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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储导也看出来了他的忐忑, 对他直言：“别多想，让你来演男主, 一是虞咸现在有脚伤, 坐轮椅的角色更适合他养伤，二是小说里原本设定就是男二比男主还好看。”
王序一听这话，终于能稍稍放心点了，也许没见过虞咸之前，他对于自己的面孔还能有98的自信，但自从亲眼见过虞咸后, 这点自信就被打击到只剩70%了, 在发现他不仅人长得帅, 甚至戏也演得不差时，他的自信就在及格边缘摇摇欲坠。
尤其在得知虞咸今年还没满十八时, 王序整个人都恍惚了。
难怪人常说“出名要趁早”，虽然在影视界虞咸还算新人，但是在娱乐圈, 他早就不是什么叫不出名字的小虾米了。
“那你为什么要接这部剧呢？”中间休息时候，王序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要是想去其他大剧组，也完全没问题啊。”
虞咸略感诧异地扭头看了王序一眼，他们的交情倒还没熟到可以随意谈论这些的地步，不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也看出来了，几个主演都不是什么有花花肠子的人，索性答道：
“其他的角色一听说我脚伤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就推说档期不等人，还有些确实是大剧组，但给的角色不是背景板就是镶边工具人……”
虞咸没有再说下去，但王序大概明白了——虽然虞咸现在有流量，但是更多的剧组只想用他来引流，导演和制片人们并不觉得一个爱豆真的能演戏。
“可是你真的演得很好啊！”王序那么多龙套不是白跑的，一个演员有没有天赋他多多少少也能看出来点了，“……我甚至觉得，你在这部剧里，才是最出彩的那个。”
“……”，虞咸无语，瞥他一眼，“这剧是言情剧，难不成观众不看你和女主谈恋爱，专门看我怎么发疯啊。”
“嘿嘿。”王序笑着挠挠头，“你这么好看，我要是观众，我也愿意多看你两眼。”
虞咸觉得自己被调戏了，但又不太确定。
“储导在叫我俩了，走吧。”王序也不等虞咸应答，站起身推着他的轮椅就走。
今天他俩要拍一场重头戏，男主顾之行终于发现了这一切的线索都指向男二温知礼，于是跑来找他对质。
没想到中途女主池思思闯了进来，男二当场反咬一口，装作毫不知情的可怜模样，转而对女主告状。
此时在女主心里，男二依旧是温柔体贴、知情达理的人设，于是对着一旁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男主，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二人就此不欢而散。
“卡——王序，你的气势不够足，要再强势一点！你是男主，明白吗？”
储导不太满意男主男二双双对峙的这一幕，按理说虞咸坐在轮椅上，王序站着，天然的高低落差就会让男主的气势更胜一成，这样再衔接后面的突然转变，两处一对比，情节的紧张感和冲突感自然就能出来了。
但也不知道虞咸是怎么演的，明明只能坐在轮椅上，手无缚鸡之力，偏偏一副闲适悠游的模样显得他更加气定神闲，一旁的男主倒像个快爆炸的气球，只需他轻轻一戳，就散了。
“我们再来一次哈。”储导决定先不讲戏，有时候演员是需要磨一磨的，多拍几条，也许就能找到感觉了。
王序这回的表演没有第一次那么外放，稍微收敛了一点，终于不再像个吱哇乱叫的猴子，成功从猴进化成人了。
“卡！”储导还是不满意，“你演的是男主，不是反派！明白吗！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是要怎么样？”
别看储导小小巧巧一个，但在片场，绝对是说一不二的“暴君”，尤其这个剧组里，最大的咖虞咸不拿乔，女主也乖乖配合，其他人更是翻不出什么浪来，储导对于她的剧组，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和话语权。
“再来一次！”
王序有点着急了，这都第三遍了，他还是没有一点头绪，导演到底想要什么效果啊？好歹也提示他一两句呀！
