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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灰米扛着一堆东西回来，放在板车上。
这两天他也没闲着，他有几个要好的朋友在圣树之下，兔族部落也还有他安插的眼线，趁着这次机会和对方见了一面。
这一大包东西都是他朋友塞给他的礼物，里面全都是能用上的草药和野菜。
“走了。”
灰米爬上板车，和小小坐在一排。剩下的雄性都徒步陪着黄牛。主要是黄牛拉不动那么多兽人，再加上雄性也不好意思争这位置，所以好几个板车都是空的，只有小小和灰米坐的那辆有点东西。
回程的速度和来时的速度一样，小小趁着大家扎营休息的时候拖着狼骁到处钻，采集到了很多狼族附近没有的药草。
“这个叫百目仁，吃了对眼睛好。”小小用铲子将百目仁连泥带根挖出来，安置在空板车上。
晚上吃的是板栗鸡。这板栗还是小小采药途中偶然发现的，当时穿过一片山谷，惊喜发现一整片板栗林。
这个时间刚好板栗成熟，小小直接喊人来摘了好几筐板栗，堆满了三四辆板车。
不过除了板栗，他们还遇到了一位奇怪的兽人。
“你们在干嘛？”那个兽人看起来刚成年不久，肩膀上还站着一只乌鸦，“这东西能吃的吗？”
“可以的。”小小点头，当着他的面砸开刺球，露出里面的板栗，“用水煮熟后，再拨开这层壳就能吃了。”
“原来是这样吃的。”少年兽人盯着小小，红色的眼睛带着一种奇怪的情绪，带着敌意但是又参杂着一丝……怀念。
“你是乌鸦兽人吗？”小小想和他多了解一下附近的信息，看看周围有没有部落。
但兽人仿佛对这个问题很敏感，一瞬间敌意暴涨，但很快又烟消云散。
“不算。”兽人抚摸了一下肩膀上的乌鸦，“你们走吧，不要来这里，这里经常会有野生乌鸦过来赶兽人。”
“那你呢？”小小歪头，提醒我们离开但他自己呢？
“我也要走了，不然那群乌鸦会攻击，再见。”兽人带着一抹奇怪的微笑，转身离开了板栗林。
灰米撇嘴：“奇奇怪怪的，这里哪来的乌鸦。”
说着继续捡板栗，丝毫没把兽人的话放在心上。
但一小会后，天边突然出现一片鸦群，像黑云一样带着压迫感。
“走。”狼骁背上背篓，带着大家一起快速离开了板栗林，钻出山谷，回到部落的扎营地。
在他们离开后，那群乌鸦涌入山谷，不敢想象如果他们还留在那里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要知道乌鸦也是吃肉的。
“不知道那个兽人怎么样了。”小小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他既然可以一个人在这里自由穿梭，证明他的实力不弱。”狼骁安抚小小，那个兽人看着瘦弱，但遇见他们后身体紧绷，肌肉都处在发力的状态，随时可能会对他们动手。
板栗是没办法回去摘了，剩下的路程狼族加快了速度，原本三天的路程压缩成了两天，第二天下午他们就回到了狼族部落。
“小小和首领回来了！”
出来打猎的巡逻队和队伍相遇，狼四第一个冲过来和狼骁打招呼：“路上怎么样？圣树之下那群东西没为难你吧？”
“路上没事，圣树之下也没发生什么事。”狼骁摇头，拍拍狼四的肩膀让他放心。
“才不是，蛇牙那个鲨币当众调戏小小，还想把小小抓回去当他的兽奴！”灰米握拳，现在都还是恨不得给他两拳的模样。
“什么？！兽奴！”狼四双眼冒火，非常后悔没有跟着大家一起去秋收集市，不然他非得打得这个蛇牙满地找牙！
原本兽人大陆是没有兽奴这个词的，连奴隶的概念都没有。是蛇族部落一直压迫残缺的兽人服务他们，后面他们给这群兽人群体取了专属的名字——兽奴。
兽奴不单指日常生活上需要服务他们，就连发情期也需要他们，甚至连雄性都无法避免。
反正对于蛇族部落来说，这个时候是雄是雌都没所谓，只要能用就行了。
“没有人阻止他们吗？”小小不解。
“没必要。”狼骁摇头，“他们抓的都是流浪兽人，没有部落会为了他们得罪蛇族部落。”
蛇族部落是最记仇的部落，流浪兽人和他们非亲非故也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不会有部落拎不清关系去当所谓的救世主。
小小想要继续说什么，但是他明白狼骁说的是实话，换作是他，他大概也会沉默。
“小小没出事吧。”狼四围着小小转了一圈，确认没任何事后松了口气。
