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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灵芸的剑是郑依所赠,剑身用玄铁打造,武罗将其斩断,足以证明此人功法了得,手中的刀也十分厉害。
江至峤拖住武罗,郑灵芸去扶住青棠往赤峰走。
没走多远,武罗就将江至峤重伤在地,继续朝青棠杀去。
正当这时,倪舒然一跃而起拿着大铁锤砸向武罗,武罗堪堪接住倪舒然的一锤,脚跟往后扎。
青棠回头看了一眼,愣住了,“倪舒然那么安静的女孩子居然是抡大锤的?”
郑灵芸说:“对,她是我们宗门抡锤子抡得最好的。”
倪舒然看向青棠,“快跑,我能拖他一会。”
武罗转身朝青棠追去,不打算和倪舒然久战,倪舒然落到他面前,双手挥动大锤。
武罗冷声道:“既然想死,成全你。”
青棠回头对倪舒然说:“你也快走!”
郑灵芸边拉着青棠边掏出传音石施法联络赵无隐,传音石忽闪忽闪就是没人回应。
一阵疾风吹来,青棠看到武罗追上了,推开郑灵芸,手腕一转朝武罗划去,武罗将刀插入青棠腹中。
郑灵芸被青棠一推落到树下,青棠吐血坠地,此处正是山涧,周围全是嘉荣草,青棠倒在草地中天旋地转。
武罗发现自己胸前竟多了一处伤,追到山涧,嗤声笑道:“你在这里又找了谁来修炼?”
“青棠!”
赵无隐拿着震天戟冲向武罗,武罗正好转身,用他那双带疤的眼睛犀利地注视赵无隐。
赵无隐在和长老们议事后就回到紫阳峰,青棠留了一个海螺给他,说自己和郑灵芸他们去莽浮谷摘扭扭果,但是他来,却正看到青棠吐血坠地的一幕。
武罗执双刀邪笑着,“震天戟可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
赵无隐:“那就用你来祭它。”
武罗蓄积灵力在刃上与赵无隐的震天戟相击,冲击力荡出数丈之外。
强风吹拂草木摇曳,武罗震退数步,将刀插入地上才稳住身形,“震天戟名不虚传,看看它今日会不会易主。”
赵无隐握紧戟杆,看了一眼草地上的青棠,对武罗说:“我会让你死。”
青棠捂住腹部的伤,从芥子袋中掏出疗伤丹药往嘴里塞,虽然打不过绫波阁的杀手,但身边常备疗伤丹药,死不了就行。
郑灵芸急忙把青棠扶起来,靠着一旁的树,倪舒然背着江至峤也来了。
赵无隐一边和武罗交手,一边对郑灵芸说:“你们先回去,这里有我。”
青棠有些担心赵无隐,但是看到随后有弟子赶来,就让郑灵芸送自己回去了。
郑灵芸问:“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开?”
青棠说:“他是冲我来的,我不想让你们受伤。”
郑灵芸看青棠一眼,“武罗为何要杀你?”
青棠的伤有些重,说话时抽了一口气,“说来话长。”
江至峤在倪舒然的背上已经昏迷,血把倪舒然的衣服浸染一大片。
四人回到赤峰时,莽浮谷传出一声剧烈的响动,东侧的山塌下去一半。
郑灵芸正要送青棠到紫阳峰的洞府,被前来的郑依阻止,“灵芸,先把他带到帝台殿去。”
郑灵芸皱眉,“可是青棠他受了重伤,宗主说——”
郑依打断郑灵芸,“照我说的做。”
青棠捂住伤口,额头冒着冷汗,“长老说要去,就去吧。”
青棠来到帝台殿,以郑依为首的几位长老都在。
赵无隐提着武罗的头颅回到赤峰,来到帝台殿时众人都在殿内等待,青棠坐在椅子上,身上的伤尚未包扎,“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为何不带青棠去紫阳峰?”
青棠抬眸看到赵无隐胸口也有伤,虽胜但也是险胜。
郑依走到赵无隐面前,“宗主,我们查到这位青棠公子,其实是步六孤氏的后人,他叫步六孤青棠,绫波阁这些年都在四处追杀他,今日武罗来帝台杀他,只是个开始。”
赵无隐将武罗的头颅扔在地上,“绫波阁乃是修真界大害,来了杀了便是。”
郑依见赵无隐无动于衷,指着青棠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可是他行为不端,水性杨花,他是当年九嶷宗灭门的罪魁祸首,他和绫波阁勾结盗走九嶷宗的玄黄圣石,后来又因绫波阁内斗,父子合谋将玄黄圣石盗走,我们不能把他留下招惹祸端!”
