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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断地迅速起身,绕到时竞身后强行抓住时竞的双手把他从温绒身上掰开。
并且,带走。
“你干嘛?我要跟温绒哥哥……”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周遭空气也莫名紧密起来,更压抑了。
温绒握着筷子在碗底一戳,低头道歉,“对不起,说好不出现在你面前,结果弄成这样。”
“……”
“要不你给我讲一下你每天什么时候来食堂吃饭,还有活动区域,我下次一定避开。”
时野抬手把刘海全数抹到脑后,露出少见的冷漠眼神,“上课的时候能避开吗?”
“……”温绒语塞。
他跟时野的大多数课程是一样的。
“你打算怎么彻底消失在我面前?”
“上课的时候我尽量离你远点。”
“为什么时竞那么缠你。”
“啊?”话题转换过快,温绒脑子没转过来。
“你跟时竞一直有联系?”
温绒迅速摇头。
他手机里都没这个人的联系方式,肯定没联系过。
“那他为什么缠你?”
“我、我我不知道。”
“你把他救起来后有跟他接触过吗?”
【没有】
“没有。”
“那为什么?”
“……”好多为什么,可温绒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时野眉头拧得更紧了。
温绒(抖)。
空气沉默片刻,时野又问:“你刚才为什么不拒绝他,难道你忽然想喜欢男人了。”
“我……”温绒表情微变。
“你真的喜欢男人?”
“……”
“你喜欢时竞那种天真可爱的类型?”
温绒只是因为“男人男人”恍然想起昨晚的视频,没个注意时野就把话题扯到了喜欢的类型上,连忙摇头截住他的话题,“你放心,我救过他,但不代表我站在他那边。”
轮到时野沉默。
温绒以为他不信,举手保证,“我说真的,学长是我的朋友,你是学长的朋友,我跟他一起站在你这边。”
-
头顶直升飞机飞过,头发都被风刮得立起来。
温绒拍拍脑袋,忍不住问系统,“哥哥,刚才时野为什么超级超级生气?”
【……】
他这次仍然没得到回答,困惑地走进阶梯教室,习惯性从第一排往里进,陡然看见一头灰色的头发,想转身走,正好有人跟在身后,坐到了右手边。
温绒罚站两秒,上课铃响,许秋老师风尘仆仆地进门,他不得不坐下来。
周围的一切忽然变得很清晰——指尖用力摁在键盘上,弹簧的抖动发出脆响,砰砰砰砰,过于急促的频率暗示着时野心情不好。
温绒第一次上课走神。
一个上午出现了好多让他困惑的事情。
他不知道时竞为什么缠着自己。
也不知道时野为什么忽然生气。
更不知道时野为什么要霸占自己每次上课的位置,明明之前上课都离他远远的。
每个人都好奇怪。
——“认真听课。”
左边传来时野的声音,温绒吓得肾上腺素飙升,神思彻底归位。
-
“时竞同学。”
“时竞?”
老师一连喊了两声,时竞才猛然惊醒,提起两边嘴角,展示对着镜子联系过无数次的天真笑容,“老师,对不起,我刚才想这个角色想得有点入神了。”
“你跟齐元再来一遍这段。”
“好的老师。”
时竞分到的角色是一个乖学生,就像温绒那样的男生。
他牢牢记得温绒在照片里的每一个动作,不用思考也能轻松地模仿出来。
只是这些动作过时了。
时竞感到遗憾。
温绒跟他在新闻里看到的不一样,他错过了他的蜕变过程。
真想把这段时光弥补回来。
急切的心情终于等到铃声响起,时竞吩咐齐元,“齐元哥哥,帮我收一下东西送回宿舍,我要去接温绒哥哥。”
走到门口,长长的走廊上走出些许学生,没有一个是温绒。
他倒回来,“齐元哥哥,你快点儿,我不知道温绒哥哥在哪一间教室。”
齐元:“……”
正常来说,学生之间只要没交流就不会知道对方在哪个教室上课。
好消息:齐元知道温绒跟时野一起上课。
齐元收好时竞的东西,刻意问道,“怎么还要去找特招生,你喜欢他吗?”
“嗯。”
肯定的语气令齐元头痛,“他是平民,夫人不会允许你跟他在一起。”
“他不一样,他救了我跟我妈。”
“……”
脑子,快想!
“我落在水里的时候,他就想天神一样出现,那一刻我就决定这辈子只要他了。”
齐元大脑宕机。
才把时野解决掉,又来一个姓时的?
时竞回过头,天真地笑着,“齐元哥哥你好像很讨厌温绒哥哥。”
齐元:“……”
“我有看论坛哦。”
“……”该死的实名制。
“温绒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希望你以后不要讨厌他。”
“嗯……”
“也不要喜欢他。”
第47章
下课铃声响, 手机来了消息。
张锦程:[今晚有事,请假。]
温绒正打算问问张锦程是否需要帮忙,群里又有新消息。
张麟:[我也不去。]
四个字像从天而降的乱棍, 蒙头对准他的脑袋敲。
温绒低头将脑门靠在桌子上,失落和焦虑涌入,揪着心脏剧痛。
“哥哥,张麟学长应该看见我发的消息了,但没有回复我。”
【……】
“他以后是不是都不理我了。”
【除了他宿主还有其他朋友。】
“不一样的。”
温绒的朋友扳着指头数只有四个,少了哪一个都跟以前不一样。
【不如吃个饭后找他当面聊一聊。有一句话叫‘尽人事,听天命’, 如果无法挽回,就痛快一点放弃,至少能留个好印象。】
系统无奈把安慰其他失恋宿主的话用在这一刻, 索性温绒真的被安慰到,拍拍脸颊坐直身体,又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看见其他同学陆续走出教室, 起身准备收拾东西走。
“我有话跟你说。”
清晰的声音荡进耳朵,温绒浑身一震, 看见时野老神在在地坐在旁边。
“必须现在说吗?”他急着去找张麟学长。
“嗯。”
“大概需要多久?”
