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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像长年与警方合作、政府下令组建的儿童案件处理部门,普通群众在没有经过相当详细的资料审查时,无法轻易收留案件受害人,更别说夏油杰自己还是未成年。
'悟,你联系的人需要多久伪造好全部证件? '
'自己找上门太可疑,算上机构正式着手寻亲的时间,至少得一周。 '
夏油杰望着怯懦但直勾勾地只盯着他一个人的祢木利久,在得到警方允许后带着小孩到休息室进行了一场单独谈话。
以防万一,夏油杰布下隔音的“帐” ,祢木利久对这灰蒙蒙的“罩子”有印象,知道大哥哥是准备和自己说些小秘密。
“祢木君,今天来的白头发哥哥是个超级厉害的人,他会想办法把你从福利机构接出来的。”
夏油杰蹲下直视祢木利久的眼睛,接着放出一只可爱小水母,语气严肃道:“我们会找人假装你的亲人,你要记住,身后跟着这只小水母的才是大哥哥们的人,记住了?”
祢木利久听话点头,“那之后我……是要和大哥哥一起住吗?”
夏油杰摇摇头,收获小孩遗憾的神情,他轻拍祢木利久的脑袋,“是一个会有很多伙伴的地方。”
“而且……大家和祢木君一样,都是能看见'怪物'的人。”
猛然抬头的祢木利久,怔怔地望向他。
“所以这一周你就跟着照顾你的叔叔阿姨,每天多吃多睡,把身体养好,知道吗?”
新任幼儿园小老师·夏油君的初次学习实践十分成功,重燃对未来生活期待的祢木利久乖乖地接纳了机构众人的安排,等待着被大哥哥接走的那天。
鸡飞狗跳的一天结束,等夏油健得知儿子的“壮举”后,急赶慢赶完今天的程序任务才避免加班的惨剧,提早回家准备食材,而老婆还在接孩子回来的路上,一大家子都心惊胆战的,这不得好好吃一顿安抚安抚。
欸嘿,又蹭上一顿的五条悟美美吃完,然后熟门熟路地留宿。
“杰,你真的打算把他接到组织里?”
“嗯,在新楼装修完成前暂时让他搬进旧址去,而且现在二楼几间休息室只有草间泉住着,完全够用。”
“完全不怕小孩把我们俩的真实身份捅出去呢,小小年纪就会欺骗单纯孩子心的夏油君~”
趴在床上的五条悟开始阴阳怪气地打趣。
虽然就今天所见,那小屁孩只要不是杰,他基本躲着任何人,而且半天也蹦不出来几个字,安全系数高得可怕。
毕竟夏油杰谈话时交代过要保密,以后要是见到戴面具的自己和五条悟,记得要喊“BLACK”和“WHITE”桑,小孩子听话得很。
“所以你这次不会又是让隼太君去操办吧?我感觉他手上的工作都快忙不过来了。”
五条悟摸着不多的良心为自己辩解,“安心,没必要用上五条家的人脉,这种小事办起来轻轻松松,村田最近可是为了赤晶幕后BOSS的事情一直在奔走调查。”
“前野仁次郎,”夏油杰默念着当时在信息面板看到的名字,“现在有查到什么吗?”
