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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米之内(近代现代)——困崽

时间:2025-05-14 07:37:06  作者:困崽
  “原味,套餐里的。”
  沈之行话音刚落,就见旁边的人开口:“李姐,不发表几句感言呢?”
  李姐举着烧酒站了起来:“这次速度确实快的有点超过我想象,在这里我不仅感谢组员,还要感谢一个人,那就是小宁,宁熠辉。”
  沈之行瞪大了眼睛。
  “说实话,开始心里是不舒服的。”李姐笑了笑,“但现在想来,还好拆成两个组,让你帮我分担了很多工作,大家都做得很好,才有了今天。”
  宁熠辉举着酒和李姐碰了一下:“是,我也是李姐组员。”
  “之前不是,现在是了。”李姐目光里都透着野心和自信。
  “本来还想谦虚谦虚,说说场面话,但是想了想算了,为了这个工作备孕都一推再推。”她举着酒瓶豪迈的一饮而尽,“老娘应得的。”
  她说完后,大家都跟着起哄鼓掌,就算有人心里有什么,也都不会表现出来。
  剩下的时间,大家难得都在聊工作以外的事,可能是因为今天下班得早,所以聚餐都在喝酒,沈之行一滴不敢碰。
  他酒量不太好,每次喝了总会有点奇怪尴尬的事发生,就只是抽着烟喝喝白水。
  丁然和宁熠辉坐在他两侧,都一杯接一杯地喝。
  “不喝吗,沈哥?”
  宁熠辉转头问他的时候,语气不急不缓,像是随口一提,酒气微薄,带着点温热贴在耳侧。他下意识偏了下头,视线却刚好对上,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喝了,不喝了,喝了明天上班我起不来。”
  说着说着,桌下突然一阵轻微的触感传来,好像是哪只膝盖不小心碰到了他,稍稍压在他腿边,隔着裤料也带着点温度。
  他愣了愣,没看宁熠辉,也没挪开,耳根却慢慢发热了,像是被指尖的香烟烫的。
  “你觉得好吃吗这家?”宁熠辉突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听上去像是毫无心事地闲聊。
  “我觉得五花肉挺好吃的。”
  “是吗,比tartare好吃?”
  沈之行吸了口气,都快忘了这回事了:“……不一样的好吃。”
  他刚说完,旁边的人就又抓着来找宁熠辉喝酒。
  兴许是烧酒是可以选口味的甜,大家都喝得很上头,尤其是女生,明显都比上次去海岛晚上喝夜啤能喝,一瓶接一瓶的,没一会儿就开始吐露心声,说着大环境不好,现在多么多么不容易,在b市自己买了房子家里只掏首付钱,还要还房贷,大家纷纷附和,有的说还好家里早买了。
  沈之行没怎么开口说话,这些条件好的人说话,都没他的事,只有每次说到感情问题,大家才会来问下这些单身的。
  “之行啊,那你之后会回老家c市吗?c市也是新一线了,家里条件又不错的话可以躺平了……我他妈就准备再干两年就回家啃老躺平,太耗命了,回去找老婆也好找,你说是不。”
  沈之行连连说是,哪怕他根本不是c市人。
  说话间宁熠辉的腿不小心又蹭到了自己,隔着薄薄的裤料,隔靴搔痒一样,他只能偏过头吸烟。
  “天天上班圈子太小了,连找个喜欢的人都难,又不能找同事,哎。”
  沈之行这次不敢接话。
  右边丁然是他暗恋过的,从入职偷偷暗恋到对方恋爱。
  左边宁熠辉是他亲过的,到现在都在混乱状态里暧昧不清的。
  “网恋啊,现在都流行玩软件。”
  沈之行深吸了口气,每次提起软件网友什么的字眼,都让他胸口堵得慌,无法疏解。他垂下眸,盯着杯子,大家似乎都喝多了,没有人在意他的样子。
  后面结束的时候,李姐去付钱,大家都喝得偏偏倒倒。
  沈之行这种唯一清醒的就要负责善后工作,他在那扶丁然的时候,旁边的人突然拍了拍他。
  “小沈,这……不知道谁的手机,压在我包下了,可能是坐我旁边的人。”那个人喝得口齿不清,“你帮忙装一下,我刚刚椅子上捡的,那……我去上个厕所。”
  “好的。”
  沈之行接过手机,但是手机没有锁起来,只是屏幕很暗,亮度低,膜好像也是防偷窥屏,看起来似乎可能是因为被包压着,所以没熄过屏。
  沈之行起先没在意,他正要开口问是谁手机落下了,结果却看到有企业软件的消息跳出来,叫的是宁熠辉的名字。
  他环顾了一圈周围,但宁熠辉似乎刚刚就去卫生间了。
