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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涎之物(近代现代)——她行歌

时间:2025-07-16 15:40:30  作者:她行歌
  公寓安保严密,外人想要入内需得住户亲自核对才会放行,房间里也没有外侵痕迹。江遂查了监控,厉初是自己走的。
  半小时后,厉初的电话总算接通。
  “我想回家了。”厉初的声音背景有点嘈杂,他很慢地叫云行的小名,“泛泛,我办了休学。”
  云行举着手机已经走到玄关:“你什么时候办的?你父母知道你要回家吗?你自己回去?”
  “嗯,我自己回去。”厉初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现在哪里?我去找你,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泛泛。”厉初的声音很低,背景很吵,有类似机场大厅的广播声,然后听见厉初又说,“我在机场,要关机了。”
  “我去送你。”
  “不用来,我马上登机。离婚的事我会让父母出面,泛泛,你不用管我了。”电话那端传来脚步奔走声,厉初好像有点着急,“等我落地给你打电话。”
  说罢电话挂了。
  云行盯着黑掉的手机屏愣了两秒钟,一只脚已经套上鞋子。等他再拨回去,厉初已经关机。
  厉初离开得太突然,决定也做得太仓促,让云行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几天,云行上完课就赶回来陪他,他还是什么也不说,状态恍恍惚惚,有时缩在角落里哭,有时看着窗外发呆。云行给他仔细检查过,好在两个alpha的标记都是临时的,几天之后味道散了很多。但厉初身上的痕迹消不掉,昭示着两个alpha在他身上留下的罪行。
  云行离开前,犹豫一秒钟,然后回身拉开抽屉,拿走江遂留给他的枪,还有一把车钥匙。
  地库里江遂还给他留了车,是之前开过的那辆防弹车,云行启动车辆,轰鸣着驶出小区,往机场方向开去。
  中途接到江遂电话,云行把厉初的情况简要说了几句,这件事透着不寻常,云行心里不踏实:“我去机场,不看着他上飞机不放心。”
  “好,我现在也过去。”江遂说。这几天因为厉初在,他一直没回公寓,今天接到云行电话,当即让人查了监控。他不放心云行一个人去机场,作战服都没换,叫了车便往机场赶。
  云行在机场没找到人,滚动的屏幕上显示一架直飞M国的空客在20分钟前已经起飞。厉初的电话依然处于关机状态,不知道有没有在那架飞机上。
  云行在机场大厅兀自站了一会儿,江遂电话又过来,说自己堵在路上,还有半小时才能到。特训中心距离机场远一些,云行不想让江遂折腾,两人便约好在附近一家汽车餐厅见面,然后一起回去。
  初春风大,天气阴凉,没有太阳。
  云行坐在汽车餐厅靠窗的吧台前,点了一杯咖啡慢慢喝,等江遂过来。
  餐厅里除了柜台前昏昏欲睡的服务员,就只有云行一个客人。他脑子里过着很多事,想着是否要联系下厉初的父母,但他只见过他们两次,没有联系方式,从宋明之那里要电话更行不通。
  又想到宋明之,上次遇袭之后宋明之再未出现过,好似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这其中有江遂的暗中斡旋和刻意阻拦。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宋明之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他也知道,江遂已经开始部署将夏颜带出来的计划,很隐秘,江遂不说,但他能窥见蛛丝马迹。
  餐厅玻璃门被推开,一对情侣牵手走进来,声音娇软的omega在小蛋糕和黑麦面包中犹豫,冲身旁的alpha撒着娇。
  云行背对着他们,想事情入神,但常年训练让身体对危险有种直觉的规避,所以子弹破风而来的时候,他本能地翻身躲过。
  桌椅摩擦声、身体落地声以及柜台前服务员的尖叫声先后在餐厅里响起。
  云行摔在地板上,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跃起,翻到桌子另一边,躲开了第二颗紧随而至的子弹。
  先前的那对情侣已经分散开,戴着口罩的脸上露出杀意浓重的眼睛,在狭小的空间里围攻狙击云行。
  云行一个侧身跃进柜台后,木质吧台瞬间被子弹撕碎。
  “趴下!”云行将服务员推到柜台下面,密集的射击袭来,在这里待下去自己不但活不了,还会连累无辜的人。
  云行手里死死握着江遂给他的小口径手枪,对方的双面夹击不给他留喘息余地,留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一搏。他将一把高脚椅踢出去,借着遮掩冲出来。
  混乱中,一颗子弹呼啸而至,同时一道身影破门而入,冲云行飞扑过来,将他护在身下。
  时间在某一点定格。
  江遂的呼吸声沉且急促,有温热的液体溅到云行脸上。
  云行觉得全身都在燃烧,一只手搂住压下来的江遂,迅速起身,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精准命中一名杀手的右腿,对方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另一名杀手见状,立即架起同伴撤退。江遂一把拉住疯狂补枪的云行:“别动,有埋伏!”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引擎轰鸣,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将两名杀手接走。
  云行扔了枪,扶起江遂,发现他的作战服已被鲜血浸透。
  “你疯了?”云行声音发颤。
  江遂靠坐在墙角,看一眼中弹的左肩,说:“没事。”
  “这叫没事?你这样不管不顾地冲过来,要是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办!”