一群人围着狼野和狼翼，问他们秋收集市上的事情，一边走一边讲，热热闹闹的回到部落。
“回来了？”鸦寂好像小小离开的时候那样，坐在躺椅上看着他，让小小以为又回到了那天。
“回来了。”小小点头。
鸦寂看着小小一副有点憋坏的样子，不解问：“咋了，有事要问？”
“嗯……”小小犹豫了一会，“你知道狼域是谁吗？”
听到这个名字鸦寂的表情也空白了一瞬，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告诉小小：“狼域是原本是狼族有史以来唯一一位白狼祭司。”
“为什么是原本？”
“因为他死了。”
鸦寂叹口气，摆摆手：“我知道的也不多，你要是想知道你可以问狼骁，他总归知道的比我多。”
“行，谢谢。”小小也不再继续问，和鸦寂道谢后准备离开。
“说什么谢谢。”鸦寂本来也没说什么有用的东西，而且他相信，小小迟早会主动问狼骁的。
小小怀着心事，踢踢脚边的小石子，磨磨蹭蹭地回到石屋，看着还在收拾房子的狼骁。
“怎么了？”狼骁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小，将人抱进来放在床上。
“狼骁，狼域是谁啊？”小小想装作自己不在意，蛇牙的话多半也是为了恶心他，可是说真的不在意也是假的。
“狼域……”狼骁有一瞬间恍惚。
“好啊！他不会真的是你对象吧！我是替身？！”小小看着狼骁的模样就知道有东西。
白狼，祭司，死去。
这妥妥的就是死去的白月光配置！而他小小！就是整个狼族的白月光替身！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小小瞬间红了眼眶。
“不是……你胡思乱想什么呢。”狼骁扶额，“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那我是你的童养媳是真的吗？”小小怀疑地看向狼骁。
“算真的，你是大概这么大的时候被老祭司捡回来的崽崽，傻傻的，从小就粘人，每次都要粘着我。”狼骁比划了一下当时小棉花糖的大小，抱着怀里的小狗，回忆着那时还是笨笨的小狗。
“本来老祭司和我阿爸确实说了如果合适的话，那就从小订好了。”
“那为什么没有继续，因为狼域走了吗？”
“不是，因为狼域是雄性，我和他都不喜欢雄性。”狼骁摇头，敲了一下小小的脑袋瓜，“后来老祭司看我那么喜欢你，就把你送给我当童养媳了。”
狼域背后的故事比较复杂，狼骁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小解释。
狼域作为狼族有史以来唯一一位白狼祭司继承人，本来应该拥有光明的未来，成为带领狼族走向繁荣的祭司。
但，他心术不正，野心过大。
他觊觎圣树祭司的位置，嫉妒半路加入他家的小小，更嫉妒小小有着不输他的祭司天赋，同时害怕狼紫这位对他压根没有威胁的族人。
“老祭司说过很多次，狼族祭司的位置是他的，至于圣树祭司的位置，他想的话，狼族也会努力协助他。”狼骁叹口气，“但他太贪心，也太心急了，他用整个狼族和狮子部落做交换，承诺狮子部落如果可以把他送上圣树祭司的位置。”
“狼族可以作为狮子部落的附属部落五年。”
这句话落下，小小立马皱着眉：“不可能，这让所有狼兽人都得低下头做人！狼族部落可是兽人大陆所有狼兽人的脸面！”
“是的，所以我们拒绝了他。他觉得我们阻碍了他，觉得是你的存在导致了他失败。”
“他下了狠心，想杀了你，同时毒死我阿爸，让狼族陷入混乱，他再趁机成为带领人。”
小小无法评价他这位名义上的哥哥，或许他的死亡才是对狼族最好的结果。
后面他怎么死的？小小问狼骁。
“狮子部落杀了他，狼族只是驱逐了他，但狮子部落不知道什么原因，杀死了他。”狼骁低垂着眸子。狼族和狮子部落的恩怨已经堆积很久了，迟早有一天，狼族会将所有的一切报复回去。
“我会成为白狼祭司的。”小小抱着狼骁，他会代替狼域，成为狼族真正的“白狼祭司”。
……
从秋收集市回来后，温度日渐下降。狼四将最后一批肉干被收进秘密仓库，再次出来的时候，一片洁白的雪花落在他的笔尖。
“下雪了？”
第83章
洁白的雪花从天而降，落到狼雪手心中融化成水。
“冬天了？”狼雪抬起头，“好突然。”
“也差不多了。”狼紫连忙把剩下的药草塞进怀里，送进储物洞穴，“今年确实早了一点。”
