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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姜没拉开客厅桌子的抽屉,取出复读准备的学习数据,放在桌子上。
虽然他有高中的经历,但过去了这么久了,难免有些模糊不清,何况每个世界的考题都有差别,他要补习下这个世界的知识考点,以确保不出差错。
闻昕跟着他身后转悠,顺便也瞅了两眼。
“呦。”他惊讶问,“你在学习吗?”
他可是记得唐姜没半路退学了,都出入社会工作,现在看书……
闻昕刹那明了,他不意外,他觉得唐姜没就长得副好学生样,如果不是家庭原因,十有八九要返回学校。
高考,人生必过的一条槛啊!
“你要去哪所学校复读啊?需不需要哥哥帮你找个当地最好的高中。”
闻昕可没有说大话,这点小事他易如反掌,别说人脉,砸钱他都给他砸出最好的教学资源。
多看了两眼他手里的教辅。
“这数据太差劲了。”闻昕颇有一番见识地点评,“狗屁不通,都没有写到知识考点!”
他拉拉唐姜没清凉的短袖布料:“改天我回去了,我帮你找教授要今年最好的数据,比这好一百遍。”
唐姜没甩开他的手臂,不让他拉。
“不识好人心。”闻昕小声嘀咕。
“如果是复读的话,我可以教导你。”在盆子边还在洗衣服的高文鹤,温温柔柔地插话。
他不仅洗了这两天的脏衣服,还洗了唐姜没夏季即将要穿的衣服,以及后面秋冬春季节的衣服。
丁远西和闻昕为了压榨他,从衣柜里全部腾了出来。
虽然唐姜没家里穷,但好歹这么多年,也有些不值钱的衣服。
他洗了一下午,手臂都洗到酸痛,手指都泡白了。
队友无义,就别怪他无情,高文鹤见缝插针示好:“我是我那一届的理科状元,你有不懂的问题,我兴许能帮得上忙。”
闻昕不客气地翻了两白眼。
先是初级绿茶原洛,后是高阶绿茶陈满,现在又来了朵白莲花,小小的唐家卧虎藏龙!
他闻昕最看不惯地就是这种人了,都是男人,能不能堂堂正正竞争?!
“让你说话了吗?”
闻昕训诫:“我俩说正事呢,轮得到你插嘴?”
“抱歉……”
脾气很好的高文鹤,攥紧了盆里的衣服,他一副紧张无措,逆来顺受的可怜模样,将白莲花的模样发挥得淋漓尽致。
闻昕看了想把他直接摁在盆里,好好洗洗身上的白莲花气息!
可惜他的表演,该看的人没看见。
高文鹤微微抬了抬眼皮,装作无意地扫了眼唐姜没,他头都没有动一下,只看着桌上的破书。
“知道抱歉还不快点干活?”闻昕恶毒张扬,催促家里身份最卑微的奴隶,麻溜点快干。
他看闻昕在阳台这洗衣服也不是个事,在唐姜没面前晃荡什么呢,别想当着他的面玩那些下作的手段。
有了原洛的前车之鉴,闻昕十分戒备。
看了眼挂着墙上的钟,秒针没动,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唐姜没家的钟是坏的,算了,不管了,依照唐姜没下班时间推理,反正不早了。
闻昕站在道德最高点斥责:“你洗个衣服这么磨磨蹭蹭,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有洗完!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看到我们家姜没回来,不知道去厨房提前准备吃的?”
“你是不是想饿死我们家姜没吗,嗯?你家里就是这样教你做事?”
谁家家里教洗衣做饭……
而且,他怎么知道唐姜没几点回来。
新人高文鹤老实柔顺,低眉顺眼说“好”。
没有办法,他作为眼中钉,罪孽没有洗清,不受一家之主待见,只能沦落至此。
再加上屋里两个虎视眈眈的狗腿子闻昕和丁远西,他要是不伪装下,迟早被他们扒下一层皮,折磨得半死不活。
高文鹤端着洗衣盆离开,背后终于传来一声他等待良久的“等等”。
唐姜没放下书,移来视线。
高文鹤脚步一停,眼含期待回头。
在和刁蛮无理的闻昕对比之下,唐姜没终于不忍看到他备受欺淩的这幕?
第214章 他的男友49
闻昕警铃大作,这样的感觉还是上次原洛被放走时的不妙!
好一个高文鹤,想踩他上位?
