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回过来。
【year】：没
【宴宴】：还要怎么拍呢？
【year】：趴下
圆润眼尾募地撑圆，叙言没太理解这是什么样的姿势，他两手撑着趴在床上，双腿为了防止走光并紧。
就在他思索这样该怎么拍照时，对面又发来消息。
【year】：手机放在背后，从下往上拍
叙言试着照做，一只手高高举到后背位置，摄像头稍微偏了下，盲拍了几张。
照片上穿着漂亮粉嫩纱裙的身形纤细瘦弱，只照到了肩颈以下，覆在后腰处的蝴蝶栩栩如生，将两侧露出来的软白衬得像块完美无瑕的画布，裙子在腰迹紧收，然后又随着下面弧形优美的起伏高高蓬起。
再往下，是紧紧并拢的两条细白长腿，膝窝处可怜的向下凹陷，左边腿根有条白色蝴蝶结露出半边，动作间微微松散，欲掉不掉的轻轻环在带着微微肉感的大月退间，右脚的脚踝上乖乖系着条银色铃铛脚链。
很奇怪的姿势，很漂亮的背影。
【year】：好了么
叙言深吸了口气，闭眼发送，然后把脸颊深深埋进枕头里。
就当作是别人发的好了。
过了好一会，他觉得耳根的热度慢慢降下来了，才敢再去查看消息。
一共两条。
【year】：宝宝，好美
【year】：不准给别人看
*
好在叙言拒绝了见面后，year就真的能忍得住，没有再提起过。
只不过每天的消息发得更勤了，说早安晚安的变成了对面的人。
【year】：早安宝宝
【year】：今天上课么
叙言跟他说过不要这样叫自己，他嘴上答应好好的，可从来没听进去过。
【宴宴】：要上的
【宴宴】：要上一整天
言外之意，他很忙，不要老是给他发消息了，谁想到没一会对方回过来。
【year】：小骗子
叙言心头猛地一跳，手指心虚的在手机背面敲了敲。
他的心理素质实在不太好，怎么一条消息就能让他心跳跃动的这么快，紧张到指尖都攥紧了些。
【宴宴】：没有骗你呀
【year】：下午明明没课
【宴宴】：你怎么知道我的课表？
【year】：上周每天问你上课情况，记住了
叙言默默咬了咬唇，他没事记自己的课表干嘛。
【宴宴】：我这门课只有单周才上，你记的不准
【year】：那宝宝给我一份准的
【year】：忍不住想你怎么办
【year】：上课时候不能找你么
【宴宴】：不能，我要好好听课的
【year】：今晚再给我发张照片，下午不打扰你
都已经被他要走好多张照片了，叙言心想，这人简直黑心透了。
【year】：或者我去学校陪你上课好不好
看到这条消息的叙言立即警钟大作。
【宴宴】：不要
【宴宴】：你不要过来
【宴宴】：我晚上回去再拍
得到满意的答复，对面人似乎心情很好。
【year】：好呢，乖宝宝
叙言点进自己帐号看了眼，他最近的更新频率比以前更低，很多照片year都不准他发出去。
他有点气愤地戳着屏幕，点进钱包余额看，却意外看到year刚刚又给他打赏了很多，累积已经快十万。一堆数字显示在后台，让叙言愤懑不平的心情舒畅了许多。
真想能快点到下个月，那样他就能把钱都提出来了。
下午叙言确实没课，他就是故意骗year的，谁让他最近那么过分，让人连点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他已经提前和沈南黎还有赵青寂约好了，今天下午要趁着没课再去趟Ares，补拍几个空镜镜头，宣传片其实已经剪好了，但叙言左看右看还是不太满意。
他有点完美主义强迫症，总想能做到最好。
下午出门前，year又发来了消息。
【year】：好好上课宝宝
叙言把手机锁屏，并决定今天一下午都不会再回year的消息了。
沈南黎来318找他们，赵青寂也已经提前从学校借好了设备，三人刚想走，周正宜却忽然在外面敲门，看见他们提着大包小包，好奇问道：“你们要出去啊？”
沈南黎说道：“出去拍点东西。”
叙言还以为这段时间周正宜没再来找自己是已经想通了，到现在那几张篮球赛门票还放在他书包里，篮球赛都结束了叙言也没去，他不知道还要怎么说怎么做才能表明自己的态度。
没想到周正宜对这件事完全不在乎似的，热情道：“你们要去哪拍？”
赵青寂道：“校外。”
他和沈南黎一起看了看叙言的脸色。
周正宜也看着叙言，问道：“你们就三个人够吗，我正好没事，要不我陪你们一起去得了，还能帮你们搭把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叙言手里的镜头箱抢过去自己提着。
