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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冷哼：“就算真到时，我也能杀你。”
许清很自信。
白沐遥瞪大眼，又弱弱说：“那为什么不是现在......”
许清撇过头去：“我要弄清楚真相！”
“真相就是......”
“我是天生魔体，百年之后你我必有一人会经历劫难而亡。”
“这就是全部。”
许清咬牙：“你明明可以更早一点告诉我的！”
在西域的时候，要是白沐遥和她解释，她就不会放走白沐遥。
白沐遥轻叹：“然后呢，师姐知道了那么多，最后还是要杀了我。”
“师姐知道的越少，不是越好么。”
白沐遥知道，许清绝对不会杀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而她，若只是天生魔体，那许清就会手软。
她是许清的师妹。
她了解许清。
若她不这样做，许清一定不会杀她。
就像是现在这样。
在白沐遥的计划中，自己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具尸首了才对。
可......
为什么许清师姐不肯杀她？
白沐遥继续说：“现在祭坛的魔气就在我体内，我根本无法阻止魔气融合，师姐若是再不杀我......”
她怕到时，会失去理智。
白沐遥知道，从在魔界看到那堆书籍的时候，白沐遥就已经知道庄幼柏将一些祭坛的信息给隐藏了。
这祭坛并非是为了完全激活天生魔体。
好像有更深的一层含义在里面，但白沐遥暂时还不清楚是什么。
白沐遥怕。
这若是自己和这魔气融合在一起，自己是否还能保持着理智。
她之前就开始变得暴躁，变得有点不像是自己。
甚至在许清的小狐狸形态出现在自己面前时。
她的魔气竟然不受自己控制，将小狐狸给击杀。
“我现在，不敢确定这魔气究竟会发展成什么样。”
“师姐，为了仙界的未来。”
“或许我之前考虑的是错的，我或许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杀了我吧，现在还来得.......”
“够了！”许清打断了白沐遥，她甚至有点不受控制的退了半步：“我是不会听你的，你不能决定我的做法！”
许清猛的甩袖子，好像在确定自己的决心。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的话语到底有多么虚弱。
她从踏入仙途之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说的话如此无力。
就好像是在找借口，是在逃避什么一样。
白沐遥低下头，仿佛是失去了所有的感情，她道：“那师姐，现在是想怎么样？”
白沐遥已经被囚禁在这里，她已经无法在动弹。
接下来自己只能任由许清摆布，她已经不能再有任何反抗。
她只想许清杀了她。
为何会这般难受。
“你是天生魔体......”许清接着说：“要是你失控了，到时候我一定会杀了你！”
“希望师姐能说到做到。”白沐遥机械般的回答。
可白沐遥这样，竟然让许清感到一阵心痛。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成这样。
天生魔体的出现，击杀魔体本就是她的责任。
可为什么偏偏是白沐遥。
为什么偏偏是她？
就好像有什么在阻碍许清的剑一样。
无论是在西域的时候，还是在魔界祭坛的时候，许清都有机会杀掉白沐遥。
可是她就是无法下手。
她根本无法下手。
就比如现在这时候，就算是白沐遥说出了原因，说出了她若是和那魔气融合之后，可能会失控。
许清甚至无法判断若是魔体失控，她是否有能力控制住。
而她的心底好像就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能杀掉白沐遥。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能杀掉白沐遥。
许清已经无法控制住这种心声。
就算有无数次机会在她面前，许清都无法下手。
她盯着放下来的药，狠狠撂下一句：“记得把这个喝了！”
许清几乎是逃似地冲出地牢，厚重的铁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她靠在冰冷的石墙上，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才那场对话耗尽了她全部力气。
地牢内，白沐遥拖着沉重的锁链，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她颤抖着捧起药碗，黑色的药汁映出她苍白的脸。
“咳咳...”药汁入喉的瞬间，白沐遥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缕黑气从她嘴角溢出。
她死死攥住衣襟，指节发白。
这药...是许清特意调制的，专门用来压制魔气。
地牢外，许清听见里面传来的咳嗽声，脚步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我到底在做什么...”许清痛苦地闭上眼。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除掉这个隐患。
那药，是她准备来给白沐遥喝下后，然后杀掉她的。
这药不仅可以压制魔气，还能舒缓被杀时候的痛苦。
她在进去地牢前，就已经决定好了。
她要杀掉魔体才行！
“天生魔体...说不定会有办法...”
古籍上有过记载传说：
【天生魔体，魔气入魂，非杀不可解】
【魔体觉醒，必成大患】
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关于天生魔体，万年难见，这些记录只是有限的猜测而已。
要是自己能让白沐遥活下来，并毁了这魔体，说不定就能破除魔咒。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形——如果...如果废掉白沐遥的修为，是不是就能阻止魔气继续侵蚀？
可是这样，白沐遥就会很痛苦.......
白沐遥会痛苦！
这个念头在许清脑中闪过时，她一瞬间就想放弃这个想法。
可是许清又在提醒自己。
她本就是要杀了白沐遥，根本不必去同情她才对。
许清回去，猛地推开地牢铁门，脚步声在通道里格外刺耳。
白沐遥抬起头，看到许清眼中坚决的目光。
“师姐...？”
“我想到一个办法。”许清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我要废了你。”
白沐遥皱眉。
许清一步步走近，剑尖指向白沐遥的丹田：“经脉尽断，修为全废...这样你就不会再也无法修炼了！”
锁链哗啦作响，白沐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可是....劫难......”