郑灵芸走到郑依面前,“父亲,你怎么能这样说?!”
赵无隐看向青棠,他受了很重的伤,脸色苍白,没有说一句话。
“青棠,郑依长老说的是真的吗?”
青棠说:“我是步六孤青棠。”
郑灵芸惊讶地愣在原地,周围的弟子们也纷纷低声嘀咕。
“但是,郑依长老所言除了姓氏,其他的都不是事实。古神降下的神罚没有罚我,就证明盗取玄黄圣石的人不是我。我手上有玄黄圣石,也不会被他们追杀至此,早就成为无人匹敌的修真界霸主了。”
青棠在帝台已经待了一段时日,他不信所有人都会相信江湖上的谣言。
赵无隐之前对合欢宗有偏见,青棠不太确定赵无隐知道自己是谁后,心里会如何想,所以没有看赵无隐的反应。
赵无隐把郑依拉到一旁,将路腾出来,直接走到青棠面前,将人抱起来。
青棠惊讶地看他,“放我下来!”
赵无隐说:“都听到了,青棠说了和他没关系,绫波阁的杀手要来就来,我见一个杀一个。”
不顾长老们的阻拦,众人的目光,赵无隐带青棠离开了帝台殿。
两人回到紫阳峰的洞府后,赵无隐沉默着给青棠疗伤。
青棠说:“你没有什么想问的?”
赵无隐在青棠的伤口上抹一层嘉荣草汁,“没有,你早就说过你的家人都死了。我只是在想,如果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赵无隐的眉骨高,鼻梁直挺,睫毛黑而长,低头细细地将伤口包上,见青棠不说话,抬眸看向他。
“怎么,感动了?那就想想怎么报答我,你伤得这么重,要有段日子不能爱爱了。”
青棠撇过头,躺倒在床上不看赵无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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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太华城,于安急匆匆走到褚相里面前,躬身禀报:“主人,绫波阁的武罗被赵无隐杀了,青棠仍然留在帝台和赵无隐在一起。”
褚相里神情专注于笔下的画,画上一个绝美的男子衣袍散落,趴在床榻上,脊背上桃花簇簇,活色生香。
过了会,褚相里放下笔,面色冷峻地抬头,“仇敌的仇敌,就是友人。派人联络绫波阁,我要见他们阁主薄也。”
于安:“主人,我们从未和绫波阁有来往,如果和他们有牵连,可能会波及我们的声誉,仙门的那些宗主——”
褚相里轻笑,“知道了又如何,你觉得就这样我们几时能够抓住荔非雨?”
于安问:“主人的意思是?”
“绫波阁的杀手解决不了赵无隐,抓不了青棠,但是抓荔非雨显然要容易得多。”
褚相里要找绫波阁合作,让他们先抓了荔非雨,而青棠是荔非雨的亲传弟子,肯定会去救人。这样褚玉遥的仇报了,也可以逼青棠就范。
如果青棠想活命,必须靠他。
就算仙门发现褚氏和绫波阁有瓜葛,左右没有伤及他们的利益,这点小事影响不了褚氏的。
于安明白了,抬眸道:“主人英明,一石二鸟。”
褚相里看着画上的美人,眸底涌现疯狂,低头舔了美人的脊背。
他想起夜雨中,青棠用流云扇逼近他的脖颈,身上暗香浮动,脖颈的刺痛、鲜血引发了一股热意。
那声无力又愤怒的“滚”的尾音,还留存在褚相里的脑海。
褚相里一旦起心动念,就不会轻易罢手。
第61章
过了几日, 紫芙来到帝台,把道极仙金送还给了南华宗。
因为修复凝光镜耽搁了不少时间,荔非雨让紫芙又送来了数坛陈酿答谢。
赵无隐让郑灵芸去拿了一些嘉荣草做的草膏和鲛人族的鲛纱作为回赠。
青棠问紫芙:“师父怎么没给我回信呢?”
紫芙说:“师父收到信了, 只是那天有一个故人找她说有急事,所以她就没来得及回复你。”
紫芙从袖子里拿出一面银色镶宝雕有合欢花纹的镜子。
这就是合欢宗至宝凝光镜,可反弹法术,制造幻境。
青棠问:“你怎么把凝光镜也带来了?”
紫芙将凝光镜递给青棠,“师父让我交给你的。”
青棠觉得有些奇怪,“凝光镜是我摔碎的,师父怎么会把凝光镜给我?”
