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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根本不用愁钱的事了。
现在他有的是钱。
现在他的账户里装满了躺着乱花也花不完的巨款。
虽然他仍觉得贺黎安这件事做得糊涂,但这种事真是越想越高兴。
郁桉控制不住的弯起了唇角。
这算是完成了最初的目标吗?
只不过不是继承的亡夫遗产,而是活着的贺黎安主动送上门来了。
郁桉觉得当着自己员工的面笑得太高兴有失稳重,只不过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有什么伤心的事情。
于是,他只能假装忙碌的转身上楼。
其实他现在并没有需要忙碌的事情。
他决定去看看贺黎安。
贺黎安之前在这里住过的房间一直没让人动过,他不清楚贺黎安有没有过去,保险起见,他还是先去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里面浮动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有人用他的浴室洗澡了。
郁桉的视线很快锁定在正顶着毛巾观察窗台盆栽的贺黎安身上。
“我允许你用我的浴室了吗?”他关上门,朝贺黎安走了过去。
“嗯?”贺黎安转头。
郁桉发现他又穿了自己的睡衣。
但贺黎安看起来十分自然,像是根本就感觉不到睡衣不合身。
他眼中露出一丝茫然:“只是分开二十分钟,你就不爱我了吗?”
郁桉:?
贺黎安慢条斯理的开口:“你没朝我开枪就是答应继续爱我,既然我们彼此相爱,当然要像从前一样住在一起,用同一间浴室。”
这么好看迷人的一张脸,说出这种强盗逻辑的话,还挺……有意思的。
郁桉懒洋洋偏头:“那是不是还要我像从前一样帮你吹头发?”
那双漆黑的眼睛霎时亮了起来:“可以吗?”
郁桉微笑,慢吞吞的咬字:“不可以。”
看见贺黎安脸上出现失落的表情,郁桉哼着歌转身:“祝温在做饭,吹干头发就可以下去吃了。”
……
饭后,贺黎安跟祝温开始整理他们带来的行李。
和上次匆匆赶过来不一样,贺黎安这一次带了许多行李,颇有“举家搬迁”的意思。
莫风尧对贺黎安很好奇,热心的过来帮忙。
他看着贺黎安将带来的名贵衬衫一件件挂进郁桉的衣帽间,忍不住小声问郁桉:“老板,老板娘是有什么必须穿衬衫打领带的怪癖吗?”
郁桉麻木的转过头:“老板娘?”
他发现自己是真的拦不住贺黎安了。
贺黎安现在完全就是很无敌的状态。
钱不要,命不要,脸不要。
如果让他觉得郁桉不爱他,郁桉觉得他甚至会直接跑出去睡大街,若是再有汽车开过来,他可能都懒得躲。
郁桉想来想去,都没有办法,只能顺着他。
股市都没有贺黎安难缠。
莫风尧嘿嘿一笑:“你们现在都住一起了,不是那种关系吗?”
“对,我们就是那种关系。”贺黎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幽灵一般的回答了莫风尧的问题。
莫风尧被吓得一哆嗦,连退两步。
贺黎安不在意他的反应,一双眼睛只专注的看郁桉:“对不对?”
郁桉面无表情:“对。”
贺黎安高兴了,转身继续去整理自己的衬衫领带。
莫风尧看看贺黎安,又看看郁桉。
随后,他小声询问:“老板,如果你是被迫的,就眨眨眼。”
郁桉很认真的想了想,眨眼。
莫风尧不敢置信,连语气都结巴了。
“他……”他真的很难想象有谁能有办法强迫老板这么厉害的人!
郁桉瞥他一眼:“我只是眼有点酸。”
“哦。”莫风尧松了一口气。
郁桉往贺黎安的方向看了一眼,偏头问莫风尧:“你也觉得他不可能强迫我?”
莫风尧:“那当然!”
郁桉沉默。
书上说,当局者迷。
意思就是当事人有时反而糊涂。
一整个晚上,他和贺黎安谈过,也跟祝温谈过。
谈来谈去,他都觉得没办法,感觉自己被贺黎安逼迫了。
可莫风尧都看得出来贺黎安不可能强迫得了他。
这让他意识到,所谓的“拿贺黎安没办法”是自欺欺人的谎言,他内心真实的感受是很愿意被贺黎安这样“逼迫”。
只是贺黎安现在的精神状态过于异常,让他无法坦然的接受这一切。
贺黎安不知什么时候又走了过来。
他挤到郁桉跟莫风尧的中间,语气幽幽的问莫风尧:“你惹你老板不高兴了?”
