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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以前对这些人是这样的态度吗？
“先顾好眼前吧，答应他，说不定圆满值也能涨起来，一举两得，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不说话？”纪辞垂眼见他神游天外，便又抬腿继续往前走，他按了电梯，“那就考虑好了再说吧。”
盛阮还搂着他的手臂，被纪辞的动作带得打了个趔趄，他回神过来，慌忙说道：“我答应你了，我考虑好了。”
他说完这句话时，脑海中立即想起系统的播报：“主角简熠圆满指数上升2点，当前累计圆满指数97点。”
数值竟真的像系统所说的一样上涨了。
盛阮摈弃掉刚才莫名其妙的念头，看来可能是他想多了，2.0应该也只是想帮他尽快完成任务吧。
电梯门恰在这时打开。
简熠回过头来看他，语气中含着丝丝缕缕压不住的上扬情绪：“你说的是真的？”
“嗯，快走快走。”盛阮有点脸红，不敢看他的眼睛，拉住简熠的手臂率先上了电梯。
简熠手腕一转，反握住盛阮的手，曲起食指在他掌心刮了一下，痒得盛阮手掌下意识张开想多，而后便被简熠顺成章地插。入他指缝中，与他十指相扣。
盛阮吓得甩了几下手，没甩开，幸好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他心跳又急又乱，小声说：“别让人看见了。”
简熠将他手攥得更紧了些，意味深长地看他：“放心，我做过功课，什么时候能做什么，什么时候不能做什么，我心里有数。”
什么心里有数，盛阮懵懵的，他自己心里都没数。
——hhh小三的自我修养第一条，就是要有优秀的反侦察能力，随时应付原配查岗，不在熟人面前露出马脚。
——妈耶，这进入角色也太快了一点，很难不让人觉得是处心积虑预谋了很久呀
——软宝这是什么体质，宝贝根本不想当海王，奈何这些人上赶着想被渣，不渣他他还不高兴。
果然就像简熠说的，出了电梯之后，他便立即松开了手，插进兜里走在前面，盛阮默默跟在他身后。
盛阮抽空看了一下手机，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机了，他开机之后，便见到好几个未接来电，简熠给他打了一个就没再打，应该是听见铃声就发现了他没带手机，后面谢谢给他打了一个，哥哥连着打了好几个，盛阮猜测可能是简熠听了烦，便干脆给他关机了。
他一边给谢栩和盛嘉衡回消息，编了个由解释刚才没接电话的事。
盛阮看着谢栩的聊天框，心里始终有些内疚的情绪，他下定决心，等陆昶的合约到期，他就回国去和谢栩坦白，就算是不能说系统和任务的事，他也要将陆昶、纪辞的存在，还有简熠的事通通说给谢栩听。
如果谢栩不能原谅他的话，盛阮有些难过地想，那他也会尊重谢栩的选择。
只是盛阮还是不明白，简熠是怎么知道要去停车场找他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简熠，你刚才是怎么找到我的？”
“直觉，”简熠轻轻地说。
“阮阮，我最近经常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我自己也还没弄明白，我到门诊大楼找你，医生说你和两个朋友一起走了，我找了一圈，都想报警查监控了，但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一个念头，这个念头指引我，在那里能等到你。”
简熠无波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分明是大白天，盛阮却恍然觉得身后像是有阴风吹过，让他脊背发凉。
“你可能不会相信我说的，”简熠看着他脸色发白的样子，神色未变，继续说，“但你这辈子，大概都摆脱不了我了。”
——好阴，这也太男鬼了妈耶……
——抬头看了一眼直播间，这里不是灵异世界啊，是什么新型bug吗？
——好刺激，我会像鬼一样一直缠着你，看着你……
盛阮心底的震惊不亚于弹幕，他甚至怀疑简熠是否也绑定了一个系统，盛阮在心底狂敲2.0，过了会儿，才收到答覆，说是没有检测到什么异常，对方身上也没有系统。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跟着简熠回了病房，后面又是怎么被简熠拉着回到家里。
盛阮知道自己脸色一定很难看，和简熠约好的带他去吃饭最后也没吃成，只觉得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简熠知道他需要有时间去消化这件事，也没有强求，回家盯着他喝了一碗粥，便任由盛阮回房间去待着了。
