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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言闻声抬头,看见面前的人是闻斯年后,红着眼睛就埋进了他胸口,左蹭右蹭,闷声道:“我才没哭……”
一只手扶着他下巴抬起来,微微俯身,望进他眼底:“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跟我说,不准瞒着我,知道么?”
叙言吸吸鼻子,很乖的点头:“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只是好久没见到外婆了,很想她,很舍不得和她分开。”
闻斯年抚了抚他红通通的眼尾,失笑:“怎么还跟小孩一样。”
离开了大人居然还会偷偷哭鼻子。
医院走廊上还有不少人经过,叙言怕被人看到,只让他抱了一下下,就从他怀里出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
闻斯年还想抱他,亲亲他可怜的小脸。
但也只是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来接你。”
叙言:“你来很久了吗?”
闻斯年也不否认:“嗯。”
在窗边看了他背影一会,又在门外等了会,他才终于出来。
“多久?”叙言问,“你怎么没有进去找我呢?”
闻斯年:“因为不知道你想不想现在看到我。”
叙言皱了皱鼻子,软声道:“当然想啊,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看到你……”
闻斯年这两天又有点忙,今天更是在叙言还没醒的时候就出了宿舍。
闻斯年朝他靠近半步,阴影将他笼罩。
“不怕被外婆知道我们的关系?”
叙言顿了下:“我就说你是帮我忙的那个学长,外婆不会怀疑的,怎么样?”
“好,”闻斯年挑眉看他,“都听你的。”
叙言主动拉着他的手臂,带他返回病房,进门前,低声提醒他道:“你记得不要一直看我,也不要碰我,你只是我的学长,记得了吗?”
“记得了,”闻斯年淡声,“学弟。”
外婆见叙言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个陌生人,捧着热水杯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
“乖乖,这是?”
叙言故作镇定:“外婆,这就是我刚才跟你提到的那个学长,就是他帮你联系的转院,他今天也来医院看病人,我出门正好碰到他了,就带他过来给你介绍一下。”
闻斯年微微颔首,规矩又礼貌:“您好,我是闻斯年。”
外婆看看闻斯年,再看看站得离他很远的叙言。
“四年啊,我正想着有机会要当面跟你说声谢谢,你帮了这么大的忙,回头必须让言言请你吃顿大餐,好好谢谢你才是。”
闻斯年笑了笑,意有所指:“已经请过了。”
“那就好啊,四年,过来坐,言言的同学都把我当成外婆一样的,你也不用客气,”外婆需要仰起头才能和他对视,浑浊的眼睛内亮了下,“长得真帅,个子也高,真好。有女朋友了吗?”
第一次见面就问人这种私人问题,叙言疯狂对外婆使眼色,可惜外婆笑眯眯地看着闻斯年,就是不接。
“还没。”闻斯年道。
叙言听了也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惊讶,有点嗔怒。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是他男朋友,又不是女朋友,气立马又自己消了。
外婆笑得合不拢嘴:“毕业工作了吗?”
“明年毕业,不过我现在有个工作室,自己创业。”
“创业好啊,有前途,但是平常肯定很累很忙吧,又要兼顾学业,还能有时间好好休息吗?”
“合理安排时间完全够用,”闻斯年道,“我从小觉少,精力比较旺盛。”
叙言撇了撇嘴,他这话说得都太过谦虚了,他明明是精力超乎常人,过于旺盛。
“你既然是言言的学长,那肯定平常和他很熟吧,他在学校表现怎么样?按时吃饭没有?”外婆担忧地说道,“他在家就吃得少,在外面没人管了,自己肯定更不会照顾自己身体了,你看看小脸瘦的,胳膊都快跟外婆一样了。”
“食量是很小,”闻斯年已经走到病床旁坐下,视线不经意在叙言身上滑过,“让他多吃点饭总是不乐意,说多了还会生气。”
外婆忧心忡忡:“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他一看就跟你体质不一样,你应该从小就长得快长得壮吧,他是一直个子不高,上学时候站队也都站在男生头几排,小时候还爱生病,八成是基因里带的。”
“身高确实受基因影响较大,但也不排除后天因素,至于身材体质,完全可以锻炼出来。”
两人竟然真的能聊到一块去,叙言坐在旁边听着,听了没一会开始犯困,走神。
忽然听见门开的声音,是闻斯年出去接了个电话。
叙言忙压低声音道:“外婆,你怎么能问那些问题?”
