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有什么资格委屈?
傅谌从医生说闻余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不是自己的之后,暴怒的同时心里更多的是悲痛。
他是这样地期待这个孩子的诞生。
他希望是女孩,最好是长得像闻余,肯定会很漂亮。
傅谌脑子里又开始回播着闻余湿润着一双眼睛对自己说“你以为我不希望这是我们的孩子吗”的时候的表情。
原来你也希望这是我们的孩子吗?
傅谌的心情传来刺痛,他又一口气喝完了一杯酒。
徐乐知自顾自说了很久,傅谌一直不咸不淡地回应着自己,他也不是不懂得察言观色,只是他真的很想和傅谌说说话。
徐乐知也觉得自己这样没意思,就不再絮絮叨叨地惹人烦,傅谌见他不说话了,对他说:“我出去抽根烟。”然后就离开了座位。
徐乐知有些委屈地拱了一下鼻子,宋承风目睹着这一切,安慰徐乐知:“你也知道傅谌开始接触盛清的事务了,很忙的,最近心情不太好也很正常,小乐知别介意啊。”
徐乐知听宋承风这样说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然后他偷偷问道:“承风哥哥,傅谌哥哥他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是有一个。”宋承风也不打算瞒着徐乐知。
徐乐知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沮丧了起来,宋承风又说:“不过你放心吧,林爷爷不喜欢他,他们很快就要分手了。”
“林爷爷是最属意你和傅谌结婚的。”宋承风笑了一下,对徐乐知眨了一下眼,“承风哥也站你这边哦。”
徐乐知脸上那点阴霾彻底消失不见了,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
傅谌在酒吧外面的露台上,他双手靠着栏杆,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烟,火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他以前是不抽烟的,喝酒也不算很频繁,都是为了军部的体检,现在他不可能去军部了。
所以不需要再克制了。
傅谌抽烟的姿态很随意,带着一点颓废的矜贵。烟雾从他唇间缓缓溢出,缭绕上升,模糊了他锋利的侧脸轮廓。
“给我也来一根儿呗。”宋承风走到傅谌身边,“忧郁男神?”
傅谌把烟盒和打火机扔给宋承风。
“以前让你抽你老说烟味难闻,”宋承风按下打火机猛吸了一口,香烟点燃了。他揶揄道,“现在倒是无师自通了啊。”
傅谌没有过多解释,简短地“嗯”一声之后,吐出一口烟。
“我觉得乐知挺好的。”宋承风突然说,“家世配得上你,长得也好看,信息素匹配度和你还是百分之百,他才是你的良配。”
“他是挺好的。”傅谌吸了一口烟后轻声说,“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阿谌,你才见过几个Omega啊,真没必要一棵树上吊死。”宋承风叹了口气,“而且你喜欢谁不好,那个Omega都背叛你了,你亲眼看到的吧!”
傅谌不想提这个事情,皱着眉也不说话。
“你现在正在上头那阵,为了对方要死要活,轰轰烈烈。你看,你为了救他伤了手臂,军部都去不了了。”宋承风说,“但是他为你做了什么呢?最起码的忠诚他都没有做到,他值得你这样吗?”