  他本来准备帮人先拿着,结果要收回手的时候另外一条消息又跳了出来。
  沈之行原本只是余光一瞥,只是这一眼,却像是被高压电击穿了神经。
  软件图标熟得不能再熟。
  那条提示像烧烙在眼皮上一样清晰——附近的人发来了一句,<hi,好近。>
  冷汗从脖颈一路蔓延到后背,沈之行像是浑身被扔进了冰水里,四肢僵冷,心跳一下子快得失控,像下一秒就会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手心湿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指节发白。
  这一刻,从未有过的猜疑和荒谬突然在心里升腾起,让他几乎头晕目眩。
  沈之行没有动宁熠辉的手机,只是第二次在公共场合拿出自己手机调低亮度,打开了软件。
  他几乎是颤抖着手,点开了聊天框里唯一的那个人的主页,动作慢到残忍。
  聊天记录定格在自己发去晚安的夜晚,对面依然没有回复。
  只不过这一次,距离变成了十米之内。
 
 
第48章 卑鄙
  沈之行死死地盯着距离显示,眼睛发胀到几乎快看不清。
  ——十米之内。
  羞耻,慌张,惊惧,荒唐,被欺骗的愤怒,像骤然决堤的水,混着尖锐的冰碴从他胸腔狠狠冲下来,刮得他五脏六腑像被掏空。
  他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像赤身裸体站在剧院里的小丑,难堪、狼狈的滑稽至极。
  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他从来没有想过,对面这个人会是宁熠辉。
  哪怕这瞬间,他突然想到的很多信息都能对上,25岁,a市人,b市工作,有钱,原生家庭不好,还有那相似的身材。
  他纠结自我厌恶,唾弃的错觉和情感倒错,原来都是被一个人操控的。
  他原以为这是一段干净、毫无保留、虽然隔着屏幕却真实的联结。
  可这一刻,这些过去却像一把藏在绸缎下的刀,细细剖开他的幻觉,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愚蠢和投入,一点一点暴露在光底。
  羞耻感像火一样,一寸一寸从喉咙往下烧。
  他甚至不敢想自己之前说了多少私密的话,透露了多少不该有的情绪。
  他疯了一样想从这张桌子上逃开,可脚就像生根了一样,动也动不了,只能死死地攥着手机,连骨节都泛白。
  原来不是回应,是窥探。
  原来不是共鸣,是试探。
  而他就像个傻子一样,拿出自己的全部真心,把那人当作压抑现实里逃避的救生舱,攥得紧紧的,甚至还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他不知道宁熠辉究竟是多久知道的,但事到如今,每一件事都让他确切地知道宁熠辉是知道他的身份。
  那些他以为的错觉,原来倒头来都是一个人给的。
  只有两个人的空间,夜晚安静的呼吸,相似的话语,自然而然的吻,需要就在下一秒现实得到的回应,原来他曾以为被人“填满”的每一个瞬间,其实都是对方故意留给他沉迷的陷阱。
  仔细回忆宁熠辉每一个举动的变化,都让他觉得自己在一场扯头扯尾的骗局里。
  早就把他看穿了,看着他每天像小丑一样地演戏,自说自话地圆着那些不敢被人窥探的谎言。
  也是,他因为自己没关系,因为自己没有背景,先说宁熠辉这种关系户坏话在先,又在软件上爽约,宁熠辉本来也不喜欢他,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当然不得好好的玩弄操控一番。
  而他竟然一头扎进去,甚至贪婪地、迫切地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能理解他的人。
  他怎么会这么蠢。
  荒唐的欺骗,巨大的羞耻带着浮出水面的悸动,就像被摁进了马桶里,指尖轻轻一按,便在暗流涌动的漩涡中,疯狂下沉。
  沈之行整个人像被抽空,面色发白,胸腔剧烈地起伏,几乎要站不稳。
  “之行,你……会开车吗?”萱萱姐拿了包走过来,没注意沈之行在嘈杂餐厅里的异样,“小宁喝多了,你能……把他送回去吗?他走路有些不稳,主要是现在就你最清醒,我看你们关系也可以。”
  沈之行握着手机,看着远处面色微红,步履有些偏倒的宁熠辉。
  心里突然有些反胃,一瞬间想逃避。
  “……那丁然呢?”
