软,特别是腰。
苍璧说过要给他长记性,让他不能再跑。真的就很凶。
如果不是苍璧喂的补药,估计还得昏睡一段时间。
青棠蜷在锦被里,想起苍璧做的时候磁性低沉的话音,说的那些污言秽语,狠话,那张揉皱浸湿的信纸,不禁抓紧了被子。
苍璧正在帮他寻心,如果自己的心丢失真的是因为妖咒,会是谁下的?
他忽然想起老爹曾说的那个故事,银月白狐的诅咒。
此前,青棠一直以为老爹在胡说八道,现在他开始琢磨起这个故事是不是真的。
“难道步六孤氏族子孙身上真的有诅咒?”
苍璧回到寝殿,看到青棠已经醒了,静静坐在床幔之中,像在思索什么。
苍璧揭开床幔,“怎么不多睡一会?”
青棠抬眸:“我爹曾说步六孤氏族有一个银月白狐的诅咒,我在想我的心是不是因为这个诅咒没的。”
“银月白狐?”
“对,步六孤氏族祖上有一位男子和银月白狐成亲,但是银月白狐族不能与人族成婚,步六孤氏族因此受到了狐族诅咒,后代子孙的心会消失不见,变得花心。”
苍璧知道妖界以前确实有一个银月白狐族,妖力强悍,但是这样让人心消失的诅咒还是头一次听闻。
特别是聿修说的,不太可信。
“你爹不是胡说的?”
青棠说:“我以前也觉得他在胡说,但是现在时间紧迫,我想和你一起去银月白狐的故地看看,可以吗?”
苍璧抱着青棠亲了一口,“好,我陪你去。”
银月白狐的故地在妖界以南的洹山,现在是一群蜘蛛精盘踞的山头。
两人即刻启程前往洹山,苍璧带着青棠飞得极快,三日后就到了地方。
山上满是洞,已经看不清原貌了,只有一尊倒塌的白狐石像,证明这里曾经有过狐族。
蜘蛛精们看到苍璧来了,急忙邀请他到洞府,盛情款待。
“大王怎么突然来了?”
“快来坐一坐~”
“哎呀,后面的这位公子真俊俏呀~一起进来吧~”
苍璧一手拉着青棠,一手执幽荧剑,“你们都从洞府出去等着。”
所有蜘蛛精都惧怕苍璧手中的幽荧剑,神色讪讪,立刻从洞府出来了。
青棠和苍璧沿着洞府一路往里走,剥开蛛丝,在石壁上看到了一些狐族留下的迹象。
青棠触及石壁,仿佛听到千年前的灵狐从身后跃过,嗷叫了一声。
但是,没有看到有关诅咒的线索。
墨鸦飞来,化作人形钻进满是蛛丝的洞府,找到青棠和苍璧。
“大王,找到司葵了。”
苍璧转身问:“在哪里?”
墨鸦说:“就在猫儿岭,她又回去了。裴郁已经先行抓住司葵,把她扣在家里,只等大王过去审问。”
青棠好奇地问:“司葵是谁?”
苍璧说:“妖界巫术最厉害的当属猫妖,我之前派人一直在找一只名叫司葵的猫妖,她最精通妖咒。”
“原来是这样。”
“司葵还曾和你爹来往甚密,这些年一直在躲避绫波阁和我的追杀。”
青棠走到苍璧身旁,“真的?我所知的和老爹相关的人大多都被绫波阁杀了,唯一活着的只有净元宗的道慧。”
苍璧点头,“对,也许只有她一人还活着。这里寻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我们还是去问问司葵吧。”
“好。”
青棠朝银月白狐的洞府回望一眼,跟着苍璧走了。
石壁上隐隐出现一只白狐的影子追随青棠的背影,一瞬又消失了。
第153章
猫儿岭, 是猫妖盘踞之地,在妖界西南向。
青棠和苍璧来到这里正值晌午,许多猫猫都在草地上晒太阳, 化形的、没化形的都有。
司葵的宅院就在这片晒猫草地的尽头,一棵硕大古杉旁。
青棠走进院门,院子里正围着一群大妖。
中间的石桌旁坐着一位穿藕粉衣裙的温婉女子,女子的头上顶着一对猫耳。
裴郁正站在女子身后,把刀架在她脖颈上。
墨鸦说:“她就是司葵。”
司葵从容专注地折手中的叶片,折出了一只活灵活现的蚂蚱,递给旁边的小猫崽玩。
听到院外的响动, 司葵抬眸看了一眼来人, 目光落到青棠身上。
“你是聿修的儿子?”
青棠走到司葵面前,“是, 我来想知道, 你是否知道步六孤氏族的诅咒。我的心丢了,可能是因为妖咒。”
司葵噗呲笑了一声,“你爹对妖咒最了解,难道他没教过你?”
青棠说:“我自己偷学过一点,但是很多都忘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妖咒。”
苍璧站在青棠身旁, 压迫感立刻散发出来, “帮他解了妖咒,我必会重谢, 否则我饶不了你。”
司葵对苍璧说:“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能看呀。”
苍璧示意裴郁放开了司葵。
司葵站起身,带青棠走进屋子,苍璧也跟了进去。
司葵往青棠身上施法, 然后让青棠褪去上衣看了看,“确实有一个妖咒。”
青棠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仿佛显现了一圈咒文,“这是什么妖咒?”
司葵仔细看了一会,摇了摇头:“这个……我解不了。”
苍璧问:“你是真解不了,还是不解?”
司葵神色淡定,看向苍璧,“你是妖界之主,杀我易如反掌,我有必要和性命过不去吗?”
青棠身上的咒文只显现了一瞬就消失了,“那怎么办?”
司葵说:“这个妖咒的念力很强,施法者还在世上,只要杀了施法者,应该就能解了。”
青棠皱眉:“可是我爹说步六孤氏族的诅咒是银月白狐族种下的,银月白狐族已经消亡了,怎么会还存在于世?”
“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爹在撒谎,这妖咒是别人给你下的。一种是银月白狐族还有后人,你找他们的后人去。”
司葵走到桌案前,拿起毛笔舔了舔笔尖,把那段咒文写下来,递给青棠。
青棠对这咒文摸不着一丝头绪,比九梨身上的还复杂。
“我爹有和你说过步六孤氏族的传说吗?”
司葵走到桌前坐下,跷起二郎腿,摇晃绣花鞋上的毛球。
“我和你爹根本没见过几回,只是有一次恰巧被仇敌阻截,借了他的顺风剑逃走罢了,他怎么会告诉我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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