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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跟顾大寻打哑谜，顾小寻直接道：“让我看看他。”
他要亲眼确实苏苇没事才能放心。
“行。”顾大寻将手机静音，回了病房。随手将手机往病床旁的架子上一搁，镜头对准床上的苏苇。
顾小寻目光下敛，看着苏苇瘦削苍白的脸庞，总觉得他比自己离开前瘦了很多。
顾大寻走到床边，从床头柜的果篮里拿出一把水果在苏苇眼底晃晃：“小番茄还是草莓？”
苏苇淡淡瞥了眼他手中色彩艳丽的水果，轻轻摇了摇头：“都不想吃。”
顾大寻将水果丢回果篮：“那想吃什么？我去买。”
苏苇撇了下嘴：“我什么都不想吃……我想回基地。”
“不行。”顾大寻抱起手臂，神色慵懒语气却很强硬：“今天不许回基地了。把这瓶水吊完，我再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跟我回家好好睡一觉。”
苏苇眉心微蹙：“你少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知道你想进GTC，但人家豪强战队总不会招个病秧子吧？”
苏苇咬了下唇：“我身体很好……就是最近胃不大舒服，所以才没怎么吃东西。过一阵就好了……”
“病历单我看了，医生说你最近太焦虑，所以胃才不舒服。据我观察，以你的实力进GTC应该没什么压力，你在焦虑什么？”
苏苇眼神躲闪：“我没有焦虑，你别听医生乱讲……”
顾大寻叹了口气：“你不愿说我也不逼你。但你要答应我，回去好好吃饭。不许再作践自己的身体。”
“嗯……”
苏苇轻轻点了点头，顾大寻将手机拿过来，关掉视频，给顾小寻发了条消息：
都看到了？
顾小寻那边没再传来回复，估计是信号又断了。顾大寻将手机收回兜里，抬头便见苏苇在看他。
“怎么了？”顾大寻眨了下眼，有些心虚。
但苏苇应该看不到他手机屏幕才对……
苏苇神色淡淡，语气有些不自然：“谁呀？”
这个时候，会有谁给顾寻发消息？
顾大寻松了口气，转而唇角一勾，调笑道：“你是在查岗吗？”
苏苇耳尖一热：“瞎说什么，我才没有……”
顾大寻到底不敢把人惹得太过火，只笑了笑说：“没谁，一个关心你病况的人。”
“关心我？”苏苇皱眉，除了爷爷和顾寻，还有谁会在生病的时候关心他？
“是教练吗？”苏苇问。
顾大寻抽了抽额角：“不是。”
“那是谁？”
看着苏苇好奇的模样，顾大寻思索片刻，肚子里又冒了坏水。
“是一个追求你的人。”
苏苇神色一顿，又看了一眼顾寻：“追求我……为什么找你打听我的病情？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
“大概是知道，咱们两个关系最好吧。”
苏苇脸颊微红：“谁和关系最好……”
顾大寻把脸凑过去，眼中占有欲满满：“那你和谁关系最好？告诉我，我去找他谈谈。”
热意从脸颊蔓延至耳根，苏苇推了顾大寻一把，眼睫轻颤：“你讨厌死了，离、离我远点……”
顾大寻含笑后撤，十八岁的小苏苇太可爱，若非他定力惊人，肯定忍不住对他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望着小苏苇含羞带怯的笑容，顾大寻缓缓攥紧双手。十八岁的自己实在太怂包，若他能早一些表白，他早可以把这么可爱的人抱在怀里亲个够，又何须像现在这样忍耐？
第22章
视频被挂断后，顾小寻又接连发去几条消息，可全部石沉大海，没得到一点回复。
知道苏苇应该没什么大碍，可他仍十分放心不下。
他最珍视的宝贝，在他不在的时候，受了委屈。
偏他还不能亲自照顾他，现在陪在他宝贝身边的，是顾大寻那个完蛋玩意儿！
手指缓缓握紧手机，手机微微震动，是苏苇给他发了条消息。
-还没打完吗？
顾寻这才意识到自己让苏苇等了太久，忙回了句“这就回来”，然后离开休息室，匆忙往训练室赶。
“抱歉宝贝，久等了。”顾寻拉开椅子，将手机放到桌上，一脸歉意看向苏苇。
“没事，我们继续吧。”
苏苇没问他刚才跟谁打了这么久电话，顾寻松了口气，强打起精神道：“好。”
心不在焉打了两把钻一段位的排位，效果比预期差太多。苏苇望着糟糕的战绩面板，面色沉了下来。
顾寻有些惴惴，小心凑到苏苇跟前，小声道：“老婆，抱歉，我今下午状态不太好。”
