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棠埋头在男子的左肩狠狠咬下去,一丝腥甜在唇齿中荡开,随后他开始低声念咒语。
男子闷哼了一声。
青棠以为这一咬肯定会男子停下,但是男子将他抱了起来,发了狠。
清晨,青棠醒来时双腿发软,爬不起来了。
他缓了一个时辰才起身穿衣,走到镜子前将自己脖颈上的纱布摘了下,伤疤愈合只剩下两道淡淡红痕。
修合欢道之后,身体筋骨会更加柔韧,也更不易留下伤疤,很快这两道红痕也会消失。
青棠赶到檀院时,重明鸟站在架子上懒得搭理他。
禅房内,传出玄钦温和无波的声音:“去泠光峰法兰堂领我的新法衣,我要试穿。”
“是。”
每年春秋,法兰堂都会为宗主、长老和弟子制作新衣,仙侍要稍晚一些才会做。
青棠走到泠光峰的法兰堂,宝志也在那里。
宝志问道:“仙侍近来可好?”
青棠摇头不言,玄钦的性情愈发古怪了,也不知到底要把自己扣在这里多久。
宝志领了明达的新法衣,宽慰青棠:“仙侍莫要往心里去,师祖对谁都严厉,就连宗主也被他训诫过,不要往心里去就是了。”
“嗯,我知道了。”
法兰堂的长老将玄钦的法衣端出来,白色华服散发着清辉,衣袖均用最好的云绉纱编织,衣摆绣有金莲,总共六层,非常轻盈。
青棠端着法衣正要走,长老叫住他。
“仙侍稍等,还有一套你的。”
长老将一套绣银丝云纹边的白袍端给青棠。
这套衣袍明显比内门仙侍的衣袍的做工用料更好。
青棠问:“这是给我做的?”
长老点头:“师祖吩咐的。”
虽然玄钦性情难以揣摩,但穿衣用度上没有抠搜。
穿着也是体面,自己作为他身旁的仙侍,肯定要穿得好一点。
青棠将衣袍收下,端着法衣回到檀院,发现禅房里没有人。
玄钦不是要试穿法衣吗?
青棠走到重明鸟面前,“师祖到哪里去了?”
“在后山的温泉池,他说如果你回来了,就端着法衣去那里。”
青棠只当这是玄钦变相的折磨,端着法衣走去了温泉池。
氤氲杳霭的雾气中,玄钦正靠在温泉池边,身上穿了一件白色中衣已经浸透,紧密贴合着健硕精悍的肌肉。
青棠看到玄钦的背影,驻足说道:“师祖,法衣放在哪里?”
“放到我旁边。”
青棠将法衣端到玄钦身旁,刚要撒手,温热的大手抓住青棠的手腕,用力一拽。
扑通。
青棠被拽进温泉池,囫囵呛了口温泉水。
玄钦把法衣放到远处,将青棠捞起来面对自己。
青棠猛地咳嗽了几声,使劲捶打玄钦,“玄钦,你是不是有病?我不干了!我要离开这里!”
拳头落在玄钦的身上,力道不重倒像猫挠,勾起了他隐晦压抑的□□。
玄钦抓住青棠的手腕,将他扣住,青棠使劲挣扎,两人在水中较着劲。
玄钦长手长脚,青棠越挣扎越被他控制,过程中玄钦湿漉漉的中衣领口扯歪了,露出肩膀淡红的印记。
青棠停了下来,扯开玄钦衣领,露出了左肩上的淡红牙印。
夜里男人的身形和玄钦重叠,咬的位置一样。
青棠震惊地抬头,“是你?”
玄钦与他对视,眸底暗流汹涌。
“你终于发现了。”
青棠愣住了,夜夜找他交欢的那个不要脸的男子,竟然就是玄钦!
怪不得玄钦不让自己和钟令珩来往,不让自己离开,他破戒了。
可是,为何要用这种方式?
青棠突然脑子里白光一闪,玄钦这是在报复自己玩弄了他?
好可怕的佛子!
青棠转身想游到岸上,玄钦将他扑倒在温泉池中。
两人再次浮出水面,玄钦从背后钳制住青棠,胸膛贴合着青棠。
“放开我!”
“你是合欢宗弟子?”
青棠的耳畔是玄钦的喘息声,连他心跳的震颤都能感觉到。
“对,我是。”
“你做我的仙侍,是为了来撩拨我的?”
