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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辰眠垂着恹恹的眼皮,桃花眼里泄出晦暗不明的光,他微翘着唇角,上半身往前一倾,便将脑袋抵在了时年的肩上,他作势吸了吸鼻子,委屈道:“哥,陈学长为什么要说我破坏了你们的感情?是不是一开始我不该来找你啊?”
时年忙道:“你不要听他说的这些,我到现在都很感谢你来和我说明了真相,不然我不知道会被蒙在鼓里多长时间,”
“所以学长不怪我吗?”沈辰眠问。
时年摇头,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沈辰眠的后背,温柔安抚道:“不怪你,而且……谢谢你。”
沈辰眠嗅着时年发间的芳香,“那就好,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时年觉得这句话有点怪,这用在友情之中显得很奇怪,但是沈辰眠的话,时年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所以犹豫了一下,他说,“我也是。”
车子往公寓的方向开了去。
时年膝盖上枕着医药箱,他又帮沈辰眠换了一道药,还好陈真没有对他的手造成太大的伤害,缝线的伤口也没有出现撕裂,“太好了,伤口都愈合得差不多了,周六就可以去医院拆线了。”
沈辰眠抬起手腕看了看,“哥,到时候我拆线的时候,你可以陪着我吗?”
“因为我有些害怕,如果哥没有时间的话,也是没有关系的。”沈辰眠多余补充了一句。
时年温柔道:“当然会陪你。”
“哥,你真好。”沈辰眠又歪着脑袋,将自己的头压在了时年的肩膀上。
时年僵直着后背,干干地笑了两声。
沈辰眠住的公寓离学校很近,车子没多久就到了公寓楼下了,沈辰眠拉着时年的手上了楼,司机将时年的行李从车里搬出来,跟着他们一起上了楼,等把行李放到家里后,司机就自觉离开了。
“哥。”沈辰眠牵着时年的手跑到了阳台边上,“来看年年。”
阳台上,年年已经吃饱饭,此刻正躺在兔窝里面睡大觉。
“真可爱。”时年一看见毛茸茸就忍不住两眼放光,他很想把年年抱起来好好地摸几下,但他又担心吵醒了年年,所以就忍着只轻轻地顺了顺年年炸开的兔毛。
沈辰眠歪着头,他盯着时年看了好一会儿后,才慢慢附和道:“对啊,年年好可爱。”
*
下午帮助时年布置房间耽搁了太长时间。
吃完晚饭就已经到晚上八点半了。
时年坐在沙发上等沈辰眠洗完碗,因为是他做的晚饭,沈辰眠便自告奋勇要去洗碗,家里其实装了洗碗机,但沈辰眠说什么也要自己洗碗。
时年不懂,但还是乖乖坐在沙发上看沈辰眠给他的剧本。
这是一部外国电影的改编剧。
沈辰眠饰演绅士男主这一角。
而和他对戏最多的就是封建旧家族的这个女主角了。
女主角一开始生活在很不幸的家庭里,他的父亲将他卖给了七十岁的老农户,女主角刚嫁过去不久,老农户就去世了,而她某天在院子里洗衣服的时候,一个受伤的绅士摔在了她的院子里。
她救了绅士。
绅士是一个大家族的独生子,因为被坏人追杀,情急之下他躲进了女主的家里。
在被女主悉心照顾的这一段时间,绅士爱上了女主,其实女主也爱上了绅士,但女主因为自己寡妇的身份和卑微的阶级地位,而产生了配不上绅士的心理。
后面基本就是绅士追求女主,各种鼓励女主,帮助女主,最后在女主的帮助下,绅士杀死了当初陷害他的人,而男主也成功追求到了女主。
现在时年要和沈辰眠对戏的部分是两人因为身份问题而起了争执。
他仔细翻阅着女主角的台词。
不知道为什么,要从他口中说出这些台词,时年心底还是有一些紧张的。
沈辰眠洗完碗出来,见时年紧皱着眉头在翻看剧本,头顶暖色的灯光打在他的头顶,像一层淡淡的金光,衬得时年温柔又漂亮。
沈辰眠慢慢走到了时年身后,从沙发后面弯下腰和时年说话:“哥,准备好了吗?”
时年吓得一哆嗦。
他的手一下就握紧了,“那个,那个……”
沈辰眠看他面带犹豫,于是微笑问道:“哥?怎么了?”
时年干咳了一声:“就是,这个场景,也需要……也需要和你练习吗?”
他的食指落在了剧本一个绅士和女主接吻的场景上面。
沈辰眠桃花眼半眯了起来,他微笑道:“当然不用,我只会和哥借位的,只是哥到时候不要有太大的动作了,不然真的可能会亲到哥的。”
时年面颊有些红润,他的手指抓着衣角搅弄着,“好吧,嗯,我不会乱动的。”
沈辰眠带时年去到了琴房。
他勉强将场景还原了一下,一张桌子,一张椅子。
接吻的时候,是绅士为了让女主冷静一下,将女主抱起来坐在了桌上亲的。
“哥,你还好吗?”沈辰眠看出了时年的紧张,他笑着关心道。
时年暗地里给自己打了气,然后道:“没问题的!”