苏苇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顾寻：“是因为那通电话吗？”
“是……”顾寻低头。
“不能说？”
“……抱歉宝贝，这件事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但以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苇不勉强他，轻轻叹了口气：“你的事我不管。但如若因为个人情绪拖累了队伍，我便要拿你试问了。”
顾寻点头：“我知道。状态不好是我的问题，我今晚加练，弥补一下今下午的损失！”
苏苇摇摇头，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今天刚打完比赛，你需要好好休息。调整好情绪，不许影响明天的训练。”
顾寻知道苏苇这是没真生气。握住他的手放到嘴边嘬了一口，一双狗狗眼弯成月牙：“好！”
当夜，苏苇在房中辗转反侧，思量半晌，还是决定拿出手机，在微信添加好友的搜索框中，输入一串熟悉的号码。
那是他高中时用的手机号，成为电竞选手后，骚扰他的人太多，索性就换了手机号。
他虽不想干涉顾小寻和顾大寻的秘密，但顾小寻今下午的状态实在反常，他实在忧心十八岁的他们是否遇到了什么难以处理的麻烦。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苏苇输入了自己曾经的号码。顾小寻和顾大寻能通过微信联系，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联系到曾经的自己？
心怀忐忑按下搜索，显示加载的光圈一闪而过，屏幕上最终浮现出一行冷冰冰的文字：
“抱歉，您所搜索的用户不存在。”
苏苇叹了口气，自嘲一笑。是自己异想天开了，顾寻的穿越已是难以解释的离奇，他如何奢望同样的奇迹会再一次出现在他身上？
将手机扔到床上，正准备去洗个澡睡觉，转身的前一刻手机屏幕忽然闪烁了两下，像老电影抽帧的一瞬，待一切复归平静，一个无比熟悉的账号竟浮现在眼前。
难以置信捧起手机，再三确认这就是自己曾经的微信，连头像和昵称都跟记忆里的没有任何出入。
手指轻颤点击申请好友，不出片刻对面便同意了申请。苏苇嘴角向上一弯，自己打小就是个夜猫子，这个时候果真还没睡。
那边很快发来一个“？”苏苇不知该如何开口，先试探性发过去一句：你好，请问是十八岁的苏苇同学吗？
这句话属实有些奇怪，那边的小苏苇沉默良久，才发来一句：“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苏苇心跳骤然加快，屏幕那头果真是十八岁的自己，奇迹竟真眷顾了他！
赛场上手稳得像外科医生的苏神，此刻竟手抖得难以抑制。急切地想告诉小苏苇自己的身份，刚打下自报家门的一行字，犹豫片刻又全部删掉。
不行不行，这样讲太唐突，十八岁的自己估计会认为他是神经病，然后火速把自己拉黑。
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到门前的穿衣镜上。苏苇走到镜前，对着镜中的自己拍了张全身照。
在照片下附上一行文字：我是三十岁的你。虽然这件事很难以置信，但请你务必相信我。
这次，对面沉默了很久，苏苇有些忐忑，看着镜中的脸，不知十八岁的他能否认出自己。
就在他想再发点什么证实自己身份，对面忽然发来一句：你怎么……留了长发？
苏苇莞尔轻笑，回：训练太忙，懒得剪，慢慢就留长了。
对面说：所以……我真的能进GTC？
苏苇失笑：你不是很自信自己的实力吗？
还持有一丝警惕的小苏苇眨了下眼，确实，他并不担心自己是否能进GTC，这个人比顾寻还了解他，除了他自己，不可能是其他人。
小苏苇抿了下唇，如果屏幕那端真是未来的自己，那他是不是知道未来的一切？
手指迅速在聊天框打出一行字：我想知道那场比赛能不能赢——
未等苏苇反应过来，小苏苇又迅速将消息撤回，说：算了，你别告诉我。
无论那场比赛能不能赢，他的决定都不会改变。
苏苇猜到他在想什么，笑了笑回：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管是比赛还是爷爷的病，一切难关他都会跨过。
小苏苇眸光微热，原本焦虑的心情缓解了大半。