老人家不以为然:“不问清楚点怎么能行?”
“哪有那样打探人隐私的,别人会生气的。”
“我看四年就没生气,我们聊得挺好的。”
叙言:“你都把他名字叫错了……”
老人忽然打断他:“乖乖,外婆问你,你和你庄盛哥最近联系了没有?”
“没有。”
“我也是听你庄叔叔庄阿姨提的,说庄盛不结婚,也不去家里安排的相亲,原来啊,是因为他喜欢的不是女人。”
叙言猛地楞住,心口都跟着提起来:“外婆……”
外婆很轻柔地拉着他的手:“虽然你庄叔叔和庄阿姨说对自己的儿子很失望,还说他是怪人,但外婆不这么觉得,感情应该是很纯粹的东西,所以外婆觉得喜欢女人也好,喜欢男人也好,有喜欢的人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叙言眼眶里雾蒙蒙的,又轻声呢喃了句:“外婆,你怎么跟我讲这些……”
“乖乖,”苍老的手背在他发顶轻柔抚摸了几下,眼神里满是亲切爱意,“外婆就是想让你不要想那么多,过得开心点,没有什么事情比我们乖乖过得幸福更重要。
“那样外婆也会开心,也会幸福。”
*
从病房出来,叙言眼眶比先前更红了些。
闻斯年电话还没打完,看见他的脸,心脏忽得一股涨涩涌上来,没顾及许多,在病房门口就把他拥进了怀里。
“先按刚才的方案。”
挂了电话后,一手捧着他脸颊,缓声问:“怎么出来了?”
叙言没在意他人的目光,两手搂着他。
“这里人多。”闻斯年提醒道。
叙言仰起脸,瓮声瓮气的:“可以多抱我一会吗……”
闻斯年心尖麻得厉害,收紧手臂,快要把他身子勒进骨头缝里。
“好。”
在走廊外静静拥抱了会,叙言觉得好一些了,拍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放开自己。
闻斯年埋在他颈窝里,高挺的鼻尖蹭得他浑身发痒,终于松开他。
叙言把手塞进他掌心里:“你带我回去吧。”
闻斯年攥紧他:“好。”
回到学校已经快十点钟,宿舍内没人,期末周了,所有人都在图书馆奋战抱佛脚。
叙言因为复习开始的较早,所以现在还没有很慌。
他和闻斯年一起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洗漱,恍惚间有种两人已经在同居了的错觉。
洗漱完叙言想出去,却被只手臂捞了回来。
闻斯年关了洗手间的门,把他压在洗手台上。
“今晚怎么了,为什么哭?”
叙言就知道肯定躲不过去,后腰被硌得有点疼:“没什么事,就是外婆跟我讲了些话……”
“凶你了?”
叙言摇头:“不是的。”
外婆才不舍得凶他。
“那就是外婆不喜欢我?”
叙言又摇头:“也不是,她应该很喜欢你。”
闻斯年唇角都轻松地扬起来:“那是因为感动么?”
“嗯,”叙言有点鼻音,“她要我开心。”
闻斯年没怎么感受过这种家人间的温情,怎么能被亲人的一句话感动到流眼泪,他不明白。
可这并不妨碍他对叙言的眼泪感到心疼。
他低头,在张开的唇瓣上亲了亲:“那你开心么,宝宝。”
叙言眼里亮亮的,点头:“开心。”
回答完,像是觉得不够,还主动踮起脚,凑在他唇角柔柔的也亲了下:“那你呢?”
柔润的眼睛眨了眨,满怀期待的望着他:“你开心吗?”