“好,那我就开始了。”沈辰眠已经记住了台词,他不需要再用到剧本了,时年记忆力好,刚刚那会儿功夫,他已经记住了这一幕女主角的台词。
时年点头,将剧本放在了桌上。
然后他按照剧本说的,坐在了椅子上。
沈辰眠站在他跟前,他只能仰着脑袋看对方。
“爱丽丝夫人,我不理解,仅仅只是因为我姓劳伦吗?”沈辰眠目光温柔地盯着时年,念出了这一幕的第一句台词。
从时年的这个角度看,沈辰眠真的有太吸引人的外观条件了。
即便是背着光的,即便五官看起来不是那么的清晰,但就算是这样模模糊糊的轮廓,也能看出沈辰眠优越的骨相。
他喉结滚了滚,低下了头,干巴地念出了属于女主角的台词:“不,你的姓氏只是众多理由中的一个。”
沈辰眠垂着眼皮,他盯着时年头顶的璇,眸色晦暗了下来,于是擅作主张地伸手用两根手指挑起了时年的下巴,让他和自己对视了上,沈辰眠微笑道:“哥,你需要盯着我啊,剧本说我看见了你的眼泪。”
“啊!抱歉,可以重来吗?”时年的耳朵一下就红透了。
第20章
沈辰眠笑意加深, 眼角的痣越发分明。
“可以,没关系的哥,不用紧张。”末了, 他又安慰了时年一句。
时年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准备好了!”
于是沈辰眠又将刚刚的台词复述了一遍:“爱丽丝夫人, 我不理解,仅仅只是因为我姓劳伦吗?”
时年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多情的桃花眼, 眼底的温柔像是春日的山涧水, 平静中透着几抹柔情, 时年并不觉得他是在对戏,更像是在和他对话一样。
顿了顿,时年进入了状态,道:“不, 你的姓氏只是众多理由中的一个。”
这一次, 他并没有躲避沈辰眠的眼神, 反而主动撞了上去。
在沈辰眠看来,现在的时年真的很像一只眼睛澄澈的单纯兔子, 亮晶晶的,很可爱。
“我们接过吻。”沈辰眠微挑着眉说。
他不是在对爱丽丝夫人说,更像是在对时年说。
时年紧张地拽紧了衣角, “那次是意外,请您忘记可以吗?”
“不,我不会忘记的,那是我毕生难忘的记忆。”
依照剧本,下一步时年就该准备离开这里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辰眠拉住了他的手,“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那不是意外,你一定也是喜欢我的!”
“不,我不喜欢你!”时年甩掉了他的手,又推开他作势要离开。
下一秒,他被沈辰眠一只手搂着腰抱起来坐在了桌上,不等时年反应过来,一张清俊好看的脸突然在他眼前放大了。
时年吓得赶紧别开了头。
沈辰眠的吻也只是擦过他的耳廓落在了他的颈侧。
呼吸……
时年瞪大了眼,他感受到了,沈辰眠的呼吸好重,还很烫,他的颈脖要被灼伤了!
大概过了十多秒,沈辰眠恢复了平时的表情,他直起身,笑吟吟地看着时年说:“哥,可以了,我说过会借位的,你不用担心。”
时年缓了缓,木木地点了下头:“抱歉,后面我会好好配合的。”
他的颈脖连带着脸颊都红透了,但他自己并没有察觉到。
“那要再来一遍吗?后面还有很长一段戏……”时年踟躇了一下,摸着发烫的脖子问道。
沈辰眠微笑摇头:“不用了,哥,今天就到这里吧,早点休息,明天晚上先陪你练歌,稍微晚点再陪我对戏吧。”
“哦,好。”时年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沈辰眠看着他不断搅弄衣摆的手指,继续笑着道,“哥,我先去洗澡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时年应道。
等人走出了这个房间,时年才想起来,沈辰眠今天刚到家的时候不是洗过澡了吗?为什么又要洗?对戏的时候出了很多汗吗?
想到这里,时年又抬起胳膊闻了闻,或许是流汗了吧,他也因为紧张冒了很多汗出来。
好奇怪好奇怪。
心跳好奇怪。
时年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也离开这里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已经在沈辰眠家里睡过觉了的缘故。
时年并没有因为认床而失眠。
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早上七点闹钟响起,时年坐起身,伸长手关掉了手机闹钟,然后就头发乱糟糟地坐在床上发呆。
屋外传来很轻微的动静,时年还是听见了,脚步声从厨房那边慢慢走了过来,随后停在了房间门前。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沈辰眠的声音跟着传了进来,“哥,你醒了吗?我做了早餐。”
时年像一只炸毛的兔子,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我起了我起了。”
他好像听见了外面传进了极轻的笑声,随后沈辰眠又道:“哥,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时年脱下睡衣,捡起手边的衬衣就往身上套,沈辰眠打开门进来,就看见时年光.裸着上半身,衬衣的长袖刚套进手臂里的这一场景。
他是背对着门的,沈辰眠只能看见时年的后背。
那是一具很美的身体,背骨凸起,是标准的蝴蝶骨,腰身纤细,腰上的肉长得很匀称,右肩下方还有一颗分明的痣。
沈辰眠下意识转过了身,他喉结滚了滚,目光放在了门外的绿植上面,“抱歉,哥,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
“嗯?”时年穿好衣服,一边扣扣子一边道,“没关系的,而且我也同意你进来了啊。”
沈辰眠干咳了一声,“刚刚发现昨晚和你一起收拾房间的时候,不小心把一件外套留在了这里,我进来拿一下。”
时年扣好衬衫纽扣,四处一扫,在沙发上看见了沈辰眠说的那件白色外套。
他走去拿起外套,然后回到沈辰眠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温柔:“是这一件吧?”
沈辰眠转身,微微垂首看着时年的脸,他接过了外套,“谢谢。”
时年摇头,松软的头发跟着摆动,他的头发比较长,平日里会拿皮筋在脑后扎起来一些,但是睡觉的时候会取下头绳,睡醒来头发就会炸开,真的很像一只毛茸茸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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