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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揭开了盖子送到她鼻子边：“是不是很好闻？”
夏乐双闻了闻，和睡衣上的稍微有些不一样，味道更浓，也更冷一些。
“好闻。”她点头。
倒了洗衣液，洗衣机再次运转，两人出了洗衣室。
“晚上想吃什么？”陆书语问。
话落，她细数起常点的店，数完一圈，突然肃起脸，像警告似的：“不准再点肯德基。”
“重口味的都不行，这几天好好养养。”
夏乐双弯了眉眼，点头：“好，我一定遵守。”
见陆书语拿起了沙发边准备的换洗衣物，她便将人推进浴室：“我来点，你洗。”
在浴室门关上之前，陆书语又追加一句：“不要点太多，你得注意量。”
“没问题！”夏乐双伸手拉上了浴室门。
换洗衣服放在架子上，陆书语扫一眼浴室，发现已经被打扫过了，一根头发都没有。
换气也开着，水蒸气跑了不少。
但，仍残留着夏乐双的味道和温度。
后知后觉，陆书语心跳加速。
热意从胸口攀升，直接在脸上炸开。
几乎是僵住了，她一时不敢动弹。
直到门外脚步声经过，陆书语猛地清醒过来，压下害羞开始洗漱。
夏乐双点了一家江南菜馆，味道虽然没那么正宗，但至少清淡适口，很适合她目前状态。
“怎么这么听话？”陆书语很满意，却也有些担忧：“是不是中午吃完有点不舒服？”
她神色认真，夏乐双颇为心虚，不敢说是想看她反应才故意的……
于是好一会才解释：“只是梦到了七八岁的时候。”
“姥姥带我去游乐场，看到别的家长带小朋友去吃肯德基，就也带我去。”
“后来姥姥去世，就再没人带我去过。”
陆书语眉头微微一皱，又笑起来：“难怪这两天你看着又傻又幼稚。”
“我差点以为你被什么熊孩子附体。”
闻言，夏乐双挑眉，托起下巴：“有我这么乖巧可爱的熊孩子吗？”
……
陆书语翻个白眼：“吃你的吧。”
吃到一半，夏乐双往后看了眼厨房，设备齐全，立刻开火做饭也没什么问题。
“怎么？”注意到她视线，陆书语问：“想自己做饭？”
夏乐双点头，好奇地问：“你这些年都是点外卖吗？”
“是，来B市后太忙了，我又想保证每天的睡眠，所以放弃了做饭。”
陆书语是会做饭的，小时候陆老师很忙，她便从小学会投喂自己。
“好久没做了，”她摇头，“估计手都生了。”
夏乐双扬起笑：“我会，我做了好几年，我做给你吃。”
随即又说：“我姥姥手艺可好了，我也不会差的。”
她一连多番保证，听得陆书语想笑。
“你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至少在高中时期，她是不会做饭的。
夏乐双露出几分心虚，又说：“虽然我没有学到，但毕竟血脉相传，吃也吃了那么久，肯定差不到哪去。”
“好吧，”陆书语点头，“那我可要期待了。”
夏乐双不禁睁大眼：“也，也不用太期待。”
忍住笑意，陆书语起身，找了两只碗，舀了鱼汤递到她手边：“好好吃饭。”
饭后，两人收拾完食物垃圾。
“你休息吧，一会早点睡，”陆书语说，“我下去倒垃圾顺便走走。”
虽然想一起下去，但更不想她担心，夏乐双便点点头：“好。”
再回到家已经快过了一小时。
玄关的灯亮着，应该是夏乐双留的灯。
屋子里的灯都灭了，只留踢脚线灯带上的昏暗光线。
很奇妙。
明明这种经历不是第一回。
但或许因为新家，又或许因为玄关留的灯，陆书语心里竟生出一种特别的充足感。
随即，她目光一低，发现购物袋已经不见了，闵梧桐准备的旧拖鞋也不见了。
只有一双她今天刚买的新拖鞋。
青绿色的，剪掉标签后，上头小小的苹果轮廓便显眼起来。
陆书语笑叹，不禁抬了眼。
不是因为其他，只因为目光所及之处的门后，有另一个正在呼吸的生命。
而这个生命，是夏乐双。
