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是来看画的,怎么好像被无差别喂了一口狗粮?
霍维的心情瞬间变得更加复杂。
安奕竹居然就是秋竹?
安奕竹是秋竹的话,那自己欣赏的人从头到尾就是安奕竹?
如果是这样……
霍维咬着牙,最终用安奕竹的话回敬她:“先说是不是,再说对不对。口说无凭,你如何证明你是秋竹?”
霍维这个时候插嘴,安奕竹都不觉得他烦人。
正好帮她岔开话题。
安奕竹拿出手机:“这还不好证明吗?我直接给主办方的负责人打个电话呗。”
仓库的大门打开之后,已经有信号,她找到了“简”的电话,点击通话。
嘟——嘟——
现场一片安静,连安奕竹听筒里的声音都能听到。
但听筒的声音才响了两声。
铃铃铃——
屋外传来了很惹人注意的电话铃声。
站在最外围的纪璐第一个察觉到这种巧合,她想到一种可能性,直接和电话铃方向挥手。
“你好,你是在找画展仓库吗?”
大家听到纪璐的声音,不可控地一起回头看去。
就看到一个高挑的金发女人小碎步往这跑的同时,手里接通电话,开口说着:“Ms.安,您好。”
和安奕竹听筒里发出的声音一前一后,一模一样。
金发女人奇怪地看到面前所有人回头看自己的场面。
但她没有慌乱,视线越过人群,就看到了里面的安奕竹。
她惊喜地放下手机,用蹩脚的中文和安奕竹打招呼:“Ms.安,你在这!我想今天来现场确认过之后再打电话通知你的,没想到,你先给我打电话了。”
张媛看着金发女人,大喊一声:“简女士!是‘琼森莫’的负责人,简女士!!”
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绝不放手。
太好了,安奕竹真的是“秋竹”!
张媛只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但紧接着还有种委屈。
这妻妻俩真的是太过分了,一个想要“秋竹”画作的展出权,一个就“秋竹”本竹,逗傻子玩呢?
而自己就是那个傻子。
现场所有人快速捋清楚情况。
特别是纪璐,她非常聪明顺清楚情况的同时看向陶谦。
薅羊毛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这人不大出血是绝对不行的。
简这时候,也正笑着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众人。
霍维不需要名片,因为他认识简,他直接问道:“安奕竹就是‘秋竹’?”
简笑着看向霍维,直接用英文,流畅地说道:“霍先生您也在呀很抱歉这次的授权没有给您,因为我们公司考虑到,张女士是和郁家合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安女士并没有直接跟我们说授权给郁家,但是本公司考虑到,郁女士和安女士的妻妻关系,优先选择了张女士的画廊。”
虽然简的回答和霍维的问题并不匹配,但他还是得到了答案。
简对霍维说完这一切,又开心地看向安奕竹,用中文说道:“看来Ms.安,您要给郁女士的惊喜已经完成了吧?”
听到简这么说,郁谷秋看向安奕竹的表情,带上了更多的质问。
“惊喜?”
安奕竹心里苦。
“呜、呜、呜,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简,你不要乱说!”
安奕竹虽然不是在哭,也不是哽咽,但喉咙里的呜咽声依旧止不住。
因为她可太委屈了。
这个情况,她根本解释不清楚了嘛!
一切都太凑巧了。
要怪只能怪自己的分享欲还是太低了,如果自己什么都跟郁谷秋说,可能就没这些误会了。
郁谷秋看着安奕竹这伶牙俐齿在这个时候一句解释都说不出来,只能软乎乎地撒娇,不由得笑着。
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安奕竹感觉到头上凉凉的抚摸,侧过头看郁谷秋。
这样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对嘛,整个事情虽然很乌龙,但是有惊无险的,不应该生气呀。
安奕竹自省,唯一的故意隐瞒的时刻就是刚才修补画的时候。
她没来得及说也是因为担心时间不够,一切以画展为先。
简则越过妻妻俩,认真审视了画,大概知道了具体情况,认真点了点头,用英文询问张媛:“我明白了,所以就是因为存放不当,这幅画出现一些问题,现在由安女士重新修复,只是修复过程中,安女士由新的灵感,于是对画进行了细小的修改。”
说的很具体很完整。
但是因为提到了“存放不当”,张媛必须解释:“肯定不是存放不当,我无论是运输还是暂时存放都是用最先进的恒温科技,绝对没有要毁坏画作的意思。这件事情我肯定会报警追究,抓出凶手!”
