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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干嘛,又不是我的,这言言手机。”
电话因为没人接听已经挂断,所以原本的手机屏保便显示出来。
昏暗不清的光线,两张脸凑得很近,啃咬的姿势,极尽暧昧。
林星羡不小心瞄到了,便立即睁着眼睛,仔细盯着照片上那两个人看。
他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把这个两眼雾湿水濛的漂亮长发女生看成了叙言,而那个捏着肉嘟嘟的脸颊咬的侧脸,居然也隐隐约约有点像闻斯年。
可是照片是故意拍得没有聚焦,所以并不能辨认的很清晰。
拍得这么有氛围,是网图也说不定。
可这个手机,他怎么看怎么觉得真像是闻斯年用的那个。
“言言,这是你的手机吗?”林星羡锁了屏递过来。
叙言心已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此刻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只能缓慢的,僵硬的伸出只手。
“是,是我的。”
把手机接过来后,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塞到了屁股底下坐着。
如果他现在再开始祈祷闻斯年没有看见,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言言你手机从哪里买到的啊,我排了好久的号,现在还跟我说没货,我也去你买的那地方买试试。”郑耀问道。
叙言像是反应有点迟钝,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呆呆地:“啊……”
沈南黎主动帮他解释:“那是言言对象给他买的,他应该也不知道是在哪买到的。”
说完,还悄悄对叙言眨了下眼示意。
叙言彻底心如死灰,脖子僵着,根本不敢再往旁边看一眼,呼吸也万分心虚的发着颤,整个人像坐在了一堆火上。
屁股底下的不是手机,是炸弹。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换什么手机嘛。
其他人还在热火朝天讨论着,叙言一直在心焦的等待,等身旁人也问他句什么。
可等来等去,什么也没发生。
难道,因为自己动作太快了,所以闻斯年根本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其实是他换给自己的手机?
叙言觉得肯定是这样,濒临暴露的紧张感慢慢开始放松,他甚至敢很小幅度的扭头看一眼闻斯年,却见他在低头看手机,竟然真的没有注意到自己。
叙言猛地喝了一大口果汁,混身被冻住的肌肉都跟着松懈下来。
过了没一会,闻斯年拿着手机起身,沿着旋转楼梯上了楼。
压力骤然消失,小许坐过来跟叙言聊天。
两人才说了几句,叙言手机又开始震动,他赶紧拿出来手机看。
还是刚刚那个虚拟号。
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人,叙言没接。
可下一秒,他发现自己的微信小号上突然有消息弹出来。
叙言瞪圆双眸,错愕不已地看着那条消息,一种击穿内心的惊恐感沿着脊椎骨蔓延至全身。
简短的两个字,却能叫他两腿都吓得发软。
【year】:上来
*
半小时后,叙言才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建设,找了个借口离开位置,偷偷摸摸从闻斯年刚才走过的楼梯爬上二楼。
曲折回廊没开灯,幽深静谧。
叙言根本不知道哪个才是闻斯年的房间,茫然的站在楼梯口,小腿肚子直打颤,心里在想要不然现在开门逃跑算了。
闻斯年既然用year的帐号给他发消息,刚才肯定是看到了自己在用他的手机,也肯定知道了自己就是宴宴。
还以为能一直隐藏到分手呢,没想到会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被发现。
小号又收到消息。
【year】:走到尽头
【year】:黑色门
既然马甲都被人扒了,叙言认命地往里走,站到了房门口。
他抬手,像是怕打扰到里面的人,很轻很轻的敲了下门。
声音也柔柔的:“是我……”
门被人从内拉开,里面只开了盏昏暗的床头灯。
高大浓黑的影子投在面前,像是狰狞吃人的野兽。
叙言没想到他身上穿得是浴袍,只在腰间松散的系了道,领口大剌剌敞着,露出锋利弯刀般的锁骨和大片精壮硬实的胸膛,头发也湿漉漉的,看样子刚刚洗过澡。
有蒸腾的热气从房内扑面而来,将纤细的身影兜头罩下。
叙言感受到炙烤般的热度,除了来自面前这具强势压迫性的躯体,还有头顶那双充满了浓烈侵略欲望的眼睛。
直觉告诉他不该进入这个房间,可是已经来不及,一只铁箍般的手攥住他手腕,轻轻拉着一带,他便踏进了黑色门内。
