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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好像她知道的还挺多的。
姜悯见她发呆:“想什么呢?”
林绪青回过神:“没什么。”
徐遥从厨房出来:“我下午再去菜园里转一圈,你们要跟我一起吗?”
“当然要,什么时候走?”
“那得晚点,天气这么好,不睡午觉可惜了。”
“那你出发前跟我说吧。我们不在这打扰你休息了。”
中午吃饭那会,姜悯加过了徐遥的微信。
——理由冠冕堂皇,说她如果想吃什么菜,提前一天发过来,也好做准备。
这实在让徐遥没法拒绝,爽快地加了她微信。
从小院里出来,姜悯正好接到陈局的电话。
“姜小姐,我姑婆说没问题,她家里是老房子,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怎么会,实在是太感谢了。”
“行,我跟她说了你们在种果树的姑娘家,她说知道在哪,已经过来找你们了。”
“那我们也往前走走,估计正好能碰上。”
“好,等你们住好了,你给我留个言。我下午还有会,先不跟你说了。”
再次道过谢,姜悯挂断电话,对大家说:“走吧。下午先把住处收拾出来。”
她们往外走,没多久就碰到了个穿花棉服的阿婆。
两边打过招呼,确认了对方是自己要找的人,于是马不停蹄,往老屋方向走。
这位阿婆也姓陈,六十多岁的人了,讲话口齿清晰:“我听我们家陈昭说过了,你们帮忙给我们县城拍宣传视频呢!住半个月是吧?放心住!缺什么跟我说,不用客气啊。”
姜悯紧跟着她走:“好,谢谢您。我们也不是白住,等我们走之前再……”
“不用不用!”陈阿婆忙不迭地打断她,打开院子大门,“喏,你看看吧,到了。”
姜悯定睛一看,眼前的老屋是栋两层的小楼,看起来确实是很久没住了,大门上都上了锁。
在这栋小楼旁边还有两间小平房,也都上了锁。
不过单独围成了小院,院子里种了些树,挺安静的。
“条件一般,你们如果能看得上的话,我下午就来搞搞卫生。”
阿婆絮叨着打开门锁,给她们介绍起房间。
“平房这两间,条件差些,给男的住吧。”
“这个小楼两层,楼下两间房,楼上两间房,正好你们四个姑娘住。”
这老屋坐北朝南,长久没人住了,看起来破旧了些,打开大门,阳光落进来,倒也宽敞明亮。
也就是灰略重了些,不过真收拾起来,也就个把小时的事情。
“阿婆,这里很好,我们就在这住下了,”姜悯握住她的手,“住都住了,没有白住的道理,您真的不要跟我们客气。”
“真不是客气,”老人的手掌干枯如树皮,掌心却温暖宽厚,她笑眯眯看着她,“我啊,看你们面相舒服,也乐得帮这个忙。”
姜悯无奈地笑:“帮忙是一回事,但是您这么折腾一趟,还要准备床单被褥,等我们住完走了,您洗被子也要时间啊。”
“没事,我老太婆多的是时间,”陈阿婆见她十分坚持,犹豫了下,“那要不这样,你们有空的话能不能帮我个忙?我就一个小孙女,她有时作业不会,我这老婆子也看不懂……”
“行,”姜悯一口应下,“那您晚点带她过来。左右隔壁有小孩也可以一起过来。”
陈阿婆大喜:“好!那我现在回家去拿扫帚抹布过来。”
“我们跟您一起吧?”
“不用不用!”
看着陈阿婆走远,游卉轻咳一声:“那个,我申明啊,我可没有辅导孩子功课的耐心。”
姜悯含笑看着她:“嗯?”
游卉被她这么看着,叹气:“好好好,我教,我教。”
米唯也举手投降:“我一切行动听指挥。”
姜悯很满意地勾唇一笑。
等陈阿婆带着抹布拖把过来,一行人帮着打扫起卫生,又收拾好床铺,时间都接近四点了。
姜悯的手机震了震。
徐遥问她:走不走?
她回了个OK,叫大家出门:“我们也出去转转吧。”
陈阿婆仍在忙碌。
“你们去吧,我再收拾一下。”
“谢谢阿婆,晚点我们就回来。您孙女在家吗?”
