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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熠道:“不客气。”
Ivan问:“盛熠,听说你刚高中毕业,这么早就来实习吗?”
盛熠漫不经心道:“暑假无聊,自家公司,想来就来了。”
鼎晟集团太子爷的身份是暗地里的传闻,盛熠还是第一次正面回答。
角落里的女孩子轻轻嘶了声,立刻闭嘴。
Ivan笑了笑,友善的态度挑不出错:“钟哥安排我们做尽调,对于没学习过这方面专业知识的人来说,做起来可能会有一点难度。钟哥工作比较忙,你要是有问题的话可以先问我。”
盛熠似笑非笑:“好啊。”
钟瑾宁带实习生,不像多数带教只给打印盖章、端茶倒水这种跑腿打杂的活,是一板一眼地布置任务,让参与进来。
他自己也会做一份,批阅作业似的把人叫过来指导缺漏,好几次加班到深夜,都是因为和Ivan探讨数据和资料。
现在新来了一个小男友,钟瑾宁也没打算放松标准,一视同仁给了相同的任务,只给一天时间,明天下午就要去现场资料对接。
钟瑾宁只打算带盛熠大概入个门,虽然把任务布置下去了,但没寄希望于盛熠能完成里面专业性较强的部分。
但出乎意料的是,钟瑾宁在下班之前收到了两份完整的报告。
钟瑾宁有些疑惑,先把盛熠叫过来,问:“这是你自己写的?你学过怎么分析这方面?”
盛熠点头:“是啊,学过。”
钟瑾宁问:“你从哪儿学的?”
盛熠随意道:“老爷子请人教的我。谁让盛文山烂泥扶不上墙,说不定哪天就死在女人床上了。”
隔壁工位的小梨正捧着杯子喝水,噗一声喷屏幕上了。
钟瑾宁稍微压低了声音:“办公室里女孩子比较多,你注意一点说话方式。”
盛熠乖巧认错:“对不起。”
钟瑾宁往旁边让让,道:“你拿个凳子过来,坐我旁边,我给你说报告里的问题。”
盛熠应了声好,推了个空椅子过来,坐下来的时候,膝盖无意似的撞了下钟瑾宁的腿。
钟瑾宁有点无奈地看他一眼。
盛熠还拿了笔记本和笔,一本正经:“宁宁老师,请讲。”
钟瑾宁不大会修饰词句,问题是什么就讲什么,利落且精准,不留任何面子。
“知道了。”盛熠听进去了,“这部分我回去重新对比一下。”
钟瑾宁道:“嗯,你回去帮我把Ivan叫过来吧。”
盛熠应了声好,低头拿手机按了几下屏幕,又装模作样道:“宁宁老师,你手机上好像来消息了。”
钟瑾宁拿起手机一看,私人微信上跳出小男友刚发的消息。
【你和Ivan不能像我们这样坐这么近!】
【我会吃醋的!】
钟瑾宁低头打字回:【知道了。】
他的唇角掀起很浅的弧度,又补了一句。
【坏坏宝贝。】
盛熠看到消息一脸震惊,抬起脸,用委屈的眼神质问。
我不是哥哥的乖乖宝贝了吗!
钟瑾宁装看不懂,不理他,忍着笑意转过头,继续敲键盘。
已经到下班的点了,同事们互相作别,Ivan带着笔记本过来了,坐在了钟瑾宁的身边。
小梨背起帆布包,挥手:“宁宁Ivan我先下班啦,明天见。”
钟瑾宁道:“明天见。”
Ivan也笑着作别。
办公间的同事走得快差不多了,显得很安静。
钟瑾宁翻着手上的纸质资料,结合屏幕上Ivan写的报告给他指出问题,神情透着专注。
办公室的灯光投落炽亮光线,青年白玉似的面容仿若拢上一层朦胧光晕。
长睫,鼻尖,微微张合的红唇,无一不漂亮。
Ivan看走神了。
钟瑾宁说了几句,没听见Ivan的回应。
他转过头,看Ivan在发呆,温声道:“累了吗?那今天就到这儿吧。”
Ivan如梦初醒,赶紧说了抱歉。
“没关系。”钟瑾宁笑笑,“这主要是我的工作,你还在实习阶段,可以适当放松一些,不用对自己太苛刻。”
Ivan问:“钟哥,刚你先叫的盛熠说报告,是因为他的报告做的比我更好吗?”
