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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去问谢安景：谢神怎么回事，牧霖怎么忽然要请探亲假，你们一起去见家长？
此时谢安景已经开车去过医院，得知早就出院的消息，又回家，发现东西被带走，再然后是开车到牧霖自己买的一套小房子这里，还没来得及上去就听到白霜序说牧霖要请五天的探亲假。
他冷静地问：“探亲假上写的是什么理由？”
白霜序看了下ER上请假申请，老老实实地回答：“去肯尼亚看哥哥。”
说完他感觉到这件事情似乎不太寻常，试探着问：“那我批不批呀？”
“批。”谢安景刚上楼，用密码打开房间，毫不意外地看到人去楼空的场景。
他淡漠地对电话那头的白霜序说：“当然批。”
“哦，好的。”
白霜序一脸懵懂地批了，不过批的时候还跟牧霖交代：最近在忙着十一活动，希望他探亲假时也兼顾一点工作。
牧霖平时很爱岗敬业，年假都只请过两天还不是连续请，这次忽然请一周的探亲假，他都在想是不是肯尼亚那边有点什么事。
但他刚才又听谢安景的语气不同寻常，心里面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这俩人吵架了吧。
这就是办公室恋情的可怕之处，吵架了简直没办法继续做同事，连周围其他同事都连带着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牧霖跟谢安景会吵架？
白霜序怎么想也怎么都觉得不可能呀。
牧霖性格很温和从来没跟人红过脸，就算是提不合理需求的策划都没吵过架，还能跟谢安景吵？
谢安景就更别说了，当上司的确算不上脾气好，但遇事多半成熟冷静，不是会跟人吵架的类型。
这俩人能怎么吵起来？
白霜序想不出来，只能试着发消息问谢安景：谢神，你跟小师弟之间是不是出什么事情？
过了一会儿，白霜序先看到牧霖那五天的探亲假被谢安景批准，之后他才收到对方的消息：中午出来吃饭，有事说
接着他看到谢安景给他发了一家餐厅的位置，是公司旁他们常吃的日料店。
中午十二点半，白霜序准时到跟谢安景约好的日料店，进去就看到谢安景要了个包厢，独自坐在包厢的窗户旁，手边是一瓶喝空了的清酒。
他眼皮一跳，随后又自我安慰，还好还好，一瓶清酒没几度，醉不倒人。
他刚坐在谢安景对面的位置上屁股还没做热呢，谢安景一句话就差点让他顺着椅子滑落到地上。
“牧霖可能会辞职。”
白霜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这是他能听的吗，这是他一个下属该听的吗？
他会不会明天就因为知道上司八卦太多收到大礼包？
不要呀，虽然大礼包肯定金额丰厚，但他更想要今年的年终奖，现在Z9项目这么火，年终奖肉眼可见地丰厚，展望一下70个月的工资也不是没可能。
他犹豫半天，最终还是出于上下级之间的友谊，以及对小师弟的关心，试着问：“你们怎么回事？”
谢安景只话语简短地解释：“有些认知上的偏差。”
他不想跟外人说这么多事情，今天叫白霜序来是另一个目的。
他太清楚牧霖的性格，知道对方会怎么做，但他不想放手。
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把人圈在眼皮底下，让对方逃不掉再说其他。
他淡漠地说：“你帮我把人留下，之后要开的国风副本还需要他来画。”
白霜序自觉压力很大，“这要怎么留，员工想辞职上司难道还能不让辞吗？这样违反劳动法。”
“一般的上司的确不可以，但你不是一般的上司。”谢安景看着白霜序，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你之前没少帮他，如果你开口挽留，说接下来的国风副本需要帮忙，他一定会同意。”
白霜序很惊讶，“谢神，这你都知道？”
太神了吧。
“还是牧霖跟你说过？”
谢安景只回答：“他说不说我都知道。”
“原本为了规避风险，以他当初失信被执行人的履历背景不应该出现在外包列表里，但你了解我的审美喜好知道会选中，就把他加上去，明显是想帮他。”
“你应该帮过他不止一次。”
白霜序：“……”
这件上次牧霖入职的时候谢安景就暗示过的事情，现在终于被挑明。
谢安景继续平静地看着白霜序，“有些事情我只是懒得管，不代表不知道。”
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关系户，是默认的事情，谢安景从前不会管。