“他说今天晚上会整理好资料,差不多十点左右发一份报告过来。”
前法务部人才已然被逼成了六边形战士。
不要小看打鸡血·适应地狱工作节奏·全面升级后的五条隼太,十点刚过没几分钟,手机邮箱的提示音传来——
“村田不错嘛,这么准时。”
前野仁次郎,战前生人,家境殷实,十六岁被日本医科大学破格录取,但在二十一岁时因突发肺病而暂停博士研究生学业。
同年前野家陷入经济纠纷案件,一年后宣告破产,负债累累。
而病情好转后的前野仁次郎做出了令周遭人不解的选择,他毅然拒绝惜才导师的资助,选择了从医科大学肄业并消失在大家的视野。
再后来能追踪到的行迹,已然是四年后报纸的一角——“昔日医科天才一朝堕落,个人诊所因经营不善倒闭破败”,模糊老旧的报纸剪贴,想必是五条隼太耗费大量心力找到的。
前野仁次郎肄业后直至三十岁的人生,资料过少,但不免能看出他的潦倒困境。
前几页的信息不多,等到“村田石义”的名字出现,这份资料的重头戏才算开始。
前野仁次郎三十岁后再次回归乡下办起了私人诊所,好巧不巧,村田石义就是其诊所内的助理,在职整整五年。
事业终于转运的前野仁次郎在四十岁获得新机遇,后续关停诊所干起了富豪们的私人家庭医师,而失业的村田石义有样学样,到神奈川办起小诊所,也就是后来迫害了无数女性的黑暗交易线的起始。
“悟,资料里强调暂时无法查到前野仁次郎与村田石义保持联系的证据,但是我相信小八的信息面板,赤晶的实验应该是前野在背后利用村田石义。”
“老子现在觉得当年他们在乡下办的那所诊所绝对有问题。”
不过时过境迁,前野仁次郎和村田石义两人都已死亡,五条隼太能追溯到这么多已经很难得。
邮件继续下翻,他们看到了前野仁次郎生前最后的任职经历——广田雄一郎聘用的家庭医生。
五条隼太还贴心地标红,后面更是加了行标注—— [已经与佐久间先生确认,前野仁次郎的照片与他对当年伪装成医生的诅咒师印象完全一致。 ]
一年后旧疾复发,五十八岁因肺心病离世。
好家伙,结尾来了个重磅一击。
“全都串起来了。”
夏油杰认真地将人物时间线在白纸上整理好,然后在前野仁次郎死亡后写下“古川孝信”的名字。
五条悟转身对着桌上的白纸轻敲,很快接过夏油杰手里的铅笔,在古川孝信后添上“ 30”和“ 36”两个数字。
——根据佐久间彻也记忆推测出的实际死亡年纪,以及高专资料上的阵亡年纪。
“杰,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猜测吗?”
暗中存在诅咒师一直在利用尸体的证据再添一笔。
夏油杰联想到广田雄一郎对“长生”的执念,还有利用他人身体来达到目的的手段。
“悟,你觉得这个诅咒师,会不会一直'流转'在不同人的身体里?”
多么可怕的推测,如果是真的,是TA的术式还是人为实验的成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至今没有败露?
一道铅线重重划过纸上所有的人名,五条悟干完后将铅笔随意抛到一旁。
“杰,看来我们对上的是个了不得的'老妖怪'啊。”
像是想通什么的五条悟,脸上露出一丝嗤笑,“咒术界该不会也有不少TA的'替身'吧?呜哇,老子讨厌老橘子果然是正确的。”
嘴上开着玩笑,但是两人的神色没有半点嬉笑。
——这种类型,难搞的下下签。
“难搞的老妖怪”·羂索,此时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被人摸到了点苗头,又换成诅咒师身体的他正与某位吃瘪的“妹妹头”开反省大会。
“你可没提醒过赤司家还有能同归于尽的咒具。”
“那个老管家藏得够深啊!”
妹妹头怒火中烧,与赤司征臣转圜的这几个月全白搞。
同样潜伏千年,羂索的忍耐力明显更高一筹。
“放心,下一步计划我已经安排妥当。”
“里梅,我知道你急于复活两面宿傩,但是这件事'六眼'也参与其中,还是小心谨慎为上。”
妹妹头,也就是借由受肉存活至今的里梅,对此不发一言。
羂索天天顾虑一大堆,一点风险都不敢冒,里梅觉得自己憋屈。
“我对这些没兴趣,给宿傩大人准备的受肉怎么样了?”
“还是个两岁的娃娃。“
羂索轻笑,语气阴沉:“我们都已等待千年,再过十年而已。”
一切尽在掌握。
第78章
意识到问题棘手后, 认真起来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其效率高到令人害怕。
草间泉领着好不容易适应组织生活的祢木利久,此时正对着公司内部邮箱的通知抓耳挠腮。
—— [将二楼最大的房间打扫干净,有一家三口今天晚上暂时要住进来。 ]
他们整天神出鬼没的两位老板,继每次外出接委托都要顺手剿灭些小组织后,好像染上了到处做慈善和捡小孩的兴趣爱好。
一天前
步入十一月后天气明显转凉,正是适合户外“锻炼”暖暖身子的好机会。
于是“爱锻炼”的五夏二人组,决定随机抓取幸运诅咒师当煅炼道具。
“村长桑?嗨嗨, 我已经快到县内了, 对对,碰面点还是老车站。”
吊儿郎当的胖子诅咒师挂完电话后难掩笑容, “退治附身の子?轻松轻松,八成是哪家小孩有术师天赋吧,这种单子拿钱最容易, lucky !”