钟瑾宁点头,实话实说:“他对市场方向很敏锐,但是看报表的经验不足,漏了几个细节,瑕不掩瑜。你的这份报告总体完成度很高,但各个点里面都有需要完善的地方。”
Ivan变得沮丧,问:“钟哥,我拖后腿了,你会不想带我吗?”
钟瑾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道:“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我现在手上的工作量,带两个实习生有一点吃力。”
Ivan诚恳道:“钟哥,盛熠是鼎晟未来的继承人,又这么优秀,来实习是玩票性质。这段时间我跟着钟哥学了很多,也是真的想继续学习。”
钟瑾宁下意识地看向远处——盛熠还没走,坐在桌面前敲着键盘,好似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谈话。
他道:“我再考虑一下,你先回去吧。”
Ivan先行离开,钟瑾宁过去找盛熠,看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诧异问:“你在做资料清单吗?”
盛熠停下动作,道:“钟老师不是说明天要去和客户现场对接资料吗?我看你和Ivan还在说报告的事,就把明天要问的清单列出来了。”
钟瑾宁站在他身后俯了身,一只手臂撑在盛熠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接过他的鼠标,手指轻动,大概浏览了下文档内容。
“谢谢。”钟瑾宁笑起来,“我明天的任务变轻松了。”
盛熠道:“宁宁老师可以下班了?”
“可以。”钟瑾宁也公事公办地回答,“盛熠同学也可以下班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眸底闪过笑意。
钟瑾宁把办公室透气打开的窗户关闭,关上了灯,把门也锁上,盛熠在外面的廊道上等他。
他们一起下了楼,在公司门口作势分别,默契地一前一后,进了同一个大楼,到了公寓门口。
盛熠提前点好了外卖,外卖员放在了房门口。
少年一进门,就把束缚自己一天的斜纹领带粗暴地拽松了,把西装外套扔到一边,连衬衫扣子也解开好几颗,然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钟瑾宁后一步进来,哭笑不得:“穿得这么不舒服?”
“不舒服。”盛熠委屈道,“憋死我了。”
钟瑾宁道:“应该是你买的成品西装不太合身,明天我们早一点下班,定制新的西装。”
他拿了外卖进了餐厅,放在餐桌上准备拆开,被盛熠从后面给紧紧抱住了。
少年将脸埋在钟瑾宁的后颈,深深地吸了一口,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终于抱到哥哥了。”
钟瑾宁也终于想起了今天一直想做的事。
他转过身,一把掐住盛熠的脸,故作凶恶:“我看你今天玩的很开心。”
“不开心,和哥哥在同一间办公室,却离得很远,只能看,不能亲、不能抱,和折磨没什么区别。”
盛熠低下头,距离越来越近,声音也变哑:“哥哥太受欢迎了,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你,让他们知道,哥哥是我一个人的……”
两人的鼻尖相抵,唇瓣逐渐接近,彼此的呼吸暧昧交缠。
盛熠按在钟瑾宁腰线的手掌也用了力,传递某种心照不宣的危险信号。
钟瑾宁的耳尖微红,躲开了脸,道:“洗手吃饭。”
盛熠不满哼哼两声,但也放开了手。
两人都忙得饥肠辘辘,去洗了手,坐在桌前吃饭。
“哥哥,你在办公室里和Ivan说什么了?”盛熠想起来问,“我听到他提了我,但是没听到具体的。”
“就说了报告,还有带实习生的事。”钟瑾宁道,“我说我的精力不太够,可能带不了两个实习生。”
又问:“你还是很不喜欢Ivan吗?”
盛熠不答反问:“哥哥想带他吗?”
钟瑾宁道:“你要是不喜欢我和他待在一起,我可以和安组长说一声,安排别的同事带他。”
他犹豫了下,道:“但其实Ivan在工作上没犯什么错,也挺省心的,对我也没有其他心思。”
盛熠道:“要是哥哥想带Ivan,那就带他好了,我不介意。”
钟瑾宁稀奇问:“真不介意?”
上了一天班,他的小男友变成熟了,知道不胡乱吃醋了?
