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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看了一眼，就回到了自己的微博下面，评论区的大多数人还是担心她，他们都觉得淼淼这么真诚善良的女孩子，很没有心眼，会被别人当枪使。所以热评第一就是让她离这些破事远一点，别掺和进去。
想了想，她还是回复了。
[橘子水水水：他也是特别好的人，我只是顺手帮个忙。]
在这之下的评论最多的还是好奇J大的男朋友，江时景的评论区当然也不例外。季渝拽了一张椅子过来，两个人就这样头挨着头手指划着手机屏幕。
[我靠我靠，我最喜欢的coser和最喜欢的画师居然认识！！J大你真是弯的啊，想看男朋友照片！]
[J大不会发照片的吧……但是好想看啊！！！！]
[想看照片＋1！！妈呀，我都不敢想有多帅！三水姐颜控的程度大家也都知道，如果不是帅到J大这个水平她应该也说不出来这个字]
[笑死我了，你们还真信啊，怎么看都是找来的托啊，朋友帮忙作假那最简单了好吧，更别说朋友还是个小博主。不过就是因为事情败露想逃避责任，找了个人帮他做障眼法罢了]
[不解释不行，解释了你们又不信，那怎么办，你们去死好了啊]
[怎么有人来评论区狗叫……]
[不是，就没人想说J大和三水姐的这两张脸凑在一起很配吗！！（不是磕cp）今晚睡觉之前不用眼药水了……妈妈我的眼睛好了！！]
[卧槽终于有人说了，我真怕别人给我扣上一个cp姐的帽子。这俩人这两张脸就是很好看啊啊啊！！]
[想看男朋友……J大答应我一定要找个超级超级超级帅的才能配上你好吗……]
季渝手指翻看着，在这里还停留了一下，转头看着江时景挑了挑眉，语调上扬着开了个玩笑：“配吗？”
“没人比你更配。”江时景伸手揉了揉他的下巴，“看累了吗？”
“嗯，有点眼酸。还以为会有很多小号破防，来发一些骂人的评论呢，结果还是友好的人多。不过这样确实就没什么必要继续看了。”季渝把手机还给他，伸了个懒腰，“还不如喝点酒，回去好好睡一觉。”
江时景发觉最近季渝嘴里“不如”这种词好像变多了。之前是不如好好吃饭，现在是不如好好睡觉。
这种态度好眼熟，他是不是有点像自己了？
晃了晃头，他看着季渝回到操作台拿起摇酒壶。
季渝还愣了一下，拿出自己的手机翻了半天才继续操作。他将金酒、蓝橙力娇酒和橙汁倒入摇酒壶进行shake，又拿出一个杯子，往里面加入冰块、橙汁、柠檬味的水溶C和苏打水，最后将酒液补满，挑了一个好看的薄荷叶放在上面。
他把这杯绿橙色分层的酒放到江时景面前，用手势示意：“尝尝，刚才差点忘了怎么做了，还查了一下。”
江时景笑着接过来，问了一句：“这杯酒叫什么？好漂亮。”
“春日。”季渝说完，笑着也给自己调了一杯一样的，走过去和江时景碰了碰杯，“四月快乐。”
江时景看了看时间，这才发现已经过了零点了，于是他端起杯子碰了回去：“四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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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两人都喝了不少酒，干脆就压着马路走回家。街上安安静静的，呼啸的冷风吹拂过去，将季渝的外套吹开，也帮他把热乎乎的脸降温。他往左侧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蹭到江时景的身边勾住他的手，脑子里都是刚才看到的评论：“江时景，说真的，你想发我的照片吗？”
江时景的头有些发懵，刚才季渝给他调的酒实在是有点多。但他还是下意识把季渝的手包在手心，看着他的脸反问了回去：“你想让我发吗？”
说实话，江时景不是没有私心，但对季渝的保护欲远远大于了自己的私欲，他更害怕季渝会因此受到伤害。
自己确实满不在乎，但季渝不是，他对季渝也不是。
他从来没有在社交平台上发过任何有关于自己私生活的事情，更别说上来就是这么大的事情。
季渝沉默着想了想，刻意让脚步变乱，自己往江时景的肩膀上撞，一下，两下，跟有节奏似的。他的语调也变得慢了不少，勾着江时景的心：“江时景，我发现你最近真是越来越会钓了啊。”
“有吗？”
季渝哼着“嗯”了一声，问他：“你问这句话是想让我表达什么，你自己怎么想自己不……”
“我想。”江时景在这时突然站定，季渝没稳住差点又撞到他身上，被他扶住，“我想，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晚风带来的氛围，季渝抬头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总觉得面上温度更高。他挠了挠脖子，头发扎得他又热又痒，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听到江时景的肯定答案。
他居然没有拒绝。
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的他反倒有些不适应，挠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那你现在要发吗？”