然而嘴角还没放下, 他就被瞬间放倒, 手机同时被缴获,他在昏迷前连谁打的自己都没有看清。
“杰,你刚才听见这胖子说什么了吗?”
“嗯。”
夏油杰操作着抢过来的手机,找到最近通话的号码。
“悟,看来我们有必要到前面的小村庄走一趟。”
五条悟闻言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嗨!谨遵正义使者的命令!”
被逗笑的夏油杰反手就是一拳。
而在陈旧车站等待许久的中年男子,焦急踱步间终于望见了有人影出现。
“欸?怎么有两个人?”
等他看清两人的身形和外貌后表情更是扭曲,语气不善地开嚎:“你们是谁?中田大师人去哪里了!?”
五条悟掏出诅咒师的手机晃了晃, 不正经地开始忽悠。
“抱歉啊,原本的大师家里有急事,半路打车回去了, 现在由我们接手你们村的委托。”
等老半天烦躁的村长更气了,“好啊,组团骗人?我可是付过三成委托费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唰——
一阵狂风从他耳侧刮过,几撮头发被完整切割。
中年男子后知后觉感到脸颊上的疼痛,颤抖着伸手摸上去,血丝慢半拍地流淌下来。
夏油杰微凉的语调传至耳内,终于唤回他的神智。
“是村长桑吧,怎么样?现在算是证明我们的实力了吗?”
“当……当然,两位大师请跟我来。”
秒怂怕死的村长立刻改变态度,恭恭敬敬地赔了个不是,马不停蹄地领着两人走进山路。
“两位大师是中田大师的同僚吧,想必知道我们村的情况。”
脚下的泥地崎岖不平,周围也没有任何人烟和生活痕迹,由此完全可以猜到村庄的封闭程度。
三人整整走了三十分钟才来到村口,此时已经有不少村民徘徊聚集。
“是村长!各位,村长带着大师回来了!”
叽叽喳喳的一群人一哄而上,但在注意到跟着村长的是两个年轻男孩的时候,不禁怀疑地停下脚步。
打头阵的男人刚想开口就被村长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还示意他看看自己脸上的伤口——别冲动,这两人我们惹不得啊。
“枷场家现在什么情况?”
“看人像是快不行了,至于两个小怪物,也都被大家捆紧好好地关在仓库。”
村长听完一脸满意和赞赏,带着得意的表情向两位大师汇报进度。
“大师,枷场一家晦气得很,避免大的咽气后恶灵四处乱跑,咱们现在就赶过去驱灵如何?”
全程不发一言的夏油杰换上假笑面具,眯着眼“和气”地接受提议。
“劳烦村长带路。”
秒懂的五条悟:呜哇,杰生气了。
然后开始暗自思考一招炸完村庄的可行性,反正破旧成这样,他都能算得上是帮政丨府省下一笔拆除费用。
激动的村长一路小跑,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后跟着的两人都暗藏着怎样的可怕心思。
各种杂乱的符咒贴满外墙和里间,单薄的被单下是一位颧骨凹陷、脸色惨白的女人,三十五岁左右,早就被病痛折磨得意识不清。
她双眼挣扎着张开,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三道人影,依稀辨认出矮个的是村长。
“菜菜子……美美子,拜……拜托,至少让她们两个……”
“她们已经被关押到仓库去了。”
“咳咳咳!”
枷场苍叶被刺激得一时气喘,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村长,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你可以先出去了。”
夏油杰打断还想对着枷场夫人输出的老登,眼神不善地提醒他走人。
“是是是,我不打扰大师们。”
光速润走,狭小的房间内只剩下枷场苍叶间歇不停的咳嗽声。
术师的感知力清楚地辨认出老登虽然嘴上认怂,但如今就趴在拉门上偷听动静。
“帐”被布下,望着天花板上突然出现的“暗膜”,枷场苍叶浑浊的瞳孔不由颤动。
“枷场夫人,你果然能看见。”
五条悟进来的瞬间就用“六眼”识别出躺着的人是位术师,也看出来她的病一半原因的确是自身身体,另一半则是来源于盘踞在她身上的咒灵。
身体太差,如今连起身都难以做到,更别说是祓除咒灵,再者她本身的术式强度并不高,健康状态下对战都不一定能成功。
“不用担心,枷场夫人。”
夏油杰接过五条悟递过来的匕首,上前快准狠地砍伤咒灵,一秒内完成卡牌调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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