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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把手机递给他。顾寻将热搜词条逐字逐句浏览完，脸色越来越差。
苏苇也看完了热搜，觉得很是莫名：“你号被盗了？”
顾寻扶额：“可能是，我问问娜姐吧。”
他手机训练时开的飞行模式，刚通了信号娜姐的电话便打了过来。顾寻给苏苇递了个眼神，两人一起离开训练室。
方晴眨眨眼：“苏神跟寻哥一起接电话去了？”
他俩关系好到，连经纪人电话都可以共享的地步了吗？
宋哲：“没准苏神是出去上厕所的，你少瞎猜。”
“哦。”
私人休息室内，顾寻接起娜姐电话：“娜姐，热搜怎么回事？”
娜姐语速飞快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末了焦头烂额道：“我已经发布了澄清，公开了IP地址证明赞是我不小心点的，但大多数人宁肯相信你在我家，也不相信我的说辞。”
顾寻：“……”
苏苇接过手机，问：“情况很糟糕吗？对顾寻名誉和形象有没有造成不良影响？”
娜姐顿了顿，说：“这倒没有，情况也不算很糟糕，就是粉丝和几家娱乐媒体闹得大一些。”
正统媒体以及与他们有合作的资方，并不关注明星的花边新闻，要说这件事对顾寻最大的影响，应该就是掉了几万曾坚信顾寻是直男的太太粉和女友粉。
“而且，”娜姐翻了翻助理刚发来的票房数据：“《春山行》的票房好像在刚才半小时迎来了一波小高峰，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这件事影响……”
顾寻：“……”
他刚去浔阳cp超话看了眼，好几个大粉拿出他那次在老萧直播间发的弹幕，其中一条说“GTC周边卖爆，苏苇很开心”。
超话里饭圈氛围严重，几个大粉纷纷鼓动粉丝刷票房，用流水给“浔阳cp”撑脸面。
所以在短暂的半小时内，《春山行》的票房出现了一波小高峰，甚至还有持续增长的趋势。
苏苇：“这么说来，这件事造成的结果似乎也没那么坏。”
在他看来，能赚钱怎么都算是件好事，至于打在顾寻身上的流言蜚语——
算了，为了钱忍忍吧……
跟娜姐商量好了冷处理这件事，苏苇挂掉电话。刚想松口气，转头却对上顾寻委屈巴巴的眼神。
苏苇：“？”
顾寻噘嘴：“宝贝，我怎么感觉出了这档子事儿，你反倒很开心？”
苏苇将手机塞进他上衣口袋里：“没有，你感觉错了。”
“不可能！”顾寻抬起他下巴来细看，愈发笃定：“你都笑了，还说没有开心？”
苏苇面无表情将他的爪子拍下来：“你需要重新定义笑是种什么表情。”
顾寻不依不饶，仗着体型优势把他圈在怀里：“哼，我跟你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你开不开心我难道看不出来？”
这人装顾大寻装上瘾了，苏苇没想到十八岁的顾小寻也对他了如指掌，无奈拍拍他后脑勺：“好了，我承认我是有些开心，你先放开。”
顾寻依言松开他：“为什么开心？”
苏苇说：“因为你票房大卖了呀。上次你说赚的钱都是我的，票房大卖我是不是应该高兴？”
顾寻在《春山行》里是有股份的，票房卖得越好，他分得的钱就越多。
老婆是个财迷，顾寻叹了口气：“道理没错，但我还以为你会吃醋。”
苏苇轻哼了声：“我才没那么幼稚！”
两人整理好心情返回训练室，吃瓜吃得抓心挠肝的方晴迅速凑过来：“寻哥，到底咋回事啊？”
顾寻坐进电竞椅，耸耸肩：“看我经纪人发的公关没？就是她说的那样。”
“啊——”方晴八卦的兴致顿时消减大半。
“怎么，你很失望？”顾寻挑眉。
“没有没有，”方晴感到后脖颈一阵发凉，赶忙摆手：“怎么会呢，不是你点的就好，不然这误会可就大了！”
宋哲嗤笑：“刚才就跟你说绝不是顾狗点的，你非不信。那时候顾狗正跟咱们打团，哪有时间逛超话？”
方晴转头瞪他一眼：“少数两句能憋死你？”
宋哲冲她做了个鬼脸，大家一起笑了笑。苏苇迅速做好复盘数据，拍拍手让大家安静听讲。
还有不到一周就是第二轮比赛，GTC全员严阵以待，没人再去在意那场乌龙，一直训练到深夜才解散。