凝光镜本是师父给大师姐去闯秘境用的, 青棠在回合欢宗路上遇到绫波阁杀手, 恰巧碰上大师姐一行人回来,于是向大师姐求救。
在打斗中大师姐给青棠让他拿好可以防身, 但是青棠接住后就绊住脚, 将凝光镜摔出去,就这么碎了。
紫芙摇晃着镜面,里面倒映出青棠的一双琥珀眼,“你运气好呗~”
“你可不要阴阳我,合欢宗的闯祸精就是我和你, 不分伯仲, 师父是不是还说了什么?”
“什么不分伯仲, 你比我强多了。”
紫芙收起调侃的语气,正经道:“可能是你摔碎镜子的时候, 落了几滴血在上面,法器已经认你为主了,师父索性就将它交给你保管。这次师父为了修复凝光镜耗费不少灵力,修为大减到合体期, 你别又摔碎了。”
青棠想了想,当时自己好像确实受伤了,手上有血。
“行,先放在我这里保管。”
青棠将凝光镜放进芥子袋中,对紫芙低声说:“这次的人情我可记在账上的。”
紫芙朝赵无隐瞅一眼,赵无隐正紧紧盯着两人说悄悄话,“若不是我,你能认识这俏郎君?”
青棠压低声音,“那是另外一件事,我差点把命丢在这,我要走了。”
紫芙:“你要走?”
“绫波阁已经发现我在这里了。”
紫芙摸摸下巴,“那倒是有点危险。”
赵无隐不屑偷听两人的悄悄话,但是青棠离紫芙近了,他就觉得不舒服。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说那么久。
青棠转身对赵无隐说:“道极仙金送回来了,南华宗的事情已了,我也该回合欢宗了。”
赵无隐走到青棠面前,抓住他的手,“回什么回?你是我的了,让你师妹就这么给你师父说。”
紫芙的眼睛来回在青棠和赵无隐身上瞅,真霸道,“那个,要不你就在这里?”
青棠问赵无隐:“那到时候绫波阁杀来怎么办?你带着南华宗弟子和他们拼杀?”
赵无隐紧握青棠的手还不够,将青棠拉到自己身边,和紫芙拉开了距离。
“帝台是我的地盘,他们来了,我保证他们回不去。长老的话,你就当他们狗叫,你不能走!”
赵无隐的霸道发言,竟让青棠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了。
紫芙见两人浓情蜜意,赵无隐是不会让青棠走的,于是向两人辞行:“青棠你就留在这吧,我先回去了。”
青棠:“你路上小心,若有什么事及时联络我。”
紫芙点头,“走了,拜~”
青棠看着紫芙御扇离开,问赵无隐:“江至峤和倪舒然的伤如何了?”
赵无隐蹙眉吐息:“你怎么不问我的伤如何?”
每日都能见到如何能不知,可是这条疯鱼得哄着才行,青棠望向赵无隐,“宗主大人,你的伤怎么样了?”
赵无隐轻哼,“敷衍。”
青棠转身要走,赵无隐把他拉住,“这样就走了?”
“那你还想怎样?”
赵无隐托着青棠的后脑勺,摩挲双唇,撬开贝齿,贪婪放肆地挑弄吮吸,久久不放开他。
郑依正有事来找赵无隐,撞见这一幕,惊呼:“青天白日,你们在这里嘴对嘴干什么?!”
赵无隐笑着把青棠拉到身后,高大的身形将青棠完全遮住,青棠感觉自己像个妖妃,赵无隐是那个暴君。
“长老没事就多去外面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第二春。”
郑依看着青棠白皙的手指抓住赵无隐的衣袖,气得不行,如果青棠不是修合欢道的人修,他还真觉得青棠是个妖孽。
“我都是为了南华宗好,宗主不听也罢。我来是有另外的事,和我们交好的无极宗昨日大殿被焚了。”
青棠听到大殿被焚就想到褚相里,“是不是褚相里做的?”
赵无隐对青棠说:“你先回去吧,我会把这些事弄好。”
青棠向赵无隐微微点头,离开帝台殿时有些心绪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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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过去不久,一天深夜,赤峰上发出了剧烈响动。
青棠和赵无隐正在紫阳峰的洞府,听到咚的一声,两人走出来望向赤峰顶,一片杏林被铲平了。
赵无隐对青棠说:“我去看看,可能是绫波阁的杀手闯进来了。”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如果是绫波阁的杀手来,不可能弄这么大的动静,可能是我师妹。”
“你师妹?”
“嗯。”
青棠和赵无隐赶到时,杏林落下一大片黄杏。
宁熙和一个身穿鸦青劲装的年轻男子撞得有些晕,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赵无隐问:“你们是谁,为何夜闯帝台?”
宁熙看到青棠,眼睛在黑夜中发亮,展开双臂冲了过来,“师兄,大事不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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