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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爱的小仆人(古代架空)——牧童神乐

时间:2025-05-21 06:13:18  作者:牧童神乐
  一日上午,官兵打开了房门的锁。
  阮家的下人中,也有经历过抄家,从以前的主家被卖到阮家来的,其中一个老嬷嬷,如今就跟魏月融他们关在一处。
  因为富有经验,她很清楚抄家的程序,那些官兵一进来,她就说,官府这是准备好要将他们发卖了。
  虽然恐慌,但众人也只得听令行事,任由那些官兵先大致把他们分成三堆。
  年老的分成一组,还未成婚的小姐和孩子分为一组,魏月融和松云这样不老不小的分为一组,然后,就挨个盘问起来,并且在账册上记录着什么。
  “那些个老妇,都算粗使的妇人,五两银子一个。”其中一个打头的便如此说。
  他的手下人听了,就忙不叠地数清人头,记在了呈报给上面的账册上。
  这时,那个有经验的老嬷嬷便连忙央告道:“官爷,奴婢认字,会算账,从前也曾在这府里管事的。”
  那官差便拿了张字纸给她念,见她念得明白,说话也有条理,便道:“那就给她记下,管家婆,二十两银子一个。”
  那嬷嬷便千恩万谢起来。
  众人此时才如梦初醒,若是按五两银子卖,多半就是到小户人家去做浆洗缝补的苦差。
  但若是按二十两卖,那就不一样了,保不齐还能被卖到阮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做些轻省的差事。
  因此,众人便都七嘴八舌,争先恐后地诉说起自己的长处来。
  那些官差本不想如此费事的,都不耐烦起来,喝令他们安静,只挑了其中两三个模样齐整的问了会什么,别的人便都不理会了。
  后面的人,见机会实在有限,便都焦灼起来,整个房间充满了焦虑的窃窃私语。
  但焦虑也没什么用,官差的耐心只会越用越少,房间里很快就充满了失落的情绪。
  很快,就到了松云他们这堆人。
  官差先把为数不多的几个坤泽单独抽了出来,放在一处,一个一个细细查问。
  到了松云这里,那官差便当先问道:“你多大了?”
  松云心里知道,官府多半是要把他们卖到些什么样的地方去,所以一下子便生起狠烈之心来,道:“我多大了,都不与你相干!”
  那官差今天还从没碰到有人敢这样反抗他,发怒起来,便要拿手里的鞭子打松云。
  魏月融见状,连忙护住了他,急着替他回答:“别打,别打!官爷,他十七岁了!”
  魏月融知道,此时不是斗狠的时候,抄家向来残酷,即便官差失手柄他们打死了,也没处说理。
  “十七岁了,模样倒是个好的,就是脾气太差,得好好调理调理。”那官差便道。
  接下来,他又问了几个问题,松云知道魏月融极力回护他,便没再反抗,只是流着眼泪不说话,魏月融怕他挨打,便都是自己替他回答的。
  末了,那官差问完了,便说:“那这个就给他记五百两,可惜了,要是没被人碰过的,至少也得值八百两。”
  松云此时才知道,为什么有的人要悬梁自尽。
  仅仅只是现在的遭遇,对他来说都已经足够屈辱,何况若是真的被发卖之后,还不知要有什么样的遭遇。
  一想到,自己或许会被逼跟阮珩之外的其他乾元在一起,松云就觉得恶心、耻辱,他想,他一定会活不下去的!
  接下来,就到魏月融这里了。
  官差也问了他许多,他一一忍着答了。
  他跟松云说过,不管怎样都要活下去,但眼下,他连自己也实在不知道,怎样才能忍得了这些,怎样才能这样苟且地活下去。
  “也是可惜了,模样这么好,就是年纪太大,要是年轻个十岁,也值个三四百两。你们这府里怎么一个像样的都没有?”那官差便不满地评价道,紧接着便交代手下,“记五十两,把他放到那边去。”
  松云惊恐起来,他知道,对嬷嬷们来说,五两银子和二十两的命运大不相同,而对他们来说,五百两和五十两的去处,自然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
  即便是为倡为优、做官伎,待遇也有高下之分,松云或许还能被卖到高雅些的所在,可是,五十两的身价,会被卖到什么样污糟可怕的地方,那是松云想都无法想像的。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魏月融,拚死地不让官差把他们两个分开,哭喊道:“不行!你们要卖我,就得带上他!”
