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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打扮正式的草间阳菜急忙松开捏着人家小孩脸颊的手。
“我先去和莉亚她们拍照，等会儿再过来陪你们。”
掏出压箱底和服换上的草间润之助不甚在意, “快去吧，等大学开学以后你们可没那么容易见到了。”
“爷爷~”
草间阳菜听到这话后立马半路转身对着他假生气, “小叔叔，你说说爷爷！”
草间泉挥着手安慰,让她赶快去找朋友玩,等侄女背影逐渐远去后他才轻咳提醒自家老爹，“爸,一把年纪了还是直率点比较好。”
幸好阳菜不随他们的性子,要不然指定会长歪。
傲娇的草间润之助不打算回应，只是稍稍抬头看了看时隔多月回来的小儿子。
草间泉整个人挺拔自信了不少，脸色也不再是以前瘦削的“瘪三样”，嗯，看来在新东家那边混得不错。
“润之助, 小泉说得没错，也就是阳菜性格好，谁家小姑娘爱整天听老头子说这些。”
“阳菜姐姐, 人很好！”
一旁脆生生地重复着爷爷说话的粉发男孩，便是刚才被草间阳菜捏肉嘟嘟脸颊肉的“受害者”，草间润之助的老友，虎杖倭助的孙子——虎杖悠仁。
“哦呀呀，可是刚才不停捏我们小悠仁脸的也是阳菜姐姐哦。”
果然面对讨喜的小孩，再犟的老人都会不自觉地发出夹子音。
草间润之助老当益壮，一把抱起吃得沉甸甸的虎杖悠仁，用着夹子音偷摸说自家孙女的“坏话”。
“脸？”
小悠仁反应了两秒，接着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脸！阳菜姐姐夸我可爱，所以给阳菜姐姐捏捏悠仁的脸！”
饶是“装”如草间一家，也不由地被小悠仁会心一击。
“倭助，你是怎么养孩子的？为什么我家的小子都长成这副德行。”
不管是早走的老大还是现在这“碍眼”的小的，半天憋不出一句好话。
草间泉眼神回击：老爹，你不是一个德行吗？
“是悠仁骨子里像仁和香织，和我这个老头子倒没多大关系。”
虎杖倭助干燥瘦削的手轻轻抚摸着小悠仁的头毛，引得小孩发出咯咯笑，很是依恋地拿头顶主动蹭蹭爷爷。
蹭完后甚至懂事地望望爷爷布满皱纹的手掌，又低头望望抱着自己的草间爷爷。
“草间爷爷，悠仁长大了，可以自己走路！”
小孩两只眼睛亮闪闪的，满是想证明自己的努力情绪。
草间润之助企图偷孩子的心思更甚，“爷爷不累，悠仁不用担心爷爷。”
然后他对上了“瓦数”激增的plus版星星眼。
“呃……”抵挡不住的草间润之助将小悠仁转移到草间泉怀里，“那让草间叔叔抱着怎么样？草间叔叔体力很好而且能带着悠仁看到更高的地方哦。”
他指了指远处开满一大片的初樱，对着小儿子疯狂使眼色。
“悠仁想去看樱花吗？”
小小的悠仁获得了更高的视野后，果然轻而易举地被粉色花海所吸引。
“哇——是樱花！悠仁想看！”
得到眼神暗示的草间泉熟练地调整好姿势，抱着小悠仁走远，这段时间他在组织里带小孩的经验可不是白练的。
四周再无熟人，两位耳鬓已经开始斑白的老人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阳菜准备去上东京的大学？”
“嗯，出去闯闯是好事，而且我那不争气的小儿子现在就在神奈川窝着，要是有事情也来得及赶过去。”
“你不跟着一起搬过去？”
上了岁数后视力有些老花，草间润之助稍微眯了眯眼，虽然人影有些模糊，但他还是一眼找到了人群中格外活泼的阳菜。
他笑着摇了摇头，“不了，人年纪大了，感觉现在是一天比一天不想离不开自己的家乡了。”
同为经历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朋友，虎杖倭助忍不住按上他的肩膀。
“润之助啊，不要把自己困住，你和我不一样。如今阳菜就要步入人生的新阶段，你还把小泉给等回来了”，而且小泉他……
虎杖倭助猛然停顿，抬头望了望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们两个老头子后，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小泉洗心革面了是不是？你不是说他转投到了正经地方，阳菜的事情都是他请对方解决的吗？”