  江遂竟然还有心情挤出个笑容,看着云行说,“不会死的,不能让你守寡。”
  “闭嘴!”要不是看他受伤,云行简直想把他一脚踹出去。
  云行掏出手机,上面全是血,他用袖子胡乱擦擦屏幕,江遂突然插话进来:“打给连奕。”
  电话开的免提,云行报了地址,简单扼要地说清江遂的受伤情况,同时迅速从作战服专用口袋里掏出止血敷料和压力绷带。
  凝血、包扎,云行动作麻利,但江遂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不稳,手也发抖。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听见江遂略粗的呼吸声,吓傻的服务员还蜷缩在柜台下面。
  云行看了眼餐厅角落里的监控,跟江遂交换个眼神,径直走过去,咔嚓一声,徒手将监控器掰了下来。
  然后跟服务员说:“一会有人来接我们,赔偿的事他会跟你谈。”
  服务员木木地点头,知道自己惹到了危险的事,只求保平安,缓了好久才哆嗦着开口:“我什么也不说。”
  连奕来得很快,汽车在餐厅门外急刹时卷起飞尘,急救车紧随其后。
  江遂的伤口在肩膀,还能站得起来,但要靠在云行身上,十分缓慢地上了车。连奕跟在后面,吩咐跟来的人善后,随后一同坐进急救车。
  直到江遂被推进手术室,云行才找回一点知觉,方才强撑的冷静已经不见,颓丧地跌坐到手术室门口的长凳上。
  “能站能走,应该没伤到大血管和神经,”连奕做了初步判断,安慰云行,“不用太担心。”然后又问了当时两人遇袭的情况。
  云行知道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目的也不仅仅是恐吓。这不是宋明之的作风,但除了宋家,他想不出来还有谁想要他的命。
  连奕沉默不语,心中已有猜测。
  云行仍有很多疑惑,比如要杀他的人在见到江遂之后为什么会撤退,即便其中一人受伤,在他们有接应的情况下,若是执意要杀云行,也不是没机会;又比如江遂为什么受伤后会第一时间打给连奕而不是家人。
  “他之前受过更重的伤,”连奕啜一口手里的热咖啡,然后示意云行也喝,平淡地讲起江遂不为人知的过去,“14岁,他差点死在边境线上。”
  云行一口咖啡咽下去,滚烫,让他的心脏也跟着震颤。
  “他和十几名队员被一百多名非政府军围困狙杀,被炸弹炸伤了,十几名队员全部牺牲,只有他突围逃出来。”
  “其中一块碎片距离心脏只有几厘米。”连奕顿了顿,继续说,“他养好伤之后,自己一个人潜回边境,带了两把狙击枪和一箱子弹,将当初那些非政府军引到密林里,要把他们全干掉。”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埋伏了三天三夜,干掉了接近一半的敌人,期间全靠能量棒和雨水支撑。”
  “我记得那几天一直在下雨,骨头缝里都透着阴冷,我不能劝他走,因为队友们牺牲在那里,那么我们就在那里,给他们讨回公道。”
  云行被这段过去震惊,问:“所以,你们两个杀了所有敌人?”