莫风尧觉得贺黎安这语气说不出的瘆人,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没有啊。”
贺黎安不接受莫风尧的辩解:“那他为什么皱眉?”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莫风尧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血肉模糊了。
他立刻跳开:“我我我有事先走……”了。
最后那个“了”字被关门声截断了。
足以可见,莫风尧跑得有多匆忙有多快。
贺黎安叹息似的跟郁桉抱怨:“他好没礼貌,不回答我的问题就跑了。”
郁桉面上毫无波澜:“到底是谁没礼貌?”
贺黎安垂眼:“我。”
郁桉:“为什么要用那么吓人的眼神和语气跟他说话?”
刚才贺黎安跟莫风尧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仔细观察贺黎安。
在他面前,贺黎安是一副毫无退路任由他处置的温顺模样。
但刚才跟莫风尧说话的时候,贺黎安就表现得很有敌意,那种凌厉的眼神,十分不善。
第152章
贺黎安没立刻回答。
他不说话,郁桉就耐心等着。
半晌,贺黎安终于开口:“我不喜欢他。”
郁桉眉骨轻抬,示意他继续说。
“我查过莫风尧,知道他的来历,你连他都愿意收留,却要赶我走,我嫉妒他。”贺黎安说到后面,头已经埋了下去。
这嫉妒来得真的很没道理。
以前贺黎安嫉妒宋越池他还勉强能理解,可他嫉妒莫风尧?郁桉就理解不了了。
但这不影响郁桉觉得他越看越可怜。
郁桉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觉得这对吗?”
“不对。”
“那你下次不要这样了。”
“哦。”
“我要洗澡睡觉了,赶紧去收拾。”
贺黎安抬起头,黑眸晶亮:“好。”
郁桉洗完澡出来,开门就看见了拿着吹风机守在门口的贺黎安。
“宝宝,我给你吹头发。”
“……”
郁桉默默转头去看贺黎安的行李,发现他已经全都收拾完了。
郁桉抿了抿唇,走到沙发上坐下。
贺黎安自觉的跟过来,给吹风机通电,很轻柔的帮他吹头发。
吹风机是贺黎安自己带来的,有静音效果,不影响他们讲话。
贺黎安慢条斯理的问郁桉:“你平时都是自己吹头发吗?”
“是。”郁桉闭着眼:“没让莫风尧给我吹过。”
贺黎安偏头靠近他耳畔,嗓音里带着笑意:“你怎么猜到我要问这个。”
郁桉:“哼。”
郁桉已经有点摸清贺黎安的讲话逻辑了:
一是找理由质疑郁桉不爱他。
二是无理由嫉妒郁桉身边所有人。
贺黎安仍旧在笑:“以后我都帮你吹头发。”
“嗯。”贺黎安吹头发很舒服,郁桉没理由拒绝。
他不清楚贺黎安这样的精神状态还要持续多久,所以他决定先接受这样的他,之后再想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其实上次贺黎安来的金尼的时候就很古怪了。
只是那时候郁桉没想过要和贺黎安重新在一起,贺黎安当时表现得也比现在正常一点。
而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贺黎安用实际行动解决了郁桉提出的问题,不管是从贺黎安本人还是从贺黎安的钱来看,郁桉都实在没有理由再赶走他。
当然,现在的情况是有理由也赶不走。
头发吹干的时候,郁桉已经很困了,但他还是好奇的去衣帽间看了一眼。
贺黎安知道郁桉爱整洁,就将自己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挂在他的旁边,清一色的衬衫西裤,各式各样的领带也被悬挂收纳起来,睡衣则挂在另一头的专属区域。
明明自己带了睡衣,还偏要穿他的。
郁桉抿着唇角又仔细看了一圈,确认没有一件宽松舒适的常服,就皱着眉走了出来。
贺黎安正在调试床头灯的光度,棱角分明的侧脸完美得无可挑剔。
郁桉没有打扰他。
贺黎安调好灯光,转头看见郁桉静静的站在那里,微愣了一下:“不够整齐吗?”
