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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斯转身注意到文森带了一套干净的衣物换洗，浆糊一样的脑子松下一口气，还好，不至于狼狈地出去。
浴室门被打开，热气往屋内涌去，连带干燥的空气都被浸染上湿润的水汽，墙上的古老钟摆指向十点十七分的位置。
“出来了！他们俩可算出来了，都一个多小时了，他们俩在里面干啥呢？”
“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在里头来了一发，这也太久了。”
“呃呃呃……乔伊斯上校的嘴怎么有些……呃，这是能说的吗？他这状态，好像，嗯……就，有点不、太、正、常吧？”
“嘶，他们俩……不会真的有什么吧？”
“文森上校好像换了一身衣服，不是刚洗过澡吗？怎么又换了，不对？不是乔伊斯上校去洗吗？为什么浴室里还有文森上校的换洗衣物？早就准备好的？”
“怎么了，一起洗澡而已，在军校大澡堂子里头多的是一群人一起洗啊，这有什么，洗个澡而已，乔伊斯上校只是比较白，所以洗完澡看着皮肤比较泛红而已。”
“你和校友一起洗澡洗一个多小时？确定是单纯的洗澡？”
“为什么我从文森上校眼里看出了一丝餍足……其实他们可以和其他组一样，等到十一点过后，解开镣铐后再去浴室内清洗。”
“可能乔伊斯上校困了吧，早点清洗完毕早点休息，都是Alpha不会那么相互计较。”
“啊？！纯路人，就我感觉他俩真的不清白吗？”
唯粉在努力找补，路人在暗自卧槽，CP粉普天同庆，圈地发疯。
“啊啊啊啊啊啊！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我今晚就要出生。”
“杀死我了，杀死我了，他们俩到底在浴室做了什么，啊啊啊，阴暗扭曲蠕动爬行，大喘气地兴奋，一个小时，你们尽兴了吗？如果不是在直播，大概一晚上都不会出来吧，（发疯捂头狂甩jpg）”
“我现在嗑得害怕，本来觉得是限定CP，嗑到文森上校强制分配就停止，现在这样叫我怎么戒断！”
“别想那么多，今朝有酒今朝醉，我家CP同盖大喜被！”
CP粉们暂且搁浅对未来的担忧，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产文产图剪视频，产粮产到两眼发黑，激动到彻夜不睡。
并且她们默契地将日定为“结婚纪念日”，离婚日期定在文森上校满二十八岁，需要强制分配的那一天。
乔伊斯从浴室出来后，脑子恢复了一点清明，哪怕刷牙漱口后，已经能清楚地回忆起自己口腔内的存在感。
“你躺里面还是外面？”文森对着已经望着一处走神发呆的乔伊斯问道。
乔伊斯听到声音后转过头，“里面。”
等说完才发现文森已经坐在床靠外的一侧，看向他的眼里还带着果然如此的揶揄。
乔伊斯缺乏安全感，所以喜欢每次都睡在靠墙的一侧，背靠墙面，不会有下坠的恐慌。
文森整理床铺时，乔伊斯已经吹干潮湿的头发，上床躺在靠里侧的床上，昏暗的灯光没有被关闭，他睁眼就能看到在他身旁的文森。
他们亲密到好像从未疏离，好像隔在他们之间的十年都变得光怪陆离，模糊不清……
昏暗的灯光熄灭，镜头被遮挡，身侧的位置因重量下陷，同时伴随着熟悉的气味，无法释怀的温度。
模糊不清之际，乔伊斯张嘴呢喃，“文……森。”
在一片黑暗间，在昏睡前，乔伊斯听到一声无奈的叹息，额头处感受到些许凉薄的温度。
文森低头看着乔伊斯的睡颜，一向温柔里藏着冷漠的眼眸内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宠溺，“晚安，乔伊斯。”
这一段直播关闭，但声音未曾完全屏蔽，只是两人声音都压到了最低，但为了嗑糖，CP粉无所不用其极。
被裁剪出的纯黑画面，被放大无数倍的声音，隐约能模糊听到两声对话，加上黑底白字的视觉差，就连那一声叹气都藏着不可说的无可奈何。
“五秒，五秒视频将音量放至最大，勉强可以听清他们的声音，如果没有听错，应该是【文森】然后叹气后安静片刻后的，【晚安，乔伊斯】，绝对没有听错！”
“卧槽，卧槽卧槽！好像是真的，我也听到了，真的真的虽然有些含糊不清，但好像真的就是这么一回事！总不能是在说梦话吧？？！”
“说梦话不是更好嗑了吗？梦里都是对方？跟着你们嗑我一天天能撑死。”
“不知道啊，我在床上躺得好好的，我家CP不知道怎么就掰开我的嘴往里炫糖了啊。”