剧情竟然已经崩坏到这种程度了。
盛阮瘫软着靠床坐在地毯上发了好一会儿呆，他很想努力捋清楚嘴紧发生的事，但线头太多太杂，他总也找不到最关键的那个节点。
盛阮知道，肯定有什么关键的信息被他忽略掉了。
只是现在越想约乱，脑袋都开始晕了。
系统见他这样，忍不住提醒盛阮别忘了正事，想不到就先不想，要他顺其自然。
盛阮拿出手机，切换到软软的微信小号。
小鹿依然给他发了许多消息过来，盛阮这会儿却没心思去会了。
他将自己的微信号发给陆昶和纪辞。
那两人很快便添加了他的微信，盛阮脑袋里装着事，加完好友险些脑袋一抽将两人拉群。
好在系统及时制止了。
搪塞了陆昶和纪辞一会儿，盛阮便找了个藉口说自己累了想睡觉，陆昶和纪辞也知道他今天恐怕越是吓坏了，不约而同地也没多问什么，便放他下线了。
盛阮放了一大缸热水，将自己泡在里面，他个人头脑昏沉，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光怪陆离的梦，在虚空中，盛阮看见了一个人影，黑沉沉的看不见面容，他追上去想要看清楚，却一路上见到了许多人。
有哥哥，谢栩，还有简熠，陆昶、纪辞，甚至还有顾淮安，或者还有其他的一些什么人，他也来不及辨认了，他们每一个人都朝他伸出手，呼喊着他的名字，盛阮追着那道影子，再往尽头看去，那道黑色的阴影还立在那里，不远不近的。
“盛阮。”
“阮阮。”
“阮阮？”
“阮阮醒醒。”
这些声音最终都汇在了一起，是很熟悉的让他忍不住依恋的声音，盛阮感觉到自己在虚空中骤然漂浮到空中。
他眼皮动了动，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却见到了盛嘉衡满是关切担忧的脸。
“哥哥。”
盛阮讷讷出声，有点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他耳边还流淌着滴答滴答的水声。
盛阮抬起手去触碰哥哥的脸，细腻暖热的触感。
是真实的。
第166章
盛阮人还迷糊着，伸手揉着眼睛，吐字也是含糊不清：“哥哥，你怎么在？”
浴室里亮着灯，他朝窗外看了一眼，外面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暗下来。
盛阮个人被盛嘉衡从浴缸里捞出来搂在怀里，身上的水沾湿了盛嘉衡的衬衣，盛阮打了个喷嚏，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有点冷，便本能地更往哥哥的怀里钻去查找热源。
“怎么泡着澡睡着了，太危险了。”盛嘉衡察觉到他动作，将怀里人的心口紧贴在自己身上，他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着合体的衬衣，手腕上戴着的金属表带硌在盛阮腿弯上。
“水都凉了。”盛嘉衡低下头，将自己额头和盛阮的贴在一处，感受了一下怀里人的体温，还好没发烫，他抱着盛阮几步便走出了浴室。
衬衣被打湿之后，薄薄的一层布料贴在身上，盛阮皮肤蹭在上面，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但哥哥身体的温度和气息隔着衬衣传来，他又忍不住想攫取更多。
盛阮仰头晃着小腿撒娇：“哥哥，我刚才梦到你了。”
“梦到我在做什么？”盛嘉衡一面回他的话，一面掀开被子，将怀里的人裹进去盖好。
盛阮个人陷在软蓬蓬的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发尾还湿着，水滴渗进枕头里，他看着盛嘉衡又忙着去给他找衣服拿毛巾的背影，说：“梦到你喊我的名字，然后我睁开眼睛，真的看见你在喊我。”
盛嘉衡便笑了：“嗯，我和阮阮冥冥之中自有感应。”
盛阮也觉得神奇，这个奇怪的梦境让他原本几不安的心中更多了几分躁动，但一睁开眼睛。梦里光怪陆离的场景变成了哥哥的拥抱，他的心里便踏实了很多，盛阮晃着脑袋满心依赖：“我和哥哥，当然是心有灵犀。”
盛嘉衡被他逗得笑弯了眼，也没去纠正盛阮乱用成语，他坐在床边，拿毛巾将盛阮上的水珠擦干，又将人从被窝里捞出来放在腿上，细致地擦过怀里的身体。
从脖颈一路经过手臂、胸腹、腰臀、以及修长洁白的双腿，最后他视线轻轻落在盛阮脚腕的红痕上，停滞了一瞬，又轻飘飘地掠过，动作轻柔地给盛阮穿上睡袍，吹干了头发。
盛阮对这些都无知无觉，他靠在盛嘉衡心口，下巴抵在盛嘉衡颈窝将脸蛋也懒懒地托在哥哥肩头，个人都攀附在盛嘉衡身上，叹了一口气：“哥哥，我的床湿了，今和你睡可以吗？”