但不代表不能管，一旦要抓把柄，那绝对是卡脖子的事。
白霜序艰难地解释：“我从前跟HR一起去学校做过校招的宣讲，那时候看到牧霖的画，觉得对方很优秀想招进来，可惜……”
“后面我听说了他的事情，会给他介绍一些工作。”白霜序继续说：“不过梦幻岛副本地图确实是我第一次给他介绍幻核的工作，虽然有私心想帮忙，但也认为他真的合适，会完成得很出色。”
谢安景想起绝美的梦幻岛地图，只低声说：“我知道。”
他闭了闭眼睛，告诉白霜序：“不会让你白帮忙，你似乎有买房的打算，我可以把置业顾问推荐给你，他更专业，而且佣金抽成比市面上低一半。”
白霜序真的很惊讶，没想过谢安景为了牧霖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一直公私分明的人居然会愿意帮这种忙，这是他从前不敢想的事情。
谢安景的置业顾问当然比市面上素质参差不齐的中介要好很多，而且重点是佣金抽成比市面上低一半。
他想了想，认真问：“谢神，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安景垂下眸子，平静地回答：“我只是想让他不再躲我，跟他谈谈。”
说完后他轻嗤一声，冷漠地反问：“法治社会，我能做什么？”
白霜序：“……”
第51章 师兄
好有道理, 这里真的不是什么霸总一不高兴就搞囚-禁的世界，他放心了。
“如果他不想回来，你再跟他说……”谢安景闭了闭眼睛, 平静地回答：“我今后的工作重心会从Z9转移到整个工作室群, 不会再常驻Z9，他几乎碰不到我。”
白霜序很震惊，“谢神，出了什么事, 你要离开Z9？”
“离开谈不上。”谢安景语气淡淡，“今后只负责做大方向的把控，具体执行会交给楚年。”
“正式的文件应该会在两天内群发出去，我几个小时前答应接下顾霆的位置。”
白霜序：“……”
坦白说他对这件事情很惊讶, 因为谢安景一直不是喜欢做管理的性格，没想到对方真的答应接下顾霆的位置, 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牧霖的影响。
不过谢安景答应接下顾霆的位置也是升职，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他立刻表示恭喜：“谢神威武。”
谢安景对此的态度却格外平静, 不置可否。
接下顾霆的位置有好有坏，坏处是远离他更喜欢的一线游戏研发，好处是可以为他接下来想做的3A大作更好地积累人脉和资源。
3A大作的研发是一件更加沉寂以及更加耗时的事情, 少不了外部的资源支持。
他前两天就收到顾霆的消息，对方即将调任WXG事业群的CEO兼首席执行官, 打算向集团推荐他作为幻核工作室群的下任CEO。
谢安景原本想跟牧霖说这件事，顺便听听对方的意见, 考虑要不要接下来，但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分手。
他今早在离开牧霖家后直接告诉顾霆，同意对方的提议。
但不知道为什么, 白霜序看着谢安景格外平静的表情，忽然很替小师弟担忧。
他觉得牧霖没办法逃脱谢安景的手掌心。
谢安景明显心机深沉，牧霖哪里能玩得过，哪里能逃得出。
说完事情，两个人随便吃点东西，回公司上班。
白霜序原本觉得谢安景似乎很冷静，但没想到对方只是看着很冷静。
因为一整个下午，连直男策划楚年都感受到谢安景的低气压，受不了似地发消息问白霜序：制作人到底怎么了？
楚年：难道因为他老婆请假，他看不到老婆开始拿我们当出气筒？
白霜序哪里敢回答这种问题，只说：我也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吧先
其实项目组的人没感觉错，谢安景的确在生气，而且是非常生气。
有什么事情他们不能好好说，牧霖就一定要选择逃避，还直接扔出分手两个字。
谢安景本来就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看着冷静，内里快气炸了。
是的，他一直知道牧霖没那么喜欢他，对他感激多过喜欢，还是给了分红，把他们绑在一起，因为不想放手。
他也知道牧霖跟他在一起有时压力很大，很多次他看到对方的笑容里有掩饰不住的忧虑，他试着安慰试着开导，但一直用处不大。
他始终不理解，为什么他的照顾体贴给予会让牧霖很有压力。
他们是情侣不是吗，他喜欢牧霖，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但牧霖却觉得不应该。
