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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里遍地都是孩子,也没人会在乎孩子,孩子长到可以到处跑的年纪,父母就当起了甩手掌柜的,更不会有人在乎孩子都去了哪。
就像农村散养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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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从死亡大峡谷中的据点运一次“货物”,需要花费至少两天的时间,偶尔驾驶员赶上了布莱克弄妞儿过去,还要额外耗费一天。
最多72小时,直升机就能往返一趟。
而白悠和封愁开着车到达彭罗杜文外围的时候,已经过去了62个小时。
也就是说,他们只有不到10个小时的时间,混进彭罗杜文,找到克莉丝汀,在不惊动武装巡逻的前提下,将这孩子给带走。
也就是说,他们只有不到10个小时的时间,杀穿彭罗杜文,找到克莉丝汀,把所有的武装巡逻彻底打服,将这孩子给带走。
封愁:“你这偷偷摸摸的,跟蟊贼有什么区别?”
白悠:“你这大张旗鼓的,跟靶子有什么区别?”
两个人提出了两种截然相反的方案,互相嘲讽,谁也说服不了谁。
而争吵的原因,便是彭罗杜文这个特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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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穿过祖鲁祖鲁山中由迁徙的野兽、原始部族及古老行商用脚蹚出来的野路,从W国的死亡大峡谷来到D国肥沃的湿地平原,在经过一大片被铁丝电网围起来的种植园过后,便到了彭罗杜文。
原本的彭罗杜文是D国一个普通的村落,村外就是一片混杂着许多翁法翁树的林子。
由于这种树生长缓慢,最多只能隔一年结一次果,而且果子还需要经过程序复杂的炮制才能最终成为可食用的坚果,对村民们来说是十分鸡肋的存在,远不如旁边的芒果树方便实惠。
直到菲芘茨食品公司开发实验室的研究员在D国度假期间,偶然从彭罗杜文的村民手里,用一瓶可乐换了一袋翁法翁坚果,顺手化验,于是便有了惊人的发现。
这种坚果中含有微量的,可以让细胞返老还童的成分。
于是菲芘茨公司便迅速行动,买下这片地,建立加工厂,雇佣彭罗杜文村民采摘与加工,最后在权威期刊上发表了这一惊人发现。
资本界震动,开始疯狂收购D国长有翁法翁树的土地,却遗憾的发现,无论是数量还是品质,其他地方的翁法翁树,都远不如彭罗杜文。
这大概就是彭罗杜文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最主要原因了,外围修筑着高墙,墙头有巡逻的武装人员,每隔约五百米就是一个立在高墙上的岗楼,岗楼中同样有人执勤。
更夸张的是,围着整个彭罗杜文有一条钢铁浇筑的水渠,宽约五米。里面的水看上去清澈无比,水渠两侧,十米之内却寸草不生。
无法想象这里面到底含了多少的剧毒物质。
一道护城河,一道高墙,一道电网,三重防护,把菲芘茨公司设立在D国的种植园给牢牢地保护了起来。
毕竟现在的翁法翁坚果,一千克就能炒到十几万美金的天价,怎么保护,都不为过。
彭罗杜文只有一个大门作为出入口,两个带枪的职业保镖站在大门两侧执勤,一左一右的岗楼上还有重机枪随时警戒,确保能第一时间将入侵者射成筛子。
毕竟是价比黄金的昂贵坚果,似乎怎么保护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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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悠深吸了一口气,强制性地让自己保持冷静,“假设我同意你的方案,咱们也成功避开了外围的所有子弹,但如果对方为了规避风险主动撕票,怎么办?”