盛熠的声音愉悦:“我今天认真观察他了,长得又丑,个子没我高,工作能力也不行,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哦对了哥哥,我看见他头顶了,外国人很多都有早年脱发的基因,我看他也有这个迹象。”
钟瑾宁无奈道:“你真是……”
原来还是那个幼稚小朋友。
坏坏宝贝一个。
第52章
吃完饭后,钟瑾宁给姥姥打了个电话,问候她最近怎么样。
通话里,姥姥笑呵呵地念叨:“好、都好着呢。你和小一感情还好吧?有没有吵架?姥姥是过来人,知道刚开始谈恋爱时都觉得新鲜,后面变成柴米油盐酱醋茶,就觉得平淡乏味了,但平平淡淡才是人生的本质……”
钟瑾宁沉默一瞬。
他和小男友在一起,没觉得平淡过,那是一天比一天刺激。
钟瑾宁和姥姥聊了会儿,挂了通话,打开列表的消息,诧异地发现多到快爆炸了。
熟的、不熟的,那种聊天记录全是互发文件的其他部门同事都过来打探空降实习生的消息。
【薪贫气和】热聊到99+,还有好几条艾特他的。
钟瑾宁打开群聊,越看越哭笑不得。
【宁宁太强了!!太子爷第一天来实习,就敢留人加班!!我走的时候,太子爷还在工位上呢!!】
他倒是发了消息让盛熠先回去,但是盛熠不肯让他和Ivan独处,要等着一起下班。
【我一直听说的是太子爷常春藤大学毕业,没想到才刚成年啊,该说不说,长得真帅啊。】
嗯,他家小男友确实挺帅。
【啊啊啊我更好奇太子妃!!】
钟瑾宁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看到这个称呼愣住了,心生不妙。
这个太子妃,指的该不会是……他吧?
【和太子感情这么好,应该是竹马竹马吧?说不定也是豪门家庭背景。】
【如果也是豪门背景,按照我看偶像剧的经验他们应该会早早订婚,但太子爷没说过啊。我觉得他们是自由恋爱,说不定是平民太子妃!】
平民太子妃这五个字,实在太挑战钟瑾宁的理智神经了。
钟瑾宁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这样一说,太子爷确实像那种会背着家里人,偷偷拉太子妃去领证结婚的类型。】
【同性婚姻前两年正式通过了,现在结婚也不用户口本,揣着身份证就能领到证,太子爷要是想偷偷结婚也是赶上好时候了。】
【太子爷刚成年,离结婚年龄远着呢,也不知道太子妃成没成年。】
成年了,谢谢。
甚至大学毕业,工作好几年了。
钟瑾心如死灰地退出群聊,暗暗发誓。
绝对。
绝对不能让他们的事暴露在同事们的眼皮子底下。
浴室的方向传来开门的动静,钟瑾宁转头看去。
盛熠走了出来,下半身只围一条灰色浴巾,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道:“哥哥,我洗好了。”
少年的身体是扑面而来的蓬勃青春气息,腹肌线条紧实流畅,透明的水珠一路滚落进浴巾深处。
钟瑾宁的视线控制不住地黏在小男友随着行走而微微颤动的性.感腹肌上,因为分神,语气也磕巴:“怎么不好好穿衣服……”
盛熠走到钟瑾宁的面前,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坦然道:“为了勾引哥哥啊。”
柔软的掌心贴着紧实的腹肌,传来源源不断的灼热温度。
钟瑾宁抬起视线,撞进了盛熠燃动着一簇火焰的漆黑眼眸。
直白、热烈,欲.望一览无余。
钟瑾宁的脸慢慢红起来,迟缓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小男友跟着他去上班,岂不是说,他以后不能用加班当借口躲在公司里了?
盛熠拉着他的手,隔着浴巾让他感受,哑着声音:“宁宁老师,帮我……”
尾音缱绻暧昧,臊得钟瑾宁腿软。
钟瑾宁被烫到,往回缩手,道:“你别这么喊。”
“为什么不行?”盛熠的语气带着股无辜的坏劲儿,“哥哥在白天还是我的宁宁老师,晚上就不管我了吗?”
“管你。”钟瑾宁的耳根滚烫,“但你回来不能这么喊,不然明天我……”
要是明天在办公室里,盛熠又当着其他同事这么喊他,他怎么听的下去这个称呼?
盛熠闷闷笑倒在钟瑾宁的身上,偏头亲了下他红翡似的耳尖,拉他进了房间。
呜呜咽咽的轻泣随着啪啪拍打的水声响起。
钟瑾宁错觉自己就要融化在这蒸腾摇荡的热浪里,只能抱紧了盛熠的汗湿脊背,努力稳住身形。
少年的吻游走在他的额角、鼻尖、脸颊,一路辗转落到耳垂,潮湿炽热,带着无尽的绵长情意。
盛熠的气息急促,伏在他的耳边,恶劣问:“宁宁老师,舒服吗?”
钟瑾宁偏头躲他:“都说了,不要这么喊我……”
盛熠道:“没办法,乖乖宝贝的奖状被哥哥没收了,现在只有宁宁老师的坏坏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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