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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好多了。”夏油杰神色如常回应，眼睛看着樱木医生，匆匆从五条悟身上擦过去，实在是跟自己挚友发生了那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五条悟。
太奇怪了，难道挚友之间会做这种事情吗？
会吗？
“你恢复记忆了？”五条悟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杰不会是害羞了吧，那我只好善解人意一下，五条悟贴心地想，随后又说：“不过，最好还是让医生再检查一下，毕竟之前……”
“悟！！！”
夏油杰急切地打断，眼神锐利，生怕五条悟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五条悟吐了吐舌，无所谓的耸耸肩，示意自己不会再继续说下去。
医生在细致检查后确认夏油杰并无大碍，并嘱咐他需好好休息。
医生离开后，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沉默，夏油杰和五条悟彼此间流露出一丝尴尬。
“悟……”
“杰……”
两人同时开口。
“悟，刚才……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夏油杰的声音低沉而犹豫。
“哈？杰是打算不对我负责吗？”五条悟微微挑起眉毛。
“悟，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夏油杰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
“杰，”五条悟紧紧地凝视着夏油杰的眼睛，“你明明喜欢我。”
“那是因为我当时神志不清……”夏油杰试图解释。
“只有在不清醒的时候，你才会坦白真心，对吧？你这只狡猾的狐狸。”五条悟嘲讽地笑了笑。
“可是，我们当恋人会很奇怪吧？你是同性恋吗？”
“你看，你没有否认喜欢我，”五条悟决定不给这只狐狸狡辩的机会，“杰，你是老子的挚友吧？”
夏油杰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我不想跟你只是恋人。”五条悟突然转变话题。
夏油杰一愣。
“这样说，会不会让你心里好受一些？”
五条悟认真地问道，“在你离开我的这几天，我才意识到你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唯一，既是家人，也是朋友，更是恋人。”
“我想让你当我的one and only。”
夏油杰有些困惑于五条悟的想法。
“等等，悟……我觉得这可能……”
“杰，你是不是又打算丢下我一个人？”五条悟眼中闪过一丝哀求，楚楚可怜地看着夏油杰。
“可是悟，这太草率了。”
“啊！杰是负心汉！想不到堂堂影帝是玩弄纯情男同学感情的人！！！”
五条悟在床上翻滚，显得既愤怒又委屈。
“我说，悟，你……”夏油杰难以抗拒五条悟的眼泪攻势。
“那你就答应我，你不答应我你就是负心汉！！！”五条悟激动地指控。
夏油杰深深吸了一口气，做了某种决定，坚定地说：“悟，我承认你对我很重要，我喜欢你，我想当你的one and only。”
“但是——不是现在。”
五条悟眉头微皱，追问：“是因为盘星教的事吗？”
“怎么样都应该有个正式的告白吧？”夏油杰避开了五条悟的目光。
第38章
经由夏油杰的提醒, 五条悟才有一种，啊，老子也要谈恋爱了的实感。
不过两个人又因为到底谁要第一个告白这件小事胡扯了半天。
当然, 最后夏油杰大获全胜, 五条悟获得抱着夏油杰安稳睡觉的奖励——在病房里。
虽然樱木医生觉得夏油杰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完全可以出院，毕竟就算在医院，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过五条悟说五条家的私人医院适合静养，不会被外界打扰。
夏油杰只好在五条悟的“胡搅蛮缠”（撒娇）下同意了他的方案。
两个人的相处模式相较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也是有不一样的地方，五条悟总是要帮他解决需求，虽然夏油杰嘴上说不，身体上却拒绝不了——他认为这全靠五条悟耍赖，总是在他身上动手动脚。
两个人在医院里厮混了一周。
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
夏油杰出院那天，是个夏日的午后。