叙言忙道：“谢谢你，但是真的不用了，我们三个可以，上次我们也是三个人去拍的。”
“那上次怎么没叫我，”周正宜说道，“不能谈恋爱，也不能当朋友吗？”
沈南黎一听，赶紧找了个借口拉着赵青寂先出去了。
宿舍内一时间只剩下两人，气氛尴尬到叙言眼神忍不住在地上乱飘，就是不肯去看站在面前的人。
周正宜语气真挚：“叙言，你别老躲着我行吗？”
叙言有点心虚：“我没躲你。”
周正宜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笑了笑：“你是不是还以为我要追你呢？其实我早就放弃了，之前你跟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了，而且篮球赛的时候你也没来，那时候我就明白了你跟我确实是不可能了，自那之后我就没再想这事，而且我最近有真正喜欢的人了，是个女生。”
听了这话，叙言眼睛明显亮了亮：“真的吗？”
周正宜道：“当然真的，骗你干嘛，说要跟你当朋友是真的当朋友，我之前可能没搞清楚对你的感情，误以为那是喜欢，但最近遇见喜欢的女生才知道，原来哥们纯直男，而且我最近在追那女生的事我班上同学都知道，不信你去体院打听打听。”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叙言也没那么自恋，觉得有谁能喜欢自己到无法自拔的境地。
“那太好了，我很怕你会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叙言开心得笑了笑，“祝你早日成功哦。”
周正宜顿了下，也笑：“行，成功了请你吃饭，不过今天我是真没事，陪你们一块去呗，顺便看看你们平常怎么拍摄的，我对摄影这方面也挺好奇。”
叙言没有疑心的答应下来，周正宜虽然不专业，但个子高力气大，帮忙来来回回提东西倒是挺麻利。
叙言脑中提前有关于每个镜头的设想，恰好搏击馆今天人不多，很快就拍完了所有镜头。
临走之前，他们又去找馆长补录了几条音频。
录完后馆长问道：“进行的还顺利吗？”
叙言点点头：“嗯嗯，想拍的东西都拍完了。”
沈南黎：“今天馆里人真少，正适合拍些空镜。”
赵青寂：“确实，几乎没一个废镜头。”
馆长笑了笑：“今天没人是因为有特殊原因，本来我都不准备让你们来的，但老板说你们想来拍随时都可以来。”
周正宜显然对这里充满好奇，兴奋问道：“什么特殊原因？”
馆长看着他：“你跟他们也是同学？之前他们来拍的时候没见过你。”
叙言主动帮忙解释：“他不是，他今天是来帮忙的。”
馆长看着两人，没再多问，说道：“今晚有比赛，就在那个中央八角笼进行，观众是VIP制的，不对外开放，所以你们要是拍完了也得赶紧走了，一会可能就会有人来场馆做准备。”
正说着，门外逐渐有选手的大巴停靠，馆长便没再多留他们。
四人一起往门口走，周正宜又把叙言手里的东西都拿过去，叙言见状，便去帮沈南黎提，几人出了门后一起往公交车站走。
等到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坐了公交车离开后，一辆全黑阿斯顿马丁才出现在场馆外。
闻斯年从驾驶座下来，沉洵坐的副驾，两人并肩进了馆内。
馆长原本在指挥人安排选手的休息室，看见来人后赶紧跑过来。
“老板，”他跟两人分别打招呼，“闻哥也来了！”
其实他年纪比这两人都要大，但是跟着其他人喊也都喊惯了。
闻斯年冲他微微点头示意。
馆长对沉洵道：“老板，刚泰国那边问比赛能不能把他们组的顺序往后排，他们那边选手好像有点问题。”
沉洵应声：“你看着安排就行，我们今晚只观赛。”
两人提步往视野更加开阔的二楼走，馆长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冲着两人的背影顺便提了句：“还有个事，刚才那几个学生过来拍摄来着，说是最后补几个镜头，成片下周就能给了。”
沉洵看了眼闻斯年，见他没什么表情，便道：“知道了。”
“对了，今天来的不止那三个小朋友，还多了个人。”馆长补充。
闻斯年脚步停住，站在楼梯上往下看：“多了个？”
馆长说道：“是啊，个子挺高，说是过来帮忙的，我看着确实是什么都不会，不过挺勤快，围着他们小组长忙前忙后，箱子都舍不得让提一下。”