“你现在觉得不喜欢乐知,但是你也不讨厌他不是吗。感情是可以培养的,相处久了总会产生感情。”
烟灰无声地坠落,傅谌一直没有说话,一阵风吹过,烟气被吹散,他这个时候偏过头看着宋承风,“要是有足够多的时间就可以和一个人相爱的话,那谁和谁都可以相爱了。”
“爱情这种东西从古至今都让无数人前仆后继地甘愿沉迷,就是因为所有的答案都写在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爱谁,这不是我自己可以控制的事情。”
-
傅谌和闻余最近两天都没有怎么说话,晚上他们两个也分房睡,白天吃饭的时候闻余要是吃一半就不想吃了的话,傅谌就会冷冷地瞥他一眼,闻余就只能忍着恶心继续扒拉两口。
闻余真是被这个孩子折腾的不轻。
鉴定结果还有三天才出来,傅谌在家里对闻余冷眼相待,私下却会调出来家里的监控看闻余在做什么。
闻余每天的生活都很枯燥,傅谌不在家也没什么人和他说话,其实傅谌就算在家也不怎么和他说话的。
闻余还是想要参加高考,因此每天都还在认真复习,这段时间以来林桥越和舒然都联系过闻余,闻余只是说自己生病了,所以要在家里复习。
两个人想来看望他,闻余撒谎说自己的病有点传染性,两个人只得作罢。
傅谌不让闻余用手机,觉得他会和沈聿清联系,闻余学完习一般就会去院子里找康康玩,不然就是给花浇浇水,此外,他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
这两天又因为手受伤了,连浇花也觉得很费力。
傅谌看完监控就去开会去了,因此错过了家里来了一个客人。
“傅谌哥哥在家吗?”
闻余正从二楼的楼梯下来要去院子里找康康玩的时候,看到一楼站着一个Omega。
长得很漂亮,最重要的时候身上的气质能明显感觉到是被人娇惯着长大的,看起来就像是一朵被保护在玻璃罩里的娇嫩花朵。
在闻余打量对方的时候,徐乐知也在打量闻余。
哪怕是用类似情敌的目光打量面前的Omega,徐乐知也不得不承认,这个Omega好看的惊人。
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身上气质冷淡,眉眼看起来有些疲倦,因为皮肤太过苍白,眼下的青黑也很明显。
整个人清瘦的可怕,总让人觉得这人下一秒就要碎在面前。
“你好。”徐乐知率先和闻余打招呼,他笑得很灿烂,“我找傅谌哥哥有点事情,请问他在家吗?”
闻余没什么表情地说:“他出去了。”
“这样啊,那真是很不巧呢。”徐乐知说,又揣着明白装糊涂问,“你是谁呀,是住在这里吗?”
“我是傅谌的......”闻余沉默着思索了片刻后说道,“同学。在这里借住两天。”
应该没几天就要被赶走了。
闻余在心里说道。
“这样啊。”徐乐知还是保持着完美的笑容。
家里的佣人有的好像是认识徐乐知的,其中一个佣人上前说道;“请问您是......乐知少爷吗?”
徐乐知笑了笑:“是呀,您是以前林爷爷家里的张姨吗?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您还记得我呢。”
“哎呀,乐知少爷长得这么好看,见过一次轻易忘不了的。”张姨也笑了起来。
闻余还是第一次见到家里这位煮饭阿姨的笑容,毕竟平时这个家里没有人会对他笑。
“乐知少爷找我们少爷是有什么事情吗?”张姨又问。
徐乐知把一个袋子递给张姨,笑着说:“上次傅谌哥哥把外套落下了,我来还给他。”
这衣服是上次傅谌去酒吧喝酒的时候落下的,那天傅谌喝的有点多,就把外套落在座位上了,还是宋承风发现的。
宋承风给徐乐知出的主意,让他给傅谌送过来。
闻余看着那个袋子,目光动了动。
张姨接过袋子,徐乐知就说:“东西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哎呀,来都来了,吃了饭再走!”张姨拉住徐乐知的手,“少爷很快就回来了!”