夏天的黄昏悠长而宁静。
夏油杰做完了最后的体检, 跟五条悟一起在樱木医生的就诊室里听他絮絮叨叨的医嘱。
“嗤哈哈哈。”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一脸严肃听着樱木医生的医嘱没忍住笑出声, 此刻如果夜蛾正道看见五条悟这么认真的样子肯定心里十分慰藉。
“杰这个优等生好好听医生讲的啦！到时候不懂的话可是要问——五条‘老师’喽！”
他不赞同地搭上夏油杰的肩膀, 轻轻晃了晃他的身体。
细说起来，夏油杰的身体状况十分不健康, 且不说怪异的被改造过的身体，还有体内紊乱的激素, 和症状不明显无从下手的棘手后遗症。
单是各种器官常见的小毛病也不容小嘘, 起码五条悟是这么认为的,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看起来这么正常生活的人，身上能有那么多病，而且本人丝毫不在意。
比如肠胃各种炎症，主要是因为不按时吃饭造成的；还有肩颈劳损和腰部劳损, 腰上一块伤是因为去年拍摄《盲山》在山间拍摄的威亚绳控断裂摔了下去导致的。
夏油杰事后并没有对剧组追责，因为问题不大，他也很年轻，当时并没有及时去医院——夏油杰讨厌去任何医院就诊。
剧组的人因为怕得罪五条悟，集体默契地像是被签订了“卖身契”，对前来探班的五条悟三缄其口。
夏油杰当然不会对五条悟主动说起自己受伤的事情，他觉得那样也太丢脸了。
所以当樱木医生拿着检查单跟他说夏油君有腰部劳损，他不可置信。
一身疾病上长了个活生生的人，五条悟听了只觉得胃里翻涌，全身的骨骼咔咔作响，五条悟有心想跟人打一架，夏油杰一身病，两人又刚确认了关系，委实不合适，五条悟只好强行按捺住心里的火气。
一个月不到，五条悟不知道已经在心里哑火了多少次，个中滋味像是巧克力味的屎和屎味的巧克力一样难以识别。
他想着以后要监督夏油杰记得对自己好一些，听医生的话，不要忌医讳医……
谁知夏油杰不当回事，还漫不经心地笑了起来，他转头看向夏油杰，只见他嘴角上扬，擒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弯着眉眼问他：“悟以后想当老师吗？”
五条悟因为夏油杰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心底有些不爽，便不想让这只狡猾的狐狸得逞，于是情意绵绵地望着夏油杰：“我只想成为杰一个人的‘专属教师’。”
夏油杰的笑僵在眼尾，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急忙拉着五条悟离开。
樱木医生在两人走后轻咳一声，这段时间他也看出两人关系很亲密，不过，现在年轻人都这么开放吗？
还有五条家这位接班人小小年纪倒是气势很足，只有在自己小男友身边才像个孩子的样子，年轻人的感情可真好。
樱木医生想着，脑海浮现自己夫人的面孔，是个极其漂亮的红发女人，面容精致，看来自己也要带一束热烈的红玫瑰回家，表达自己对妻子深沉的爱意。
在爱情这方面，跟年轻人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啊。
樱木先生感慨。
夏油杰一边拉着五条悟往外走，一边低声说：“别这样，悟，这里是医院。”
五条悟则是一脸无辜，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轻轻地笑了笑，随着夏油杰一同离开了医院。
他们上了倔口隆之介开来的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医院外面，两人心情尚可直接回了学校。
在车上，夏油杰起了话题问：“理子酱和黑井现在状况还好吗？”
“杰，我是不是你的one and only？”五条悟淡淡道，透过车窗看向夏油杰的倒影。
“当然是，但是这和理子酱他们有什么关系？”
“既然杰已经认定我是你的one and only，那就应该无条件信任我这位英俊、潇洒、可靠的大帅哥啊！”五条悟非常不满地抗议。
“噗哈哈哈哈……悟……你真的是，好可爱。”
夏油杰笑得前仰后合。
五条悟看着他，淡淡的眼睫上也沾了些笑意。
“呀！杰，为了庆祝你出院，我们去吃荞麦面怎么样？”
“五条悟大帅哥的提议真是体贴入微呢。”
语调非常奇怪呢。
两个人又让司机停在路边，去吃了一家很火爆的荞麦面馆。
店门口排了很长的队，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两位绿色头发的女生，一位看起来冷酷，一个看起来甜美。
“呐，姐姐，你什么时候教我格斗术？”短发的女生拉着马尾辫的女生的胳膊撒娇。
这是一对儿姐妹。
马尾辫的女生很轻地蹙了下眉，淡淡道：“有时间。”
“说好了，就下周天哦！”短发的女孩子似乎很高兴，欢呼起来。