换完鞋，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夏乐双门外，微微附耳。
很安静，看来已经睡着了。
陆书语轻笑，嘴唇微动。
“晚安。”
隔日上午，收到闵梧桐的消息。
——夏老师的事情我打听得差不多了。
陆书语起了身，轻手轻脚地看了一眼夏乐双，对方还没醒。
于是留下便签：我去一趟公司，有工作处理。
便签贴在门上，透明医用胶布粘得很结实。
她满意一笑，回房换了衣服，简单洗漱后出了门。
“怎么样？”闵梧桐满眼好奇，“和暗恋对象同居的第一晚？”
陆书语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说正事。”
“行吧，”闵梧桐耸肩，面色也严肃了些，“做好心理准备。”
“据我这几天收集到的消息，众星雪藏，和夏晔打压，都是真事。”
“还有周鸿才，”闵梧桐冷哼一声，“我还真没想到，他会有插手别人家事的癖好。”
“夏老师这些年的遭遇，周鸿才在背后也出了不少力。”
陆书语蹙眉，生气又不解。
夏晔的打压，或许还有些缘由，比如作为家长的控制欲。
但周鸿才是为什么？
随即，她又想到那次相亲，不可思议地说：“难道，还是因为那场没有成功的相亲？”
“之前我也以为是，”闵梧桐手指敲桌，神色不耐，“但现在我觉得不止是这样。”
“为了求证，我昨天去见了谭舟。”
闻言，陆书语反应了片刻，才想起来这个谭舟是谁。
富豪之子，五年前因与当红女明星闪婚而霸榜各热搜平台，这几年仍时常出现在大众眼前，每次都是在秀恩爱，展示他的“宠妻无度”“爱妻如命”。
同时，他也是五年前和夏乐双相亲的对象，周鸿才亲自牵的线。
一提到昨天双方像偷情一样鬼鬼祟祟的见面经历，闵梧桐就有些烦躁，深吸一口气继续解释。
“毕竟当年在场的人，除了酒店人员、安保人员，就只有谭舟和周鸿才。”
“工作人员签了保密协议，我只能直接去问当事人了。”
“也好在近几年谭舟和他弟的关系越来越差，和周鸿才更是水火不容，这次见面不会很快捅到周鸿才那去。”
说完这些，闵梧桐看过来，陆书语心领神会，深吸一口气说：“我有心里准备，你说。”
在夏乐双来到B市，拍完得奖那部戏后的几年，一直被夏晔和许如月无孔不入地掌控着。
每天学校、家里两点一线，有专门人接送看护，她在学校极为低调，四年下去朋友都没有交一个。
大三那年，周鸿才开始牵线夏乐双和谭舟，并屡次安排见面，但都被夏乐双拒绝。
直到毕业前，夏乐双同意和谭舟见面，但没想到差点出事。
周鸿才竟将见面安排在套间，并安排人守在门口，大有将夏乐双送给谭舟，甚至逼迫二人生米煮成熟饭的意思。
听到这里，陆书语呼吸一滞，恍惚得像听了一段三俗小说。
她皱眉冷静下来，随即有些明白，为什么闵梧桐猜测周鸿才对夏乐双的记恨，不仅因为这场相亲失败。
这样的“相亲”根本不是相亲，更像一场谋划许久的交易。
闵梧桐顿了顿，见她面色好了些，才继续说：“谭舟也不笨，看出来周鸿才想强买强卖，于是果断拒绝要离开。”
说到这，她猛地拍桌，脸上竟莫名涌起几分崇拜：“我收回我上次说的话！”
哪句话？
陆书语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打懵，还没问出口，就见她双眼闪亮，十分激动。
“一打十！夏老师真的可以一打十！”
套间门口周鸿才的人拦着路不让谭舟离开，两边冲突起来，夏乐双独战群雄，为他杀出一条路来——
“这是谭舟的原话。”闵梧桐说完，眼里又涌起几分嫌弃：“太自恋了，夏老师当然是为了自己。”
随即，她又忍不住发散思维：“你说夏老师能一打十，为什么还会——”
她话音戛然而止，因为瞧见了陆书语的眼神。
“没有为什么。”闵梧桐从善如流，忙摆手，一脸正色：“我不好奇。”
陆书语轻叹，心中火气憋得一团乱，她只能顺着这话散一散。
“要么是人多了，要么是人厉害了。”
“或者……”她顿了顿，“对夏乐双来说，这些都不比亲缘羁绊危险。”
