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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燕安皱了皱脸，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而且她也喜欢温瑛啊，难不成还真能分开不成？
她才不愿。
燕安吸了吸鼻子闷闷不乐的想着，最后觉得实在有点儿无解，便自欺欺人的不去想了。
又或者是决定权不一定在她手上，如今她与温瑛地位翻转，更多的决定权则是落在温瑛手上，若她不想有个商人妻子的话，难道还是自己能够决定得了的？
不过回想温瑛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反应，燕安还是想不出温瑛会将自己抛弃的模样。
嗯……黏人的模样倒是在脑海中反复浮现。
燕安捂脸，赶忙让自己不要再乱七八糟想了，再想下去，还指不定发展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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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就到了温瑛殿试那日了，为防止意外，燕安一早就带着温瑛来到了皇宫外，此时皇宫外也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相熟的考生聚集在一起，只不过这一次很可惜，季宛跟尤从并没有考上贡士，自然也就没了参加殿试的资格。
“没事，她们都还年轻，如今能够考中举人已经是很厉害的一件事了。”燕安小声安慰着温瑛，生怕她因为没有结伴的人而感到紧张害怕。
“嗯。”温瑛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以季宛她们那个年纪考上举人已经很优秀了，而且她相信以她们的资质，下一次科考大概就能榜上提名了。
随着宦官的唱念声响起，所有考生纷纷排好队先过了一番简单检查确认没带危险武器后就依次进入皇宫，随后会有人领着所有考生前往考场大殿，届时在进入前还会经历一番仔细搜查。
随着考生全部进入皇宫，皇宫外送考之人纷纷离开，生怕被那些侍卫驱赶。
燕安眼见温瑛进了皇宫后也没有多待，上了马车往回赶。
因着上次大皇子那件事，燕安已经很少再去酒楼了，觉得要是又出一些大皇子那种高高在上的脑残，她觉得自己能够被气短寿。
然而她都已经安安分分到这个地步了，却还是会有人主动找上她来。
随着马车停下，小芽犹豫的嗓音传来，“夫人，前边有辆马车停下挡着。”
燕安闻言掀开车帘往外看，当看到那眼熟的马车后她脸色一黑。
对面的车帘门也被撩开，露出了九皇女那张浅笑盈盈的脸，冲燕安勾了勾手指。
燕安险些被她气得一个倒仰，微微咬牙很想当做看不见，然而那家伙选的路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这条路不是像皇宫附近哪怕四辆马车并驾齐驱都没事的大路，在这相遇，两方马车但凡有一方不配合都不好通过。
她咬牙，气咻咻地下了马车，脚步跺得又急又重，可想而知她心里的意见之深。
庄弥盈看到她这模样轻笑一声，并不觉得有什么，随着燕安重重地跳上马车，连带着车轿都猛然一震，坐在一旁赶马车的侍女很是不满地睨了燕安一眼。
燕安无视，径直钻进马车。
庄弥盈被她利落的动作搞愣了一瞬，抬手制止欲要呵斥燕安不懂礼数的侍女，让她下车到一旁候着去。
侍女一噎，但还是乖乖地下了马车离远了点儿。
庄弥盈将车帘门放下，扭头看向燕安，就见她双手抱臂耷拉着一张脸，有些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燕老板怎是这般模样？我自认不曾得罪过你？”
她长得也不是很唬人吧？再加上之前与她们的接触，态度也算得上好？反倒是这人，对自己的意见从一开始就显而易见了。
“呵呵，是啊，不曾得罪，但也请九皇女管管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死活，不是谁都承受得了跟您见一面，转头就要被大皇子盘问一遍的。”燕安心里也压着火气，当下也是有些不怕死的直接说了。
“嗯？你猜出我身份了？”庄弥盈并不受她语气的影响，反倒很是讶异。
燕安：“……我不是说了大皇子盘问了吗？”
“哦，可你当时不是称不认识不记得我了吗？”庄弥盈挑了下眉，亲自给燕安倒了杯茶，随后抬手示意她请用。
“不了，我怕喝了一睁眼就不知道在哪了。”燕安没好气道。
庄弥盈：“你既然已经猜想到我身份了，还这般不觉得过于放肆了？”
