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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问道(玄幻灵异)——黄金乡

时间:2025-05-25 07:44:03  作者:黄金乡
  他目露桀骜,再不犹豫,甩袖御剑,示意庄才引路。
  “宗主……”
  关华悦还是觉得不妥,可不省君已有决意。
  况且他说得对,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霁淩峰上的弟子。
  她只能目送这不省君离开,又面有戚戚地看向李正德。
  屋里已经暗了下来,李正德起了个火诀:“大梁长老,麻烦你去殓了圣女的尸身,再去请世家把叶珉的解药拿出来……这南山云雀卵还有多久会发作?”
  他难得一本正经地叫她“大梁长老”,而不是关华悦来关华悦去的。
  “最晚三个时辰,最快一个时辰。”关华悦警惕地盯着叶珉的喉咙,“可如果九华籽吞下去,当即便要没命了。”
  李正德点点头,对叶珉说:“听到没,别吞了。”
  叶珉很是乖巧地应了。
  “我先带他回雾淩峰收拾收拾东西。待拿到解药了送上来,他服下后我再送他走。”李正德说,“放心吧,有我在,叶珉不会有事。”
  关华悦一点放心不下来,心道这群人是不是真觉得,不管什么事只要交给她就一定能成?
  “叶珉的事不是小事,世家到底吃不吃这套还未可知,你不要想得这样轻松。”便是御剑飞行,要见到几个世家家主都要耗不少间,刻不容缓,关华悦也不再耽搁,对着窗外一声急哨。
  一道白影自天外而来,定睛一看,那是只白鹤悬飞在窗前。
  关华悦从窗口翻身而上,那是她的灵兽百田,身形巨大,据说能在半日内载一板车的新鲜药材,从浮图岭直抵朗道山。
  “星纪长老。”关华悦道,“万事小心。”
  虽然她觉得说了也没什么用。
  李正德点点头,十有八九是没听进去。待屋子里再度静下来,他自光下看向叶珉,自己这名义上的大弟子。
  叶珉似是总有这样的本事,无论什么情况,他都自有一派风雨不动的轻佻和闲散。
  那也是李正德曾模仿过的特质。
  眼下却似是没什么必要了。
  李正德闭目行宫,一股灵压自他周身骤然荡开,他的神识随着漫无边际的灵场一并散开。方才那阖天绝非寻常,他很快便感知到了霁淩峰上异常的灵力和魔气。
  “你和他们是一边的吗?”李正德开口,他的神识还在蔓延,眼里并不视物,却还是将眼珠转向了叶珉,“和霁淩峰上的那群人。”
  叶珉点了点桌面,他确实思如泉涌,又有一首新曲浮现在他的心头,他闭着眼,指间轻点着自己的膝头:“霁淩峰上的人怕不止是一群。”
  “确实不止一群。”李正德说,“我能感到杨心问的灵力。”
  在叶珉的心里流淌的曲音露出了个杂音,他的指尖微微一顿,半晌轻轻摇头道:“怎么连石饕餮都关不住他?”
  “石饕餮?”
  “……与师父你倒是颇有缘分的东西,算是一次失败的尝试吧——我本以为哪怕关不住那玩意儿,关个小弟子还是不难的,没曾想竟这都能失手。”
  李正德见他神色间似有一丝颓唐:“另一股灵力约莫有巨啸境。杨心问是不可能在巨啸境手下活下来的。”
  他意有所指,可叶珉已经慢慢站起身道:“时间差不多了,还劳烦师父跟我回雾淩峰吧。”
  外放的神识被收回。
  李正德忽而很想问问叶珉,他看起来往日里和杨心问那样好,究竟有多少是真心。
  可是问旁人的真心很不识时务,李正德不是这样的人。
  他不问问题。
  他从来不问问题。
  二人在夜色里走下了兀盲峰,朝着雾淩峰走去。
  夜色渐深,枝叶间能看见今夜的月华时隐时现,瞧不见星星,明日可能是要落雨的。
  这场雨落了,秋日三伏就该过了。
  林间小道上枯叶繁乱,雾淩峰上闲人不少,但没有一个愿意出来扫落叶的,平日里都是陈安道的纸人和傀儡在这里干活,眼下人不在,这路便几乎叫枯叶埋没了。
  踩在上面,便能听见细碎的响声,叫李正德想起油条下锅的声音,那玩意儿脆得很,香的很,只山上是吃不到的。
  这条路李正德其实没怎么走过。
  正如白晚岚所说,他这人不喜欢锻体,能飞绝不走,能坐绝不站,而且他其实不需要剑、法器、灵兽这些东西才能飞,只要他想,他便能乘扶摇直上九万里。
  九万里之上有些什么呢。
  他抬起头,视线掠过前方叶珉的背影,穿透这遮天合盖的树冠,去往遥远无垠的天穹。
  世人都称他为仙,仙人高居天上,他会是从那里来的吗。
  可星月不语,夜色之中没有答案。
  而地上的人也不曾开口问过。
  他们一路无言地回到了雾淩峰。
  峰顶的桃花谢了很久了,池塘里的鲤鱼最近被白晚岚养出了凶性,个个饥肠辘辘,时刻准备着为几口吃食生死相斗。
  叶珉果真走进了轻居观里,是要收拾包袱的样子。这屋子是他和陈安道一起住的,左右各一个耳室,装潢是截然不同的风格,他东西不多,很快就整理出一个包袱来了。
  “就这些?”李正德问道。
  叶珉点了点头,半晌又像是想起什么,转头钻进了云韵观里,去而复返之时手上拿着一个陶埙。
  李正德只略看了一眼,便微微皱眉道:“什么东西,一股子魔气。”
  叶珉没回答,只是把它装进了锦囊,挂在了腰间。
  “你还是别带着这东西的好。”李正德说,“待你体内余毒化去,堵塞的灵脉迟早会疏通,到时候染上魔气是有入魔的危险的。”
  叶珉点头:“我知道。”
  李正德沉声道:“你忘了你父亲怎么死的吗?”