张姨在林晔那儿干了大半辈子,傅谌可以说是她看着长大的,傅谌平时对她都是很尊重。
因此张姨总是觉得自己和别的下人是很不一样的。
徐乐知露出为难的表情:“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张姨笑,“真是好多年没见你了,和张姨说说你这些年在国外过的怎么样。”说着就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两个人熟稔的姿态好像闻余不存在一样。
闻余又退回了二楼,回了卧室。
傅谌回家看到徐乐知的时候不由得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傅谌哥哥,你回来啦!”徐乐知和张姨聊了好一会儿了,见傅谌回来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来给你送衣服啊,你忘记了吗,你上次落在酒吧了。”
傅谌冷冷地说:“谁让你送到这里来的。”
徐乐知被傅谌的眼神看的一怵。
“少爷,是我擅自留乐知少爷吃饭的。”张姨把徐乐知护到身后,“您要罚就罚我吧。”
傅谌不可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真的责罚张姨,他脸色沉了下来:“张姨,这次可以算了,但是希望你可以明白,你到底是在为谁做事。”
傅谌到主卧换衣服的时候,闻余正抱着一本书坐在卧室里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层薄毯,但是没有穿袜子。白皙的脚丫还露了一点在外面。
因为右受了伤,翻页的时候有些费力。
看到傅谌回来了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瞥了傅谌一眼就继续看书了。
是那本《暗面》,闻余很喜欢的一本书,看了好多遍。
傅谌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闻余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变,穿家居服的时候对闻余说:“下去吃饭。”
“好像有客人在,”闻余低垂着眉眼,都没有看傅谌,“我晚点再吃吧。”
“吃饭。”傅谌把闻余手里的书夺走,冰冷地说,“别让我说第三遍。”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卧室。
闻余跟在傅谌的后面下了楼。
这顿饭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餐桌上傅谌坐在最中央,闻余和徐乐知坐在他两侧。
闻余沉默地吃着饭,因为右手受伤了,闻余使用筷子的时候其实手很疼,但是他强忍着没说话,面无表情地吃着离自己最近的菜。
打算赶紧吃完就上楼去了,不打扰傅谌和这位客人叙旧了。
徐乐知吃那道糖醋排骨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这肯定是张姨做的,真好吃!”
傅谌“嗯”了一声,视线扫过闻余因为疼有些不自然的右手。
“同学,你要不要也尝一块糖醋排骨?”徐乐知也关注着闻余,“我看你一直吃面前的青菜,也尝尝张嫂的手艺吧。”
“同学?”傅谌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看了闻余一眼,目光又落到徐乐知身上。
“他说是傅谌哥哥的同学,借住在这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就叫同学了。”徐乐知说。
闻余一直低着头吃饭,被徐乐知这样一提抬起头就和傅谌阴沉的可怕的眼神对上视线。
闻余头皮麻了一下。
他有点不详的预感,加快刨了两口饭后就站起来说:“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他路过傅谌身边的时候被傅谌攥住手腕拉了回来,傅谌拉着闻余坐到了自己的腿上,闻余很用力地忍耐才没有惊呼出声。
傅谌拿过闻余的碗开始喂他:“把饭吃完。”
闻余想从傅谌腿上下来,却被傅谌按住腰身动弹不得。
“......我自己吃吧。”闻余说。
“这么见外做什么,”傅谌笑了一下,手却紧紧掐住闻余的腰,“好同学。”
徐乐知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这一场诡异的饭局在闻余将碗里的饭全部吃完之后才结束。
吃完饭傅谌把闻余打横抱起来,他好像真的很抱歉地对徐乐知笑了一下:“我和我‘同学’还有点事,就不送你了。”
“管家!”傅谌喊了一声,“送客。”
然后就抱着闻余头也不回地走上二楼的楼梯。
闻余被傅谌摔在了床上,傅谌压在他身上,掐住他的脖子。
方才一直压抑的怒火这一刻终于显露:“你他妈以后再和别人介绍是我的‘同学’试试看。”
闻余红着眼看着傅谌:“那你想让我怎么说,我们这样又算什么?”
正常的恋爱的关系不会是这样的,被囚禁着,每天都很压抑、痛苦、悲伤。
爱是这样的吗?
这些难道不是恨该有的样子吗?
“傅谌,我们分手吧。”闻余偏过头去不看傅谌,眼泪顺着眼角滑到枕头上,“你都把衣服留到人家那儿去了,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这么麻烦的,你可以让他住进来。”
64/86 首页 上一页 62 63 64 65 66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