“……刚开始是,但是我弄错了。”
玄钦在温泉池水中的手穿过湿衣搜寻到青棠的东西,青棠一怔。
“弄错了?”
青棠白皙脸颊蒸腾出一抹朦胧诱人的粉,话音微颤:“合欢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得到天机楼的一张名单,上面即将遇到红鸾劫的人。”
“这我知道。”
“我和师姐拿到的名单弄错了,我不是有意要玩弄你的。我真的是弄错了,我应该去找钟令珩。师祖,放过我。”
玄钦的力道逐渐重了,“你说你喜欢我,难道因为弄错了,就不喜欢了?”
“我……”
青棠的眼眶发烫,泪水涟涟,无法抗拒玄钦。
“这个契奴印记也是你爹教你的?”
“我本来要抓住那个坏蛋才用的。”
“你说这个是用来对付坏蛋的?”
青棠从口中溢出一声呻吟,“我求你,放手。”
玄钦用薄唇贴近青棠的耳朵,“我将九梨的妖丹净化,又让万景裕帮我找灵药,只为给你散去体内的毒性,我还是坏蛋?”
“我错了,你不是坏蛋。”
也不是好人。
“解开它。”
“我不知道怎么解。”
“真的不知道?”
“真的!”
老爹说的时候没有说解法,他随意改的咒语,别人要解也得费好多功夫。
第88章
玄钦的喘息愈发粗重, “我现在变成你的俘虏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如果不是你半夜来睡我又不说你是谁,我也不会咬你, 给你种奴印。一报还一报,还要什么补偿?”
“那几次只是把你的神魂引到我的灵境神交,我没有碰过你的身体。”
青棠原以为是对方施法造的某种幻境,居然是神交。
怪不得既真实又虚幻,还能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可是次日醒来又干干净净。
“神交那也是交,甚至比直接睡更过分!”
玄钦:“这是对你的惩罚。”
“惩罚?”
温泉池内的水荡漾着, 青棠在这片温热中再度想起玄钦收走玉牌时说的话。
“我知道了, 你说过你知道我是步六孤聿修的儿子,你觉得我卑劣, 浪荡, 继承了步六孤的劣根。可是你又被我勾起了欲.火,所以你就这样玩弄我,觉得这报复很爽?!”
玄钦没想到自己说的一句话,让青棠记这么久,还会这样曲解。
卑劣?浪荡?
如果他是这样认为的, 就不会爱上青棠。
“我没有觉得你卑劣, 说那句话是为了让你好好待在珈岚峰不要随意走动, 以免招惹麻烦,也给我一点时间, 让我知道如何对待你。可是你转头去追钟令珩了,我是气你去追他!”
“我不听!”青棠挣扎着转身面对玄钦,“你的言语犀利,专戳人心窝子, 当时你就是有那个意思!你是不是差点还想杀了我,彻底斩断红鸾劫?”
“我没有动手!就算你那天夜里没有走,我也不会杀了你,后来我也想告诉你,可是你根本不听我解释!”
玄钦将青棠找回来继续做仙侍开始,青棠就对他很冷淡,再也不是从前的样子。
他不善于爱,也从不知爱这么折磨人。
青棠说:“那天你拒绝了我,我们就结束了。我找谁是我的自由,放开!”
“结束了?”
玄钦将青棠摁在池边,稍微一用力,就在青棠的臂上留下了一道红印。
“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和你神交,是我的错。蒙住你的眼睛是因为我修了搜神之技,你不能看到我的神魂,否则你会瞎。”
玄钦没有向谁低头过,就算自己有错也没有任何解释,因为他的地位就在那里。
今日他头一回低了头,为了哄青棠,主动道歉。
青棠说:“你知道就好,那几夜让我既困惑又害怕,道歉是应该的!”
道完歉,玄钦问:“那你呢?”
“我?”青棠直愣愣看着玄钦,“我有什么错?”
“九梨掳走你的时候,我甘愿向她下跪,保全你的性命,你是怎么对待我的?你把我推开了。我给你喂了多少灵药,救了你多少次,还比不过一个出老千的骗子?”
青棠双眸颤动,“你说什么出老千的骗子?”
“钟令珩是个倒卖宗门法宝的惯犯。”
“可是他告诉过我,他从小就在嵛山宗修行。师尊是他的救命恩人,亲如父子。”
“他骗了你,他在去嵛山宗前就在多个宗门倒卖法器,还在千乐城的赌场做过手脚。后来改名换姓到了嵛山宗,被万景裕制服才没有再犯。你觉得他在宗门大比前十的位置是真本事拿来的?”
