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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们现在的年纪来说，人生能多一点插曲，其实也挺有趣的。
“这一路过来也没看到其他人，我们在原地等一会，如果没有人在找狗，就把它带去纽约，送去城里的收容所，它的毛色不错，很快就会找到新主人的。”
嘴上这样说，驾驶位的霍华德也拿不准对方是否能遇到好人。
给宠物找领养人其实是个很看缘分的事情，那只金毛看着漂亮，却已经是成犬了，又是大型犬，很可能已经有了心目中唯一的主人，这会让它难以遇到愿意收容的家庭。
但不管怎么说，都比留在这里强。
当然，他们也可以暂时收容。
暂时的。
他们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没时间照料，更不要说什么犬科生物，难道还指望他能抽出时间遛狗吗？
如果他能，他和儿子托尼之间的关系就不会那么僵硬了。
不过话说回来，反正都要世界末日了，他也是因此才给自己放了个假，回来陪伴叛逆期的托尼，为的不过是万一他们无法阻止亚马逊和亚特兰蒂斯的大战，世界因此毁灭，至少在最后，一家人能在一起罢了。
既然如此，多带一只狗又有什么关系？
霍华德开始减速。
轿车在越过多纳滋后继续往前开了一段，越开越慢，最后干脆停在了路边。
多纳滋依然在往前走，逐渐接近那辆轿车。
它看见轿车的副驾驶门打开，一位女士探出头来观望。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盖不住她的风华与智慧。
确定狗狗的精神状况没有异常，不像是疯狗的样子，还冲她慢速的摇尾巴，玛利亚这才下了车，霍华德也从另一侧下车。
“小心点。”他提醒自己的妻子。这到底是不认识的狗。
“我知道的，不用担心。”
然后他们开始打量这只金毛。
多纳滋在距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停下脚步。
它在观察这两名人类。
也许是因为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多纳滋的姿态显得十分放松，还略微摇了摇尾巴，跟他们打招呼。
斯塔克大厦中的复仇者大厅是斯塔克翻新出来的空间，不会存有这两人的味道，以斯塔克的性格，就算私藏了父母的遗物，也不可能放在他人能触及的公共空间。
多纳滋只能嗅到某种让它感到熟悉的味道，有些遥远，意味着亲缘关系，这一时之间，多纳滋也难以将这两人和自己宇宙里的复仇者们对上号。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是可以相信的人。
“想跟我们去纽约吗？”玛利亚问它。
纽约？
这倒是刚好。
多纳滋摇尾巴的速度明显加快。
“它知道'纽约'。”玛利亚惊喜的说，“说不定它的家就在纽约。”
“我们可以登个报纸，走失宠物的那种，也许它的主人能看到。”
“是的，这是个好主意。”
玛利亚赞同自己丈夫的提议。
看多纳滋沉稳而且十分有礼貌，这让霍华德本来还有点担忧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他打开后车门。
“进来吧，我们一起去纽约。”
霍华德特意在“纽约”上加重声音，希望金毛能听懂自己的邀请。
多纳滋对他“汪”了一声。
金毛走向他们，为了让人类感到安全感，多纳滋特意选择了霍华德那边，没有靠近人类的妻子，当它走到门边，和霍华德靠得足够近的时候，它昂头看向霍华德，并再次对他缓缓摇了摇尾巴。
打招呼、感谢、表达放松。
霍华德不懂狗语，也不了解犬科，这时候却莫名的能感觉到这只金毛想要传递的信息。
没事的，我们只是搭便车的毛孩子而已。
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人的。
霍华德：……
怎么感觉……有点邪乎？
这狗好像能听懂他们说的话，而不是只辨识出“纽约”一个单词，更离谱的是，霍华德隐约感觉到这狗在顾及他们的感受，明明玛利亚那边的门更靠近路边，它却选择绕过来，从霍华德这边上车。
上车后金毛趴在后座上，帕夫依然藏在它的毛里面，没有露头。
大部分人面对一只洗干净的品种狗时，接受度会高一些，可能会愿意带着走上一段，可若是一只不认识的耗子……
Emmm……
先一报纸敲过去再说！