本来这场虽然是虞咸和王序的对手戏，但是因为要拍男主的特写，所以虞咸只需要坐在指定位置走个戏就好。本来以为可以开会小差，脑子里正想着昨晚上没写完的旋律，不过眼见王序明显更慌乱了，虞咸决定还是帮他一把，毕竟如果男主拍摄进度变慢了，整个剧组的速度都会被拖着。
“王序。”虞咸喊了他一声，“你可以在说台词的时候加入一些节奏和起伏感。”
“节奏？起伏？”王序觉得他明明说的是中文，但他怎么就理解不了呢？
“嗯——就像是一首歌，总有前奏和高潮部分，说台词也是一样，渐渐堆叠你的情绪，可能会比一上来就撒开所有情绪更好一些。”虞咸斟酌着用词，总不能说他那种“咆哮式”的演技太辣眼睛了吧，“咆哮”当然是表达情绪的一种方式，用得好就能把观众带入情境中，但也不能全程“咆哮”，虞咸怀疑，即使他俩离得有一米远，王序的口水也溅到了他这里。
“好，我试试。”王序不是那种听不得建议的人，微微吐口气，试着用虞咸告诉他的方法演了一遍。
“这次还不错！”储导总算有点满意了，“你的力度还可以再大一些，要知道对面的温知礼差点害死了你和池思思！”
王序拍拍脸，目不转睛地盯住坐在对面椅子上的虞咸：“我明白了。”
*
“啊，轻点轻点，痛！”
“你还知道痛啊！”吴湖一巴掌拍在虞咸肩膀上，引起一阵哎哎抱怨。
“你说你，拍戏的时候也不知道要小心点，你看看你这脖子！”吴湖啧啧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对方要掐死你呢！”
“……可不就是差点掐死我了。”虞咸在熟悉的人面前也懒得装模作样，忍不住撒娇抱怨，“要么就不入戏，要么就太入戏，要不是导演及时喊卡，我真以为自己要被掐死了。”
又是一巴掌：“那你就不会叫一声让拍摄暂停吗？”
“啊，痛啊！”虞咸被拍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忍一忍这条就过去了，不然重拍还得被掐。我又不傻！”
“呵！你是不傻！”吴湖咬牙切齿，“刚储导特地过来跟我夸奖你，说你不仅自己演得好，还能帮对手演员入戏，甚至还会自己提出一些小巧思来丰富角色，你说，这个掐脖子，是谁提出来的？”
“额……”虞咸左顾右看，“我突然好饿啊，晚上我都没吃饱，吴湖哥，我想吃羊肉泡馍——”
“不许。”吴湖决定好好给这小子饿上一顿，看他还敢不敢做这么“玩命”的事了。
“哎呀——吃不到羊肉泡馍我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就写不了歌，写不了歌就没办法搞ost，搞不了ost……”
“等会，你还接了唱ost和写歌的活？我怎么不知道？”吴湖皱眉。
“嗯？储导没跟你说吗？”虞咸深感大事不妙，决定装无辜，“是她主动邀请我的呢！”
“那你就这样接了？完全忘记问一下我，问一下公司的意见了？”
看虞咸突然变成低头蘑菇，吴湖默默运气：“那你们说好报酬的事了吗？”
蘑菇头更低了。
“行啊！”吴湖被他气笑了，“我看你脚也好得差不多了，这两天正好没什么你的戏份，给我滚去拍广告去！”
蘑菇发出一声惨叫：“可是我的ost还没写完呢！”
“你ost又不要钱。”吴湖冷笑一声，“我让你出去挣点外快你还有理了。”
蘑菇终于颤颤巍巍彻底倒下不动了。
*
“小鱼终于官宣了几个代言。”江淼淼时刻关注自家爱豆的一举一动，“MH要是只让他去拍那什么破偶像剧，我一定迟早烧了他们大楼！”
王筱作为周砚的粉丝之前一直不太敢发话，毕竟周砚的商代可是宣了一个又一个，现在虞咸终于也有了个人活动，她顿时松了一口气：“是啊，我就说MH不会放过虞咸的，他那么有商业价值，之前的联名都是一抢而空。”
“可是宣的这几个也没有周砚的title高啊！看看你家太子爷都是什么奢牌珠宝大使，我们小鱼就只是美妆线的代言人。”江淼淼虽然这样抱怨着，但是心里也明白，谁让周砚除了LUXUS男团成员之外，还是日方集团的太子爷呢？奢牌不卖他面子才怪。
“总有一天，我们小鱼也会有这些的，还会更多、更好！”
虞咸并不知道各家的粉丝在有意无意间对比各自成员们的个人商务、代言和杂志，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太在意。
杂志和代言又不是传家宝，有了不会如何，没了更不会如何。真正能够流传下去的，是好的作品、好的音乐。
储导，ost我写出来了，您什么时候方便听一听？”这一天的拍摄刚结束，虞咸来不及先去卸妆，先跑到导演面前提前预约时间，毕竟储导也是个大忙人，她都是一边拍一边剪，争取杀青后再做一个月后期就播出。