即使江时景觉得自己没有喝醉，但嘴还是比脑子快。他不是没有犹豫，他刚才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但骨子里带着的“一定要为别人着想”的思想后知后觉又冒了出来，两边的思想都在撕扯着他的神经。
他咬了咬下唇，看见季渝直直的眼神后脑子一乱，原本想直接拒绝的话拐了弯，变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欲擒故纵：“会对你有影响的，你不……”
季渝打断了他：“我不在乎。”
他对江时景也有占有欲啊，这种感情早就占了上风了，他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离江时景远一些，也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江时景是他一个人的。
一阵风吹过来，把季渝的头发从后脑吹到面前，挡住他的视线。
他摇了摇头发现发丝依旧没有移开，才伸手扒拉了半天。
等到视线清晰，他看到江时景已经拿出了手机，在原地找了半天的角度和光线，发现这里不适合拍照之后，便往别的位置走，最后脚步越来越快，直到走到了十几米开外的路灯之下，他才招了招手把自己叫了过去。
江时景看着抬脚往自己这边走的人，心里像打鼓似的。
他还在等着季渝考虑清楚，等着季渝意识到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场赌注。
发出去之后呢？大家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之后呢？
会不会有人认出他们，会不会有人说一些不好的言论？
肯定会有。
所以他决定了，只要看出季渝的脚步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就一定会终止这场冒险。
可季渝没有，反而越走越快，最后还小跑了两步到自己的面前站定，带着笑容。
这下，江时景彻底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他伸出手臂，搂住了身边的人，抬起手机将镜头面对他们。
季渝几乎能听见江时景变得有些重的呼吸声。
不知道是谁歪了歪头，让两团毛乎乎的发丝凑到一起，蹭来蹭去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季渝刚想抬起头看看他，却被江时景说出的话定住了动作。
“看镜头，宝贝。”
又是这么肉麻的称呼……感觉江时景现在说这些话越来越顺嘴了。
季渝听话地对着镜头，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又把被风吹乱的发丝顺了顺，露出微笑。
这是他和江时景的第二张合照，是要发在网络上让所有人看、让所有人审判、夸奖、祝福、咒骂的合照。他要笑得更加开心，要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不论结果怎么样，他们都想把现在彼此的模样记录下来。
管他的，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冲动一次又怎么样，只要遵循本心不就好了。江时景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角度，唇角贴上季渝的发丝，轻吻了一下：“拍了啊。”
“嗯。”季渝的手从他的腰后搂了过去，整个人更贴近江时景的身体。
咔嚓。
同频的两个灵魂在此时定格。
季渝看着江时景编辑微博，又撞了撞他的肩膀。江时景的眼睛没有从手机上离开，但头歪了一下：“怎么了？”
“不后悔吗？所有人都即将知道我们是一对，我们这辈子都会在他们心里留下印象，就算以后分开了也……”
江时景皱眉，手指在此时点击发送。他抬起头看他：“为什么分开？我不会和你分开。”
季渝自知失言，但因为他认真的表情还是笑了出来：“只是打个比方，我就是想说所有人都会记得J大和一个长发男生在一起过。”
“打比方也不行。”江时景表情更加严肃，“不能说这种话，成真了怎么办？你摸着这棵树说声‘呸呸呸’。”
“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季渝说着，还是过去摸着树呸了三下，结束后转头看他，“好了吗？”
“嗯。”江时景帮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不过还有一点。”
“嗯？”
“不是J大和一个长发男，是江时景和季渝。”
季渝眼睛突然睁大，看着江时景把他清理干净的手心放在嘴边亲了亲。
“你……”
“是江时景和季渝，在一起很久很久，久到变老，头发花白，走不动路，也一直在一起。”
第62章
两人走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了，忙碌了一整晚的季渝累得倒在沙发上，随手拽了个抱枕垫在头下。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有些多，他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他下意识就往旁边摸，却发现腊八根本没有像平常一样出来迎接他，看样子在屋里躺得很舒服。
