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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嗯，就让小白过来吧，叫岑聿白的那个，楼叔你别记错了。”
江别晚想着长痛不如短痛，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还是直接面对好了，因此腰背挺直，郑重其事的说道。
“啊，叫岑聿白的人不在，过来申请就走了，说征得小江你同意的话，明天再订时间，他留了联系方式下来，我把联系方式给你。”
楼叔说着就用手环把岑聿白的联系方式发给江别晚了。
江别晚怔在原地，被手环提示音惊醒，才梦游般嗯了一声。
第42章
狂跳的心脏趋于平稳， 江别晚无意识的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今天直面命运，还能喘口气，做好准备。
“辛苦楼叔了， 帮我这么多忙。”
紧张感一扫而空，江别晚感激的向楼叔道谢。
门外的楼叔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随即想到动作江别晚看不见，于是开口说道：
“别说这么客气的话， 就算你没火，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更别谈你改变了我老家，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
后面楼叔开始嘚吧嘚在他出名后，黑区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上头拨了多少款啊，受到多少扶持啊，这些都是你带来的云云。
江别晚也没打断他， 他能理解楼叔的激动，正如他回来看到楼叔的时候，差点没敢认他。
楼叔愁苦脸上的褶子都幸福饱满的撑开了。
等楼叔侃完离开，江别晚才回到沙发里， 猫猫祟祟看了联系方式一眼又一眼，小心添加好友，一秒通过把他吓了一跳，要不要打招呼啊，还是先放着？
号码保存通讯录，看了一眼没有对话的好友栏， 继续他被打断的事。
先，先转移注意力。
先前他是提心吊胆的看热搜，现在是心态平稳的看热搜。
江别晚首先去搜全能费助，他和钟衡作为同事是真的爽，能力也是他见识过一等一的好。
参加目成心许恋综并有热度的嘉宾都很热，他打了个姓，全名就都出来了，连带观众磕他和别人的cp名。
他有点好奇，退出搜了自己，一连串的cp名映入眼帘，观众磕他的cp五花八门，除了跟小白是热度最高的，次一等热度的是f3，就连吃菌子淘汰的都有拉郎的，甚至连他常坐的椅子都化形跟他配对，他真是服了观众的脑洞。
江别晚摇头感叹，然后重新搜费寻，半秒跳转，最热门的是一个博主，他快把费寻老家在哪都扒出来了。
费寻是裕州某市一家小公司的社畜，月薪三千扣除保险，上六休一，除了长的好看外，普通的随处可见。
博主还特地赶到裕州冒充记者去采访费寻的同事，说匿名爆料，然后就说出领导嫌费寻太能干抢他风头暗搓搓打压他的事。
费寻辞职后，领导在外暗示他人品不行，导致他找不到工作，所以才孤注一掷报名上恋综的。
全能费助现实居然这么惨，江别晚感叹，想到了自己上节目前还是个领救济金的无业游民，他们和费助同病相怜啊。
出来后都成了有钱人，嘻嘻。
进虚拟位面后，博主犀利的口吻才柔和下来，说费寻出来后一定要感谢一个人，多亏他，才有那么多观众发现他，磕他和钟衡的cp，将他的热度拔高到了山顶的位置，在嘉宾排行榜热度排在前二十的好成绩，这个人就是江别晚。
江别晚：……？
啊？这博主为啥扒费助扒着扒着转而吹他了？
太让人尴尬了！
目成心许恋综是第一个用虚拟位面的节目，参加的嘉宾热度高是理所当然，不要把高帽给他戴啊！
评论区一定在骂他了。
他点开评论区，发现几百万的评论里全是赞同的，反驳的也都是你要给其他嘉宾粉丝留点面子的口吻，看的江别晚眼前一黑。
回头让孟苍来解决，江别晚先划上去眼不见为净。
他最关心的是费寻出来后，跟钟衡的关系有没有改变。
不过虚拟位面里头费寻都没表白，现实可能也会憋着，钟衡说不定还不知道。
这么想着，江别晚叹了口气，还想着拿他俩当参考呢。
跳过博主吹他那段，江别晚看到了费寻的近况。
他一出来就被钟衡带走了，钟衡有背景有靠山，可能合作开公司，也可能当同事，反正比之前好的多。
在没在一起，还说不定，反正观众是觉得他俩成了。