  提及亡父,叶珉的神色依旧平淡:“仙途不好走,人路不见生门,岂不是只有邪道能走了。”
  晚间风动,山风似是此夜不会停歇了,那风里隐约夹杂了些潮意。
  叶珉话里有话,李正德隐约觉得自己似是被这风抛在身后的枯树,那些落叶和清风都已经开始向前奔去,只有自己驻留在原地,守着这十数年不变的山头。
  他们曾经分明是那样默契的,李正德,叶珉,陈安道,他们不约而同地对着自己身上的不幸视而不见,对着一切的异常闭口不问。
  或许就是因为有着彼此的存在,他们才能坦然地过着这状似平和的每一日,正是因为人人都是瞎子,才能一齐将那永夜当作白昼。
  可是这永夜里闯进个聒噪之人,那人耳清目明,万事都要追究到底,无论谜底是何,他都不躲不避,凭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一股倔劲儿往死里挖。
  世上怎会有这般可怖之人。
  李正德立在原地,过了许久才开口:“你知道你父亲当年究竟为何入魔了吗?”
  像是没想到他会主动问,叶珉略显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慢慢点头道:“是。”
  “何时知道的?”
  “我姐从没有瞒过我。”
  又是一阵沉默,李正德仿佛下了某种决心般又问:“究竟是为什么?”
  叶珉两指捋起那锦囊的流苏,神色却是柔和了起来:“师父,你当真要知道吗?”
  李正德问:“为何我不能知道?”
  “因为此事与你有关。”
  针扎般的刺痛落在李正德的背后,他拧着一口气道:“正是因为与我有关,我才想知道。”
  茗至观的窗里不见烛光,白晚岚应当是已经歇息了。他养得那池子鱼这个时候还在逞凶斗殴,一条金色的和一条红的斗得最是凶猛,搅得池水不得安宁。
  叶珉合上眼,忽然叹了口气,竟是直言道:“今日这些人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让你自行催动手上的那恶咒。”
  他前言不搭后语,听得李正德一愣。
  “阳关教和司仙台本是打算以十三奇阵和万千傀偶困住不省君,再以那霁淩峰的人傀来威胁你催动这恶咒的。”叶珉说,“可没曾万般仙众的人插手杀了圣女,打乱了他们的计划,霁淩峰上又出了意外,所以他们只能寄希望于我。”
  “可我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诓你开阵,便是骗得你把阵开了,只要你察觉不对,也能轻易把阵破开。不若开诚布公,让师父你——让您这位天下第一人自个儿想想,究竟要不要催动此咒。”
  那疤痕本来早就没了感觉,李正德却觉得它忽然变得滚烫,像是有圈烧红的烙铁圈在他指节上,勒得又紧又疼,隐约能闻到皮肉烧焦的味道。
  “此咒名为天涯咒,附了名为‘昭雪’的岁虚阵。”
  “只要催开它,你便能让与你有关的最可怖的血案在世间重现。”叶珉的脸上带了些悲悯,“哪怕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岁虚阵也会如实地重现这一切。”
  “血案……”李正德喃喃道。
  “想看看吗?”