当然是藉口，他的床等下女佣就会来收拾妥帖。
“当然，但是要先下去吃点东西。”盛嘉衡将他穿着齐之后，又蹲下去给他穿好拖鞋，“走吧，厨房里煮了面条，多少吃一点。”
“好呀，我也觉得有点饿了。”盛阮得了他的话，心里开心，小尾巴似的地跟着盛嘉衡往外走。
“我陪妈妈在医院吃过了，你下去吃点，”盛嘉衡揉揉盛阮的脑袋，“哥哥先回房间洗个澡。”
盛阮看着他身上衬衣基本都湿了，半透着贴在上半身上，有些不好意思：“嗯，哥哥你快去吧，免得着凉了。”
“那我吃完上来找你。”
他说完，便脚步轻快地下楼去了。
盛阮去到一楼餐厅时，餐桌边上已经背对着他坐了个人。
是简熠。
听到动静，简熠头也不回，却已经辨认出来的人是谁：“来了，给你盛好了。”
盛阮有些惊讶，坐到身边去，果然见到一碗已经盛好的牛肉面，撒了葱花，给他烫了青菜还卧了个蛋，盛阮不跟他客气，拿起筷子便吃了一口，他问：“你怎么知道我会下来。”
“你哥都上去请你了，你那么听他的话，还能不下来？”简熠语气淡淡的，终于扭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圈盛阮，眯起眼睛问他，“怎么在上面待了那么久？”
这话醋溜溜的，盛阮手一抖，有种自己在外偷吃没擦干净嘴被家里发现的心虚感。
这就开始管着他了，简熠这代入速度也太快了点！
不对，盛阮差点被他先入为主绕进去了，分明简熠才是“外面”的，他干嘛要心虚！
盛阮于是看也不看他，继续吃荷包蛋，分出一点时间说了句：“我刚才睡着了。”
金黄的蛋液流到唇上，他探出舌尖灵巧地卷入口中。
简熠却不依不舍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睡着了叫醒就是，用得了这么久？”
见不好糊弄了，盛阮便干脆如实说：“我刚才在洗澡，迷迷糊糊睡着了，哥哥上去的时候发现了，就把我捞出来了，所以久了点。”
“怎么这么不小心，洗澡睡着发生溺亡事故的情况年年都有，”简熠的声音严肃，将碗里的鸡蛋夹到盛阮碗中，“下次你再洗澡，我得去盯着了。”
“那倒不必，这次就是意外，”盛阮连忙拒绝，他环视了一圈四周，见没有人，才安心了些，凑到简熠身边去小声说：“你稍微收敛一点，现在先别被人看出来什么。”
简熠看了他一眼，唇角下压了几分，说：“意外都是难以预料的。”
盛阮忽然想起简熠在医院时和他说的那些人让他浑身发凉的话，放下筷子，转过去认真看向他：“那你刚才有没有什么感觉，就像你白天的那种直觉。”
“没有。”简熠收回视线，垂下眼睫去，餐桌上方的灯光照下来，从他睫毛处往下投出一片阴影，看起来有些阴冷。
盛阮见气氛不对，戳了戳碗里的鸡蛋，小声说：“鸡蛋给我的话，那我面条要吃不完了。”
简熠没看他，说：“吃不完放着，我来吃。”
“怎么，这也不能让人发现？”
“没，这个可以。”盛阮见他还回话，松了一口气，催促道，“快吃吧，一会儿面条坨了。”
一顿饭吃得提心吊胆，这海王也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的。
但好在后面简熠都没再说话了，他吃完了也只是默默坐在盛阮身边，撑着头看过来，目光十二落在盛阮脸上，时而又像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盛阮只当是什么也不知道，眼观鼻鼻观心，慢吞吞吃完了这碗面，像简熠说了句安，便要上楼去了。
盛阮要转身离开时，简熠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腕，轻声说：“今我要去找你睡。”
盛阮想也没想，立刻拒绝：“今不行。”
他今已经和哥哥说好了，要去找哥哥一起睡的。
简熠脸色有些难看：“为什么，谢栩又不在，不会被发现，没有违反我们的约定。”
盛阮一脸为难，还是拒绝：“可是哥哥在，被他发现也不行。”
简熠攥着他的手腕，不松手：“你别锁门，我偷偷过去，会很小心的。”
盛阮不说话了。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简熠瞭然，松开了他的手，目光直直地看过来：“一堆藉口，你直说今床上有其他人不就行了。”
盛阮干巴巴地收回手，说：“你也早点睡。”
他其实想起了白天简熠在医院地库说过的那些话，句句都要将哥哥扯进来，好像认定了他们之间不清白，盛阮当时其即时有点生气的，但此刻，他面对简熠“果然如此”的眼神，莫名又不能完全直视他的眼神，说一句“问心无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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