  “还反了你了!那可由不得你!”那官差便勃然大怒起来,挥着的鞭子很快便要落在他的身上。
  一时之间,整个屋子都乱了起来。
  就在这时,从外面又跑进一个差役来,他连忙到那官差首领的耳边说了些什么,那首领听了,便停手了,也不再继续对剩下的人问话,只是不耐烦骂了几句,就叫上他的手下,抛下众人出去了。
  那帮官差不光走了,连房门都没锁,室内顷刻之间就充满了讶然的安静。
  *
  皇帝虽然是笑着问的,但阮珩心中亦是紧张万分,他正在思考自己应当怎样回话才不会得罪皇帝,皇帝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阮卿啊,”皇帝笑够了,便说,“这些天,朕向许多人说过这个想法,不过,除了礼部的那几个老头子之外,还没有人敢像你一样这样反驳朕的。不过,朕倒是喜欢你这样的性情。”
  “依你之见,朕还是招一个夫婿,于他一个人成亲生子,这样比较好,是吗?”皇帝问。
  阮珩从不作违心之言,便硬着头皮答道:“是……”
  皇帝虽然不以为然,但却对他更感兴趣,阮珩明明因家难迫切有求于他,却仍然没有处处讨他的欢心、句句都说他爱听的话,反而耿介直言。
  皇帝在朝廷上、在宫里,不论是谄媚的、练达的还是城府深重的都见识得太多了,如阮珩这样的,倒是十分稀少。
  因此,皇帝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十分愉快,他忍不住半开玩笑地道:“如此,朕就招你为婿,你道如何?”
  阮珩瞠目结舌。
  皇帝当然不是认真的,他本想看看阮珩受惊吓的样子取个乐子,然后便告诉他自己是开玩笑的。
  可是,没想到阮珩却急着说话了。
  “陛下垂爱,草民受宠若惊,但家中尚有内子一人,恐难从命。”
  他显得紧张而又坚定,这倒让皇帝好奇起来。
  “哦?你已成亲了吗?是何方佳人,想必是比朕生得更为标致了?”皇帝笑问道。
  “他……”阮珩不料皇帝忽然会问这些,因为情急而有些磕磕绊绊,“天下谁人敢与陛下相比,只是,破家之时,他仍对我不离不弃,那时我就发誓,此生绝不有负于他,因此……”
  皇帝半眯着眼睛,思索了起来。看起来,阮珩是个极重情之人。
  能与天子结为百年之好,对任何人来说,怕都是会高兴疯的美事。
  且不说别的,如果阮珩同意方才皇帝的提议,阮家必定从此无虞,阮正业不仅一定会无罪开释,甚至加官晋爵也不无可能。
  而对于阮珩自己,则是一辈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极富贵。
  可是,阮珩就因为自己身边的那个人,而果断得近乎急切地拒绝了。
  甚至因为情切,自进殿起就显得镇定自若的阮珩,此刻额头上都起了汗珠。
  有意思。
  皇帝再次笑了起来,半晌,他说:“好了,朕就是这点不好,总爱拿你们说笑。”
  “你父亲的罪过我看过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朕会让他回乡养老。至于你,朕本想你在朕身边辅佐,不过,毕竟你家中有罪,朕只好让你先到边地历练几年,任期到了,别忘了写摺子提醒朕叫你回来。”
  阮珩惊喜非常,还没等谢恩,只听皇帝又道:
  “哦对了,你家内眷朕也叫人撤去看管了,等会你就可以回家,记得替朕向你家里那个带个好。”
 
 
第68章
  阮家后院。
  魏月融他们都躲在房里,半晌,都没见有官兵回来,就连那个经历过抄家的老嬷嬷都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可是大家这几日里都实在被吓怕了,也没一个人敢擅自出去,眼见过了中午,大家都饿了,连平日里来送饭的人也没到,这才有几个小丫头大著胆子,试着要出去瞧瞧。
  这一瞧不要紧,几个丫头出去的时候还战战兢兢,回来的时候却大喜过望,争先恐后地跑着回来了。
  “咱们家受恩赦了,老爷和二公子回来了!”
  听到小丫头们欣喜若狂的传信,魏月融和松云还有些不可置信,但很快,阮珩就紧随其后进了门。
  松云几乎是尖叫了一声,便先扑到他怀里再说,等抱住了真人,还不相信似的,又哭又笑,又怕因为眼泪模糊看不清阮珩的真容,而不停地用手抹着眼睛。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欢腾起来。
  老爷走得比阮珩慢些,不过魏月融已经迎了出去,只见仅仅隔了几日,老爷就显得沧桑了不少,因为百感交集,也流下泪来。
  皇帝只是下令削去了老爷的官职和爵位,并没有判处斩,也没有判流放,就连财产也只是下令收回府邸爵产,阮家的私产也被发还回来了。
  阮家要限期搬离公府,老爷得带着家眷回原籍养老,而阮珩则要远赴琼州,在文昌任知县。
  “皇帝要外放我到琼州去,过几日便要启程了。”一番欢喜之后,阮珩告诉松云。
  “什么?你被流放了吗?”松云大惊失色地问。
  也不怪他听错,琼州虽美,但自古就是流刑之地,松云没什么见识,对于琼州唯一知道的事,就是那里能流放犯人……
  “不是流放,是外放,到那里去做官。”阮珩连忙更正道。
  松云这才放下心来,抱着他说:“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去,你就算真的被流放了,我也要跟着你的。”
  阮珩却说:“那里可是天涯海角,蛮荒之地,你跟着爹娘一起回扬州去,我不过两三年就卸任回来了,那时……”
  “不要!”松云一听他又要劝自己走,急了,便霸道地说,“就不听你的!我就要跟你在一起,别说分开两年三年,两天三天也不行!”