帕夫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混乱。
驾驶的期间，霍华德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后视镜，确认金毛只是好好的坐在那里，看看窗外，发发呆，始终安分的模样。
偶尔他会在后视镜里与金毛对上视线。
狗狗会很自然地移开视线，由着他继续观察。
这感觉挺奇妙的。
霍华德想起自己一个老朋友。
实验对象、英雄、被遗落在世界之外的人……
在那样极限的条件下冲入极地的冰层中，就算下面是海水，飞机也没有爆炸，可他们搜索了很久很久，依然没有对方的踪迹。
恐怕已经沉入深海了吧……
以人类现有的技术很难去那么深的海域搜寻，亚特兰蒂斯长期与陆地人不睦，他们根本不敢让亚特兰蒂斯知道这件事情，生怕对方真的找到美国队长的身体，到时候己方英雄的遗骸落入敌方手中，事情就变得更加难办了。
他们挣扎了好几年，霍华德也渐渐意识到，对方的强化也许无法帮助他度过这次难关。
可惜，末日将近，他们还是没能找到他。
运气好的是，他们至少找到了另一位老友，可惜那朋友的状态实在不好，认不出他们，甚至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也不知道巴恩斯怎么样了。”玛利亚突然提到一个帕夫和多纳滋都非常熟悉的名字。
帕夫立刻支棱起耳朵。
只听霍华德略带遗憾的说：“洗脑的问题很难逆转，而且我们没有时间了。”
“他还有时间吗？”
“恐怕不多。”
第57章
“九头蛇给他用的改造血清加入了那个外星来客的细胞, 这种改造血清会让人更加强大，在黄太阳下保持年轻强壮，可以不吃不喝, 但免疫系统会在几年内迅速崩溃, 对寿命的影响非常大。”
可以说从本质上来说, 这种改良血清已经不是他们制作的超级士兵血清。
而巴恩斯在九头蛇遭受的人体实验用的并不是那些人抢走的超级士兵血清, 而是这种当时效果未知的改造血清。
没有样本, 没有研究对象, 也拿不到那个外星来客的数据。
这让霍华德这边的人束手无策, 根本不知道如何拯救巴恩斯的生命。
“他们会付出代价的，我保证。”
霍华德对玛利亚说道。
他表情严肃。
九头蛇送还巴恩斯不过是因为世界末日将近,那群人以为自己能跟海王的弟弟合作然后各拿好处,却完全不知道欧姆已经说服海王建造了针对陆地的可怕武器。
他们陆续讨论了一些事情。
多纳滋和帕夫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他们口中的半机械人钢骨是谁？
正义联盟的绿灯侠不是个地球人吗？怎么变成外星人了？
啊不, 重点是，这世界根本没有正义联盟，也没有复仇者联盟, 没有超人，蝙蝠侠不管发生在哥谭之外的任何事情，没有钢铁侠，没有美国队长，自然也没有复仇者。
什么都没有。
唯一有消息的巴基听起来也命不久矣，而且并没有摆脱洗脑的控制，只是九头蛇放弃了控制权,将巴恩斯当做礼物送还给己方，以此来表示合作的诚意。
至于合作的目的。
挺简单的。
人类社会如果不复存在,九头蛇的目标也就失去了价值。
他们玩脱了，眼看现在不是一局棋能否下赢的问题, 而是棋盘都要给人干碎了，这才开始匆忙补救。
……巴基。
这个名字让多纳滋无法忽视，它没办法就这么转身去继续寻找离开这个世界的办法，然后把那个命不久矣，连自我都尚未找回的巴基就这么丢在这里。
多纳滋本来是打算进入纽约后找了个机会偷溜，好避免被困在救助站的情况。
而现在，多纳滋不急着离开了。
它想跟他们返回，见一见这个世界的巴基。
在多纳滋的后背上，帕夫轻轻扯了扯它的背毛，示意它冷静思考，是否有必要那么做，但多纳滋已经做下决定。
它要去看看，也必须去看看。
帕夫趴在多纳滋脑袋上冒出的“巴基巴基巴基巴基巴基……”的弹幕一般的横幅上，陷入巨大的沉默。
曾经有一天，偷袭了冰箱的小动物们四散而逃，躲避托尼的堵截，帕夫一个没注意跑进了美国队长史蒂夫的卧室，并稀里糊涂的在那里住了一晚上。
大半夜的，帕夫的生物钟作祟，睡不着的帕夫干脆爬起来，就看到熟睡的史蒂夫脑袋上时不时冒出一个“巴基”。
帕夫看得一愣一愣的。
一不小心唧唧叫出声来，吵醒了警觉的大兵。
史蒂夫捡起金丝熊，在帕夫好奇的询问下，史蒂夫大方承认自己梦见了巴基，还坦诚当初被冻在冰层下方时，他也一直一直梦见巴基，并认为正是因为这些梦的守护，他才能在那样可怕的极端环境下挺过来。
帕夫呆呆地看着史蒂夫，完全反应不过来。
