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惊喜?”傅承临错愕,“你管这叫惊喜?”
惊吓还差不多吧。
他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池祈说出了善意的谎言,“刚走到这就被你砸到了。”
傅承临幽幽的问,“腿蹲的麻吗?”
池祈害羞垂眸,“有点。”
蹲着吃瓜有点费腿,他还是更喜欢坐着吃瓜。
傅承临,“……”
池祈,“……”
尴尬在空气里无声的蔓延。
【可恶!竟然炸我!(;一_一)】
池祈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尴尬?遇事就应该有难同当,有福他自己享!
他愤愤道:“起来吧,和大家打个招呼。”
【亮个相吧小宝贝!】
还有人?
傅承临的脸扭曲了片刻。
一只白色萨摩耶扭着屁股,摇着蓬松柔软的尾巴窜了出来。
傅承临悬着的心落了地。
“起来啊?”发现身边的人没有动静,池祈用脚尖踢了踢谢暮的鞋,催促他,“快,大大方方的站起来。”
谢暮闭了闭眼,木着脸,宛如站在升降台上,一点一点露出全貌。
池祈海豹拍手,给他配乐,“Double surprise!”
傅承临,“……”
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神经病,我要报警抓你!
“打招呼啊,别不说话,场子我都给你热起来了。”
池祈凑近催他,细密的呼吸直往颈侧灌,谢暮却没有丝毫旁的杂念,因为此情此景像极了过年的时候,沈晚霁催他给七大姑八大姨问好。
除了痛不欲生他找不到别的词形容。
池祈化身为幼师,手把手教,“快,跟我学,晚上好啊~”
他的目光充满了鼓励。
谢暮僵硬的抬手,僵硬的笑,僵硬的说:“晚上好啊~~”
苏言涿虽被他的一系列无厘头操作震到了,但听到晚上好三个字,下意识磕磕绊绊道,“晚上好啊~~”
傅承临立即附和苏言涿,“晚上好啊~~”
“晚上好。”
???是谁在破坏队形?
四人齐刷刷扭头,看到秦越皆是一怔。
你没走啊?
鬼使神差跟着打招呼的秦越,“……”
该死的,他竟然入了戏!
“啪嗒——”
豆大的雨滴落在了脸上,晴朗的天空瞬间阴暗下去,乌云聚拢,隐约的雷声从天际传来。
所有人都没料到,暴雨倾盆而下。
【张万森,下雪……哦不,下雨了。】
苏言涿连忙掏出钥匙开了门,拉着傅承临和响响进门,又对着池祈喊,“你们快进来躲会儿。”
雨刚落下,谢暮便火速伸手给池祈挡雨,而池祈则忙里忙慌的抱起汤圆。
他可以淋雨,狗不可以!
秦越没带伞,车子又停得远,雨来得又急又猛,不过一会,他的头发已经被淋湿了大半,这次出门诸事不顺,他骂骂咧咧的跟了过去。
傅承临斜靠着,双手环胸挡在门前,“没看到牌子写的字吗?”
落汤鸡秦越莫名其妙,“什么牌子?”
傅承临轻启薄唇,散漫道:“狗与秦越不得入内。”
“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此起彼伏的狗叫声传来。
傅承临回头,歉意看着两只狗,“不好意思,忘了你们了。”
第55章
雨势渐大, 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磅礴的雨幕之中。
湿润的水汽裹挟着细小的水珠吹在脸上,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
秦越被拦在了外面,他的衣服和裤脚都湿了, 湿答答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屡次三番的受阻让他忍无可忍, 命令道, “苏言涿, 让我进去!”
他发誓, 如果苏言涿如果还是不识好歹, 坚持他那可笑可怜的想法, 那么他与他之间, 再无可能!
无论日后苏言涿怎样哀求挽留他, 他都绝不会心软半分!
因为!他永永远远的记得这一天!