郁桉:“很整齐。”
贺黎安这才露出笑容。
郁桉走过去:“为什么没有带其他衣服?”
贺黎安认真解释:“我穿其他衣服不如系领带好看。”
郁桉:“谁说的?”
他有点生气了。
是谁把贺黎安弄得这么极端的!
“每次我穿衬衫系领带的时候,你的目光停在我身上的时间就更长,还会露出很可爱的惊艳表情。”贺黎安说到后面像是感觉到害羞了,声音也轻了许多。
郁桉:……
所以,把贺黎安搞得这么极端的人,是他自己?
贺黎安见他闭着眼做深呼吸,有些紧张:“怎么了?”
“没事。”郁桉睁开眼:“我明天带你去买衣服。”
没想到贺黎安却拒绝了。
“不去。”
郁桉皱眉,贺黎安便立刻解释:“你最近不是很忙吗?我穿自己的衣服就可以了。”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自然,但郁桉还是感觉到了他的小心翼翼。
郁桉觉得可能是自己表现得太冷漠了,尽量让语气温和一点: “我还没有忙到连陪你买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好。”贺黎安的语气明显高兴了。
果然是他表现得不够热情。
“睡觉吧。”
“嗯。”
上一次跟贺黎安躺在一张床上,是他设计贺黎安假死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在闹矛盾 ,睡在一起比不睡在一起还要冷漠。
时隔这么久,再次在床铺上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郁桉也没有任何的不适。
感受是最直观的。
他明白自己还像从前一样喜欢贺黎安。
感觉到身旁窸窸窣窣的动静,郁桉在黑暗中勾唇:“我允许你靠过来一点。”
从刚才关了灯之后,身旁就一直有动静。
不用想就知道是贺黎安想靠近他。
温热的身体立刻就靠了过来,贺黎安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肩头隐约能碰到的亲近距离。
之前嫉妒莫风尧的时候很强势,现在倒是知道分寸了。
靠近郁桉之后,贺黎安就安分了下来,呼吸规律而平稳。
但郁桉知道他没睡着。
郁桉在黑暗中开口:“你穿什么都好看,并不是只系领带才好看。”
下一秒,身旁就有了回应:“嗯。”
果然没睡着。
……
郁桉早上醒来,感觉到身旁有人,本能的去摸枕头底下的枪。
枪口都快怼上对方太阳穴的时候,他听见一声低哑的:“郁桉?”
郁桉绷紧的神经顿时一松,将枪放回枕头底下,转头对上贺黎安惺忪的睡眼:“抱歉,一个人睡惯了。”
想到贺黎安现在敏感的性格,他又贴心的多解释了一句:“不是针对你,是本能反应。”
“嗯。”贺黎安瞥见他放在枕头上的手,也悄悄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郁桉没理会他的小动作,确认了一下他没难过,也没有要质疑自己不爱他的意思 ,就安静的等着他来摸自己的手。
贺黎安轻轻用自己的手覆盖住郁桉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
郁桉不理解,他们以前什么都做过了,现在不过是摸手而已,有必要高兴成这样吗。
但他不介意让贺黎安更高兴一点。
他反手扣进贺黎安的指缝中,目光定定落在贺黎安的脸上,观察贺黎安的反应。
第153章
贺黎安果然变得更高兴了。
那双黑眸亮起来,变得熠熠生辉,看起来像是得到了某种极其珍贵的恩赐,欣喜不已。
但除此之外,他似乎还对郁桉这个举动做出了别的理解。
因为郁桉发现贺黎安的身体开始缓慢朝自己的方向倾斜。
郁桉没让贺黎安如愿,他静静等着贺黎安快碰到自己的时候,将手抽离出来,并起身下床:“该起床了。”
贺黎安刚才没有防备,失重的跌回床上。
他侧头看着郁桉,没说话,眼神里浮现出“你不爱我了我要去睡大街”的意思。
这眼神郁桉昨天见过好几次,现在已经有些免疫了:“想要睡大街我不拦你,不过记得带驱蚊药,金尼的蚊子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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