许清大喊：“没有什么劫难，你被骗了，这世间哪有事情会被预言！”
白沐遥眨眨眼，随后道：“好！那师姐就试一试吧。”
许清瞪大眼。
她本以为白沐遥会反对，会求她。
若是这样，许清还能有决心下手吗？
哪怕不是伤及对方性命，是毁了对方的经脉。
要是白沐遥经脉被毁，她便再也无法修炼，元寿也会恢复到和凡人的水平。
甚至被毁了经脉的修炼者，会更加的虚弱。
只要白沐遥出口求她，出口让她别要这样做。
那许清她.......
许清的手紧紧握住剑柄，指节都泛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剑尖慢慢抵上白沐遥的丹田处。
“师姐...”白沐遥笑道：“那就试一试吧。”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许清心里。
“可...可以...”许清的声音有点发抖。
许清一剑刺入。
这一剑，不会害了白沐遥丢掉性命。
若是正常情况，白沐遥就会筋脉被毁，然后成为废人。
白沐遥猛地咬住嘴唇，鲜血从她嘴角流下来，但她硬是没发出声音。
冷汗已经把她的头发打湿了。
当剑气刺穿气海穴时，她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
许清看着白沐遥痛苦的样子，手里的剑差点拿不稳。
可为什么？
本来应该断掉的筋脉，被毁掉的丹田，竟然奇迹般的在修复。
可是越是这样，白沐遥就愈加痛苦！
许清的手开始发抖，剑尖不由自主地往回缩了缩。
这方法或许失败了。
“不...继续...”白沐遥艰难地抬起头，嘴角还带着血丝，“师姐...继续...”
“若是真能成功，这不失为是一种....好办法......”
在痛苦下，白沐遥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就算痛苦的人是白沐遥，此时她竟然还在安慰许清。
希望她不要退缩。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沐遥。
她...疯了吗？
这种痛苦，就算是换自己来，恐怕都难以忍耐。
筋脉的毁坏再修复，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承担的。
而对于白沐遥来说。
这已经足够了。
她本来就是打算抱着必死的决心。
若是这样能成功，她还白捡了一条命。
自己痛苦一点。
总比...看着师姐为难...要好...
第59章 两人再次一起吃东西
白沐遥感觉到痛苦，然后忽然感觉到体内的魔气竟然开始反抗起来。
白沐遥的眼睛完全变成了血红色，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许清还没反应过来，白沐遥竟然直接扯烂了束缚锁链，猛地一掌打在她胸口。
这一掌力道很大，直接把许清打退好几步。
许清站稳身子，心里一沉。
这魔气控制了白沐遥？
白沐遥双手凝聚出黑色的魔气，朝许清扑来。
她想起白沐遥之前所说，要是魔气完全和她融合，那时态的发展可能会难以想象。
这魔气，可能完全侵蚀白沐遥的思想。
许清完全可以反击。
以她的修为，几招就能击杀现在的白沐遥。
但她却在不停地闪躲。
“砰！”
一道魔气擦过许清的肩膀，衣服立刻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白沐遥攻击越来越猛。
黑色魔气直刺许清心口。
许清侧身避开，但还是被划破了手臂。
鲜血立刻流了出来。
“对...就是这样...”白沐遥的声音变得很陌生，“杀了你...”
许清看着这样的白沐遥，心中一阵沉闷。
当白沐遥再次攻来时，许清不再躲闪。
她看准机会，一把抓住白沐遥的手腕，直接将她摔至地面，用灵气给压住。
“放开我！”白沐遥拼命挣扎。
白沐遥在地上疯狂扭动，魔气不断冲击着许清的压制。
许清双手死死按住白沐遥的肩膀。
魔气化作黑蛇，从白沐遥体内钻出，缠绕上许清的手臂。
许清感到一阵刺痛，但不敢松手。
“啊！”白沐遥突然尖叫，身体剧烈抽搐。
魔气与灵气在她体内激烈交锋，让她痛苦不堪。
许清皱眉，心中竟然一丝丝无奈，但手上却丝毫不敢松懈。
她将更多灵气注入白沐遥体内，与魔气展开拉锯战。
白沐遥的指甲在地面抓出深深痕迹，嘴角渗出黑血。
许清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必须速战速决。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白沐遥眉心。
她纯粹的灵气开始侵入白沐遥体内，暂时封住了魔气。
白沐遥终于停止挣扎，昏死过去。
许清也大口喘着粗气。
她的道袍已被汗水浸透，双臂布满黑色灼痕。
“暂时...压制住了...”许清虚弱地叹气。
她盯向躺在地上的白沐遥，将她抱了起来。
再看看被撕碎的链条。
那本是压制住魔气的，但居然被白沐遥就这般轻易的破坏掉。
也就是说，白沐遥从一开始就有能力将链条破碎？
她是故意呆在那里，不肯出来的？
许清抱着昏迷的白沐遥走出地牢，阳光照在两人身上。
她来到木屋里，小心翼翼地把白沐遥放在床榻上，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
白沐遥的脸色苍白如纸，眉头还紧紧皱着，似乎即使在昏迷中也很痛苦。
许清坐在床边，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明明可以逃走的...”许清低声说，“为什么要一直留在那里？”
因为白沐遥想让自己杀掉她？
她想起白沐遥之前说的那些话，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这个傻师妹，竟然一直在等自己去杀她。
许清叹了口气，起身去熬药。
她在药炉前发呆，手里的药勺机械地搅动着。
药汁咕嘟咕嘟冒着泡，就像她此刻混乱的心情。
白沐遥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
她眨了眨眼，木屋的房梁渐渐清晰起来。
这房梁...怎么这么熟悉？
好像这是她第二次这样觉得了。
她微微侧头，看到窗边挂着的风铃，正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她慢慢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木桌、竹椅、墙上的字画，甚至连床单的花纹。
又是和她们一起住的小屋一模一样。
“醒了？”
许清端着药碗走进来，语气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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