江别晚也这么觉得，感叹同事有情人终成眷属，然后看另一对他熟悉的。
段曲是超市理货员，韩玉是催债公司的，据现实人士目睹，韩玉一出来就脸色阴沉的去找段曲，段曲醒来后吓死了，翻窗逃跑了，有没有被韩玉抓到还没新闻。
江别晚心下有点不是滋味，也没心思继续看其他嘉宾了，手环一关，瘫软在沙发上出神。
明天跟小白见面要说什么呢？两个熟悉的陌生人总不会一句话不说吃顿饭吧。
也不对，小白说明天有事要商议，什么事呢？
他脑海里忍不住冒出岑聿白面无表情，疏离冷淡的看着他，给他递一张支票，让他别对他有非分之想的画面了。
“哈哈哈哈。”
江别晚忍不住笑出声，不对，这明明是岑聿白爸妈该有的戏份。
忍不住又设想如果岑聿白要跟他延续虚拟位面的关系，他要怎么回答比较有档次。
好啊，我也这么想——太平淡了。
既然你这么想跟我在一起，那就如你所愿——好装逼。
可以，那我们先来公开恋情——又不是娱乐圈明星。
对了，小白现实没恋人吧，这点得先问清楚。
第一次谈恋爱，还是跟男的，可不能被小三了。
江别晚胡思乱想半天，爬起来时天都黑了，他特地上网找了一家餐厅外送，余额有钱了，他也就膨胀了，点了之前两个月救济金价格的大餐。
外卖送的很快，到他楼下，他去拿时，摸着都是滚烫的，他连忙搬上去，掀开盖子吃了一口，热泪盈眶。
对比他吃救济金喝的维持基本营养的营养液，这顿饭简直就是神厨小福贵炒的。
吃完后，他洗了个澡，盯着衣柜里的正装看了一眼又一眼。
明天都要跟小白见面了，还穿这么旧的西装不太礼貌吧。
江别晚翻找附近高级定制店的联系方式，买了一身成衣，让人改改尺寸，他明天就要穿。
店主发来所有成衣的证件照，让他挑选颜色布料，江别晚下划，看到一件宝蓝色西装就移不开眼了。
虽然看布料光泽没有虚拟位面小白送他的好看，剪裁也没那么精致，但是颜色很像，一下子让他想到了虚拟位面那无疾而终那套西装。
“就这件吧。”
江别晚截图发过去。
他没想明天岑聿白看到会是什么反应，而是下意识的，发自内心的想要。
小白送他的第一套衣服，现实他也能拥有。
*
翌日，艳阳高照。
昨晚小白给他发了餐厅地址，态度一如既往，让他放下心来。
正想着要不要打车，外面游客好多，他怕耽误时间，结果刚下楼，就看到楼叔领着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使者过来了。
“小江啊，这人说是餐厅里的服务员，专门来接你过去吃饭，真的假的？什么餐厅还有这种服务？”
江别晚惊讶，小白选的餐厅这么讲究的吗？
使者对他露出礼貌的笑容，上前，楼叔想把他往后扯都扯不动，他殷勤的说道，“我是岑聿白先生吩咐过来接您的，他应该跟您有提前说过。”
“怪不得他让我不用担心粉丝，原来是这个意思。”江别晚恍然大悟，再次岑聿白确认后，才跟他上了飞艇。
距离餐厅越近，江别晚就越紧张起来，连豪华飞艇都顾不上参观了，满脑子跟小白见面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很快，飞艇到了，江别晚跟着使者来到餐厅大门，使者推门邀他进去，江别晚刚踏进去，就看到一身银灰色西装的岑聿白手背抵住下巴，神情冷淡的，自带距离感，看屏幕上的菜色，听到声音抬起头来。
江别晚站在原地被他看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打招呼。
尴尬情绪刚起，就见岑聿白蹭地站起身，脸上扬起他熟悉的浅笑来，仿佛冰山化作春水，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他伸出手，握住江别晚垂下的手腕，纤细，白皙，像上好的柳枝，生机勃勃，岑聿白嘴角噙笑，目光像炽热的日光，一寸寸侵染他全身。
“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岑聿白开口，说出了他和江别晚第一次在现实见面的话。
“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正好是一套宝蓝色西装。”
江别晚欣喜的情绪升起，小白一点没有变化，对他态度一如既往，和虚拟位面没什么两样。
但听到礼物时，他脸上笑容一僵。
礼物？不是，他没给小白准备啊！
他就带了张嘴就过来了，要命，显的他很馋似的。
“你能同意我的邀请，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岑聿白带着他来到座位上，给他倒了杯茶，说道。