“那你杀了我吧。”燕安看到眼前这人就生气，不仅是因为知道她在书中跟温瑛是有过感情线的，也是因为这人明明知晓她自己的身份，却还一而再的接近她们，给她们带来麻烦。
哪怕最终温瑛会站到她那边的阵营，但将她们这么早的就暴露到大皇子面前，谁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事来？
庄弥盈被她干脆的话语说得一噎，最后端起杯茶喝了口，慢悠悠道：“那你就不为你娘子考虑下？你若是死了，她怎么办？”
燕安：“……”
看着她突然不说话了，庄弥盈眼中浮现笑意，“我看燕老板也是个聪明人，应该猜想到了我这次前来是为了什么吧？”
燕安看着对方姿态娴雅放松的模样，突然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如今就是小虾米，真不知道是怎么值得被扯进你们争斗的漩涡中的。”
听了这她话，庄弥盈意味深长道：“那你可就小看你娘子了。”
短短三年，在没有经历过任何名师大儒专程一对一教导的情况下，凭借着她自己考到如今的位置，庄弥盈想不到自己不拉拢的理由。
其实在温瑛刚在河云县冒了头的时候，季灵慧就已经将她的情况上报给庄弥盈了，可以说，庄弥盈就是这么看着她一路走来的，同时也在考量她值不值得被她亲自拉拢。
而显然，温瑛值得她这样做。
燕安：“……”
“所以呢，既然都这样了，也没必要打哑谜了吧？你想做什么直接说。”燕安声音略沉，不想跟她弯弯绕绕的猜来猜去。
听到她这样说，庄弥盈轻叹口气，“得亏是温瑛科举，不然你还真不适合踏入官场。”
像燕安这种直性子，若没有强硬的靠山撑着做个清白正直的好官，只怕被人算计得骨头都不剩。
“很简单，大白话就是你拖累到温瑛了。”庄弥盈沉声说道。
第83章 打横抱起
车厢内霎时安静得几乎落针可闻，燕安目光直直看向庄弥盈，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也确实是自己知道的不是吗？只是这话由庄弥盈亲口说出来，她还是会感受到一种无言的憋闷愤怒。
庄弥盈无视她的目光，漫不经心的再次喝了口茶，将现实真相剖开一一摆在她面前。
“温瑛还很年轻，知道有多少家都盯着她吗？她但凡能拿到一个不错的名次，都是大家追逐的对象。”
“不说那些公子哥了，若温瑛当真只喜欢女的，以温瑛的潜力来看，也不乏有人会愿意将女儿嫁给她。”
“而你。”庄弥盈抬眸看向燕安微微泛红的眼睛，“连给她做妾的资格都是要好生斟酌的。”
可偏偏，燕安如今却占着温瑛的正妻之位。
燕安硬生生被她给气笑了，“做妾，我做妾？？？”
做妾还不够格？
她气笑了，然而笑过之后，一种浓重的悲哀却又开始在心口蔓延。
在这个世界这个世道，不就是这样的吗？那些达官贵人为了钱给商户之子一个妾的名分都觉得是对方高攀了。
庄弥盈看着她这样轻叹口气，“我知晓你的心情，以温瑛之材若是始终被人诟病影响日后仕途的话也属实可惜。”
如今朝中不乏还有许多思想顽固的老臣，而那些人最是看重这些东西了，日后免不了要被对方弹劾。
燕安咬牙，浑身竖起尖刺，然而下一秒，她却又突然笑了，“你是想要拉拢温瑛的吧？”
“人还没拉到，你就要劝人家的妻子跟她和离，你也不怕鸡飞蛋打？”
庄弥盈静静地看着她，“我之所以会找你，当然是因为我欣赏她，你也同样是个很有想法的人，可现如今，你们不能在一起。”
以温瑛的才能，一甲前三名的位置基本是有她一位的了，而按照往年惯例，前三名将会进入翰林院，虽说如今皇上沉迷修仙已经很少过问朝事，但翰林院的人到底是更有机会接触到皇上，她需要温瑛这条眼线。
倒不是说她没有别的可以接触到皇上的眼线，只是以温瑛的聪明才智，她或许能够得到更多的消息也说不定。
燕安嗤笑一声，“那你觉得她若是知晓你的想法，以她对我的感情，她还会站在你那边吗？”
“她是个聪明人，我想她应该知道怎么选。”庄弥盈沉声说道，“或许你现在看到我皇兄跟我不分上下，但你不要忘了，我背后的母族是谁。”
皇后出自武将世家，家族手中握着二十万的兵权，当年若不是皇帝也顾及着这点，也不会迎娶段家之女且尊为皇后了。
以她背靠兵权的情况下，若是真走到了刀剑相向的地步，大皇子不一定有她的优势。
“可据我所知，朝中文官多是向着大皇子。”燕安浅笑说道。
而且还基本是一些极具话语权的老臣，若不然也不可能跟庄弥盈争到如今的地步。
庄弥盈笑了，“所以也很明显了不是吗？我拉拢温瑛的目的。”
她需要文官的支持，而那些老顽固若是拉拢不来的话，自然是需要培养新生力量将那些早该退休的老家伙顶替下去。
“你就以为你的队伍里铁板一块？上一次不过见了一次，大皇子就能找上来，可见跟着你也不是那么安全。”燕安意味深长。
“但同样我皇兄那也不是铁板一块不是吗？”庄弥盈放下茶杯，“你放心，那人我早已解决，我保证我们这次见面，他不会得到任何消息。”