闻昕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语气瞬间变柔询问姜没,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你叫我就好了,别人哪里有我贴心?”
唐姜没只望着高文鹤,一字一顿:“别,让他——”
高文鹤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含蓄,但隐含胜利的微笑。
唐姜没还是太年轻了。
手段虽简单粗暴,但过于太善良,怜悯之心隐隐作祟,看不下别人受欺负。
他也可以利用这一点,制造逃生的机会。
帮大绿茶陈满绑架他们,放走小绿茶原洛,现在对这朵白莲花也有着不一样的待遇——
闻昕眉峰一皱,暗骂不是吧,又是绿茶又是白莲花的,唐姜没难道真吃可怜兮兮卖好吃这一套?
早知道,他也装可怜了,说自己上有老,下有十个侄儿侄女等着他养。
唐姜没卡顿地补充完后面两个字,“偷吃。”
高文鹤:“……”
闻昕听完,悬着的心彻底落下。他就说,怎么可能。
“我会监督他的。”闻昕乖巧应声。
说完,他扭头嘲讽地看向企图勾引唐姜没的高文鹤,恶意满满道:“你听见没有?还不快点滚去干活,在这儿有你在这说话的份吗?今天你但凡偷吃一口,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高文鹤:“……”
什么人啊。
他以为他想和他争宠吗?!
高文鹤进入厨房,准备做点他熟悉的西式甜点,来向唐姜没示好。
又被端着绿豆汤要出来的丁远西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他双眼锐利道:“我警告你,最好别动歪心思。”
“……”
高文鹤再也无法维持小可怜的模样,眉眼藏着掩盖不了的阴冷。
这些人是什么神经病,不和他一起想办法对付唐姜没罢了,还对他横眉冷眼,视若大敌。
两人防他就跟要偷粮食的老鼠,疑神疑鬼。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就已盖章定论他不怀好意,心怀不轨。
什么东西。
高文鹤心里不悦呢,闻昕也挺生气。
越想刚才高文鹤装可怜的那幕,心头就窜来一股子火。
心机吊,太可怕了。
这种男人他和丁远西两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们必须把他打压得抬不起头。
不然,唐姜没迟早就会中了他的诡计,选择会提前放了他!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闻昕心急如焚。
他赶忙蹲下身,拉拉唐姜没衣角,仰头,状告今天上午的事,“高文鹤心思不正,今早还企图教唆我们一起造反呢!”
他和唐姜没望过来的黑葡萄似的眼珠对视,义正辞严提醒:“这种小人不能留!”
唐姜没颔首,似乎有听进去。
夜晚,吃完一些夜宵,唐姜没就去洗澡了。
闻昕和丁远西监督着高文鹤洗碗,坚决不允许他有任何小动作。
高文鹤多按了一泵洗洁精。
丁远西立马夸张大叫:“姜没!高文鹤他洗个碗都要挤一半洗洁精!他这不纯粹是浪费你家吗,我都看不下去了,他故意在浪费你家资源。”
“……”高文鹤冲盘子的手一顿,他吞下要脱口而出的脏话,隐忍道,“我只是想洗干净点。”
丁远西阴阳怪气:“谁知道你怎么想的呢。我们平时洗碗都只按一泵,可不像你这么大手笔,要按两下,你当这里还是丁家啊?”
闻昕装模作样地拍拍胸膛,“幸好他做饭的时候我们有监督,要不然照他这种做法,怕是煮个鸡蛋都要煮一个扔一个!”
“你别说,也许他就是要挤很多洗洁精,然后不洗干净,让姜没吃了中毒。”
丁远西边推理边瞪了想玩阴招的高文鹤两眼。
“……”
高文鹤无语了,亏他们想得出来,他用得着这么弱智的办法吗?
“你们针对我有用吗?”
高文鹤看了眼大门的方向,声音放轻,若有若无地点拨,“趁……他去洗澡了,你们完全可以打开门逃走,为什么还要在这和我辩论谁对谁错?”
不提不知道,一提就立即反应过来。
丁远西和闻昕转头看向门,那扇防盗门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他们开启。
而此时唐姜没在洗澡,就算反应再快,也赶不及阻止。
何况他们也不用跑太远,直接拍旁边几户的门,闹大,借到电话,报警,或者是联系家人,此局就能破解。
他们也不用处心积虑讨好唐姜没,换取求生的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闻昕残留的理智,发出点点顾虑:“不可能吧……”
不可能这么简单吧。
可现实就摆在眼前。
经过朝夕相处的这么多天,难道他们已经获取到了唐姜没信任,所以才有了此时的逃跑空隙机会?