小没良心的，明明以前都会翘着尾巴出来找我的。在江时景这里就这么舒服吗？
……确实还挺舒服的。
他翻了个身，让自己平躺，原本糊了满脸的头发被他扒拉下去，耳边藏藏跑跑轮的声音和厨房江时景倒水的声音更加清晰。
这个场景太温馨了，他都有些犯困了。
可直面的是暖黄色的灯光，虽然看着很温暖，但还是有些刺眼，看久了还令他有些眼晕。季渝伸出手挡了挡，抬起眼皮，看见江时景端过来了一杯水。
空气中还停留着甜腻的味道，他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这是一杯蜂蜜水。
“不爱喝。”江时景还没走过来，他先拒绝了。
江时景没强求，默默在心里记下了他的口味：“牛奶呢？”
“可以。”
江时景把手上的东西放在茶几上，转身回去给他热了一杯。
从照片发出去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这一个小时当中，季渝无数次想偷偷看一眼微博，但还是忍住了。之前他和江时景说好了看这些东西的时候要一起，他不能食言。
接过来江时景递来的杯子，手心瞬间暖了一片。空气中蜂蜜的味道逐渐被牛奶取代，闻着香香甜甜的。
可他是真的很好奇评论区的大家都是怎么样看待他们的……可万一骂声一片怎么办？
江时景坐在他旁边，心里也有一些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季渝在现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会不会有人扒出来他的工作地点或者家庭关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会不会也找到季渝的微博，在他的评论区下面也进行辱骂，让他经历和自己一样的事情？
他不敢赌，也不敢看。
可他唯独没有对这件事情产生任何的后悔心理。
季渝慢悠悠喝了一口手中的热牛奶，低头看着江时景的杯子在他的手中转了不知道第多少圈才开口：“江时景，我其实有个问题挺好奇的，你当初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性向的？”
他并没有那么好奇，只不过看着江时景的样子好像有些烦闷，他便找了个话题结束这场沉默。
江时景转着杯子的手一滞，表情也僵了一瞬。
这让原本也没那么在乎答案的季渝来了一些兴趣。他抬着眼皮看着江时景的眼睛，可没想到身旁的人居然避开了自己的视线，看上去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季渝了然：“你……不会是看了什么小黄……”
“不是。”江时景立马否认了。
居然不是。这下好奇心是真的被勾起来了，季渝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翘着二郎腿，手肘抵在膝盖上，托着腮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脚尖踹了两下江时景的小腿：“不能和我说？”
“也不是……”
江时景太清楚不过发现自己是同性恋的契机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的男朋友说这件事情，要让他主动承认是因为别人吗？
那也太奇怪了。
哪怕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快忘了那个人的样子，他都不能和季渝说。
但季渝的眼神实在是太炽热了，就好像不得到一个结果不会罢休一样。脚趾尖催促一样又踹了两脚。
他叹了口气，眼睛终于看了回去，对视了半天，犹豫了很久很久才说：“我怕你会不开心。”
“我没那么小气好吧？”季渝说，“话都说到这了，你不说我才会生气。”
比起听到他说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他更讨厌的是话说一半。
江时景注意到季渝唇边留下的奶渍，抽了张纸给他蹭掉：“真的要说？”
“嗯。”
得到的是肯定答案。
江时景深吸了口气，脑子里酝酿着说辞，把纸扔进垃圾桶后握住季渝的手，这才让他有了一点安全感。
他缓缓开口：“大概四五年前，我上大二的时候，滨城好像开了家什么店……当时赵嘉祥他们还说要去来着，就查了查，结果正好看见一张……男生的照片。”
说到这里，江时景留意了一下季渝的反应，看见他只是在认真听着才继续：“那个男生……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马甲。”
他的手指向上，在季渝的左手手臂上点了点：“大概在这个位置还有一个黑色袖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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