燕安没有再说话了。
见她这样，庄弥盈轻轻叹了口气，“燕安，离开她，至少现在离开她，待我日后掌权，有的是你们相处的时间。”
现如今朝堂大致已成定局，她需要这一次的科举给自己注入新生力量来破此局，而在那一堆人中，庄弥盈最看重温瑛。
“你觉得我会信你？”燕安忍不住呛了她一句。
庄弥盈无奈，盯着燕安深深看，“你会不会信我是一回事，另一回事就看你怎么想不是吗？”
“就看你是不是真的爱温瑛，愿意为她好了。”
燕安又被她这句话给气笑了，“你在道德绑架我？”
庄弥盈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觉得有点儿新鲜，“你若是要这般理解的话也行，你要知晓，如今官场上那些老臣顽固程度可不是你能想象的，想要让温瑛在官场上顺遂少些被人攻讦的把柄，你就该懂得怎样做。”
燕安：“刚取得功名就跟糟糠之妻和离，也算好名声？”
庄弥盈轻拍手，“那你这个就说到点子上了，所以这个和离问题一定不能出在温瑛身上。”
所以问题就只能出在自己身上了，燕安忍不住笑，“接下来你是不是还会说让我做点儿什么事，最快速最直观的方法就是我出轨，我背叛了温瑛，最好闹得满城风雨谁都知道她是受害者是吗？”
庄弥盈眼睛微微亮，“我收回先前说你不适合官场的话，看来你不是不适合，是你不愿而已。”
燕安脸色微变，若不是顾及着她九皇女的身份，她真的想要骂对方一句有病。
“这么会写剧本你怎么不自己去写小说呢？”
庄弥盈目光微寒，“燕安，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你要知道，我愿意跟你坐在这里好好聊，全是因着我惜才。”
但并不意味着燕安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她也全然当无事。
看到总算是露出獠牙的庄弥盈燕安反倒是笑了，“我倒觉得你现在的模样更像是原本的你。”
她还真不信一个心中有野心想要登上那高台的人会是先前那般好说话的模样，而那一切也不过是她的伪装罢了。
庄弥盈微微笑，“不论真正的我是怎样的，哪怕我装成之前那般模样装一辈子，那也是我的本事。”
燕安收回目光，“既然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我就先下去了。”
庄弥盈没有阻拦，看着燕安掀开门帘跳下马车，最后抬手轻揉额心，幽幽叹了口气。
她自然也不想当恶人，可有些时候想要成就一番大业，势必也是要牺牲什么。
燕安回到马车上，紧接着看到的就是庄弥盈的马车让开紧紧贴着墙，让出路来给她们通行。
燕安一顿，堂堂九皇女竟然给她让行，哪怕燕安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都觉得惊讶。
回到家，她将自己关进书房里，连午饭都没出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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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温瑛自进入考场大殿后，这才第一次见到皇帝。
可见虽说不怎么管理朝政了，但对这三年一度的科举还算是重视的，还亲自出面了。
只不过……
温瑛隐晦地扫了眼上座的皇帝，收回目光时眉心微不可觉地蹙了一瞬，那皇帝面色发暗，身形看着就一副虚弱的模样，回想燕安说那些所谓的修仙丹药都含有重金属，吃多了容易重金属中毒的话。
可见这皇帝也隐隐像是有中毒的迹象了，只不过都这种情况了，竟然还那般坚信那些道士的话吗？自己感受不到自己身体每况愈下？
随着皇帝开始说话，所有考生都收敛心神仔细听，生怕错漏了哪一点，待会儿所写的策论就跑题了。
这次的殿试只用持续一天，但是在皇宫大殿里直接考试所带来的压迫感却不是在贡院时能够比拟的，温瑛收敛心神，脑海中已经有了头绪，下笔也流畅至极。
随着她心神全部都在笔下文章时，她已经完全忽略了走至她身边低头看她所写文章的人了。
考试结束后会由专门的人将文章誊抄好交由考官评阅，后上表皇帝由他来决定具体的名次，不过这些都是后面的事情了。走到如今温瑛心态已经很平稳了，至少在她看来，不论她拿到怎样的名次，她都能够平常心以待。
更何况……
考完后她的心思已经不在自己考得怎么样上了，在等待出皇城的间隙里，她的思绪早就已经飘到了皇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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