闻斯年静默了瞬,空气中似乎有紧绷的弓弦在一根根崩坏,断裂,化为齑粉。
不再需要他回答,叙言已经感受到了。
从港市回来几天,两人连个像样的吻都没有。
刚开荤,意志力本来就万分不坚定,被轻轻撩拨下,理智就像被洪水吞噬。
叙言察觉形势不妙,悄悄往外挪蹭着想跑。
闻斯年故意松开些距离,叙言心中一喜,头也不回冲出洗手间,脱了鞋就准备往自己床帘内钻。
才爬了两层台阶,脚踝忽得被一只大掌握住,攥紧,便叫他挣脱不开。
门口传来脚步声,像是外出的两个室友要回来了。
叙言用力踢了踢脚,无奈那只手固若铁钳,顺着往上,把他腿往后一拉,他整个人都站不稳朝后倒去,稳稳跌进个怀抱中。
门外已经传来门锁响动声,叙言吓得在他怀中扑腾,妄图从他身上跳下来。
要是另外两个室友进门看到这一幕,他被闻斯年掰着腿抱着……
在他挣扎的空档,闻斯年已经转身走向自己床铺,撩开窗帘,直接扔到了柔软的床褥上。
与此同时,宿舍门被从外打开。
李怀澈和赵青寂见闻斯年已经换了睡衣站在床边,床帘甚至都撩开个角,一副正准备上床睡觉的模样。
“闻哥,这就要睡了?”李怀澈道,“还有半小时熄灯呢。”
“嗯,”闻斯年趁两人不注意,伸手在叙言床上捞了个小东西,放进了自己窗帘内,随后迈上台阶,“有点累了,麻烦小点声。”
“好嘞。”
李怀澈把顶灯关了,只开了盏昏暗的小台灯。
闻斯年进了床帘,见床上的人已经藏进了自己被窝里,那只长耳朵小兔也被拖了进去。
床上空间小,他只需要在被子底下一抓,便攥到了一截纤细滑腻的小腿。
嫩的攥出水。
捏着用力一拽,就将人拽到了怀里来。
把碍事的被子塞到他腰后,底下的人完全暴露出来。
床帘内只能透进更加微弱的光,宽松睡衣被扯得更加松散,腰间露着大片软白,裤腿也窜到了大腿上,瓷白的脸颊在发烫,一双水眸怯怯地望着,像是会说话。
闻斯年被他看得浑身血液都快要倒流,重新掰开他的腿,欺身压下来。
第61章
叙言一口咬在了兔子耳朵上,大气也不敢喘。
宿舍的床虽然很牢固,但是如果动作幅度过大会发出吱咯吱咯的声响。
他被牢牢束缚着,腿上的大手像是恨不能嵌进他的肉里,可他不敢挣扎的太厉害,怕会被床下的室友听到。
闻斯年却像是无所顾忌,甚至坏心眼的把他两条腿并拢,架在肩膀上,然后拉着他的手臂将他从床褥间拽起来。
叙言身体几乎被对折,大腿紧紧贴着自己腰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肚子在跳。
他很想哭,可又不敢出声,眼泪只敢无声的流。
闻斯年的床是真的很软,很好睡,但是现在都被弄湿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透到下面的几层。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相应也有点缺水,口腔里的水分被人搜刮完了,只能可怜巴巴的舔舔自己唇瓣。
还有两分钟熄灯,赵青寂的声音在床下传来:“都要门禁了,叙言怎么还没回来?”
李怀澈还在赶期末毕设,带着耳机压低声音:“不行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还回来不,我这还正忙着,今晚不知道得搞到几点,明天就得交了,真他妈操蛋,我明明记得截止日期在下周的,谁知道是明天啊,也没人提前在群里通知啊。”
赵青寂也低声安慰:“没事,你做吧,我今晚也得再复习会,不着急。”
“行,小点声吧,闻哥是不是已经睡了?”
两人同时噤声,听着上铺的动静。
闻斯年已经将叙言侧摆着,自己躺在他身后,勒紧他的腰,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一点空隙。
叙言忍不住想出声,拉过被子将脸颊深深埋进去,藏在里面大口大口吸气。
闻斯年箍着他,暂时没动,享受着怀中人热烫发软的身子,以及经受不住的微微颤抖。
呼吸埋进他后颈,轻嗅他身上的味道。
眼神中是满到要溢出的痴迷和狂恋。
只不过几天没碰,还是像第一次一样,得到他身心便感到巨大的满足,从内到外连带着灵魂都在膨胀叫嚣。
侵占欲和破坏欲在疯狂作祟,想让他出声,最好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两人的关系,也好叫他再没法从自己手心里逃脱。
可把他被窝扯开,摸到他湿软的脸颊,万般怜兮的吻上去,将他往怀里更深的按了按。
呜咽声被吞咽进喉咙里,还是有些难免的水声泄出。
床下两人听到些隐匿声响,疑惑:“闻哥?”
室内恢复安静,没人回应。
李怀澈又轻声喊了句:“闻哥,你睡没睡啊?”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床帘内响起:“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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