马尾辫的女生始终安安静静，一言不发，十分高冷。
过了一会儿，短发女生推了推马尾辫女生的背，说：“说起来，夏油杰似乎格斗非常厉害，就是有些可惜。”
她知道自己的姐姐很崇拜夏油杰，虽然表面没说，但是她姐姐看了三遍夏油杰的电影足以证明她对夏油杰的喜欢程度，毕竟她姐姐之前对于电影之类的文艺娱乐不屑一顾，喜欢格斗技之类舞刀弄枪的男孩子的技艺。
“哦。”马尾辫女生轻轻应了一声，看向自己的妹妹，似乎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他被公司雪藏了。”短发女生轻轻地说，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你要帮他吗？姐姐？”
口气不小，但是她们家要是帮一个小明星，确实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虽然看起来也就七八岁小孩的样子。
“为什么？”马尾辫女孩反问一句，恰好这个时候服务员推门，说已经排到他们了。
为什么被雪藏？
夏油杰本人也不知道，不过他像平时一样，和五条悟点了招牌的荞麦面，很大一碗，还有一壶大麦茶和两枚温泉蛋。
黑褐色的荞麦面铺在蒸屉上被服务员端上来，服务员认出了他们——因为吃饭要摘下口罩。
他是一个扁平脑袋的男生，三十多岁的样子，头顶很秃，眼冒精光地看着他俩，脸上露出一个腼腆略显僵硬的笑容。
“夏油君，五条君，我能要一份签名吗？”声音不大，周围人的交谈声都能盖过他的声音，显然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轻易戳穿两个人的身份。
夏油杰温和地冲他笑了下，笑容和煦，如沐春风。
他很快给服务员签了名字，随后自己拿着本子，笔递给五条悟。
五条悟没有动，定定地看了一会夏油杰，可能有一分钟那么久，期间夏油杰一直维持着礼貌的微笑。
两人僵持片刻，五条悟按了下眉心，这才从夏油杰手里接过马克笔，笔杆温热，就着夏油杰拿着本子的手利落签了字，完事夏油杰在服务员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撕下来那页带着他们两个签名那页纸。
“抱歉，”夏油杰耸耸肩，“你可以拿海报签名，我们不能在空白本子处签名。”
服务员嘴唇张了张，不甘心想说些什么，在五条悟冰冷的眼神下转身走了。
两个人吃完荞麦面。
没有再叫司机，打算步行回学校，这里离高专也就两条街的距离。
他们路过一家饰品杂货店，夏油杰看了一眼玻璃柜展示的商品邀请五条悟：“悟，要不要进去逛逛？”
五条悟应声，进了店内，夏油杰径直去了墨镜区。
夏油杰挑了一副普通墨镜递给五条悟：“悟，试试这个。”
五条悟戴上墨镜，摆了个很酷的姿势对夏油杰说：“杰，这样看起来我很酷吧？”
“悟，你总是在阳光下揉眼睛，应该是光线太强了吧？戴上这个会舒服些。”
“真拿杰没办法，五条大人当然要满足优等生这个小小的愿望啦！”
随后夏油杰又挑了瓶黑色指甲油，这才去结账。
夕阳落下来，打在两人身上，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夏油杰侧头看向自己身旁的五条悟：“我们会被学校赶出来吗？”
“杰，你现在担心是不是太晚了。”
两人走到学校门口，一群群学生三三两两地组队离开校园，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逆行的夏油杰和五条悟时，原本的嬉笑打闹像是按了暂停键，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有的学生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的则匆匆拉着同伴，脚步加快，快速从他们身旁掠过，仿佛生怕被卷入什么麻烦之中。
“杰，不许看他们！”夏油杰出身地看着那些人避如蛇蝎一样看着他和悟，有些出神，耳旁出现了熟悉的声音。
还好，悟在他身边。他想。
第39章
因为两个人是住宿生, 到了宿舍楼下，遇到了特意在此等候的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看见他们，向前一步, 说：“杰, 抱歉。”
夏油杰一怔, 心里泛起一丝波澜。
其实，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事情值得对方抱歉。
在他看来，每个人在人生的岔路口，都有着不同的选择，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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