房门缓缓关上,也将楼下嬉笑吵闹的声音一并隔绝。
叙言被抵在墙上,脑中还在胡思乱想。
这房间隔音效果居然出奇得好,周围忽然变得好安静,只能听得到近在咫尺的沉稳呼吸声,一下一下,快要喷洒在他颈间。
叙言偷偷踮着脚尖,方便更紧密的贴到背后墙壁上,可还是比面前的黑影低上大半个头。
闻斯年近距离地盯着他,微微俯着身,两手撑在他身侧,方便全方位地将他禁锢,包裹,好叫他再无法逃脱。
叙言连用力呼吸都不敢,只要吸多了,就能嗅到闻斯年身上幽幽散发出来的香味。
他本能觉得有毒,害怕会被迷晕。
闻斯年用那种深且沉的眼神看了他一会,不说话,叙言却感觉身上有点凉飕飕的,衣服都快被那眼神扒光。
叙言觉得自己披着马甲在网上跟他网恋是不对,更何况他给宴宴打赏了太多钱,想必是动了真心的吧。
可他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自己,如果知道是自己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心动了。
现在也算是及时止损。
不用再伪装,叙言内心深处也冒出种松懈感,他回忆在楼下打好的腹稿,尽量用哀婉惹人怜的语气说:“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的,但是怕你生气,我就一直没敢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year就是你的,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想弄成这样子的……”
闻斯年听出他声线跟平常不一样,是在故意用一种柔弱委屈的姿态,呈现在自己面前,祈求人原谅,博得人同情,引起人怜爱。
确实又是没见过的一面。
可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子更多的是让人想操,想让他用这种声音在耳边哭泣。
闻斯年等他哆哆嗦嗦辩解完,才将撑在他身体两侧的手臂缓缓收紧,直到小臂内侧已经轻微抵到了他的腰线。
低头细细打量,不足一掌的宽度。
太小。
叙言以为他想掐自己,怕得两手在他手臂用力推拒,轻微扭了下,便听见了一道吸气声。
叙言以为又惹怒他了,顿时不敢再动。
这回是真的可怜,真的委屈,红唇微微抿着,眼尾生了钩子般,娇俏的往上翘。
“你要想打我出气,就打吧……”叙言吸了吸鼻子,“但是可以拜托不要打脸吗,不然等会南黎他们看见了没办法解释,要是你消气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以不要让别人知道吗?”
叙言可怜兮兮地问:“就是,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穿过裙子,拍过那种照片……”
见闻斯年不说话,叙言心都提起来,生怕他不同意,手搭在他小臂上,软软柔柔地晃。
“可以吗……”
“还有谁看过你那种照片?”闻斯年终于开口问。
叙言摇头:“没有了,我说过只给你发过,是真的。”
闻斯年又问:“如果今天没暴露,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叙言垂着脑袋,看起来尤为心虚。
闻斯年把他脸颊抬起来,望进他水汪汪的眼睛里:“说实话,是不是想永远瞒着我?”
叙言默默咬唇,他确实这么想的。
闻斯年语气受伤:“所以知道是我,还是想要跟我分手,是因为没法忍受year,还是没法忍受我?”
“不是,都不是的……”叙言苍白否认。
闻斯年扯了扯唇角:“可惜现在还没分就被我发现了,该怎么办呢?”
叙言很好脾气的回答:“还是你来说吧,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答应我别告诉别人。”
“好,”闻斯年没有犹豫,“就这一个条件是么,我答应。”
叙言没意料到他听起来好像没有很生气,而且还这么好说话:“就这一个。”
“该我提了么?”
“嗯,你说吧。”
闻斯年收紧手臂,几乎把人提着靠近。
叙言脚尖都快要点不到地,身体忽得腾空,让他很没有安全感,而且腰也被勒的有点点痛。
有水珠从闻斯年湿透的发丝上坠落。
“啪嗒”一声,滴在了叙言脸颊上。
他仰着脸,感觉到那颗水珠像长了腿似的,顺着他脸颊脖颈继续下滑,从他的胸口一直埋没进腰腹。
然后他听见闻斯年语气平静,没什么波澜地说:“我的条件,做我男朋友,继续和我交往。”
叙言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唇,傻乎乎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啊……”
闻斯年理所应当:“宴宴是我男朋友,而现在你就是宴宴,我说过我喜欢你,没见面的时候喜欢,见了面更加喜欢,上次在电影院见面的时候没感觉到么?”