“虽然挺甜的，但比起这个模糊不一定准确的糖，我更嗑文森上校刚刚问乔伊斯上校睡哪，那表情，显然早就猜到乔伊斯上校的选择，就是喜欢逗逗他，他们俩，没什么我真的也跟着倒立拉屎哥一起倒立拉屎。”
“话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刚刚文森上校肩膀好像溢出了血，透过白衣透出来了，明明之前换洗的也是白色的衣服，就没有这样的情况，肩膀是不是，有可能，嗯……在那一个小时里受伤了？”
“大胆一点姐妹，说不定是个齿痕，两人在浴室内抵死缠绵，然后在关键时刻疼得乔伊斯上校咬在文森上校精壮的肩膀上，啊啊啊。”
“有太太画了！乔伊斯上校正面坐在文森上校身上，然后两人镣铐相连，被圈在怀里的人咬在了他的肩膀，文森上校脸上还带着一如往常的笑，太太饭饭，香香！”
只是一晚，两人CP贴直接断层式干上CP榜一。
实时关注着进展的佩尔上将看着这些不断上涨的数据满意点头，甚至不禁对北区的弗林上将发出感慨。
“别说，还真别说，这俩孩子有点演戏的天赋在身上，如果不是我知道实情，我都要被他们俩这精湛的演技给骗了！”
还在前线厮杀虫族的弗林上将欲言又止，他对乔伊斯还算了解，他觉得……乔伊斯并不是擅长演戏的孩子，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过因为前线的事，弗林上将没空思考太多，只要计划能如期进行就可以。
到时候他们潜伏进入海盗内部，掌握那边的信息，也能避免他们在前线杀虫还要担心后方被星盗入侵。
“佩尔，私奔的路线麻烦你进行安排，还有阿摩司那也不要透露，如果他有应激反应也不用拦着，看着会更加真实。”
弗林大概久违的良心短暂的上线，“等任务结束后我会上门同阿摩司解释，再给这两孩子多一些资源分配。”
他们俩还算淡定地讨论文森以及乔伊斯任务结束后，他们该为他们争取什么样的利益。
而看到第一天短暂几小时直播的阿摩司，已经脸色涨成猪肝色，气到用拐杖指着镜头内的乔伊斯怒道，“立刻把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抓回来！”
第31章
身旁的管家在阿摩司平静片刻后， 才上前说出可能更加火上添油的话。
“刚刚佩尔上将发来消息，说是本次节目录制是为军区宣传，已经签署协议， 乔伊斯上校不能擅自退出， 否则将违反基地规定。”
阿摩司听到这话差点背过气， 额头上的青筋不断跳动， 好在他身子骨硬朗，没有被气得直接送进治疗舱。
在J347星录制节目的几人，暂且不知道外界的纷纷扰扰。
镜头在早上七点重新开机，节目组设置的无曝光时间段，为晚上十一点至早晨七点。
重新连接上星网的直播开通， 漆黑的画面消退， 当看清眼前的画面，叽叽喳喳兴奋吵闹涌入的粉丝不自觉都放轻了音量。
画面内的二人侧身朝向对方， 乔伊斯背部紧靠墙面，哪怕睡着依旧眉头紧锁，戒备小心，却又无所察觉一般适应离他近在咫尺的文森。
文森的脑袋甚至和他挤在一个枕头上， 乔伊斯的发梢都垂落在文森脸上， 两人之间近到没有几乎没有安全距离。
粉丝被眼前一幕震的脑子宕机，弹幕安静到像是这个直播间冷到无人问津。
直到屏幕上方有一纯路人诧异发言：“他俩睡了？（破声版）”
此话一出， 其余粉丝像是刚刚拾起理智， 立刻纷纷下场。
“睡一起怎么了？这不是节目组规定吗？很正常好吗？不要腐眼看人基。”
“累了抢身边人的枕头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我和我妹一起睡的时候不仅抢她枕头， 腿都要搭她身上， 这算什么。”
“啊？正常吗？我还特意看了一下别的几个人，除了在牛棚旁边哭了一夜的元帅家omega那组，其他几人哪怕一起睡， 中间也隔着银河啊。”
“他们俩昨天睡太早了，还没到能解下镣铐的时间，所以就这么睡了，镣铐中间的链子总共就那么短，为了睡得好一点靠近一点也情有可原。”
“所以他们为什么不解开镣铐睡？”
“因为乔伊斯上校生病了需要尽早休息！治疗发烧的药剂我做的喝一遍吐槽一遍，喝完我脑子和失智一样，什么事都随心做，比酒还上头。”
文森敏锐地注意到镜头重新打开时发出的细小声响，只有极其短暂的一道声音，但多年训练锻炼出的本能，还是瞬间让文森睡意全无。
在醒来起身的瞬间捕捉声音来源，带着肃杀紧盯摄像机。
因为他起身而兴奋涌动的直播间，因为这一个眼神，突然变得安静。