简倒觉得没什么,这些事情都很寻常。
就连卢浮宫的蒙娜丽莎都有被人泼番茄汤的时候,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只要画作的拥有者不介意就可以。
所以简看向安奕竹,笑着问道:“Ms.安,你有什么看法呢?”
简用英文质询张媛的时候还气势满满,但换做中文询问安奕竹意见的时候,她独特的普通话语调,让她的气质变得呆萌。
现场的氛围都变得轻松起来。
安奕竹其实没什么想法,张媛肯定也是被人算计了,她对张媛没有什么想追究的,便看向郁谷秋,还是让她定夺。
郁谷秋说道:“张老板有管理疏漏的问题,我要求张老板必须自查,以及报警,全都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答复。”
“一定一定。”张媛擦了擦额间细汗,突然少了所有赔偿,已经是万幸。
郁谷秋的想法已经结束,又看向安奕竹,把话语权还给她。
安奕竹笑着道:“画展要是收益好,说好给我们的大红包可别忘了!”
“一定!一定!”张媛那叫一个泪流满面啊,安奕竹这话里的意思是还愿意继续交好,那她可真是赚到了。
郁谷秋看着安奕竹这小朋友品性,和刚才那个快速做出反应修补画作,在众人面前主动出击的安奕竹好像不是一个人。
但又依然是同一个人。
她只是有着赤子之心。
内心洁白又透亮,心中燃着一道火,就像这幅画里的红色。
而这道火,正感染着自己。
郁谷秋盯着那幅画。
安奕竹刚才添加的几笔她也注意到了,蓝色的人眼睛里正倒映着红色的火苗。
郁谷秋又看向安奕竹,视线里的安奕竹也像个火苗似的一晃一晃。
直播间里。
网友嗑疯了。
【我懂了,前面我以为是郁总宠溺,随便赘A怎么样都可以兜底。感情,小Alpha早就想好来了对策,其实是郁总想干什么,小Alpha都同意!】
【天哪,她俩幸好结婚了,不然这一天,民政局得被搬来一百次。】
【哈哈哈,但是赘A党陨落,支棱了个鬼,小Alpha跟本什么都听郁总的!但是好甜呀。】
【这个什么画展在哪?我要去看,我一定要亲眼看看这幅画!】
【对对对,我也要去!】
网友们的注意力终于从嗑CP开始向画展本身转移。
张媛在看到网络风评的时候兴奋极了。
没想到画展非但没有因为这场风波闹剧而搅黄,反倒吸引了不少流量。
张媛很有经验,趁着媒体人还没跑过来围攻,直接安排了好几辆车把客人们接走。
中午她请安奕竹和郁谷秋好好吃了一顿大餐。
虽然是连同所有来访客人一起宴请的。
安奕竹这时候叠加了新晋天才画家“秋竹”身份和郁家赘A双重身份,就算没有媒体人在现场,也还是被众星拱月。
这些人想要攀爬社交阶梯,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只是安奕竹一时应接不暇,等她应付完这些闲杂人等,霍维和陶谦早就离开了,她颇为懊恼。
“这么好的要钱机会啊,错过了。”
“没错过!我要到了!”纪璐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安奕竹吓了一跳:“纪璐,你不要这么神出鬼没,怪吓人的。”
郁谷秋刚才一直盯着靠近安奕竹的人,免得有人欺负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她俨然成了经纪人模样,比自己直接应付这些人还要费神。
以至于她也是在纪璐开口之后才发现她:“你还没走啊。”
纪璐发现安奕竹和郁谷秋是这个反应都有些哭笑不得了:“奕竹,不,郁总夫人,你和郁总两个人,怎么都这么无情啊?这算不算是卸磨杀驴?”