  阮珩也知道他多半会如此说,先前自己离开家去东林书院的时候,那次他自己一个人在家就出了事,从那之后他就再也不离开阮珩了。
  阮珩连抄家前夕都拗不过松云,何况是这回,他知道松云执拗起来可是要拚命的。
  所以,他只好答应了,找人帮他收拾行李。
  阮家从前的下人,多的是一辈子、甚至祖祖辈辈在阮家做活的,一旦被放出去,也没个生计,过不惯,于是听说阮家受恩赦了,一二日间便纷纷回来了不少。
  可是阮家如今也用不起这么多人,所以老爷只不过将一些必要的人手雇佣回来,搬家时和阮珩上任路上有些帮手就行了。
  阮家的财物,朝廷虽说是按圣旨原样赏还,但按抄家时的惯例,官兵们都是乱拿乱偷的。
  加上这几日也没人看守门户,失盗的、被毁坏的财物也不少,因此各房各院的细软都几乎不剩什么了。
  还好官府到底象征性地送回来几口箱子,老爷在里面找了找,幸而有几张地契房契。
  加上藏在亲朋好友家里、被送回来的几口箱子,也有不少值钱的东西。
  虽说要恢复从前的富贵是不可能了,但好歹也够一家人在扬州乡下的开销。
  因此,老爷将财产分成了几份,先将值钱的古玩字画全部拿到当铺去换了现银来,给了阮珩,让他路上用。
  到琼州山高海远,在那里安家置业想必都要大费周章,因此这部分银钱是多多益善的。
  剩下的财产,除了地契房契不变之外,所有的东西也都折了现银,用来搬家、重新雇佣家丁下人,以及充当全家人在扬州重新安家落户的花费。
  扬州那边只有祖宅几间,恐怕住不下这么多人,定要扩建修整一番。
  白家人一听说消息,也连忙都赶来了。
  松云知道,自己当初硬要留在阮家,是伤透了父母的心,如今又要跟着阮珩远赴琼州,对于他娘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于是,他见到白嬷嬷,母子二人也是悲欣交集,松云哭着道说:“娘,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吧。”
  白嬷嬷自然是对他爱恨交加,一家人因为挂心着松云,这几日都并没有回乡下去,而是偷偷躲在阮家附近看着动静。
  白月和白升轮番盯着阮家大门,只等着什么时候官差押他们出来,就拿白月举人的身份,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发卖松云。
  一家人连日来一个囫囵觉都未曾睡,没想到峰回路转,还能盼到受恩赦的这一天。
  白嬷嬷因为松云没事了,实在太高兴,甚至已顾不上怨他什么,只是道:“娘跟着你,一道去琼州吧,你跟少爷两个,都是娇生惯养的孩子,哪里吃过什么苦,路上也得要人照应。”
  “娘,你还是在家陪着姐姐吧,姐姐要读书,小妹也还小,家里不能没有你。”松云却说,“我跟着少爷很妥当,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白月前次会试并未考中,准备要找个富贵人家的家塾去,一边做先生,一边继续读书备考。
  而星儿从前在阮家学过一阵子算账,经此一变,便打算找一家绣坊,去做账房上的学徒,等将来也自己开个小本买卖。
  家中万事,的确离不开白嬷嬷。
  阮珩也说:“嬷嬷年纪大了,回家去好好休养吧,松云一个被我连累也就罢了,要是连您也跟着受累,我实在过意不去。”
  白嬷嬷自然是舍不得,但阮珩和松云都劝她不必跟着吃苦,所以她也只得作罢了,只是尽力打点着二人的行李,将衣物用品都细细备齐,生怕有所遗漏。
  *
  即便遭此大祸,但在这样的时局之下,能保得性命无虞已是大幸,众人都欢欣了好几日,一边从家中的残局中收拾可用的东西,一边接待了几家近亲密友的探问。
  三小姐也带着两个避难的妹妹回家来了,老爷深知在此情形之下三女儿和女婿所担的干系,肯帮阮家这一次,实在是情义匪浅,因此深谢了一番。
  三小姐虽然自小也是养在太太身边,但关键时候竟没有忘了魏月融和妹妹们,这也让魏月融感念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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