“两三分钟。”
温绒以己度人,张麟学长没有回复让他很难过,如果自己不听一听时野的想法,时野应该也会很难过。
无奈坐下, “你说吧。”
温绒的预想里,时野说话,自己回答,然后自己就可以走了。
可是时野唇瓣紧抿。
温绒有些急,“你还说吗?”
时野动了动嘴, 好像很艰难。
“我有点急事,如果你还没想好,我们再约另外的时间……你怎么把脑袋转过去了。”
时野的视线转到温绒的反方向,留给他一个灰色夹杂着黑色的后脑勺。
“要不你等会儿在黒鸽上给我发消息,我真的要走了。”
温绒一边说话,一边悄悄收拾东西,阶梯教室回音大,他动作一轻再轻,尽量不弄出响。
滋啦,拉链合上。
“对不起。”
很轻很轻,但离得近,温绒听见了。
他手上动作一顿,不敢相信时野会道歉,嘴巴冒出个“啊?”。
时野抬手插进发间,柔软的灰毛被搓得乱糟糟,“那天晚上我刚跟别人刚吵完架你就过来了,所以才冲动发了脾气,对不起。”
没得到回答,时野又说:“我第1次跟人道歉,我……让你原谅是不是还挺难的?你直接说要我怎么补偿你。”
“你为什么要道歉。”
为什么?
周谢联合时常远让时竞提前入学,论坛上所有人又都热烈欢迎时竞的到来,时野被亲爹背刺、被朋友背刺、被所有人背刺,心里憋着气,把和时竞有关系的所有人都恨了一遍,连带着让时竞活下来的温绒。
但早上看见时竞缠着温绒,温绒又提莱昂,时野反应过来,他这不是让温绒消失,是自动选择出局。
所以——
都是时竞的问题,时竞没来之前他都快把这件事忘了。
“我理解你的。”
你根本不理解。
时野更用力地搓头发,心情越来越烦躁。
手背上的伤口结了痂,因为拳头紧捏,又有裂开的趋势。
时野想说“你别在我面前消失”,可张嘴刚说个“你”,就觉得这句话太矫情,后面的内容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深吸口气,“你转来网球社,我让周谢给你办理手续。”
“什么?”
“新闻社那种末流社团没前途,你转来网球社,你要当副社长吗?我让你当。”
椅子在地板上滑动,温绒站起,“不用不用,我想呆在新闻社。”
不是,网球社副社长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待在那个每年都倒数第一的八卦社团。
时野心头的火气再次烧起来,有前车之鉴,他努力忍了忍,“网球社每年都能拿到全部社团分,新闻社0分,你明白么?”
“我们会努力的。”
“这跟努力有什么关系。”
走廊上热热闹闹,声音顺着空气四处肆虐,两个人的动静引起外面学生的注意,有人停下来往里看。
温绒把包背起来,“你真的不用道歉,别再因为这件事愧疚了,我理解你的。”
时野莫名更烦躁了。
他不是想要这样的回答,这种回答有什么用,接下来温绒还是……
思绪猛然卡住。
时野发现一切好像回到了时竞还没提前入学之前,自己每次跟温绒说话都会被气到,因为温绒一直都把他当陌生人,边界感强到难以忽视。
“你别走。”时野伸手拉住温绒,“我想——”
“温绒哥哥!”
雀跃的声音打断时野的话。
时竞一边跳一边挥舞手臂,“我来接你下课啦”。
身后跟着背两个包的齐元,以及许多挤在门口看戏的学生。
被时常远和张婉菲宠着长大的孩子,一举一动都是小少爷做派。
比起张婉菲,时野更讨厌他。
至少张婉菲坏得明明白白,而时竞是个死绿茶,明知道他讨厌他,还在所有人面前亲切地喊“时野哥哥”,不要脸凑上来,通过他被逼出来的不耐烦博取其他人的同情。
时野心情不好到了极点,没注意温绒手一挥甩开自己,背上往外走。
时竞凑上去,“温绒哥哥,我都没有好好逛过学校,你带我去逛逛好不好。”
温绒转个方向,“对不起,我有急事。”
时竞不依不挠地抱住他的手臂,“那我陪你去!你做完陪我逛学校。”
逃脱无果的温绒眉头轻皱,“我还要去图书馆学习。”
“我也去。”
“我想一个人学习。”
“你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我默默跟着你,你不理我也没有关系。”
时野抱胸向后靠,看见温绒偶然回头,视线往自己身上瞥,像“求救”。
“网球社。”他用口型提示他。
温绒表情一顿。
“网球社。”又说一遍。
“温绒哥哥。”时竞甩温绒的手臂撒娇,“好不好嘛。”
温绒面上闪过一丝惶恐,忙不迭抽手,“你离我远点。”
时竞扁了扁嘴,后退一步,“温绒哥哥,这样的距离够不够?”
温绒转身就走,而时竞继续跟着,走出去两步,温绒终于发怒,“你别再来烦我了,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时竞歪头无辜道,“妈妈让你跟我做朋友呢。哥哥不是因为我妈妈才能进弗罗里曼学院的吗?”
因为、我妈、你才能进弗罗里曼学院。
巨大的压力落下来,空气陷入一片死寂。
时野余光瞧见齐元犹犹豫豫想要伸手带走时竞,吹了声哨吸引他的注意。
猎杀时刻。
让开,别干扰温绒。
如时野所料,温绒下一秒就问:“你们不是因为我才活下来的吗。”
技巧娴熟地时竞显然经不住温绒的嘴巴忽然发力,笑容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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