数十年的交情，草间润之助哪能猜不到接下来他要说的话。
“倭助，不要再说这种话，你是打算打发老头子我走了以后，一个人守着悠仁？”
几年前葬礼的场景闪过。
草间家和虎杖家俩夫妻是同时期出意外的，所以当年的内情，知道的人除了虎杖倭助，就只剩草间润之助。
虎杖仁重伤治疗、虎杖香织不知所踪，操办完儿子儿媳葬礼的草间润之助，隐藏好悲痛想去劝慰一下老友。
“润之助，香织回来了。”
但是虎杖倭助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过来。
他们都能感觉到香织好像哪里变了，可虎杖仁病态地守着失而复得的妻子。
正常的孕妇能在如此重大的事故里完好无损的回来吗？
“香织”解释说她额头上是急救手术后留下的痕迹，但是算上手术和恢复，时间上实在过于微妙。
“我说不清楚，她是香织，但又不像是香织。”
虎杖倭助悬着的心，在“香织”生产的那天终是彻底死了。
医生宣告，虎杖香织在产子后因突发羊水栓塞，抢救无效身亡。
本就精神不稳定的虎杖仁，二十四小时后自缢家中。
瞬间苍老的虎杖倭助颓然地站在保温箱外，足月生产的孩子白白胖胖，但是还没到睁开眼的天数，父母就全都不在了。
“悠仁……”
这是虎杖夫妇在刚怀孕的时候就定好的名字。
虎杖倭助心里明白回来的那个“香织”不对劲，他甚至怀疑过她生下的孩子。
可当他第一次抱起白嫩的小悠仁，干枯的手指被小小一只手握住的瞬间——
温热真实的体温瞬间涌进他悲痛空虚、满是疮痍的内心。
啊，悠仁实实在在是仁和香织爱的结晶，不可能是什么“怪物”，是他要用接下来余生所有时间去守护的孩子。
虎杖家没有多余的亲戚，虎杖夫妇的葬礼全程由虎杖倭助和草间润之助操办。
整理仪容时草间润之助注意到虎杖香织头部的缝合伤，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他想起了被自己逐出家门的小儿子。
因为某个大胆猜想止不住地冒出来，他开始瞳孔瞪大、双手不停地颤抖。
处理完供台的虎杖倭助会身就是这副景象。
“润之助？”
鬼使神差，草间润之助将草间泉背地里做的诅咒师“勾当”全部袒露给虎杖倭助。
扣扣——直到火化室的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两人都未从凝结住的氛围中抽出。
终是虎杖倭助先叹出口气，“不用了，润之助，让香织和仁一起火化解脱吧。”
至此，秘密止步于他们二人之间。
草间润之助的视线依次从孙女和小儿子的身上扫过，他看着在草间泉怀里笑得灿烂的小悠仁，露出淡淡的笑意。
“倭助，想守着悠仁就守着吧，但是你总不至于容不下一个一起看小孩的老朋友吧？”
一副“老哥哥”姿态的草间润之助，反之如“长辈”般宽慰虎杖倭助。
“任何时间都不是只有一条死胡同可以走，倭助，我就待在仙台不走，你想一直瞒着悠仁，那咱俩就将秘密带到坟墓里。”
“可要是哪天你改变主意或者悠仁自己注意到了，我可以随时帮你联系我家那臭小子，他现在的新东家还算靠谱。”
两人同时望向在“樱花雨”中玩得不亦乐乎的小悠仁，不少家庭都被外放的纯真活力吸引，纷纷将拍摄自家孩子的摄像头转移到他身上。
像是小孩敏锐的直感作祟，小悠仁突然转身对上两位爷爷的视线。
“爷爷！爷爷！樱花好漂亮！”
两只小手艰难地捧起地上散落的花瓣，粉扑扑的脸颊因为急切泛着红。
小悠仁一路小跑，小心地将手心里护好的樱花花瓣递过去。
“悠仁把花带过来了！”
然后收获了两位爷爷不吝啬的夸夸，开心到再次眯起眼蹭蹭。
虎杖倭助的内心发软得厉害，算了，算了，再等等吧。
草间泉休了一个长假，在仙台陪着老爹直到草间阳菜出发去东京。
护着依依不舍的侄女，草间泉在上车前也不敢再回头看一眼身后稍显寂寞的父亲。
“小叔叔，以后每个假期我们都回来陪陪爷爷吧。”
“嗯。”
草间泉逐渐驾驶着车远去，等到最后一点车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草间润之助开始不断摩挲着袖口里的名片——
【探索者】，是他在人走之前，装作不经意和那臭小子要的。
随后他独自慢悠悠地走回空无一人的老宅子，少了阳菜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整栋屋子瞬间冷清不少。
