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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是他的生肖。
他一下子翻身坐起来,解下手表仔仔细细的看,在背面发现了雕刻的英文字母:YA。
是花了心思很认真的订制的手表。
身旁早没有了贺黎安的身影,郁桉重新戴上手表,趿着拖鞋就出去找他。
“贺黎安!”
他一路叫贺黎安的名字,跑下楼看见了在院子里堆雪人的贺黎安。
贺黎安听见声音回过头来,就看见郁桉穿着睡衣一脸高兴的朝自己跑了过来。
他面色微变:“别出来!”
但郁桉可不管,直接扑了过来。
贺黎安下意识伸手去接,急忙将他裹进自己的大衣里。
郁桉这才后知后觉的吸了口气:“好冷。”
他跺着脚往贺黎安怀里钻。
“现在知道冷了。”贺黎安依旧是那副他不爱听的语气,手却环过他的腰将他往上抱。
郁桉很自觉的抬起双腿勾住他的腰,像个树懒一样紧紧挂在他身上,嘴里不停催促:“快抱我进去。”
他搂得很紧,贺黎安都不用伸手搂他也能保证他不会掉下来。
贺黎安跟他作对一样,将身上的大衣拉紧了几分之后,才慢条斯理的往里走。
贺黎安穿的是长大衣,郁桉的脚都露不出来,靠着他热乎乎的身体也不觉得冷。
这种感觉让郁桉觉得很安心,他忍不住想撒娇:“贺黎安,你走快点。”
贺黎安隔着大衣抱住他,淡声开口:“身上挂了七十二公斤,你想让我走多快?”
郁桉把脑袋埋在他胸膛里:“没有七十二公斤了,我最近都忙瘦了。”
气氛变得沉默。
郁桉意识到自己不该说后半句。
忙瘦了,是忙什么呢?
忙着搞贺黎安的公司。
就在这时,贺黎安开口:“但你长高了。”
虽然瘦了,但长高了,所以体重又回去了。
他之前没少抱郁桉,一上手就能大致感觉得出来是轻了还是重了。
“真的?”郁桉惊喜的抬头。
贺黎安也正好低头。
四目相对,小孩的眼睛亮晶晶,贺黎安别开眼:“你可以量一下。”
他们正好已经进了屋子。
郁桉一下子从贺黎安身上跳下去,转头就跑去量身高了。
贺黎安理了理自己空荡荡的大衣,还是跟了上去。
郁桉量完身高,发现自己的确长了六公分。
他光脚踩到地上,很快又皱起眉头:“一百七十九,只差一公分。”
贺黎安把他的拖鞋推过去:“穿上鞋就够一百八十公分了。”
郁桉自欺欺人的穿上鞋重新量了一下身高,心满意足。
他想起来自己来找贺黎安的原因,抬起手表问贺黎安:“你送的?”
“嗯。”贺黎安别开眼:“以前给你订的生日礼物,前段时间送了过来。”
郁桉的生日是九月。
手表需要提前订制,时间应该是在贺黎安被他关起来之前。
尽管如此,但还是没影响郁桉的好心情:“你现在是不是没那么生气了?”
他没给贺黎安留电子设备,家里的网络也重新设置过只可以看电视。
贺黎安应该已经看见公司重整的新闻了。
“嗯。”贺黎安抬眼看他:“我想见幕秋。”
郁桉面上的表情淡了下来:“为什么想见他?”
“不想让他一直担心。”贺黎安没有重生,在他心里,秦幕秋一直是和他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
所以,这其实是个合理的要求。
“好,我请他来家里跟你见面。”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他正好也有事要和秦幕秋谈。
贺黎安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久违的笑容:“去洗漱一下,穿厚一点再下来吃饭。”
郁桉想起来贺黎安刚才就在外面堆雪人,眼睛亮了起来:“吃完饭我们要一起堆雪人吗?”