小白这么善解人意，他怎么能心安理得。
江别晚严肃的看他，认真的说：“我会给你补的，等下次见面！”
岑聿白单手撑脸，静静的看他，嘴角勾起，“那我就期待下次约会了。”
江别晚被头发包裹住的耳朵不争气的红了，小白现实看人怎么这么黏糊。
他点了点头，迅速转移话题，“你昨天跟楼叔说有事跟我商议，什么事？”
最大的问题他们刚刚就解决了，他想不明白还有什么事要商议。
岑聿白颔首：“我知道你收到了一堆合同，有想好去哪家吗？”
江别晚挑眉：“这还用考虑？肯定入蚀日传媒啦，我当然要跟你在一块。”
岑聿白：“你在虚拟世界创业，回到现实反而要为别人打工，哪怕这个人是我，你的爱人，你有想过现实也开一家公司吗。”
江别晚：“……诶？你属下抓耳捞腮的想签我，你作为老板反而撺掇我自立门户？”
岑聿白笑了笑，抿了一口茶水，“没办法，没有人比你重要。”
第43章
江别晚确信现实的小白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嘴甜的不要钱似的。
他假咳一声，不好意思的略过话题，“但我虚拟位面做的事业， 在现实不是已经有蚀日传媒代劳了吗？版权费还打给我了。”
江别晚很心动，谁没有过自己当上市公司老板的幻想，但是，他也明白，光靠卖周边是不行的。
岑聿白：“虚拟位面娱乐化的热度你也体会过了， 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虚拟位面的项目，等目成心许恋综节目结束后。”
江别晚瞳孔地震， 惊讶到说不出话来，“不是……小白，就算我一个门外汉也知道跟虚拟位面沾边的都是狂赚，只要你放出消息，有无数公司前赴后继举着高价跟你合作，你完全不缺合作对象啊，甚至你自己单干都没问题， 为什么要和什么都没有的我合作呢？”
他公司都没建立，小白就跟他谈这么大的项目，也太不拿他当外人了吧。
这其中的好处，被别人知道， 任何一家公司都要发疯。
好直白，好庞大的好处硬塞给他，小白的决定也太疯狂了。
江别晚十动然拒，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了不了，就算我今天就开公司， 也没有员工，这也不是我这个阶段能吃的下的。”
小白这样跟扶贫似的。
他不能仗着小白一时冲动，就吸他血啊。
他跟小白是恋人，是兄弟，不是傍大款的。
虽说那些傍大款的大款出手也没这么大方就是了……
岑聿白轻笑一声，声音幽幽，“直接买一家公司不就行了，改个公司名，员工都是现成的。”
江别晚：……
还有这种操作？
岑聿白缓缓告知：“蚀日传媒就是这样来的。”
紧接着，他双手交叉，理所当然的说道，“虚拟位面技术我有支配权，当初心血来潮想试试将它用于娱乐方面，消息意外透露，引来不少公司竞争，没办法就买了一家公司试用，效果不错。”
江别晚想起了昨晚孟苍跟他八卦蚀日传媒跟万象文化和悦火娱乐的龌龊，说另外几家大公司同时竞争虚拟位面项目，结果却被蚀日传媒摘了桃子，敢情不是蚀日传媒这家小公司摘桃子，而是岑聿白左手倒右手啊！
岑聿白：“我总得亲身试用了，才敢放心拿出去合作吧。”
江别晚缓缓点头，小白说的，确实有道理，但这和跟他商业小白合作没什么干系吧。
菜上的差不多了，岑聿白给江别晚舀了一碗汤，语气淡淡，“你别胡思乱想，还没做过就觉得自己做不好，有些东西交给专业人士就足够了，你只需要考虑到一点……”
江别晚吹了口热汤，好奇的看他，“我什么都不会啊，还考虑什么？”
岑聿白微微笑了笑，话题一转，“你觉得虚拟位面能开发什么有意思的世界？”
“啊？恋综不就挺好玩的吗。”江别晚不明所以的说道，见岑聿白笑而不语，显然还在等他的想法。
江别晚觉得自己也不能太摆烂，他放下勺子，稍一思索，又道：
“如果是作为观众视角的话……那些穿书爽文，改变命运不就挺有意思的，还能拍电视剧电影呢，把人扔虚拟位面里头，外面直播他的生活，直到他发现世界真相什么的，多有意思，电视剧在现实取景拍摄，不如虚拟位面一整个世界来的震撼，虚拟位面能设定人有异能吗？会飞也行，武侠剧，仙侠剧，玄幻剧再也不会有观众说特效不行了……”
岑聿白：“你看，你不是什么都不会，你的点子都价值千金。”
江别晚愣住了，“啊？不是，这不小说都有的套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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