“我可以让整个彭罗杜文都烧起来,他们就没工夫撕票了。”封愁咧嘴一笑,像猛兽龇着獠牙。
猛兽观察着白悠的反应,也就没有注意到,有一辆厢式货车通过门禁,缓缓驶入彭罗杜文,正好被白悠看在眼里。
“这个办法暂时不能采纳。”于是猛兽被断然拒绝。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封愁当即便问。
白悠惜字如金。
“等。”
显然他并不想等,但白悠不仅死死盯住了他的眼睛,还举起了一只准备打响指的手。
猛兽暂时偃旗息鼓。
行吧。
既然你说要等,那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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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到底在等什么?”封愁已然失去耐心,语气相当暴躁。
从下午等到日落,从黄昏等到天黑,墙头上巡逻的跟门口的保镖都换了一轮岗,白悠却像入定了一样,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双眼盯着彭罗杜文唯一的出入口。
“等车出来。
“里面肯定已经知道直升机废掉了。
“他们接下来就会采用陆路运送的方式,把孩子们趁着天黑,送出彭罗杜文,到下一站去。”
就在封愁以为自己会得到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时,白悠却十分耐心地解释了起来。
“?”小绿茶转性了?
忽略封愁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白悠的下一句话就原形毕露,“我以为你在我说完‘等’之后马上就会问了呢,没想到系统居然响应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该换个CPU了?”
“!”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那你就给我从头解释干等的必要性,以及直接烧光的不必要性。”封愁于是冷笑一声,脸上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的表情。
“首先,我们不确定绑票到底是菲芘茨公司的行为,还是这个分部负责人的个人行为。
“其次,若是真的按着你想的,点火莽穿彭罗杜文,先不说会不会因此让对方撕票,就是那些非常易燃的翁法翁树,烧毁一棵,菲芘茨公司都能告得你倾家荡产。”
白悠特意强调了那个“你”,没有提什么“封家”。
“最后,就在你跟我强调你可以莽穿整个彭罗杜文的时候,我看见有一辆印着菲芘茨食品公司标志的厢式货车从大门开进去了。
“现在不是运输翁法翁坚果的时间,这辆车里肯定有猫腻,走这条路,天亮就能到D国的首都,那有机场,能把人发往世界各地。”
说着,白悠还伸出手,指了指门口那条在探照灯直射下,比白天还亮的土路。
本以为自己的解释已经足够清楚明白了,转头看向封愁,白悠却对上了他略显茫然的双眼。
好像CPU微烧的狗子。
“有哪里没懂吗?”白悠微微皱起眉头。
“想那么多干嘛?”封愁确实有哪里没懂,“把这地方整个点了,用火把所有人聚在一起,该杀的杀,该放的放,该救的救,不就结了?”
“……”白悠这下彻底明白了,封愁根本不是没听懂,他是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难怪一直当孤狼呢。就这个神奇脑回路,谁跟他组队谁都得血压值爆表。
但白悠的行事原则一直都是尽量避免麻烦,所以就更得按住封愁蠢蠢欲动的离谱想法。
“结不了。你无所谓,以后白氏还要发展海外市场,我不能给家里找事儿。”最后,白悠也只能勉强找到这么一个理由,干巴巴地反驳道。
封愁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白悠分辨不出的复杂情绪。
来不及深究,因为之前那辆进入彭罗杜文的厢式货车,从大门开了出来,车屁股牌照上方的轿厢门边缘,夹着一个布条。
布条上用血写着“HELP”,上面散发出来的精神力告诉白悠,布条只有他这种可以伸出援手的人能看见,其余人等,皆是被屏蔽的对象。
驾驶位上的白悠发动车子挂上档,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好的。夜间狩猎,现在开始。”
第33章
这话让封愁眼睛“唰”一下子就亮了, 抬手就要搓个火球庆祝一下狩猎开始,当即被一把按住。
“我车灯都没开你要在车里点火?给墙头的机枪当靶子吗?”白悠的话说得又快又急,完全把封愁当成了虫虫在教育。
哈迪斯带着滤镜的形象已经碎了个彻底, 现在这家伙在白悠看来,甚至比封愁本人还更加恶劣。
封家大少好歹只是个喜欢拈花惹草挥霍钞票的纨绔浪荡子,可身边的这家伙就是只肆无忌惮的哥斯拉,随时都可以造成惊人的破坏。
封愁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团队合作意识的, 很快打消点火的念头,又转头看向白悠,“墙上那几个梢回头再说, 你现在得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弄他们?”