“可以。”
“等我,我很快就下来。”
郁桉兴冲冲的上楼去了。
贺黎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才转身走向厨房的方向。
第115章
郁桉下楼时,抱了一堆防寒装备。
帽子,手套,围巾,毛绒耳罩,雪地靴,积极得像是第一次参加游学活动的小学生。
而事实上,郁桉也的确是第一次参加堆雪人这种活动。
他十分期待,就连吃饭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许多。
尽管已经迫不及待了,但郁桉吃完饭还是按照规矩先去洗碗。
贺黎安收拾完餐桌,卷着袖子走了进来:“我来洗。”
厨房里其实有好几台清洗设备。
但用料讲究的餐具很脆弱,机洗会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坏,郁桉很爱惜家里的物品,现在家里没有佣人,他也很愿意自己手洗。
“不用。”郁桉摆手示意他站远点,又想起什么似的叮嘱他:“但你不能先出去玩,你要等我一起。”
堆雪人这种活动,要两个人一起玩才有意思。
“嗯。”贺黎安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
郁桉收拾好厨房,就匆匆跑出来穿自己的防寒装备。
贺黎安大抵是觉得无聊,正坐在沙发上看他羽绒服水洗标上的数据。
郁桉凑过去:“克重很足,特别暖和。”
今年冬天很冷,他早早的就给自己和贺黎安买了款式一样的厚羽绒服。
刚才他下楼时,也把贺黎安的羽绒服拿了下来,他觉得这个天气穿大衣还是有些冷。
贺黎安:“嗯。”
郁桉开始穿装备,一件一件的往自己身上套。
但羽绒服太厚,他穿上之后觉得自己像大企鹅一样笨重,连戴手套很吃力,需要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往里套。
贺黎安像是终于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帮他。
郁桉立刻目光发亮的主动把手伸过去。
贺黎安垂着眼,神情很淡,身上的半高领羊毛衫很修饰身型,宽肩窄腰,温柔又性感。
郁桉越看越喜欢,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贺黎安整个人一顿,很快又恢复自然,没事人一样的继续帮郁桉系围巾戴帽子。
……
贺黎安之前已经把雪人堆得初具雏形,只是头还不够圆。
郁桉蹲到地上像只小狗一样两手交替着刨雪,迅速快得把手挥成了残影。
刨出一个小山包之后,他心满意足的用双手铲了一大捧雪,正要起身,就隐约听见身旁有笑声。
他扭头,视线往上,看向贺黎安。
贺黎安正在为雪人的身体找平,似有所觉的转头,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怎么了?”
郁桉静静看了他两秒,摇头。
毛绒耳罩太厚,幻听了。
雪人很快就堆好了,身体胖乎乎的,眼睛大而有神,不是笑脸,但也很可爱。
郁桉各个角度都拍了一遍,觉得缺点什么,就把自己的帽子取下来戴到了它大大的圆脑袋上。
它的脑袋太圆太大了,帽子罩不住,只能堆在头顶。
郁桉被它虎头虎脑的样子逗笑了。
一旁突然响起快门的声音。
他转头看见贺黎安正拿着拍立得出照片。
贺黎安把照片捂到羽绒服的口袋里:“这样相纸成像会更快。”
“哦。”郁桉没玩过拍立得,好奇的走过去:“我也想拍。”
贺黎安教了一遍使用方法,就让他自己拿着去玩了。
郁桉拿到手就不停按快门:“这里面有几张相纸?”
“十张。”
郁桉计算了一下,要按快门的手一顿:“只剩一张了。”
“嗯。”
他拿着相机跑到贺黎安身旁:“我们拍一张合照吧。”
贺黎安配合的靠近了他。
郁桉换了好几个角度,最后把机相塞给贺黎安:“你手长,你来拍。”
虽然他这一年也长高了六公分,但还是比贺黎安矮了半个头,贺黎安的手一定也比他长。
贺黎安调整好角度:“准备好了吗?”