-谢谢你。
不管是真的还是安慰，他都很感谢未来的他能在这个时候出现，给他的这份慰藉。
不过……
-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来安慰我的吧？
-嗯……是这样的，你最近有没有发现，最近的顾寻有些奇怪？
小苏苇想了想：是有些奇怪，好像比之前更懂我了……你是不是也联系上了他，偷偷教了他什么？
小苏苇太过机敏，苏苇不想隐瞒，决定开诚布公将一切都告诉他。
-没有，其实是你身边那个顾寻，他其实是我的丈夫，是三十岁的顾大寻。
-？
苏苇言简意赅讲述了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小苏苇惊讶地合不拢嘴，又望着上方“丈夫”二字，难以自抑地红了脸。
-所以，三十岁的我们在一起了吗？
-嗯，不仅如此，我们还结婚了。
-！
顾家的小别墅里，小苏苇偷偷看了眼旁边戴着耳机看电影的顾寻，心跳逐渐加快。
感受到老婆炽热的视线，顾大寻偏头，温声道：“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小苏苇脸颊爆红：“没、没有。”
“可是你的脸好红。”
“那是因为太热了！你从我床上下去！”
莫名其妙被老婆赶下床，顾大寻委屈巴巴望着苏苇：“苏苏，我错了，刚才不应该一直劝你喝完那碗粥的。原谅我好不好？”
“不是那碗粥的事……”苏苇的脸热得发烫，眼神闪烁：“咳，我的充电宝好像落在一楼了，你能帮我拿上来吗？”
“好！”顾大寻自然非常乐意效劳，摘了耳机往楼下去。
支走了碍事的粘人精，苏苇看到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
-顾寻还没有发现我知道了他的秘密，先别告诉他。
-嗯。
想到今日顾寻的反常，小苏苇问：顾寻他们是不是也可以像我们这样交流？我总觉得今天的顾寻有点怪怪的……
-我找你正是要说这个。今天顾小寻接了一通电话，应该是顾大寻打来的。他回来后状态就不对了。是不是你们那边遇到了什么麻烦？
-麻烦？没有，是我训练的时候低血糖昏倒了，顾寻他就爱小题大做……
-哈哈，你们没事就行。不过平时要多注意身体啊，顾寻这家伙麻烦得很，你但凡有点头痛脑热，他都要黏在你身边，要亲眼看着你痊愈才放心。
-你说的是你的顾寻吧？十八岁的顾寻可不这样……
十八岁的顾寻哪有那么黏人，平时在学校高冷得很，有时一整天都不来找他说话。
苏苇笑了笑，他该如何跟十八岁的自己解释，顾寻那时候只是不确定他的心意，想找心上人说话，又怕心上人嫌他烦，所以才佯装高冷，其实心里的躁动不安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这些十八岁的小苏苇还不能完全领会，苏苇想了想，说：顾寻这些年变化不小，你长大后就知道了。
-唔……
感受到屏幕后的那个苏苇比自己更了解顾寻，不知怎的，小苏苇心里竟升腾起一丝不快。
许是心有灵犀，苏苇敏锐察觉到屏幕那头微妙的情绪，安抚道：“不管是18岁的苏苇还是30岁的苏苇，顾寻从没有把我们当成两个人。就像我们也不会把过去的顾寻和未来的顾寻当成两个人一样。”
“从始至终，我们都一样爱他，就像他爱我们一样。”
小苏苇微微垂下眼睫，为自己刚才莫须有的小情绪感到羞愧。
-不好意思，是我太不成熟了。
苏苇笑道：“怎么会。你现在本就还是个小朋友。”
小苏苇脸红了红，苏苇话锋一转，说：“不过顾寻那家伙实在可恶，发生这么大的事竟不跟我说，还撺掇顾小寻一起做坏事！小朋友，咱们也别让他知道咱们的秘密，等那俩人换回来，我再找顾大寻秋后算账！”
小苏苇说：“顾寻在你那边还好吗？”
“他好得很，最近正在跟我一起录节目呢！咳，多的不能再说了，你切记保密！”
“唔，好。”
信号中断，小苏苇收回手机，顾大寻正好从外面，挠着头说：“苏苏，你的充电宝好像不在下面……”
面对外来老公，小苏苇还是有些不自然，低头嗫嚅道：“嗯……我想起来了，好像落在车上了，明天再问司机要吧。”
“好。”顾大寻捧着平板上床，想继续刚才没看完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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