  “他对象过来接。”萱萱姐看了眼手机,“不行我叫代驾吧,主要是想着有个人把他送上去,他不也一个住吗,而且他和杰哥两个人喝得最多,但杰哥可以和我坐一车,我俩离得近。”
  “……好。”沈之行没有立马开口,他垂下了眸深吸了口气,秉承着有始有终,“我送吧。”
  宁熠辉大概是真的喝了很多,刚才沈之行就注意到了,因为是组长一直在被灌,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本身心里也装了事,喝得一点也不少。
  但都不管沈之行的事。
  一行人在门口分别,大家都喝得很高了。
  说话时,宁熠辉手臂皮肤有意无意地像挨着自己,沈之行不动声色地移开,在同事面前回应得也僵硬。
  他已经不知道他揣了这么久的秘密,到底还有多少人知道。
  把人送回去的这一段路,沈之行都非常焦躁,心脏跳得非常快,尤其是能感受到副驾宁熠辉的视线,炙热晦暗。
  对方醉醺醺地和他说了几次话,沈之行都只是平淡地嗯了几声,但是手却把方向盘抓得很紧,全身都在冒汗。
  他只想快点把人甩回去,就立马转身离开。
  多和眼前的人呆在一起一秒,对他都像是凌迟。
  到了之后,他把人搀进屋,期间一直没有说话,也不想说话。
  屋子里静得过分,没开灯,而外面的光也没有多落一寸。
  宁熠辉醉得很沉,身子半压在他身上,呼吸很热,说话间鼻息喷洒在他颈边。
  一切都很熟悉,也怪不得会熟悉。
  “沈哥……”
  沈之行手臂发僵,动作却没停,把他一点点扶进卧室,扶到床边。
  要把人放到床上的时候,正要抽手,宁熠辉却突然抬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臂。
  “沈哥……”那人又含糊地低声喊着,嗓音混着酒意,像是梦呓。
  沈之行手臂被人抓住的那一寸发烫,他吸了口气,抬起头,看着对方那双半睁着的眼。
  里面藏着太多繁杂的情绪,带着几丝侵略性,又有些懵懂的依恋,还有克制不了的渴望。
  之前的情绪又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沈之行胃上翻涌,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宁熠辉却摇晃地坐起来,像是想把他拉近,又好像只是撑着不倒下。
  他的脸靠得很近,呼吸里带着酒味,眼神里带着一点醉后的直白。
  “沈哥……”他声音低哑,眼神微红,像是真的喝多了,“你今晚吃好了吗?”
  沈之行看着他的样子,觉得自己像在看一场荒谬的闹剧。
  他忍了忍喉咙深处那股几乎要反涌出来的情绪,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那就好。”
  宁熠辉垂下眸,但是手还拉着他,控制着力气,却不松。
  那种醉意里不加掩饰的亲昵和依赖,让沈之行像被人按着脊骨一寸寸地剖开。
  他面上什么都没露出来,连眼神都还是平稳的,只有手指在一点一点收紧,像是要嵌进掌心里。
  “沈哥……”宁熠辉又喊了一声,像是怕他走了似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带着点拽不清的意味,“你今晚……是不是不高兴?”
  他语气轻,尾音有些拉长,酒意像潮水一样透过那双眼,浓得几乎能把人裹进去。
  宁熠辉身上的温度透过指节传过来,带着酒精的热度,像是火苗慢慢烫进骨头里。
  声音太近了,眼神太真了,靠近太自然了,自然得像从来不曾有过任何谎言一样。
  “……不是你喜欢吃的吗?”宁熠辉低声说着,忽然凑得更近了一点,像是一直得不到回应有些着急,“嗯?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酒气混着呼吸扑在脸上。
  沈之行直直地看着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内里却全是羞恼。
  眼前的人还在演,像在胡志明醉酒后撞进自己怀里的瞬间。
  他甚至不知道这一切究竟从哪一步开始就是算计,是那个恰好在茫茫人海里找了自己这个三五账号的瞬间?是故意透露的那些“恰巧一致”的背景?还是第一次和他在深夜话题里拉扯、慢慢向他试探靠近的时候?
  “我该走了。”沈之行保持着最后的体面和冷静。
  “很晚了………沈哥。”宁熠辉抓着他不松手,“就在这睡吧……之前不也是。”
  宁熠辉不说还好,现在再让他回忆那晚都充斥着故意的嘲弄。
  一边让他摸着自己腹肌,一边说着模棱两可的话,一边嘲笑他的自取其辱。
  “之前?”
  沈之行都快气笑出来了,但宁熠辉却似乎浑然不觉这件事,脸也贴在自己的手背上,轻轻磨蹭。
  “……陪陪我吧,沈哥。”
  “我一个人。”
  “我想听你的声音。”
  沈之行听着屏幕那端的人说过多少次这句话。
  可现在再听到,沈之行都分不清到底是真心还是利用的故意。
  所有的愤怒都被压成一块冰,藏在五脏六腑里,不发一声地凝结起来,撑得他胃里发酸,嗓子发堵,连呼吸都像在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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