在史蒂夫眼中，巴基是位于底线之下的存在。
多纳滋也许是受此影响，对巴基也格外的放不下。
“唧唧？”帕夫问多纳滋：所以那些超级英雄论坛里写的东西没错咯？
“汪？”什么东西？
帕夫和锈斑猫凑一起加上塔塔，三只用斯塔克的平板看过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多纳滋并不会参与这项社交活动，自然不知道它们都看了些什么。
帕夫就跟它解释。
唧唧叫了好长一串。
大概就是美国队长和助手巴基之间不可不说的二三事。
有的剧情写的非常好玩，有的则悲情沉重，各种各样的故事都有，它们真的看过好多，帕夫浓缩着说也说不完。
多纳滋感觉好像有一道大门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它选择闭上眼，让它赶紧关上。
然后它就听到帕夫在问：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吗？
多纳滋想了想，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它：这世界上美好且坚不可破的情感很多，爱情只是其中之一。
这也是多纳滋对史蒂夫和巴基之间关系的看法。
爱情本身太局限了。
不必如此。
他们可以是家人、朋友，他们生死与共、彼此支撑，他们的关系可以是一切的一切，所有能形容的和无法形容的。
帕夫陷入思考。
作为动物的它们其实无法理解“爱情”，但多纳滋说的那种关系同样复杂，以帕夫对各种情感的了解，还无法很好的想明白那个。
它不明白为什么多纳滋能想明白这么抽象的事情。
“汪。”大概因为犬科已经和人类协同作战了数百年，许多狗狗对主人的感情也是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哪怕最后沦为锅里的肉，也不会离开自己的主人。
“唧唧！”那不成了主仆关系了？
多纳滋：主人这个词本就是从人类的角度来定义的关系，而对于犬类来说，所谓的主人就是领头犬，是同伴中最强大最聪明可靠的那个，是决定族群未来的指向标。
这点对于一只金丝熊来说确实难以理解。
玛利亚疑惑的声音打断了两只小动物的沟通。
“我是不是听到了……”耗子？
霍华德：“我也听到了。”
说着，霍华德还在后视镜里面观察。
耗子的叫声和金毛的汪汪声有来有回，再看金毛的姿态，始终是比较放松的，并没有抓老鼠的意思。
这就很奇怪了。
金毛作为亲水的巡回犬本职并不是捕鼠，可现在鼠鼠已经在脸上叫唤了，它依然没有任何想要动弹的意思，还在这趴着，只是口头上跟老鼠汪汪的……难不成它们在聊天？
霍华德因为自己奇怪的想法而愣住。
怎么可能呢？
狗狗怎么能跟只老鼠聊天。
“应该是刚才开门的时候溜上车的老鼠，现在还在林子里，开门搞不好还会有新的老鼠进来，亲爱的，稍微忍一下，进城我就处理它。”
霍华德安慰自己的妻子。
玛利亚却没有太担心，“它在后座呢。”
听起来，玛利亚已经注意到了鼠鼠的位置，她转头看向金毛，略带不解的问霍华德：“金毛可以和老鼠交朋友吗？”
“当然不行。”
“人都可以跟鱼交朋友了。”玛利亚叹气。
这个世界越来越诡异，金毛和老鼠交朋友，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都在金毛的头顶上看到那只小老鼠了。
更正。
那老鼠不小。
但是毛茸茸的，长毛十分柔顺，而且打理的特别好，也没有长尾巴，圆嘟嘟的看起来就很可爱的样子。
居然一点都不讨人厌。
“唧唧~”帕夫站起来向他们打招呼。
既然已经被听到了，帕夫放弃继续隐藏，两人没有大喊大叫起来，就证明他们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虽然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一路听下来，两只小动物已经注意到他们知道很多应当是机密的事情，并且正在努力想办法拯救这岌岌可危的世界。
也就是说，这两人很可能也是超级英雄，至少是超级英雄背后可靠的支持者。
他们还收留了巴基。
是巴基的朋友。
就是不知道是军队里的战友，还是其他地方认识的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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