不提还好,提起电影院叙言脸颊就轰一下子发烫。
而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嘴巴和舌头回来之后又疼又肿,好几天才恢复好。
他只感觉到闻斯年对他好凶,想吃了他。
“感觉到了对不对?”闻斯年抱着他贴紧,“你是我的初恋,又给我造成这样的心理阴影,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法走出来,你难道不该给我点补偿么?”
叙言被他的肌肉挤得头晕脑胀,胸腔间泄出几声气音,四肢扑腾几下也挣脱不开,妥协似的:“啊……什么,补偿啊……”
闻斯年抱着他往床边走,边走边道:“不准再提分手,不然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
叙言被摇得更晕,然后身子一轻,被放在了大床上。
闻斯年握着他的脚踝,修长有力的指节能轻易在白皙皮肤上留些圈红印。
他说道:“还有件事需要确认。”
叙言缩了缩脚,没能抽得回来,两手撑着从床上坐起,眼睁睁看着面前高大健壮肌肉鼓鼓的男人在他腿间跪下。
这场景莫名有些熟悉,让叙言想到了自己很久之前做过的美梦。
只是美梦中的肌肉男仆在帮他体贴按摩,而不是一手固定住他的脚不准他乱动,另只手撩他裤脚。
叙言惊慌失措,垂眸,看清了闻斯年仰视他的眼神。
那双眼中爆发出浓重的,渴求的,充满了阴暗占有欲的,再也无法遮掩的侵略感。
“给我看看那颗痣。”
第46章
叙言愣了瞬,恍然明白过来他是想做什么。
可是他怎么知道自己大腿内侧有颗小红痣的?
那样隐秘的位置,甚至快要靠近那里。
绝对不行!
叙言挣扎得用力了些,竟然真的被他挣开了。
他慌乱间把自己裤腿放下去:“不要看了……”
他今天穿得裤子没那么松快,掀不到那么高的。
他想趁势从床上下来,脚还没碰到地,腰上就多了双手,掐着他往床上一扔,他便仰面又摔了回去。
喉间发出“啊呜”一声轻叫,天旋地转,脑袋都快要被晃匀。
幸好闻斯年的床比在学校里的还要大,还要软乎,他没摔疼,懵了没两秒,感觉到这次是两只脚踝都被人攥住,从床中间扯着往边缘一拉。
叙言岔着腿,在绝对的力量和掌控面前无能为力,被拉到了面前仔细端详。
闻斯年还保持着单膝跪着的姿势,浴袍间的系带因为动作摇摇欲坠,胸口处鼓起的肌肉被光线分割成暴凸的轮廓。
叙言再无法挣脱,湿热水气弥漫至全身,他几次试图起身都被按回去,最后脱力地捂住脸颊,遮住红晕,呜呜咽咽的,像是快被逼哭了。
闻斯年抬起头,同他好声好气地商量:“为什么不能给我看?”
叙言声音从掌心下传来,瓮声瓮气:“为什么非要看呢……”
闻斯年:“证明你真的是宴宴,刚才跟我坦白的事情不是又在骗我。”
叙言张开食指和中指指缝,眼睛偷偷露出来:“可我真的是啊,你的手机不是也在我这里吗,你都看到了。”
“手机也可能是别人临时转交给你,但身体没法改变,宴宴的身体我很熟悉,如果像你说的照片真的只给我看过,那他左腿内侧的痣也只有我知道,没骗我的话……”
闻斯年两手往旁边压,眸色很深:“……腿张开。”
叙言像柔软的橡皮泥,可以随意被那双大手搓扁揉圆。
他皮肤白白嫩嫩,尤其在稍暗的肤色映衬下,仿佛一杯泼洒在黑色床单上的牛奶,液体一般,随意流淌。
膝盖也生的漂亮,透着股淡粉。
可都不如那颗小红痣来得吸引目光。
叙言觉得差不多可以了,灯光再昏暗,看了这么半天应该已经看清楚了。
他确实是宴宴,如假包换。
可面前人好似觉得远远不够,呼吸灼热。
冷水澡白洗了。
叙言被烫了下,后知后觉,为时已晚。
他才发现之前在电影院里被亲亲嘴吃吃舌头也比现在这样好。
*
说好只是用眼睛看一下验证就好了。
叙言眼泪都滚出来,想伸腿踢两脚,但是没什么力气,小猫似的软绵绵踩在男人胸膛。
闻斯年抓着低头亲了下,这才把人从床上抱起来,让他坐在腿上,轻声细语地哄。
“宝宝,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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