“绝无此意啊,纪大编剧!你可是我们的杀手锏。你刚刚说你要到钱了?怎么要的,要了多少,快展开说说。”安奕竹说着就凑近了纪璐。
纪璐瞧安奕竹这样,看向郁谷秋,想要告状。
郁谷秋正浅笑着。
纪璐叹了口气。
害,自己在期待什么呢?谷秋姐现在和她老婆一样一样的。
纪璐没法吐槽,只能老老实实给安奕竹讲故事。
纪璐在安奕竹和郁谷秋被关在仓库的时候抵达会场,虽然没见到妻妻俩,但是一眼就看到了跟鸡崽子一样站在霍维身边的陶谦。
她和霍维没有交集,还是大咧咧走过去,直接就跟陶谦打招呼。
光是一个招呼,陶谦自己就慌了阵脚,把她拉到没人的地方询问她想干什么。
纪璐只说自己在光影遇到的困难,需要钱才能拍出好电影,完成她的编剧梦想。
还没等她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搬出来,陶谦非常自觉,直接问两百万够不够。
“只给了两百万?”安奕竹反问。
真不是安奕竹被资本主义的生活腐蚀了,拿钱不当钱。
实在是只让陶谦拿出两百万的代价,她不解恨。
“那肯定不是啊,只是他说他想求购《心动》这幅画,暂时*只能拿出两百万。”纪璐描述。
郁谷秋却在这时冷笑了一声:“他是以防万一准备以‘收购’为借口,确保画被破坏的事情一定会曝光吧。甚至真的完成交易的话,他能到数倍的赔偿。”
纪璐点头,并说道:“应该有这层意思。但反正后来奕竹就是‘秋竹’这件事一曝光,我就直接逮他去了。他老老实实说会投资八百万。”
安奕竹听着点了点头:“所以他原来准备拿六百万买我的画啊。”
安奕竹的注意力转换这么快,纪璐都没来得及反应。
郁谷秋笑了笑,向纪璐示意:“那‘收债’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这妻妻俩,甚至没把陶谦的钱当做投资,直接以“债务”论处。
“没问题,我肯定让他老老实实交钱!”纪璐笑着,又看看二人,“你们现在是要过二人世界去了吗?”
安奕竹看向郁谷秋。
她还真不知道后续的安排。
但在纪璐眼里可不一样。
她只觉得这两个人腻歪死了。
她看郁谷秋的时候就发现郁谷秋再看安奕竹,她看安奕竹的时候就发现安奕竹再看郁谷秋。
你们俩啊,眼睛都粘对方身上了!
郁谷秋却想起什么,问安奕竹道:“老安妈妈知道你现在还有个画家身份吗?”
安奕竹不好意思地一笑:“应该是知道的吧?其实,老安妈妈在大院给我布置了一个画室,这幅画大部分都是在大院里完成的。”
郁谷秋回忆着,大概猜到了是哪天。
她看着安奕竹:“就算知道你画画,肯定也猜不到你能闹出这么大动静。这么厉害,这么忙的时候还能腾出时间画画,而且画的还是我和你。”
安奕竹无法反驳,确实是这样的。
回想起来,最初这幅画的预用名还是《交融》。
灵感来源于郁谷秋和自己的信息素相融,给她的大脑带来极大冲击。
但是在她后来完成画作,提交信息的时候,她突然有个念头,便把名字改成了《心动》。
往回追溯,安奕竹才知道,那天雨夜,面对郁谷秋时,脑子里天旋地转的感觉,除了有信息素的冲击,更有一见钟情的心动。
好在,自己在此之前已经笨拙地表白过,郁谷秋此时可以轻松又自然地对号入座。
“看来你真的是天才。”郁谷秋最后看着安奕竹,眼中笑意浓浓给了她一个很高的评价。
这让安奕竹怪不好意思的。
纪璐看不下去了,吐槽道:“严肃抗议!我还没离开呢!你们还记得我在这儿吗?这么虐待单身人士是不对的,我决定先负气离开。”
这时,安奕竹就看到谢芳已经开着车过来了。
她笑着说:“你可能没法先负气离开了,是我们的车先到。”
纪璐向郁谷秋告状:“不er,谷秋姐,你老婆太会气人了吧!”
郁谷秋依旧只是笑着:“我知道。”
从前她最满意的就是安奕竹很会气别人这点,现在也满意。
纪璐算是明白了,现在郁谷秋也气人。
这妻妻俩,都气人!
妻妻俩上了车,放下车窗跟纪璐挥手道别,甚至也没想着问一句纪璐需不需要顺路捎带一程,就走了。
问就是不顺路。
她们要去大院,在郊区,跟哪儿都不顺路。
纪璐:好气啊……
车开出去没有多远。
郁谷秋主动打破车上的安静,缓缓开口:“不准备说说?”
本就严阵以待的安奕竹,听到郁谷秋说出这五个字,迅速坐直了身体:“说……说!我不是有意隐瞒,真的是没有好时机。”
说着她就开启了复盘,将之前的每一天,每一个时机点都提到了。
64/113 首页 上一页 62 63 64 65 66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