两人将储物洞穴收拾好后，顺手拿了个斗笠戴在头上，一起走向暖房。
今天的暖房格外热闹，就连在家养胎的狼红和狼梅都跑过来，趴在兽皮毯子上和大家聊天。
“狼红，肚子没有难受吧？”
“你们俩要喝甜水吗？”
“难受就说啊，别怕麻烦。”
狼红叹口气，无奈地将大家拍过来的东西收进怀里：“真的不用，我和狼梅和平时一样。”
狼树叹口气，将一些肉干果干小零食放在地上：“也没想到今年没有圣果，还好猎豹部落给了两个圣果，不然咱们明年一只幼崽都没有了。”
“也就圣树之下外面的部落相信这种说法，怎么可能没有。”灰米嗤笑，忍不住翻白眼。
“啊？不是这个原因吗？”狼雪呆呆愣愣的，不太懂他们什么意思。
“笨死了。”灰米翻白眼，拿着箩筐，留了个背影给狼雪，“走了，我回去看我家短耳。”
“我问你，圣树沉睡是什么时候？”鸦寂拿起一片果干放进嘴里。
“秋，秋天中旬？”狼雪不太确定的回复。
“差不多吧。”鸦寂大概回忆了一下时间，“那你知道圣果和圣树汁液什么时候采集吗？”
“不知道。”狼雪诚实摇头。
“圣果和圣树汁液收集的时间是秋天的第一天，圣树一般在夏天开始结果，夏末成熟，秋天的第一天采摘。”狼紫代替鸦寂回答狼雪，“采摘下来后防止大概两个月才会完全成熟，所以按照时间来说，圣果应该早就被摘下来了。”
“是这样。”鸦寂给狼紫投递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圣果和圣树汁液早就应该采摘下来了，至于为什么狮子部落谎称今年没有，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那怎么其他部落不说出来啊？”狼雪不理解，肯定有其他部落知道这件事的，为什么没人说出来？
“谁知道呢。”无非就是吃到了好处呗，能够获得更多的圣果，为什么不答应隐瞒。
一时间暖房变得安静，大家都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在这里用嘴讨伐狮子部落没有任何意义，除了能过一把嘴瘾没有其他任何用处，得不到圣水汁液，也得不到圣果。
小小和狼族进来就是一片安静的气氛，大家的心情都有些低迷。
“怎么了？”小小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就大家集体安静。
“没什么。”狼梅摇摇头，继续讨论狮子部落也只会让人心烦，“小小手里是什么？”
狼梅看到小小拿着的箩筐上放着一个个椭圆形的，看起来软软的东西。他伸出爪子轻轻碰了一下，白色的椭圆就瘪下去了一块。
“这是蚕茧，可以弄成蚕丝，回头给狼崽做一张小被子。”小小捧着蚕茧，这一批蚕茧他已经处理过了，现在只要把它们撑开就可以制作蚕丝被了。
小小将蚕茧一个个撑开，扣在竹撑上，一边弄一边和族人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做。等到累积成厚厚一叠的时候，他再将拉制好的蚕茧叠整齐，用薄一点的兽皮制作成被套。
一张蚕丝被就这么做好了。
狼红第一个凑过去，用爪子摁了一下被子，软软呼呼的十分舒适。
“好软啊，狼崽一定会喜欢的。”狼红兴奋地蹭着小小。
门外还下着小雪，狼骁刚带着巡逻队回来，今天的收获比较多，他们要趁着现在猎物们都还没彻底躲藏起来过冬的时候争取多猎点保存起来，为冬天多存点食物。
晚上，大家集体在暖房里。
暖房在秋天的时候根据人数扩大了一点，已经不再那么挤了。
大桌子上。狼雪将肉汤递给狼紫，看着对方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将肉塞进自己嘴里。
另一边的小围桌坐着的是狼族的核心人物，像狼骁，小小还有几位巡逻队的队长。鸦寂和鸦欠身份特殊，也跟他们坐在一起，没有凑到大桌上。
“今年的冬天来的太早了，而且第一天就下雪。”鸦寂皱着眉，普通兽人可能没什么感觉，但作为祭司，天气中任何细微的变化都会给他们带来不同的感受。
“等会会下大雪，等会吃完了让大家感觉回去，别留在这里。”小小看向窗外，现在天空一片漆黑，窗台上有几片刚落下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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