馆长似乎是想到他们一起离开时候青春美好的画面，笑嘻嘻道：“真别说，越想越觉得那俩应该是一对。”
闻斯年也笑了下，语调平静，眸色泛冷。
“是么。”
应，该，是，一，对。
*
晚上回到宿舍，室友们都在，叙言也没法拍照片，给year发过去条消息，说自己明天再找时间拍，然后他就开始埋头剪片子。
一直剪到快要熄灯，叙言才赶紧去洗漱了番，回来查看手机，便见小号上有未读消息。
【year】：下午有乖乖听课么
【宴宴】：有呀
回复完后他爬上床，正好11点整，宿舍灯光熄灭。
手机屏幕又发出微弱亮光，有消息进来。
【year】：很好
【year】：不是不喜欢男生
【year】：原来只是不喜欢我
叙言看着他的话，感觉脑中一头雾水，不是在说上课的事情吗，怎么又会扯到这个话题上来的呢。
【宴宴】：没有不喜欢你
【year】：那喜欢么
叙言躺在床上，揪了揪怀中小兔的长耳。
不敢说不喜欢，不然对面的人看了肯定又要生气，然后自己又要哄他。
也不敢说喜欢，他不想骗人。
就不能介于喜欢和不喜欢之间吗。
【year】：是不是还跟哪个男的在一起呢，没空回我消息？
【宴宴】：没有……
【year】：白天也没有？
叙言已经不止一次产生year是不是就在他身边时刻盯着他的错觉，为什么每次自己撒谎都能被抓个正着。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谁了一样，真的好可怕。
【宴宴】：没有呀
叙言缩进被子里，事到如今只能嘴硬到底。
过了会，屏幕对面弹出三个字。
【year】：你不乖
叙言忽然搂紧小兔，脸颊紧紧贴住柔软的毛绒，眼睛盯住手机，呼吸都变得有点轻。
【year】：北市大学有两个校门，你经常走哪个？
【year】：北门对不对？
【year】：明天去抓你
叙言猛地倒吸一口气，快要被对面这简单几句话吓得魂飞魄散。
如果year真的在北门等着抓他的话，那他这几天连兼职都不要去了，他要每天都缩在宿舍里不出门。
但是他稍微冷静下来转念一想，他的照片从来没有露过脸，year又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怎么抓他？
肯定只是为了吓唬他。
对方像是知道他心里在庆幸什么，无情把他最后一点希望也击碎。
【year】：宝宝，我只看腿就能认出来你
叙言指尖一颤，瘪着嘴快哭出来了。
【宴宴】：不要不要
【宴宴】：你千万不要来
【year】：你乖不乖呢
【宴宴】：乖的
【year】：那和我在一起好不好呢
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叙言安慰自己，或者也可以先答应他，稳住他让他不要来找自己才是最关键的，然后以后再找个机会跟他说分手。
反正只是网恋而已，自己只要不答应跟他线下见面，也不会有人知道，这样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而且他对自己肯定也只是一时兴起，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又发现了别的漂亮小博主，就会主动跟自己提分手了呢。
叙言吸了吸鼻子，万分委屈。
【宴宴】：好吧
【year】：真的答应了么宝宝
【宴宴】：只要你别来学校找我，我就答应你
【year】：好乖，现在可以视频么
【宴宴】：不行，我室友们都睡觉了
【year】：那去洗手间拍张穿裙子的照片给我
【year】：想看你，好么宝宝？
【year】：也给你看我好不好
叙言在床上安静躺了会，无声踢了踢被子，还是蹑手蹑脚爬下床。
他轻轻打开衣橱，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从底下不知道抽出来了件什么衣服，然后又把橱门小心翼翼关上，抱着怀中的裙子进了洗手间，手脚麻利的关门反锁。
把怀中少量的布料抖落开，是条黑色连衣紧身超短裙，下面还搭了条黑丝网袜。
叙言看清那条裙子后，白皙的脸颊瞬间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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