  “一个延续了十几代才开花结果的妄想,一个跨越数百年才终于成形的假说。”
  “你是那妄想的彼岸。”叶珉忽然展开了双臂,拥抱这永不止歇的山风那样敞怀高歌,“是数万性命哺育出的新生。”
  他的语句里带上了律动,那是李正德没听过的曲子,或许是他的新曲,或许就是刚刚还没能想出名字的灵机一动。
  云海浪卷,山巅狂啸。
  李正德看着他。
  像是能透过那桃花瓣艳红的眼,看到最初的一丝狂想。
 
 
第92章 百年花
  “嗯……瞧着眼熟。”
  神使浑身已经被方才的冲击削得七零八落, 手指断了两根,膝盖里扎进了石砾,甚至在胸腹里扎进了断肢, 整个人像是拼得不大好看的尸块。
  可他根本没留意到自己身上的伤,无知无觉,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雾淩峰的方向。
  就连能看的眼也只剩一只了。
  他点点头:“我一定在哪里见过。”
  神使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半晌往前走了两步, 浑身的骨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弹响。
  他不太高兴地撅了撅嘴, 目光在春时柳和千钧阵里的人之间转了转去, 忽然纳闷道:“怎么人还越打越多了?”
  刚刚才爬起来的姚不闻仓促之间只救下了部分的人傀,其他的人傀和魔骨都不知道已经荡到哪个山头去了。
  他浑浊的老眼紧盯着神使和他手上的断剑,嘴唇哆嗦了起来, 脸上的皱纹如沟壑, 地动般颤抖着。
  旁边共持一把玉质不求人的唐姓男女一时也心有戚戚,那不求人周遭的地面依旧完好无损,愈发衬托出那没有法器防护之地的残破来,如果不是这“事事不求人”, 他们哪里还有命活?
  “川断剑……”姚不闻踉跄地往前一步,眼移不开半寸, “夏师叔?”
  神使见又有人认得自己, 很高兴地点点头。他右脸已经被削掉了半块肉, 露出了些牙骨来, 说话时还漏些风:“是我是我, 怎么, 小老儿, 你也与我旧相识?”
  姚不闻分明知道川冶宿仙已经前尘尽忘, 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句师叔。
  他年已近百, 此生是没什么飞升的可能了,此时故人相见,情真意切。
  偏偏一道没眼力劲儿的厉喝自草丛而来:“师叔什么师叔,姚老头你要通敌吗!”
  杨心问的眼前还有点朦胧,他下意识就想给脖子来一下,可陈安道近在咫尺,金瞳也还没散去,他不敢造次,只能冲着眼中不太清晰的人影大喊:“都什么时候了还念着叙旧!”
  陈安道见姚垣慕快被喊傻了,忙将自己的视线汇入杨心问的意识里。待看清了自己喊错人了,杨心问也没觉得尴尬,扭头就看向姚不闻,两眼冒火,似乎还在琢磨该骂些什么。
  他张嘴闭口的姚老头,叫饱受蛇毒摧残的姚不闻愈发心力交瘁。那蕴灵诀才刚叫他恢复了些灵力,勉强把蛇毒压了下去,眼下隐隐又有破封之势。
  姚不闻耳中嗡鸣:“这……方才是什么动静?”
  却是那神使接话道:“那山峰上起了阵,好大的阵仗,我都看到祂在那徘徊了。”
  “师叔……”
  “这热闹我非看不可。”神使说着又有些为难地回头看了看他们,“可你们又在这里碍手碍脚。”
  “碍手碍脚?”杨心问冷笑,“我还觉得您给人添麻烦呢。”
  那神使摇头:“我这身体瞧着是撑不住了,速战速决吧。”
  话音未落,便已见他抬手横剑,杨心问退守两步,却见神使那断剑忽而斩了自己的一截小臂!
  他拿着那小臂,跟掂量猪肉样的在另一只手上掂量了两下,而后又将那小臂往高处一抛,纵剑追击,斩出五段,口中念念有词道:
  “心火照永夜,肾水载万帆——”
  杨心问不知道他在嘟囔什么,可管他是什么都不能叫他念完,已是控剑追击,要坏他五段小臂所成的阵。
  那唐氏男女的不求人此时却飞身而出,悍然护在了那五段小臂之前。
  “姚不闻!你还在傻愣着干什么!”
  杨心问连忙向离那神使最近的姚不闻怒喝:“干活啊!”
  姚不闻如梦初醒,捏着春时柳连忙生根抽枝,直取那五段小臂。神使斜眼看他,却是轻蔑一笑,只见那形如闪电的藤条在碰到那小臂之时却如石沉大海,像是凭空消失,又像是被一个无形的乾坤袋给吞吐了一般。
  “祈肝震丰年。”神使轻笑着吟唱,却忽而听见另一道细碎的口诀响起。
  “祝永夜亘古,千舟不得渡。”陈安道用千钧阵内残存的魔骨摆出了反五行,“终岁乞荒年。”
  那几段小臂的吞吐一滞,杨心问瞧准时机踏步向前,剑分五道,行他才学的纵天椋剑法——与前来阻挡的断剑碎片攻防交错,剑指那神使的五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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