文森用了零点三秒的时间记忆回笼，而此时直播评论已经炸开。
“啊啊啊，好A好A好A的眼神啊！！天呐我都不敢想，我如果每天醒来看到这样一张脸，我还会有多幸福！！我的发/情期都差点被看的提前了！”
“老公冷脸也好帅！！呜呜呜，强制分配系统能不能把文森上校和我绑死在一起啊，信女愿瘦二十斤作为代价。”
“卧槽，之前我知道文森上校很帅气，但他总是一脸温柔，我就get不到，现在这一眼，直接把我看起立了，眼神杀我！”
文森有些起床气，没有往日的和煦温柔，他的五官细看每一处都极具攻击性，面无表情的时候，看着比乔伊斯伪装出来的冷硬更加让人难以接近。
文森伸手落在乔伊斯额头上，确定不在烧后心落回实处，乔伊斯因为生病慢半拍的警惕终于上岗，睁开的眼睛直盯眼前的人。
“起来吧，节目组估计不会给我们太多在屋内休息的时间。”
文森自然地收回手，注意到乔伊斯已经又叠穿上了那层伪装。
乔伊斯在他转过身的刹那闭眼，脖子处的青筋紧绷，嘴角撕裂的疼痛在被迫地提醒他昨日发生的事。
昨晚的事一点点浮现在脑子里，乔伊斯牙齿咬着舌尖都觉得舌根残留着浓烈醇厚的酒味信息素。
疯了，主动蹲下回绝了文森阻拦的自己疯了，神志清醒最终放任的文森估计也疯了。
“还不起吗？”
文森这个当事人没有任何表示，如果不是嘴角的伤，乔伊斯都要以为这又是自己的梦境。
“起了。”
两人因为镣铐绑定，所以乔伊斯也不能在床上装死到底，只是跟着文森进昨日的案发地，乔伊斯脚步有那么一瞬间迟疑。
“怎么，不进来吗？”
文森的起床气已经逐渐消散，外加乔伊斯实在可爱，看他为难，文森忍不住想要调侃。
昨天发生的事，本来还混沌的记忆，在步入浴室的那一刻逐渐变得清晰。
尤其是另一个当事人就站在身旁，好像随时会说出让他无地自容的话。
在乔伊斯尴尬到极致的情况下，文森伸手触碰自己腰间，乔伊斯见状瞳孔大睁，压低声音阻止，“文森，你别乱来！”
昨天他们不出去还能借口说是洗浴，今天如果再乱来……
“嗯？乔伊斯，我只是想要上厕所而已，这……是很过分的行为吗？”文森说这话时，眼底的笑是半点不藏。
乔伊斯此时哪里还不知道刚刚的行为，是文森的恶趣味之一。
文森当着他的面自顾自转过身，乔伊斯就听着长久的水声。
听说一般像他这样的情况，代表肾脏比较好，很显然乔伊斯嘴角的伤口可以替他证实这一点。
文森上完厕所冲洗着自己的手，镣铐带动乔伊斯的手落在洗漱池外，文森转头，却见乔伊斯侧身想要避开。
原本还算愉悦的心情，突然带上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火气。
文森面上不显，不过只是在乔伊斯避开他时轻笑道：“躲什么，我又不会替我的后代报复你。”
乔伊斯皱眉刚想反驳，却瞬间了然，曾几何时起，他居然能秒懂这话背后的含义。
“文森！”
见他恼羞成怒，文森心底的那点不满消散，故作无奈地安抚，“行吧，行吧，需要的话，我也给你服务一次？”
见他伸手就要碰自己的裤子，乔伊斯拽着裤子誓死捍卫自己的清白，不禁提高了音量，“文森！”
他这模样太有趣，文森伸手挡住他的唇，好心提醒，“乔伊斯，再想一些，外面的直播设备说不准就能听到了，你应该…不想他们误会吧。”
在他想出回答前，文森演不下去，笑得开怀，上前揉了一把乔伊斯今早还未打理，乱做一团的头发。
“不逗你了，洗漱吧，等会儿节目组估计就来了。”
文森揉乱乔伊斯上校的头发后，又故作认真地开口说这道貌岸然的话。
乔伊斯憋堵地看了几眼面不改色的文森，只觉着这人实在狡猾。
从浴室内出来，两人已经重新换上军装，文森看了一眼身旁的乔伊斯，已经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他肆意起伏的头发又被训练地服帖听话。
节目组没有给他们太多休息的机会，通知下达，将几人聚集在一起。
十人状态略有不同，不过一般来说大家就算装也会装的精神几分，但人群里总有不一般的人存在。
在牛棚旁待了一晚上，哭了一晚上，眼睛肿得和核桃似的。
维克多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一看笑得和不成型的大粪似的，捂着肚子毫无形象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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