玄钦不善,但是不会胡乱评论别人,除非确有其事。
青棠第一次见钟令珩时,他用的术法是可以偷梁换柱,混淆视听的,他精于此道。
难道钟令珩真的是在骗自己?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那天遇到的那么多意外到底是人为还是其他原因。
“那天发生的所有意外都是你做的手脚?”
玄钦说:“不全是,那场雨是他招来的。钟令珩善用符箓,求雨只是个很简单的法术。他很会讨人欢心,对你这样,也可以对别人这样。”
“兔子呢?”
“放生了。”
青棠沉默了。
玄钦竟然悄悄制造了那么多意外,还偷了兔子,夜里扮成男鬼勾引自己神交,这是千岁佛子能干出来的事吗?!
太坏了,他是个冷傲又狡诈的坏佛子!
钟令珩也好不到哪里去,从一开始就没有说真话。
玄钦继续说:“那天嵛山宗离开时他想去找你,我问他敢不敢告诉你真相,他就跑了。”
青棠看着玄钦:“那你也不该这样扣住我,我不是你的红鸾劫!”
“我说是,你就是!你是我的!”
“这不是你决定的,这是我在合欢宗的考核,我要回宗门写情史!”
雾气蒸腾中,玄钦的眼眸中杂糅着怒火与欲色,捏住了青棠的下巴,“爱,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就是一个命令,一个考核就能改变的东西?!说喜欢就喜欢,说追谁就追谁?”
青棠没有细想过,他没有从老爹、娘亲的关系中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爱。
入合欢宗后,谈恋爱就等于事业、修行,一个不行了就换下一个。
他只想认真对待每段感情,好聚好散就行了。
玄钦是青棠从没遇到过的类型,点着了火看不见,甚至还冷冰冰的。等看见的时候已经变成灼人的熊熊大火,灭不了,热得可怕。
但是,玄钦说得对,爱不是一个命令,一个考核就能改变的东西。不是说喜欢就喜欢,说追谁就追谁。
红鸾劫只是一个他靠近玄钦的契机,一个理由。
也许自己当初没有那么喜欢玄钦,所以才那么快投入到钟令珩身上。
青棠想了想,给了自己能给玄钦的最好答复:“我为这场失误向你道歉,如果你还觉得不够,我回去向师父禀明情况,再说怎么赔偿你?”
“失误,赔偿?”玄钦更靠近青棠,将他压在池边。
“对,之前的神交就当没发生过,我不耽误你修行。至于奴印,我找到解决方法就帮你解。你看怎么样?”
玄钦深深吐息,好一个“就当没发生过”。
“到现在了你还想着走?”
青棠:“不然呢?”
玄钦:“你不必回合欢宗了!”
青棠:“?!”
玄钦那张眉心点朱砂的清冷面孔,一旦沾染上尘欲就变得格外的疯。
他要将青棠侵吞包裹,吃干抹净,在每寸肌肤上留下印记,让他叫到破音,再也没有力气和自己争辩。
他要把青棠关在檀院内,在他的床榻四周布下牢不可破的结界,不准离开半步。
让青棠眼里永远只有他玄钦一人,只能依赖他,只能为他一人所有!
下一刻,炽热的吻覆盖到青棠的唇瓣,唇齿交织,比之前的几次神交吻得更深入。
檀香浮动,呼吸炙热。
青棠一阵轻颤,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头顶贯穿到底,眼角红湿。
玄钦伸手解开青棠的腰带,青棠挣扎着往岸上游,玄钦搂住,两人在雾霭氤氲中身影纠缠。
“唔!”
“嗯!”
“玄——”
青棠在玄钦背上抓出道道抓痕,没能阻止玄钦对自己的压制。
……
“青棠?!”
“青棠!你在这里吗?”
是那只小黄狗的声音,他又回来了?
玄钦转头看向温泉池外,青棠借机脱逃往岸上跑。
钟令珩出现了,他看到青棠浑身湿透上了岸,衣袍松散,锁骨上残留红痕,玄钦也在池中。
两人仿佛正在发生什么被中断了。
玄钦飞身上岸施法去除身上的水迹,披上了衣袍,他不打算阻止钟令珩。
74/179 首页 上一页 72 73 74 75 76 7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