“这么快？”储导也有些惊讶，其实她并没怎么认真听过虞咸的歌，之前说的那些话主要还是想用虞咸的名气来给这部剧引流。
不过既然都做出来了，那听听看也无妨。
“就现在吧，小静、还有副导，再叫上制片人，你们跟我一起。”
第68章 ost试听/预告片花/枪手作假/一点点论坛体
储导并没有对虞咸的ost抱什么太高的期望值, 说实话，这些爱豆偶像们，有哪个是自己会真的作词作曲？反正公司操作一番, 让他们在最后挂个名, 粉丝们能有点东西吹吹，也就皆大欢喜了。
几个人围坐在虞咸酒店的小房间里——因为剧组经费紧张, 所以主演们住的也就是一般的单人间。
储导暗自打量了几眼：挺干净整洁的，墙角还放着吉他和键盘, 一旁的桌子上稍稍有些杂乱, 书本、笔记本还有换下的卫衣纠缠在一起，不过没有乱扔的臭袜子, 也没什么异味, 反而有股隐隐的橘子气味。
虞咸有点不好意思，当时脑子发热直接让导演们过来他房间里听了，其实他完全可以把电脑拿到酒店的会议室让大家一起听啊。
“不好意思啊，房间有点乱，大家随意坐就好。”虞咸招呼着众人坐下，准备去冰箱里拿点水, 被储导拒绝了。
“我们又不缺这点水喝, 虞咸, 你就直接放你写好的ost就行。”
虞咸点点头，按下播放键。
与预想中的ost不同, 一开头小提琴缓缓铺开，有几分悲凉的底色，接着是一个男声跟随着旋律轻声哼唱, 突然，旋律陡然上扬, 直接进入高音部分，情绪如同忍耐已久的火山喷涌而出，而后背景的弦乐和鼓点齐入，配合着高音的爆发。
制片人还是懂得一点乐理的，她抬头看向虞咸：“你把整段副歌都提前了？”
虞咸点点头，示意大家继续往下听。
一开始的副歌结束后，旋律忽然收敛，呈现一种近似喃喃自语的哀伤感，随着情绪逐渐堆积，等到了第二遍的副歌部分，高音再次爆发，这一次配乐中加入了更高频急促的鼓点，仿佛情感纠缠越发浓烈。
副歌这段的旋律，用不同的填词重复了两遍，到了结尾逐渐再次低落，尾音拉长，而后是一声深沉的叹息，仿佛最终决定就此放手。
整首歌从轻吟到高唱再到尾声的落寞结束，可以说是十分有张力、情感浓烈、爱恨交织的一首歌。
“好！太好了！”小静率先夸赞道，“虞咸，你写的这首歌真的非常非常贴合我们《天使箭的心》的剧情风格啊！要的就是这种至死方休、狗血淋头的感觉！”
副导演也点点头：“很有感觉呢！尤其高潮那部分，感觉我听了一遍之后就记住了！”
“我想不出不用这首歌作为我们这部剧ost的理由。”制片人表态，“完全量身定做，储导你觉得呢？”
储导看了眼还眼巴巴等着她反馈意见的虞咸，认命地叹了口气：“如果我说，我刚才已经在想，配合这首歌，预告片花里该怎么剪辑相应的画面，你们相信吗？”
“哈哈！怎么不信！说实话这首歌真的太配我们这部剧了！一样的狗血啊！”
“咳咳，我们不是狗血哈，我们只是比较戏剧化，懂？”
*
储导说干就干，正好剧组的整体拍摄也进入了尾声，她用现有的素材先剪了一个“招商版”片花，虽说播放平台早就定给了企鹅，但是能多点广告商植入也是好事，没人会嫌钱不够多。
把片花发给平台那边后，储导就没再管这事，专心投入接下来的拍摄。
不过这天，小静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问她：“导啊！你怎么一言不发就把预告片花发出去了？好歹也让我们几个看一眼啊！”
“预告片花？”储导没听明白，“什么预告片花？我还没开始剪预告片花呢。”
“那你看这发的是啥？”小静亮出手机，点开星博热搜榜上一个名叫#内娱还有这么狗血的剧#的低位词条，里面没太多内容，但仅有的几条都是《天使箭的心》的预告片花。
“我去！”储导爆了个粗口，“这是我给平台的招商片花啊！当时想着多揽点广告商，所以剪得能有多狗血就有多狗血，毕竟大部分广告商就爱看这些有的没的。”
“那也还好啊，你看这不还上个了热搜么。”
“这热搜词条一看就是企鹅自己买的，除了你这种不管是什么都要点进去看一眼的人，其他人真的会点进这种词条吗？”储导扶额，“而且，你知道的，因为只面向广告商，所以我大部分的镜头都给了虞咸，谁让他流量最大呢。”
“我懂你。”小静点点头，“看到虞咸那张脸出现在屏幕上，很少有人能不心动吧，说不定就有广告商冲着这张脸愿意多投点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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