可能牧霖始终没那么喜欢吧，所以才这么在意这些。
但他猜到这些，依旧不想放手。
大概这就是恋爱脑里的，非你不可了。
谢安景自嘲地想着。
不过有一件事情谢安景自始至终都猜错了。
牧霖很喜欢他。
越是喜欢，就越不想伤害。
**
牧霖在机场等飞机的时候收到探亲假审批通过的通知，他顺着ER弹窗的消息点进去，惊讶地看到完整的审批流程。
最后一环居然是谢安景。
牧霖第一次请这种探亲假，以为主美白霜序批了就行，但没想到三天以上的假期是需要更高级别的人审批。
这个更高级别的人就是他的前男友。
因此请假申请最后的批准人是谢安景
看到谢安景同意的系统提示，他差点拿不稳手机。
谢安景批了。
对方现在怎么样，到底是怎么想的，会不会……很生他的气。
应该很生气吧。
牧霖苦笑着。
谢安景本来脾气就不好，只是对他一直很好，从不发脾气，但他这次应该是真的把对方惹火了。
希望谢安景能气到不理他，不想要他，决定跟他分手。
因为他不能再耽误谢安景了。
但只要一想到分手这点，他就心痛得无法呼吸。
真的好舍不得。
可是谢安景值得更好的人。
飞机场传来准备登机的广播提示，他勉强收起思绪，坐飞机去肯尼亚。
飞机需要十几个小时才能到肯尼亚，因为飞行时长的原因，他怕累到买了商务舱的机票，商务舱提供免费wifi，他连上网看到白霜序给他发消息，虽然休假但依旧逃不开工作，打开电脑干活。
他做完白霜序给的工作，之后在ER上给对方发消息：师兄，我过几天可能打算辞职
牧霖：师兄可以着手招聘新的原画师了
此时是B市晚上八点多的时间，白霜序看到消息后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谢安景真的料事如神，什么都猜中。
小师弟这么单纯的一个人，哪里能玩得过谢安景。
坦白说，作为外人不应该插-手情侣之间的事情，但这两个人如果都惦记着彼此，他觉得作为双方的朋友，应该适当地帮一下。
咳咳，白霜序绝对不承认是谢安景答应付出的代价打动了他。
他打算先去试探一下牧霖的态度，如果对方还惦记着谢安景，那他就决定帮忙，如果真的不惦记，那……
考虑考虑怎么拒绝谢安景吧。
白霜序发：这是怎么了，你跟谢神接连有情况，他今后都不直接管理Z9了
牧霖惊讶地看着屏幕上白霜序发的消息，焦急问：他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白霜序一看这个担心的态度，觉得他应该帮忙，就当做好人好事吧。
宁拆一座庙，不会一桩婚。
他觉得谢安景跟牧霖这两个人明显还在乎彼此，两个人都算是他的朋友，他应该试着帮忙。
不过这俩人婚礼他绝对得要一个大红包，要坐主桌！
为了避免误会，白霜序继续说下去：怎么，你们情侣之间都没说过这个吗？
牧霖：唔……我跟他之间出了点问题，他到底怎么了呀
白霜序在聊天里表现得对两个人之间的误会不感兴趣，只告诉他：谢神升职啦，过几天就要做幻核的CEO，没时间一直管Z9，今后只做大方向上的把控，应该都不太会来项目组了
牧霖听后，忧喜参半。
喜的是谢安景升职，就算他回去Z9也不用烦恼怎么面对。
忧的也是谢安景升职，把一手做起来的Z9交给别人。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谢安景为Z9倾注了多少心血，Z9就像是对方的孩子，一点点看着成长，现在升到更高的职位放弃，应该会舍不得吧。
不过他也同样理解对方，在谢安景心中始终不会满足于只做手机端的游戏，对方真正想做的是3A大作的研发，也许这一步升职能帮谢安景更好地准备一直在构思的3A大作。
他正想着，白霜序又给他发消息：你在梦幻岛探索尽头留着的那张水墨画地图，玩家好评如潮，都表示很喜欢你的风格，想要你再出个副本
白霜序：国风副本已经要开始研发，少不了你帮忙
白霜序：你要是不回来，我可能就要在玩家面前表演上吊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牧霖发了个找根面条上吊的表情。
白霜序：小师弟，你不能扔下师兄不管
牧霖还是犹豫：其实我不擅长水墨画风，要不然还是重新面试一个擅长水墨画风的原画师吧
白霜序：关于这点我有话要说，你也知道国风副本是之前就决定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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