白悠都懒得管他这个反派发言了,“这是唯一一条离开彭罗杜文的路, 前面大概10公里的地方有个三岔口, 我们在沼泽里稍微绕一下,提前开到那个三岔口, 然后伪装抛锚。”
顿了一下, 白悠看向封愁, “你得跟我保证,不会一个上头把那辆货车整个点燃, 导致救援对象被烧死, 让咱们这四位数的积分打水漂, 并且惹上一大堆的麻烦。”
他着重强调了“咱们”, 两人现在是利益共同体,在这个前提下,这家伙应该就不会再这么不管不顾地胡来了。
大概吧。
封愁冷笑一声,好在并没有反对他的提议, “行吧。”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白悠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他当即便踩下油门,离开了沼泽中这块被火烤成硬壳的地面。
沼泽地里并不全是软塌塌的泥泞,甚至车速飚起来了之后,越野车特制的轮胎,反而不容易让它陷进去,不过一旦车慢下来,就有越陷越深的风险。
换句话说,这片沼泽就是一块巨大的非牛顿流体,上面点缀着不规则的泥土板结的地块。
从主动让封愁保证开始,白悠就成为了一个赌徒。
赌任务积分对封愁来说同样重要,否则他也不会大老远地跨越半个地球来这鬼地方出任务。
赌沼泽地里不会有大坑和大石头,否则以现在的车速,即使有夜视仪辅助,稍有不慎也一样车毁人亡。
赌厢式货车因为自重只能走那条唯一的土路,待会一定会通过前方的三岔口。
赌徒总是希望自己能赢的,白悠更是如此。
完成这次的任务,他就攒够申请进入总部资料库的积分了。
所以白悠绝不允许这次任务出现任何的岔子。
即使越野车的车速已经足够快了,但还是由于自身的重量,轮子逐渐陷入到泥里,并越陷越深。
白悠对这一点心知肚明,封愁也很快就察觉到了,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小绿茶一肚子的鬼点子,既然什么都没说,那就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我多什么嘴呢。
封愁面无表情地在脑子里吐槽,看着白悠一脚油门,就把车子卡在了道路路基与沼泽的边缘。
卡住的角度相当刁钻,可以让四驱的越野车伪装前驱的面包车,前轮打转疯狂扬尘但就是一动不动。
远远的已经能看到货车丁点大的车灯了,白悠把越野车的车灯开到最大,让引擎发出垂死挣扎的悲鸣。
“轰”地一声,车终于成功冲上了路面,却在三岔口的正中间,猛地熄了火。
厢式货车的司机明显是没想到这车能突然就这么窜上来,还直接抛锚在了路中间,一脚刹车差点踩穿底盘,轮胎抱死,货车最终打着滑地斜在了路上。
它的右车灯距离越野车左后门,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
大灯把越野车的驾驶室照得通亮一片,里面两个年轻的小子一动不动,似乎已经被吓傻了。
实际上封愁正一边斜着眼观察货车的情况,一边用嘴角漏气似的跟白悠小声逼逼。
“别的先不论,这家伙车技还挺好,一般人就直接撞上了。”
“他怎么突然倒车了?这个速度这个距离,他脚踩油缸里去了?”
“你说要是后面的货箱里有孩子的话,这推背感得格外的强吧?”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吐。”
“吐了会甩得到处都是吧?”
“到时候我用火做清洁,你可别再说我要把车点了。”
“还有……”
“封愁。”白悠的话听上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那嘴是今晚着急还吗?所以现在得说够本了?”
“反正现在行动还没开始嘛,多说两句怎么……卧槽!”
封愁的话引得白悠下意识地扭头转向大货车,随即,就看到了几乎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大货车已经完成倒车,停在了五百米开外。
车内昏暗的小灯泡驱散了黑夜,驾驶和副驾驶上两个一模一样的彪形大汉,一人拿着一支一模一样的短管霰.弹.枪,把枪管对准彼此的太阳穴。
两人同时扣下了扳机。
封愁脱口而出的“卧槽”,就在两人互相开枪的那一刻。
下一瞬,鲜红与乳白混合,糊满了整个挡风玻璃,缓缓向下流淌。
驾驶室的小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透过血红的玻璃,模糊又恐怖,再加上能联想到的驾驶室内的惨状,简直太掉sa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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