  连奕又喝了口咖啡,笑了笑,这笑和之前不一样,带着无法言说的凝重和痛苦。他没再说下去,似乎不太想回忆那段经历。
  许多从战场上归来的人,灵魂深处都嵌着看不见的弹片。江遂和连奕也不例外,只是他们将那些硝烟与血色的记忆层层折叠,藏进日常生活的缝隙里。在秩序井然的街道上,在恰到好处的日常中,那些未愈合的伤口始终保持着得体的沉默。
  “杀戮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即使它发生在战场上,即使它是为了更大的正义。”云行将手掌轻轻压在连奕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带着沉甸甸的力量。
  “我现在明白了任老师说的那句话,尊重生命,善待个体,去做正确的事。”
  “对生命有敬畏,才与那些漠视生命的人有了本质区别。”云行说,“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平淡的讲述背后是惊心动魄的故事。经历过生死洗礼的人灵魂被重新锻造,云行终于明白,为什么江遂身上总带着一种无所畏惧的姿态——那不是莽撞的勇敢,而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从容。那种从容,既是对生命的深刻敬畏,也是对战争的清醒理解。它像一种无声的力量,让人在绝境中依然能挺直脊梁。
  也明白了为什么江遂权限会这么高,明白了连奕为何从未出现在考核现场却直接进了司令部;明白了江遂为什么宁愿将后背交付给连奕,也不会给江家人。
  听云行这么说,连奕眉间的凝重松快了些。
  “他15岁拿了一等勋章,16岁从战场回来,直接进了陆战队。他家里人只关心他得到什么荣誉,将来能否站到那个最高位置上,从没问过他身上的伤有多少,疼不疼。”
  云行心口闷闷地发痛。
  连奕叹了口气,江遂这些年从不受江家掣肘,但如今有了云行,怕是将来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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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滴滴
 
 
第43章 
  医生将取出来的子弹扔在一边,云行盯着看了一会儿,偷偷将子弹放进口袋。
  麻药劲儿过了,江遂除了脸色有些发白,看起来并无大碍。如连奕所料,子弹卡在骨头里,未损伤大血管和神经,算命大。
  命大的江遂自从醒来之后就不肯让云行离开自己视线,或许是后怕,也或者还有别的,看人的眼神有时候带着缱绻爱意,有时候又深潭一样的不可测。
  云行也不想离开他,躺在陪护沙发上,牵着江遂的手,偶尔说两句话。
  这期间,厉初发了一张落地M国机场的图片,说:“到了,爸妈来接我了。”
  云行便和江遂说厉初到了,又说今天看群里发的照片,学校的玉兰开了,还说没想到这家价格昂贵的私人医院竟然在连奕名下。
  两人细细碎碎地聊着,云行说得多,江遂沉默地听。两人都没提枪击事件。云行已从连奕异样的神态中猜到一点,如今江遂的样子,更是加深了这个可能。
  云行有沉重的负担,江遂也有。他们在此刻达成共情,也交换默契。
  只要江遂没事,只要两人一起努力,云行想,总有路能走下去。
  **
  高阶alpha的自愈能力惊人,江遂在三天后出院,一周后已活动自如。他出院后便和云行一起回了自己公寓,白天开车送云行上课,晚上接回来,寸步不离。
  他自己没回学校,说要休养几天,云行便由着他。白天两人不在一起,云行也就不知道,江遂在出院当天,就回了一趟江家。
  晚饭时间,江宪夫妇出去应酬了,只有江仁谦和江襄在。
  江遂提着一个几乎看不出人形的alpha,推开大门,直接将人一脚踹到大厅里。斜对面围坐在餐桌上的祖孙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坐在首位的江仁谦啪地摔了筷子,怒斥到:“你这是干什么!”
  江遂手上的枪已上膛,冲着躺在地上烂泥一样的alpha的脑袋。
  客厅挑高的顶层悬着繁复的水晶吊灯,因为敞开的大门吹进来的晚风发出轻颤。
  坐在饭桌旁正专心吃饭的江襄吓坏了,哇地哭出来,想要扑进爷爷怀里,但不敢,更不敢去找江遂,只能抱紧身后的椅子。佣人们惊慌失措地躲进厨房,管家也定在原地不敢动弹。
  江仁谦被这一幕气得一口气上不来,又厉声重复一遍:“你要干什么!”
  江遂穿着普通的黑T和军装裤,右手持枪,左肩看不出来有伤,脸上也看不出来多恼怒,只是淡淡地看着江仁谦。
  “没什么,这人冲我开了一枪,审一审没错吧。”
  这话一说出来,饶是见惯生杀场面的江仁谦都要气急败坏。
  江襄还在哭,小女孩锦衣玉食长大,世界里都是蛋糕和玩具,但她也知道自己哥哥今天是要在家里杀人。
  “哥哥,你不要这么凶,我害怕……”江襄躲在高高的欧式椅背后面,露出一只眼睛,哭得全身发抖。
  江遂扫了一眼管家,管家立刻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将江襄抱起来,快步上了楼。
  江仁谦怒视着江遂,桌上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他老了,做决定依然狠绝果断,可身体却不饶人,一怒一急之下,便觉得全身血液倒流,肌肉都要失去控制。
  误伤江遂的事他当时就知道,好在江遂没大碍,江仁谦知道这事瞒不过,也没想瞒,但他还是低估了江遂的愤怒值,如今这一出,和家人撕破脸没区别。
  江仁谦盯着江遂问:“你非要这样?”
  江遂直视对方:“对,非要这样。”
  地上的alpha挣扎着,想要爬向江仁谦,但他身上的伤乱七八糟,已经完全失去力气。
  江遂踩住他脚踝,眼睛还是看着江仁谦,语调平直地问:“爷爷,今天留他一只手,算公平吧。”
  一个疑问句,却说得不容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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