苏言涿隔着磅礴的雨幕望着他,半晌没有动作。
他当然不是动摇了,想放秦越进来, 只是想起了几个月前, 是比这还要恶劣的天气。
苏言涿穿着单薄的衣服, 按照约定,在楼下等了很久, 即使冻得瑟瑟发抖, 也不曾离开,可从始至终都没能等来守诺的人。
傅承临摆出楚楚可怜的姿态, 趁乱再添一把火, “言言, 和他待一块我会过敏的。”
于是苏言涿说:“抱歉。”
【还是太有礼貌了,拒绝还说抱歉,应该直接告诉他滚, 一个字简单明了。】
滂沱大雨中,秦越怒吼,“我保证,你会因为这个决定后悔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对,窜场子了!】
傅承临先欣赏完他狼狈的姿态,然后冷哼一声,哐当将门合上,拜拜了您嘞。
没有人帮秦越,他只能一个人无望的在外面自生自灭。
不过这个这个局面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怨不得旁人。
【正宫地位,小妾心态,勾栏做派,怪不得经历过情伤的苏言涿会接受他,这谁抵抗的住?】
听到这番描述的谢暮看了眼兴奋的男生,垂下眼睫若有所思,他喜欢这款吗?
口味还挺别致的,但也不是不行。
谢暮暗自琢磨着,要不要改变先前制定的策略。
汤圆和响响两只狗站在沙发上,歪着脑袋朝外看,竖着耳朵听外面的雷声,一黑一白,相同姿势,萌感扑面而来。
池祈想起前段时间刷到的视频,开口说:“突然觉得汤圆和响响还挺配的。”
【他是狗界兵王,他是狗界富家小少爷,命运让他们相遇,初见即是永恒……】
谢暮冷不丁冒出一句,“单身狗嗑狗?”
“……”
池祈扭头,一脸你怎么学坏了的表情,有点生气,“我发现你说话真的很毒唉?你就有对象了?”
【你懂什么?我在等入室抢劫的爱情!】
谢暮闷笑了声,“没有。”
“什么都嗑只会让我营养均衡,茁壮成长!”说完池祈愣了愣。
【好熟悉的词啊,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轰隆——”
滚滚雷声从天际传来外面电闪雷鸣,轰隆作响。
池祈忽然问,“你刚才是不是发誓了?”
谢暮已经能接上他的脑回路了,“你在内涵我是渣男?”
“当然不是。”池祈摇头叹息,“我随便说说,你就想那么多,太敏感了。”
谢暮盯着男生脑袋上的发旋,漫不经心的说:“你难道就不敏感?不敏感会感觉到我在敏感?”
绕口令似的一句话。
池祈迅速转动脑筋,才思敏捷道,“你又不是我,怎么会知道我敏不敏感?”
谢暮有话学话,“你也不是我,怎么会知道我不知道你敏不敏感呢?”
池祈不想和他讨论“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的问题,有点萎,他敷衍道,“好好好,你不敏感,你最不敏感了,敏感的是我。”
“哦?”谢暮得寸进尺,顺着杆子往上爬,他稍稍弯下身体,压着声音凑在他耳边问,“你哪里最敏感呢?”
池祈秒答,语气坚定,“政治立场!”
【不止,我的钱包也很敏感!】
“……”
谢暮准备戳池祈腰窝的手顿在了半空中,抬也不是,放也不是,很好,他也萎了,现在一点暧昧心思都没了。
这天根本聊不下去。
池祈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去和站在窗边的傅承临聊天,他没话找话,“外面雨下得好大啊。”
【比祺贵人在雨中怒骂甄嬛,然后被乱棍打死的那天还要大。】
傅临承轻嗤,有种创飞全世界的平淡疯感,“怎么不下硫酸,把秦越那个渣滓从世界上腐蚀掉。”
求在不违反法律的情况下,让秦越消失的教程。
池祈一噎,“看得出来你是真的恨他。”
傅承临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厨房里传来苏言涿的声音,“傅承临,帮我拿下盘子。”
“好哦。”他瞬间切换人格,先前的怒气与阴暗消散殆尽,嘴角含笑飘了过去,“言言,我来了~”
一秒变脸的精湛演技让池祈禁不住感慨。
【果然是影帝,这变脸速度真快!】
不一会儿,苏言涿端了四杯茶出来,轻声说:“刚泡好的,你们要喝吗?”
傅承临跟个尾巴似的缀在后面,寸步不离,无声的朝池祈做口型,“便宜你们了。”
他看向四杯茶的目光充满着占有欲,恨不得抢过来全部一饮而尽。
那可是言言亲手泡的茶,池祈那种牛嚼牡丹,不懂欣赏的人,凭什么能分到一杯?