“我想了一下哦,你们今天累了,好好休息啊。明天周六,明天我再把我小孙女带来啊。”
“好,辛苦您了。”
她们先去了徐遥的家,再跟着去了她的菜园。
姜悯看着她菜园里的野草,脑海里冒出一句:“草盛豆苗稀啊。”
徐遥没好气地白她一眼:“种个菜,长点草怎么了!”
林绪青拧着眉,看着那凌乱的地:“我们帮你收拾下吧。”
徐遥转怒为喜:“那敢情好!”
林绪青见她答应,立刻忙碌起来。
她将风衣脱掉,叠好,放在路边。她只穿一件黑色紧身羊毛衫,衬得人愈发干净清瘦,做起事来极为麻利。
“米唯,把这两块砖头搬走。”
“游卉姐,那个棍子,递给我。”
“小吴,不是那么锄草的,你这么会挖到菜。”
“……”
徐遥看呆了:“你是从哪找来的宝啊?”
好家伙,这人看起来这么瘦,力气还挺大的。
“还宝呢,都给你当上苦力了,”姜悯回了她一句,也挽起衣袖准备去帮忙。”
“你不用过来,”林绪青直起腰,看见她的动作,“等下就好了。”
“没事,我能做一点的。”
“真不用。你不要过来。”
林绪青肯差遣别人,但死活就是不肯让姜悯来帮忙。
姜悯拿她没办法,也没再坚持。
徐遥啧啧两声,意味深长地说:“她对你还挺好。”
姜悯的目光落在那道清瘦背影上,她轻声说:“是啊……”
她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摄像机开始拍摄。
这素材不能做到正式片子里,可以积攒着用做自媒体账号的运营啊。
徐遥见姜悯忙着拍摄,也拿起锄头开始锄草。
她看着挺潮的人,顶着一头银灰色中长发,做起农活来也不差,没有林绪青做事那么干脆利落,但也不算笨手笨脚。
太阳西沉,光晕温柔。
徐遥收拾了一阵,累了,擦了擦汗,她问姜悯:“自拍一张合照咋样?我这也是难得有客人,留作纪念。”
“好啊。用谁的手机?”
“用我的手机吧。”
徐遥打开相机,调整镜头,找到合适的位置,调好光线角度:“好了好了,看镜头。”
姜悯看向镜头,阳光落到她侧脸。
她笑,笑容自然而放松。
“好了。回头发给你。”
徐遥按下拍摄键,对这张照片相当满意。
这会阳光比下午深沉柔和,她们身后是新绿的草地,点缀着不知名的小花。
姜悯没什么所谓,随口应了:“行。”
她往果园里看,对上林绪青望向她们的目光。
深深的,不太高兴的样子。
像是看了有一会了。
“小林,有事吗?”
“……没事。”
姜悯纳闷。
没事这么看着她做什么。
“这边收拾完了,”林绪青把农具放回去,踩着田埂上来,手上还沾着灰。
“那边有水,可以洗手。”
徐遥指了指旁边的灌溉水龙头。
林绪青冷淡地看她一眼,一声不发地往那边走。
等她洗好手回来,姜悯拿着她外套,递给她:“赶紧穿上,别着凉了。”
林绪青:“……嗯。”
游卉等人也陆续收拾完,准备回去了。
徐遥伸了个懒腰:“那什么,今晚吃什么?”
林绪青:“不吃。”
“啊?”
姜悯看出她有些不高兴了,忙说:“今晚我们要去收拾住处,没时间做饭了。”
好不容易才跟徐遥拉近距离,她不想功亏一篑。
“哦,这样……”
来时路上,徐遥已经听她说过,她们在陈阿婆家里住下的事情。
“那行吧,明天见。”
徐遥挥挥手,先走了。
她们也往回走。
林绪青走最慢。
姜悯索性也放慢脚步,想着她今天是最忙最累的人,放缓声音问:“怎么了,累坏了?”