咔哒，唰——
小木柜的老式锁被打开，一本厚重的相册被拿到桌子上。
翻页声在空挡的走廊间响起，几分钟后草间润之助将视线停在了虎杖夫妇“最后”的两张合照。
左边那张是事故前两家的聚餐照片，当时虎杖夫妇和草间夫妇准备好惊喜，带着两家老人和爱玩的小丫头阳菜，来了趟计划许久的温泉旅行。
手指不自主地点过大儿子和儿媳的脸庞，注目停留几秒后他才转向右边。
那里是事故后“香织”留下的为数不多的照片，是当初虎杖仁在她临产前执意要拍的合照。
一样的人，一样的五官，但是左右完全不同的氛围。
“香织”额头上如蜈蚣般狰狞的缝合伤刺痛了草间润之助的双眼，他没有再多看，而是将“探索者”的名片塞进相册，覆盖在了这张合照之上。
合上的相册被再次锁进无人注意的老柜子里，紧接着一声无奈的叹气声回荡——
“害，就当是给倭助和悠仁备好条后路吧。”
未来全看悠仁自己的选择。
第89章
夜蛾正道, 负责今年新生的班主任，早早地就蹲守在校门口，准备迎接唯二但都称得上是咒术界重点关注对象的学生。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
“嗯？家入家主不是说硝子很早就出发了吗？”
夜蛾正道计算着大概的时间,不说五条悟，家入硝子不出意外早该到了才对。
“夜——蛾——！”
属于五条悟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夜蛾正道还没来得及抬头，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就被拉响。
这是代表着有未登记咒力闯入高专结界。
狂风刮过,一条霸气的白龙载着熟悉的三人降落。
“哟, 夜蛾, 好久不见，老子让杰顺路去把硝子一起接过来啦。”
“我还得谢谢你们？带着我没事干先绕东京都一圈？”
夏油杰从虹龙尾巴上取下一堆购物袋, “嘛嘛，硝子不是也买了不少东西吗？这都是入学必要的购物。”
五条悟从善如流地接茬, “没错，你看看五条家给老子准备的行李, 呜哇, 现在谁还会穿那些老气东西。”
完全被忽略的夜蛾正道头上青筋逐渐暴起。
身高又窜了好几厘米的五条悟“哥俩好”地勾上夜蛾正道的肩膀，“夜蛾,高专的位置也太偏了,要不是杰用咒灵载我们上来，老子还得费劲爬这个破山诶。”
“破山主任”·夜蛾正道无语。
高专界内的警报声还未停下，他将视线投向虹龙，“夏油君，高专校内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出,你使役的咒灵也需要进行登记。”
“外人？”
五条猫猫闻言不干了。
“夜蛾，高专比普通高中早开学就算了，你知不知道正常学校入学仪式都是允许家属陪同的啊？”
因为要提早入学而已经生了好几天闷气的五条悟, 一把拉过夏油杰，“五条家之前的对外宣言忘记了吗？这可是五条家未来的家主夫……”
梆梆！夏油杰上来对着猫头就是两拳。
被揍习惯且知错就改的嘴欠五条悟马上改口，“是……未来的家主伴侣！嗖嗖，杰凭什么不能来陪老子入学？”
抄起行李箱，不管不顾夜蛾正道的墨镜后的眼色，五条悟拽起夏油杰就跑。
“夜蛾，等会儿把宿舍位置发给我，老子先带杰去高专里面逛逛。”
至于仍旧震天响的警报声，好像全场无人在意的样子。
“呀！你这小子给我先带着人去把咒力登记好！”
一只纤细的手拍了拍新上任班主任的肩膀，“放弃吧，那两个'人渣'就算是听见也不会去的。”
入学不到半小时，五条悟轻松达成“班主任心态one kill”成就。
'小机器人，你确定没有故障？ '
属于东京高专的电子地图上，原本应该清晰显示的属于两面宿傩手指的标识，如今只有一条【识别中断】的程序错误提醒，虚化的背景里都是灰掉的小点。
【高专应该是把特级咒物存放在有结界的特殊空间内】
【识别异常有可能是因为结界的特殊规则或者目标处于异空间】
“啧。”
入学当天即完成“抢劫”这一宏大目标的愿景全面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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