侧耳听着厕所传出的淅淅沥沥水声,丁远西和闻昕互看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纠结,真的要趁此机会逃走吗?
万一被抓到了怎么办?
万一唐姜没生气了怎么办……
看到犹豫不决的态度,高文鹤轻哂:“看来,你们被他养出奴性了,他把你们当狗养,你们就真把自己当狗了?”
“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都不走,既然你们不走,那就不要阻拦我。”
“你凭什么走?!”
丁远西阻拦他,和闻昕交换了个眼神。好歹兄弟这么多年,默契还是有的。
两人冲了出去。
没关系,闻昕心里想。
就算他出去,他看在这些天的情分上,他也不会报警。
唐姜没本来就做的不对,他都选择网开一面不报警了,唐姜没应该也不会这么生气,他该好好感谢他才对……
按住已经有些发青的老式门把手,怎么扭也扭不开。
“你力气这么小?这都扭不开?”丁远西鄙夷地别开他,自己上。
然而,反锁的门把手依旧无能为力。
电光火石之间,察觉到不对劲处的两人骤然回头。
水声早已停止,从厕所出来的唐姜没,淡淡地望着门口正在转门把手两人。
衣服整洁如新,他压根就没有去洗澡。
在死寂蔓延的同时,高文鹤忧郁困恼的声音响起:
“我都劝了他们别做这种事了,不要辜负你对他们的信任。”
“但没有想到他们一意孤行,叫嚣着非要报警送你坐牢,我怎么劝也劝不动……”
第215章 他的男友50
“高文鹤!我UH@¥+(&”
“你这个死杂种,你再挑拨离间试试!”
他俩来不及多骂几句姓高的了,当务之急是澄清误会。
“姜没!你听我解释——”
唐姜没没有听他们的解释,为了防止大半夜吵闹,堵住他们嘴,就将他们全部塞进了狗笼子里。
丁远西和闻昕再也不能活蹦乱跳,再也不能藉着打扫卫生摸鱼,偷看唐姜没的电视节目打发时间,也不能睡到地板,盖着和唐姜没同款洗衣粉清香的毛毯。
这些天的美好和优待全部被收回。
一切一切都如同镜花水月。
想起曾经能亲昵的嬉戏打闹,如今锁在笼里无人问津。
两人靠在笼边,心脏泛起密密匝匝的刺痛,落寞和追悔莫及紧紧缠绕着他们,逼至呼吸一下都艰难不已。
被打回原型,不能睡地铺,永远待在这个动一动就要碰到别人的拥挤狗笼里,和高文鹤这种阴险小人关在一起……
想到罪魁祸首,丁、闻两人燃起了报仇的决心。
虽然不能大打出手,以解心头之气,但高文鹤只要敢睡觉,他们就开始摇晃铐在笼子栏杆的手铐,发出吵到无法的哐啷声。
高文鹤也不会惯着他们。
就这样他们从黑夜斗到了天明,谁也没睡。
直到第二天下午,唐姜没才推开门。
闻昕熬了一夜发红的眼睛眼巴巴望着他,似乎有话要说,唐姜没打开笼子,撕开他们嘴边胶带。
“姜没!我错了!”
胶带一撕,闻昕眼中含泪,就开始道歉:“我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才想出逃的,你原谅我吧,都是高文鹤教唆我的——”
拥有过再失去的痛苦难以想像。
他这一夜真是受尽了折磨,可以说是从天堂跌入地狱也不为过。
曾经能高高文鹤一等的身份也不复存在,沦为和他同一地位不受待见的垃圾。
他再也不能和姜没像朋友一样有说有笑,再也没有资格走出笼子,他们好不容易培养的感情,都毁于一旦了。
话说到这,闻昕怨毒地剜了眼高文鹤这个死人。
有朝一日,他一定要亲手打死这个挑拨离间的畜生。
回头面对唐姜没,他吸吸鼻子,继续做出副忏悔不已的模样。
“都是高文鹤怂恿我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逃走。我就是看有人敲门,我去门口看看而已,我没有想逃走的……”
为了洗脱嫌疑,他不惜编造出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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