白天训练强度太大，顾寻回房洗了个澡倒头就睡，却不知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翌日，一觉睡到天光大亮，顾寻迷迷瞪瞪睁开眼，看到手机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消息都是娜姐发来的，其中还夹杂着几条六十秒的语音，以及几通未接听的电话。顾寻懒得听她说了什么，直接将简要的几条文字信息浏览了一遍。
-大意了，看刚才微博了吗？
-哦，忘了你微博账号在我手里。
-[图片][图片]
-看没？刚才夏天阳也用大号给“浔阳cp”大粉微博点赞，且点赞的都是之前你账号赞过的那几个。
-现在网上都在疯传你俩假戏真做，已有好几家媒体来问我什么时候官宣了！
-我们这边的人正在联系夏天阳那边，但他经纪人态度一直很暧昧，说什么他们没有管理艺人社交账号的规定。肯定是不想出来澄清，想坐收这波热度福利了啊！
-这波热度属实给他蹭明白了！
-顾寻？别特么装聋作哑，你是工作室主心骨，赶紧拿个主意！
-顾寻？
-睡了？老娘不是跟你说过，特殊时期睡觉不许把手机静音吗！
不知是不是没睡醒的缘故，将几条火急火燎的消息浏览完，他内心平静如水，没有一丝一毫波动。
缓缓打了个哈欠，目光懒散看向屏幕，回：睡着了没听见。你们最后怎么处理的？
-没处理！任其发酵了！
娜姐回复得很快，不知是不是一夜没睡，字里行间带着明显的怒意。
顾寻不急不慢回：消消气。被人蹭热度也是对我实力的认可，出道这么多年，蹭热度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对不对？没必要为了他大动肝火。
娜姐：……你是不是很想让我说，你的话很有道理？
顾寻：我说的本来就很有道理。
娜姐：放屁！你在我手里这么多年，我能让你受委屈？
顾寻：……可是姐，我没觉得受委屈。
他退出去查了查电影票房，经过一晚兵荒马乱，《春山行》票房在持续增长中，又迎来一波小高峰。总票房竟已突破百亿！
娜姐沉默片刻，忽然问：今天是电影上映第几天了？
顾寻算了算：第七天啊。怎么了？
-！
-还怎么了？七天内破百亿，你忘了跟粉丝的约定了？
顾寻愣住，顾大寻跟粉丝做的约定，他哪里知道？
迅速到互联网上寻找答案，娜姐见他良久没有回复，于是提醒：是直播啊！你忘了答应粉丝的福利了？
与此同时，顾寻终于找到了顾影帝票房破百亿开直播的原因。起因是他出道的第一部作品便十分受粉丝喜爱，在电影市场寒冬，上映第一天票房竟突破三亿。
之后几天票房更是水涨船高，呈几何倍增长。当时顾寻为答谢粉丝，许诺若七天内票房破百亿，便开直播给粉丝送福利。后来他几乎每场电影都能轻松在七天内破百，这条破百亿就开播的福利便作为老传统延续了下来。
42 送福利
顾寻回：哦哦，我记得。什么时候播？
娜姐：之前都定的八点，这次我推迟了一个小时，从晚上九点到十点，应该不影响你们训练吧？
顾寻：不影响。
这几天训练强度太大，苏苇怕他们太累影响比赛，昨天特意强调了以后八点半就收工。
娜姐：那就行，直播流程还跟以前一样。待会儿我再发你一份，你要是忘了就看看。
-嗯。
顾寻起床洗漱，回来便看到手机上多了一份文档。
直播流程很简单，主要就是跟粉丝聊天，分享他一些近况。娜姐主要标注了不能说的东西，比如跟节目组或剧组签了保密协议的这种，其他可任由顾寻发挥。
顾寻想了想，起身去隔壁找苏苇。
苏苇也刚起，开门时，脸颊上还带着未擦干的水珠。
似乎知道这个时间一声招呼不打就来找自己的一定是顾寻，苏苇连衣服都没换，大码睡衣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好看的锁骨，胸前的红果也因衣服被沾湿而若隐若现。
顾寻顿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赶忙拥着人进屋，生怕如此香艳的美景被外面的镜头拍到。
苏苇往后踉跄了一下，推了推他：“干什么这么着急？”
顾寻把人松开，视线不知该放在哪里，最后只能低头像犯错的小朋友一样，盯着自己鞋面：“宝宝，你先换好衣服，我有话跟你说。”
“哦，好。”
苏苇转过身去脱衣服，白玉般光洁的脊背在眼前一闪而过，顾寻鼻尖一热，急忙转头进了卫生间。
“我上个厕所！”
苏苇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迅速将一捧冷水扑在脸上，顾小寻深深喘了口气，强压住体内的欲望。