“好耶!”池祈高兴的伸手接过,随后一道强烈的带着指责意味的目光停留在他的手上。
?他抬头。
“你刚刚为什么不是双手接的茶?你知不知道言言给那么泡茶很辛苦的。”傅承临继续用口型挑刺,“这口茶你喝的明白吗?”
池祈捏紧了拳头,告诫自己。
【不要冲动,因为你打不过他,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退一步越想越气,屋子倒了可以再建,傅承临你是建的不是再建了。】
等苏言涿转身看他时,傅承临再次一秒切换表情,抿了一口茶,夸道,“哇塞~好好喝~我宣布言言泡的茶就是世界上最好喝的~”
腻腻乎乎的,感觉空气都变了味道。
苏言涿不好意思的低头,“你不要捧杀我了,再这样下去,我会盲目自信的,万一变成普信男了怎么办?”
傅承临眨眼,“言言,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我明明是在陈述事实~”
“你太夸张了,”苏言涿不信,他已经过了吃花言巧语的年纪,认真说道,“你现在喜欢我,所以才看我哪哪都好。”
就像以前的他喜欢秦越,人家对他百般挑剔,他非但不恼,反而对人家万般迁就,如今忆起往事,当时的他仿佛被猪油蒙住了心。
人心易变,谁也不知道,等时过境迁,傅承临的喜爱是否会变质?
没有人可以保证。
“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呢?”苏言涿的语气低落下来,“你回想起来,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傻?”
“你是个好人,值得更好的……”
“停。”傅承临急躁的打断他,“别人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会喜欢你,别人就算是再好我也不会关注到的。”
【我真是玩抽象玩多了,以为苏言涿要说,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我这样最好的→_→】
池祈小心的挪动身体,直到贴上了谢暮,他晃了晃腿,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力。
察觉到腿部的温热触感,谢暮以为他要说悄悄话,主动把脑袋靠过去,然后被不客气的推开了。
【亏沈姨还说你心里有数,他们都快亲上去了,这个时候说话,是想证明你比电灯泡还要亮?】
池祈比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边上的两人,用眼神交流,他们是不是忘了我俩还在啊?
他眼珠子转了半天,猛的反应过来。
【靠,忘了谢暮不是安洵,他看不懂我的眼神了,搞了半天,我又在做无用功。】
谢暮感到很是挫败,“……”
眼瞅着那抹温度要溜走,谢暮不假思索的拉住了池祈的胳膊,抬起下巴,示意他口袋里装有手机,两人可以打字交流。
刹那间,池祈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感觉,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对着谢暮竖起了大拇指。
你是这个!
【忘了还可以这样,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然后,谢暮的手就被拽了过去,池祈扒开他的手指,将他的手掌摊平,在手心里一笔一划的写字。
谢暮,“……”
合着你也不理解我的意思啊。
这下好了,两个人半斤八两,凑合过吧,谁也别嫌弃谁。
池祈的手白皙匀称,指甲盖不长,修剪的很平整,他是用指腹写的字,轻轻揉揉的,像是羽毛拂过。
不断重复着横撇竖直,直到写完一段话。
谢暮静静看着,出神的想,他大概真的栽了,不然怎么会觉得,男生指盖上的月牙都是自己心怡的弧度?
手心被挠了挠,唤回他的游走的意识。
【一脸呆滞的样子,不会吧,不会吧,谢暮该不会是不识字吧?】
谢暮清咳了一下,转动手腕反转,修长的手指在池祈手心快速滑动,努力澄清他是文盲的“谣言”。
痒,好痒。
触感被无限放大,变得尤为敏锐,池祈没想到,在手心里写字,竟然是这种感觉,他想把手抽回来,没抽动。
谢暮强硬的按着他,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池祈只好耐着性子,抑制住冲动,聚精会神的跟着在脑海里描摹,把笔画拼凑在一起,然后组成了一个个他没见过汉字。
哇靠,从未设想过的结果,文盲竟是他自己?
两人的视线恰逢其时的相撞,说不清的灯光太过明亮,还是彼此的眼神过于直白。
47/125 首页 上一页 45 46 47 48 49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