林绪青站住了,声音闷闷的:“你们刚才拍合照。”
她这话听起来有几分控诉的意味。
姜悯快被她逗笑了:“一张照片而已,至于吗?”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跟林绪青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没怎么拍过照片。
除了昨天那张,米唯给她们抓拍的。
林绪青不说话,乌黑眼眸直勾勾看着她。
“好好好,”姜悯轻轻挽了下她手臂,“回头咱们也拍好吧。这会赶紧回去吧,也不知道阿婆收拾好了没。”
林绪青垂下眼眸,看见她的手。
听到后半句话,才继续往前走。
回到老屋,陈阿婆已经收拾完了,还从家里拿来了两大碗蒸芋头,咬一口,烫烫的,又糯又甜。
不仅如此,还给她们拿了烧水的热水壶和暖水瓶,还有些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
午饭吃得很晚,又吃得很饱,大家都不饿,吃完芋头也就算是晚餐了。
这一天奔跑下来,她们也都累了。
游卉和米唯选了楼下的房间。
姜悯和林绪青住楼上。两间房间相对,中间是长而宽阔的走廊,往外是阳台。
房间里干干净净,床单是打了补丁的,也是干净整洁的。
想想阿婆能找出这么多床单被褥,也是很不容易。
姜悯很快收整好行李,把常用的物品都拿了出来,依次摆放好,拿出睡衣。
初春的天气,早晚温差大,白天那会还挺暖和的,这会又冷下来了。
这边洗澡不太方便,没有淋浴,只能自己烧水接水来冲洗。
幸好天气不热,简单冲洗一下也差不多。
楼上楼下各有一间小小的沐浴间,这会林绪青在洗,隔音不太好,姜悯在房间也能听到水声。
她也烧好了热水,准备等会提进去。
没多久。水声停了。
林绪青敲门:“我洗好了。”
“哦,好。”
姜悯回了她一句,把头发盘起来,扎高,免得等会不小心打湿了。
她脱掉外套,抱着睡衣,提起热水,进了那间小小的沐浴间。
那里面还有些清新的水汽味,柠檬香,那大概是林绪青的沐浴露味道。
墙上悬挂着个小灯泡,灯光昏暗暗的。
姜悯略有些担心地看了那灯泡一眼,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钨丝发黑,细的快要断了一样。
她自言自语了一句:“不会洗到一半灭了吧?”
这么想着,她抓紧脱掉衣服,准备洗澡。
很快,老旧玻璃窗上水雾弥漫,隐约倒映出一道曼妙婀娜的身影。
姜悯正冲完最后两瓢水,灯光一闪,忽然灭了。
眼前一片漆黑。
“……我这什么乌鸦嘴?”
姜悯哭笑不得,怪自己多嘴。幸好她也差不多洗完了,就是黑灯瞎火的,摸黑擦擦水珠,穿下睡衣就好了。
她记得那挂钩在门口偏左,在黑暗中摸索着找自己的浴巾,没想到一脚踩滑,脚一崴,往前踢翻水桶,连忙伸手去扶门,好不容易才站稳。
姜悯深吸一口气,手指终于碰到了自己的浴巾,扯下来,胡乱擦了下身体,又拿起睡衣。
脚崴到的地方传来刺痛。
“怎么了?”门外传来清润干净的声音,“是摔了吗?”
“吵到你了啊,”姜悯忍着痛,“没事,灯泡不亮了。”
“不是灯泡的问题,好像是停电了,你……”林绪青犹豫了下,“你开门,我给你打个手电筒,里面那么黑,别又摔了。”
姜悯本想拒绝,但脚踝的刺痛感太强烈了,她快站不住了:“好。”
姜悯摸黑系了两颗睡衣的扣子,怎么也摸不到第三颗。不过,反正都是女的,也没什么……
她开了门,这会少了借力的地方,疼得她整个人往前一栽。
林绪青连忙伸手接住,手机都没拿稳,啪一下掉地上。
姜悯陡然撞到她怀里,她往后退了两步,好不容易才揽紧了人,抱好,站稳了。
“唔……对不住。”
黑暗之中,怀里的女人湿漉漉的,全身上下沾满水汽的味道,因为刚才这番折腾,呼吸急剧起伏着,滚烫呼吸尽数洒落到她颈侧。
林绪青几乎无法呼吸,热度从耳尖一路蔓延往上。
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送你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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