大早上还真看不得这种香艳画面，幸好他反应及时，不然可能真会耽误今天的训练。
又捧了几把冷水扑倒脸上，然后将脸埋在充斥着栀子花香味的毛巾上，等柔软的织物将脸上的水珠吸走，内心的躁动才得以稍稍的安抚。
从卫生间走出来，正对上苏苇不解的目光：“怎么了？”
“没事，”顾寻揉了下鼻尖，不自在道：“刚才眼睛里进东西了，去洗了把脸。”
苏苇让他低头，扳着他下巴看他眼里还有没有脏东西。
温热的栀子花香气扑面而来，顾寻喉结滚动，没忍住在老婆脸上咬了一口。
“唔！”苏苇瞬间瞪大双眼。
顾寻呲牙笑了笑：“没有脏东西，我逗你玩的。”
苏苇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来找我说什么？”
顾寻坐到他旁边，把跟娜姐的聊天记录给他看：“《春山行》票房过百亿了，今晚我得开场直播。要不要一起？”
苏苇睨他：“你给粉丝送福利，带上我做什么？”
见老婆不太情愿，顾寻把下巴搁在苏苇肩膀上撒娇：“宝贝，一个人直播太无聊了。而且你也知道，我容易说错话，你跟我一起，万一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还能替我找补回来——”
苏苇轻哼：“你高估我了，我只会在你说错话时断网线，不会替你找补。”
“断网线也行。”顾寻说什么也要让苏苇答应一起直播：“宝宝，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一个人直播……”
小朋友在耳边哼哼唧唧，苏苇有些心软，语气不由松了几分：“我考虑一下吧。”
“别考虑了嘛，就答应我呗？”顾寻缠着他胳膊不撒手。
苏苇说：“看你今天表现，场均达到8.5分，我就答应你。”
“一言为定！”
为了拉老婆一起直播，顾寻难得在训练时像打了鸡血般认真。在抢了打野第五个人头后，方晴终于忍无可忍开麦：“哥，咱们今天练的是野核体系OK？你库库抢人头打野怎么发育？”
开局十分钟，顾寻5-0的乌勒尔经济九千八，而只有四个助攻的朱迪才九千块出头。
“抱歉抱歉，”顾寻说：“不是故意抢的，小磊下路线给你蹭一波。”
“哥，没事。”许磊脾气好完全不生气：“人头谁拿都可以，团战打赢了就可以！”
最近大家状态都很不错，召这个势头下去，他们想顺利通过第二轮应该不难。
下午，神驹战队教练给苏苇发了条微信，问要不要约一场训练赛？赛前约训练赛有试探对手深浅的意思，但相应的他们也可以借此试探对面水平。
GTC目前对其他战队了解得不多，苏苇毫不犹豫应了下来。为了避免神驹从他们身上获取太多情报，苏苇没有抬他们为比赛准备的阵容，而是随便组了一套打排位常用的阵容，并且还让顾寻选了个熟练度还是一级的AD，大有隐藏实力的意思。
顾寻十分不满：“苏苏，你这是故意给我上难度！”
苏苇轻轻笑了下，冲他眨眨眼：“我相信你可以。”
顾寻脸颊微烫，撅着的嘴立马收了回去：“唔，确实。没有什么困难是能难倒我的。”
训练赛下午三点开始，不知神驹战队是否也在隐藏实力，他们打得破绽百出。不是掉点就是配合不上，即使是顾寻一级熟练度的AD，十分钟前也拿到了两个人头。
“他们是不是在演？”顾寻有点看不明白。
“应该不是。”许磊说：“应该是没拿熟练度高的英雄，所以才打成这样。”
“那也不至于配合得这么差吧？”宋哲说：“刚才我都残了，手里还没闪，对面打野硬是觉得我在钓鱼，不敢来抓。”
神驹战队五人都没拿常用的英雄，但苏苇看得出来，神驹不光英雄熟练度低，他们的配合也存在很大问题。
从专业教练的角度看，问题的根源在于神驹的队员都太有自己的想法。神驹是唯一一支可以说是五边形战力的战队。每位队员初始分段都不低。但就是因为大家水平都很突出，在决策时才容易产生分歧。
苏苇看过他们现场打比赛，知道神驹的指挥权在明宇手里。但中单和上单的想法也不少，且常常跟明宇背道而驰。明宇毕竟年纪小，很多时候碍于一些人情世故不得不让步，但自己又不想违逆自己的想法去做错的事，故而越到后期，整个队伍的节奏就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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