夏乐双当初是怎么脱离家庭的，她们不得而知。
但这次回去的理由，大概就如夏晔所说，是用许如月生病骗回去的。
闵梧桐也陷入沉默，不禁看向桌上和母亲、姐姐的三人合照。
母女本该是天然的同盟，夏乐双必然也是向往的。
可信任反成刀刃，她腹背受敌。
久久，陆书语都垂着眉眼，没再说话。
闵梧桐忍不住问：“所以，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闻言，陆书语抬了眼，竟笑了笑：“打算——”
“打算回家，明天和夏老师搬家。”
……
闵梧桐吃瘪，好久吐出一句：“滚蛋！” ？
陆书语不禁挑眉，嗅出特别的味道：“闵总这反应，怎么跟失恋了似的？”
像被戳中心事，闵梧桐眯起眼瞪她：“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陆书语见好就收，抱拳起身：“告辞！”
家门一开，便听到一阵高频率的动静。
“夏老*师？”她不禁喊。
没得到回应，大概是没听见，陆书语换了鞋进屋，看到背对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夏乐双。
身上睡衣还是她的那套，配上围裙显得有些滑稽。
可也是这样，让此刻的夏乐双更加真实起来。
陆书语心中长叹，希望那些过去可以真的过去，她也会陪夏乐双走向未来。
“书语？”夏乐双回头拿东西，被突然出现的身影吓得一颤，“怎么回来也没动静？”
“夏老师这背影实在是太酷了，”陆书语眨眼，“所以多看两眼。”
闻言，夏乐双看向身上短了一截的袖子裤子，失笑说：“做饭沾油烟，吃完再换。”
“你去换个衣服休息会，我很快的。”她又说。
陆书语不再逗她，点点头：“好的夏老师！”
如夏乐双所说，她动作的确很快，看得出来对做饭这件事很熟练。
两人面对面在餐桌坐下，陆书语感慨：“夏老师真是厉害！”
三菜一汤，都是S市家家户户熟悉的家常菜。
“快尝尝。”夏乐双递了筷子。
夹一筷子菜的功夫，夏乐双又舀了碗汤放到她手边：“砂锅熬的，很香。”
“不错啊夏老师。”陆书语挨个尝完，确实很惊艳，感觉比自己巅峰时期的水准高了不少。
闻言，夏乐双面上的紧张散去，只剩喜悦：“我姥姥做饭真的很好吃，可惜我当年没学一点。”
“那时你才多小？”陆书语笑叹一声，“能记住味道都已经算你了不起了。”
夏乐双说过，姥姥是在她十一岁那年离开的，陆书语记得。
闻言，夏乐双笑了笑，垂眸边吃边说：“我俩的记性，都挺好的。”
……
陆书语动作一顿，也没去看对面人，忍着那点探究和高兴，哼笑两声：“确实。”
吃完了饭，夏乐双洗碗，陆书语下去倒垃圾。
再上来的时候夏乐双刚脱了围裙，问：“要不几天去搬点回来？”
陆书语想了想，摇头：“明天吧，搬东西回来还得收拾，今天做饭也挺累的，你换了衣服去歇会。”
夏乐双点点头，没再争取：“好。”
晚间，两人点了外卖，一起窝到客厅茶几边，收看新一期的《沉默之金》。
这一期是T市部分的收尾，金金团的冒险之旅。
结尾部分是唱歌PK，她们遇到彩虹的那段。
“拍得真好，”夏乐双感慨，“舞台都没有，但看起来像一场很专业的演出。”
陆书语不禁笑，指着弹幕说：“明明是你们唱得太好了。”
闻言，夏乐双跟着望向弹幕，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有些紧张，眼神一转，收拾起茶几上的包装盒。
“我想下去走走。”
陆书语一怔：“行。”
关掉投屏，再关平板的时候，某条弹幕映入眼帘，她才反应过来夏乐双突然这样是为什么。
——没人觉得夏乐双唱歌很像而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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