“嗯。”郁桉对着镜头露出笑容,还不忘提醒贺黎安:“要笑哦。”
咔嚓——
画面定格。
郁桉拿着照片捂到手心里往屋里跑:“我头好冷,我先进去了。”
他在贺黎安进来之前先看了照片。
照片里的他笑容灿烂,贺黎安微微偏头靠近他,脸上并没有很明显的笑意。
贺黎安走了进来,郁桉把照片交给他:“我去给秦幕秋打电话。”
郁桉在别墅里有自己的书房。
他进了书房,反锁上门,才拨通秦幕秋的电话。
秦幕秋接得很快:“郁桉,你终于联系我了,黎……”
郁桉打断他的话:“见一面吧。”
秦幕秋:“好。”
见面的时间就约在第二天的午餐时间。
郁桉跟贺黎安一起在厨房准备午餐招待秦幕秋。
秦幕秋的电话打过来,郁桉放下手里的餐盘:“我去接他进来。”
贺黎安没有异议:“嗯。”
秦幕秋一看见郁桉,就大步跑过来,神情有些激动:“我把最近的事情都复盘了一遍,黎安还活着对不对?盛建书的账目表也是你往大家邮箱里发的?还有……”
“都对,贺黎安想见你。”秦幕秋算是半个知情人,他能把所有事情想明白很正常。
郁桉将贺黎安的情况简单和秦幕秋说了一下。
秦幕秋的脚步渐渐顿住,看向郁桉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辛苦你了。”
郁桉有些诧异:“我以为你会觉得贺黎安更辛苦一点。”
可能是因为郁桉这双眼睛过于干净纯粹的缘故,秦幕秋不去想他做的那些事的时候,也总觉得他是个小孩。
秦幕秋了解贺黎安的性子。
贺黎安很重感情,一旦和人交心,是愿意掏心掏肺的付出一切的,但如果这份感情有了欺骗隐瞒与利用,就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贺黎安在不知内情的情况下,突然经历了郁桉做的这些事情,大概不会对郁桉有好脸色。
即便郁桉聪明绝顶,也不过才十九岁。
秦幕秋想到如果自己能坦荡一点告诉贺黎安自己重生的事,也许一切就能很简单,郁桉也不用这么辛苦。
可他太懦弱了。
“郁桉,对不起。”
“嗯?”郁桉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露出了然的神色:“你不必感到亏欠,一切都是我自愿做的,我也有承担后果的能力,况且……”
他睨了秦幕秋一眼:“能者多劳。”
秦幕秋:?
他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郁桉是在说他废物。
事实上,他确实各方面都不如郁桉。
第116章
秦幕秋被骂得心服口服,一言不发的跟在郁桉身后。
郁桉放慢脚步,等他走上来,才问道:“江沉韫跟盛西泽什么时候分手?”
“在春天。”秦幕秋一脸惊诧的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分手?”
郁桉:“猜的。”
他最开始在那辆车上听到过的吵架内容里,盛西泽提到过“毕业这么多年”。
但现在他们还没毕业,这就说明他们之间的故事时间跨度比较大。
时间跨度大,就说明他们的感情会很波折。
上次在商场看见他们吵架,也一副“不想过了”的样子,想必在修成正果之前,他们还要经历许多分分合合。
感觉像是破镜重圆的设定。
秦幕秋也懒得问他是怎么猜的,免得让郁桉更加觉得他废物。
“圣彼里恩每年三月有游园会,他们会在游园会上当众分手,之后江沉韫出国留学,盛西泽退学创业。”
郁桉的眼睛亮了起来:“确定是三月?”
秦幕秋眼神微闪:“确定。”
郁桉弯唇:“那就好。”
从他长时间的观察来看,江沉韫是全书最中心的人物,剧情是围绕着他发生的。
江沉韫出国了,也就意味着剧情线也跟着他走了,那时候再放贺黎安出去,应该就没问题了。
只有三个月了。
真好。
秦幕秋也跟着露出放松的表情,但很快他的面色又僵住了。
因为郁桉突然问他:“你对江沉韫的事这么清楚,是因为你前世也是江沉韫的追求者之一吗?”
秦幕秋:“……”
“你不说话,说明我猜对了。”
“……”
……
临进门前,秦幕秋突然又停下脚步。
他犹豫着开口:“如果黎安让我帮他……”
郁桉前一刻还无波无澜的神情,瞬间又淡了几分。
但他语气依旧冷静:“你就说帮不了,因为你的公司被我控制了,你不敢跟我作对。”
“一定要这样说吗?”秦幕秋清楚这样隐去内情的说法有多恶劣,对郁桉有多不公平。
郁桉:“你如果总是优柔寡断,想必离破产也不远了。”
话很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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